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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他以前很不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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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啟城早就聽說蕭筱竹有一項畫婚紗的入學作業,因此他刻意帶了幾十本婚紗樣式,果然蕭筱竹如他意料,先是邊看邊讓仆人拿來紙筆,在長桌前念念有詞,寫寫畫畫。

他低估了蕭筱竹對設計的熱愛,本以為看了三四個個小時,她機會休息,哪裏知道她一看就是下午,他不急,坐在沙發上等她看完所有婚紗。

果然,她轉過身有跑上樓的打算,看到他後大驚失色,他和管家一個唱黑臉一個白臉,逼著她陪他先吃午餐,然後滿心想著多是婚紗,根本再也無暇於其他。

想不到,蕭筱竹這麽輕松著了道,蘇啟城有些洋洋得意,如果薄言在場,或許蕭筱竹撒撒嬌,薄言一定會心軟,倒不如現在幹凈利落地早點把事情辦了,他也安心。

“這麽重要的事,還是等蘇薄言回來再說吧……”蕭筱竹的眼皮跳了跳,迅速說出蘇薄言的名字當盾牌。

蘇啟城識破了她的計劃,內心感嘆他就是蘇薄言叫來的救兵,他落寞地放下手中的刀叉,捏住餐巾摸了摸嘴,竭力笑的一臉輕松:“好吧,那就等他回來吧,唉,在家裏,他就經常三更半夜才回來,我們經常碰不到一塊,我年事已高,睡得早,不知道能不能等他回來。”

說完,蘇啟城故作不經意地先是看了一眼蕭筱竹,看她一臉錯愕與遲疑,知道她現在內心正在做著決定,他讓管家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拐杖,嘴角偷偷撇下,眼中生出一絲不喜,要不是為了逼婚,真是不願意拿拐杖啊。

蘇啟城顫顫巍巍地伸出手,還沒碰到拐杖,就聽到蕭筱竹的聲音,她一臉決絕地認真看著他:“爺爺,我會跟蘇薄言說婚禮的事,您別生他氣了,他總是這麽忙。”

“嗯。”蘇啟城清了清嗓子,故作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長桌上的婚紗,關切的開口問道:“筱竹,你婚紗看完了嗎?家裏還有比這更多的,要不要去看?”

“家裏?”蕭筱竹遲疑了一下,內心有些心動。

“嗯,薄言一直住的地方,還有一個房間專門放薄言上學時獲得的獎項與他的相冊呢。”

蘇薄言一直住的地方——

專門的房間——

相冊——

蕭筱竹徹底屈服了,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蘇薄言小時候是什麽樣,她強忍著沖出喉嚨的笑聲,嚴肅地點了點頭。

“好,我去上樓準備一下。”

“準備什麽?”蘇啟城疑惑的問道,“你說一下,待會兒,我會讓工人搬過去。”

蕭筱竹迷迷糊糊地坐上了車,完全沒有察覺到不對,直到遙遙的看到了蘇家的莊園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就這麽被騙回家了。

她有些怨懟地扭頭怒視蘇啟城時,又被他的笑容感染,傻傻的回之一笑,等真正意義上進了大門,蕭筱竹扭過頭發現一輛小型貨車停在了房門前,工人從車廂搬出了她的行李,她才真正明白,真的回不去了。

這個主屋比他們住的別墅打了三四倍,被告之只有他,蘇薄言的父親,以及蘇薄言和蘇薄殊住後,她的心堵了一下。

本以為蘇家的人都喜歡穿西裝,房屋的格局應該是簡單明亮的歐式風格,哪知走進了長廊,客廳滿是古色古香的用具。

她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怕一個不小心,就打碎了一件價值連城的古董,緊接著,她便被仆人端上了的茶碗吸引了註意。

她仔細端詳起茶杯,又放在桌上蹲下身子與茶杯口視線齊平,發現檐口確實如她所想的泛著紫光後,她吸了口冷氣。

“爺爺,這是不是……”蕭筱竹有些語無倫次,“這是不是……汝窯?”

蘇啟城輕抿一口茶,看蕭筱竹欣喜若狂的樣子後點了點頭,又道:“你和阿汝真像。”

“阿汝?”

蘇啟城搖了搖頭,蕭筱竹也沒別的心思想別的問題,雙目滿是癡迷與讚嘆,自言自語道:“我早就聽說過這汝窯,想不到,有一天我居然能拿它喝水。”

蘇啟城被她的話逗笑,他輕輕垂眸,微微一笑:“你懂這器物,它自然就有了價值,若是一般人,給他一個海口大碗他也不知道區別。”

喝茶,不光是解渴,還是一種素養,蕭筱竹停下了觀賞,輕輕捧起茶杯,發現好茶杯盛放的茶果真比她以前喝過的要芳香四溢。

她撐著下巴,看起汝窯外面的天青色瓷身來,她真的很敬佩打造出這等陶瓷之人的手藝,居然能將一千多年前的天青色天空凝聚到一個器物上。

“爺爺,蘇薄言的照片在哪?”蕭筱竹的內心剛平靜,想到了蘇薄言內心又抓心撓肺起來,故作不經意的問著蘇啟城。

“在二樓,我帶你去。”蘇啟城起身,領著蕭筱竹上了二樓,在長廊最裏面的一個房間,一個人正等在那裏,看到他們到來,打開了門,蕭筱竹屏住氣,不由緊張起來。

能讓人開一個小型聚會的房間,墻上掛滿了照片,蕭筱竹先從最靠近自己的墻看了過去。

雖然,蕭筱竹一直便覺得,小孩子長得沒什麽兩樣,然而在看蘇薄言第一眼,她還是能認出,才一個月的蘇薄言正面無表情望著鏡頭,就是小孩子都微微張著嘴,到他這,都是緊緊抿起。

蕭筱竹笑了笑,這才註意到縮小版的蘇薄言穿著粉色嬰兒連身服後,她楞了楞,她繼續往後看,越看越不對勁,合著蘇薄言就是大了滿月和一歲時,穿的都是女裝?

蘇啟城註意到了蕭筱竹的楞怔,嘆口氣解釋道:“當時,薄言的媽媽換了產後抑郁,他父親為了讓她多親親蘇薄言,特意讓他穿的顏色靚麗點,這也是,這些照片能存留至今的原因。”

也對,要不然蘇薄言恐怕早就讓人連著底片都燒幹凈。

看完了蘇薄言的照片,蕭筱竹才發現裏面沒有一張,蘇薄言是笑著的,哪怕在他穿學士服時,周遭的同學的臉上滿是喜悅,他都毫無表情,不是拘束,而是無關緊要。

她嘆了口氣,輕輕道:“他,以前很不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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