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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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卡拉OK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所以在樓下看見他的時候,她有些驚訝。她以為再次見面的時候,會是赤井秀一這個人徹徹底底的在世上消失的那個時刻。

戴著針織帽的黑發青年站在暗黃色的路燈下,燈光將他的身影拉的頎長,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香煙,猩紅色的火光在黑暗中時不時的閃爍著。

她驀然想起,除了在醫院醒過來的那天,之後她都沒看見過他抽煙。

似乎聽見了她的腳步聲,赤井秀一轉過頭,看見是她,直接掐滅了手裏的煙頭。

“怎麽不上去?”真田夏問道。

“見你不在家。”他走過來直接握住她的手,“怎麽今天回來的這麽晚?是又發生什麽案子了嗎?”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上了電梯。

“不是,晚上和美和子還有由美到唱卡拉OK。”

他點了點頭,電梯內陷入了一片沈默。其實他有很多話想說,可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在沒有得到確切的結果前,他希望她什麽都不知道。

真田夏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拿出鑰匙擰開門鎖,防盜門被打開,剛剛打開門,鞋子還沒換呢,後背就猛地被抵在了墻面上。

“秀……一……”

青年的五官深邃,是典型的混血兒的五官,不笑的時候顯得有些冷峻,笑起來的時候雖然不至於這樣,但也是冷冷的,依舊帶著些許的距離感。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容易產生想要看他失去理智時的模樣的想法。

做渣男都是需要本事的。

“唔……”

溫熱而柔軟的嘴唇貼了上來,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和往日激烈充滿欲望的吻相比,這個吻帶著極致的溫柔,溫柔中還含著不明意味的不舍。

舔過口腔內每一處的空隙,每一處都帶著說不出的旖旎和繾綣。

屋內的空氣一步步升高,明明是寒冷的冬日,卻灼熱的仿佛隨時要燃燒起來一般。

真田夏的雙手無力的攬著他的脖子,被他抱著走進了房間。

“明天上班嗎?”

大腦暈乎乎的,直接糊成了漿糊。

怎麽突然問起了這個?

真田夏搖了搖頭:“不上。”

不上班,那真是太好了。

青年眼底閃過一絲光,手臂撐著身體,留出足夠的空隙,貼在她的上方,一邊吻著她的唇瓣一邊問道:“可以嗎?”

炙熱的呼吸撲在她的臉上,熏得她雙頰通紅,像是喝醉了酒一樣。

什麽可以嗎?

“唔……”不等她回答,又是一個深吻。

赤井秀一舔著她的唇瓣,手上也沒有閑著,粗糲的指腹撫過她的腰間,徹底焚毀了她的理智。

……

滴滴——滴滴——

被刺耳的鬧鈴聲叫醒,一只白皙的手臂從被子裏探出來,摸索著想要按掉床頭的鬧鈴。

惱人清夢的鈴聲戛然而止,可按在上面的卻是另外一只膚色略深的男性手臂。

失去了吵鬧的來源,她把頭埋在被窩裏拱了兩下,突然發現不對。

手下是溫熱堅硬的肌肉,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睛,透過細縫映進來的亮光,隱隱可以窺見男性堅實雄厚的胸膛。

記憶回籠,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情,真田夏瞬間清醒了過來,唰的一下坐了起來。

被子從滑落至腰間,一具灼熱的軀體從後面貼上了她的背部,清冽的松雪氣息擁著她。

“不再睡會兒?”青年略顯冷淡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可能是因為剛剛睡醒的緣故,顯得暗啞,“不睡的話,做點別的?”

還不等她答話,一個吻又落了下來。

我還沒刷牙呢!

話還沒說出口,整個人又被壓回到了床上。

起床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這家夥!

捂著腰,真田夏的臉直接黑成了煤炭,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看著全身都散發著怨念的她,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確實有點過分,輕咳了一聲,他湊過去給她捏了捏腰上的肌肉。

“你幹嘛!”她現在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被他一碰,整個人直接跳了起來。

看著她瞪得滾圓雙眼,赤井秀一擺出投降的架勢,一臉無辜的開口:“我什麽都沒打算做,只是想幫你按摩一下而已。”

還什麽都沒做,你做的還少了?

“不用你,我自己來。”真田夏滿眼戒備。

“你自己行?”赤井秀一輕挑了一下眉,眼睛落在她正按著腰間的小手上。

“當然行。”回答的分外斬釘截鐵。

好吧,看來自己現在在小姑娘那裏信用度已經為零了。也不失望,他慢條斯理的把袖子卷到手肘下方一點的位置,露出性感堅實的肌肉線條。

這樣簡單的動作,由他做起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色氣和誘惑。

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想起自己現在還酸痛的不得了的腰部,什麽旖旎心思都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男色雖好,可也吃不消啊!

見自己誘惑失敗,他也不失望,眼裏泛著淺淺的笑意:“那我先去弄早飯,你先慢慢收拾。”

見人從房間離開,真田夏立馬從被窩裏躥了起來,三下兩下的把衣服穿好,這才有了一些安全感。

【謝謝真田小姐的衣服,等有時間,我會買一套新的還回來的。——安室透】

坐在餐桌旁,真田夏這才看見昨天早上安室透留下的便條。

倒是把他給忘了。

“這是什麽?”赤井秀一的手上端著剛剛做好的三明治,還有牛奶,目光顯得幽深,“什麽衣服?”

莫名有些心虛,真田夏轉過頭,臉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就是……前天晚上……”

前天是12月7日。

赤井秀一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覆雜,他把盤子放在桌子上,掩住眼底的那抹覆雜,再擡起頭時,神色已經恢覆了正常。

“所以,你把打算送我的衣服送給別人了。”

明明是笑著的,可這笑容怎麽看怎麽危險。

過分強烈的求生欲令她的天線達到了頂點:“誰叫你不回來的,連生日都不回來陪我過,肯定是和別的小妖精在一起,果然是不愛了,唉~~終究是我一個人抗下了所有。”

憂傷的語氣配著憂傷的面孔,糊弄別人可以,糊弄他還差一點。

赤井秀一都要被她這倒打一耙的本事氣樂了,雖然是歪理,但聽起來也有些道理,這些日子他確實是忽略她了。

暫且揭過這件事。

“你呀!一個女孩子獨自在家,不要隨便放陌生人進來。”

小姑娘可以放過,不過波本,你究竟想做什麽呢?

“嗯嗯,”不敢說出自己的猜想,要不然沒辦法解釋自己失憶的事情。她含糊的點著頭,咬了一口三明治,又喝了一口牛奶,“放心吧,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反正他們已經見過好幾次,應該不算陌生人才對。

雖然之前真田夏一心覺得自己是穿越的,原主是原主,她是她,可在看過那些日記後,她就不這麽想了。她發現,在某些地方,原主的習慣實在是和她相似的過分了。

這不得不讓她生出某些懷疑。

而且,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一定要弄清楚過去發生了什麽,不然她一定會後悔的。

“對了,你的工作不忙?”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個時候已經接近尾聲了吧。

捏著杯子的手一緊,赤井秀一瞬間改變了主意。

本來有些事情,他是不打算告訴她的,可看見這張便條後,他覺得要是還繼續維持原來的想法,他的小姑娘真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被搶走了。

沒由來的直覺,可這種直覺在過去曾無數次救過他。

“待會兒我就要走了,接下來我要去做一件很危險的事,可能很長時間都不會回來。”說到這裏已經是極限了,“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快趕來見你的。”

不過那個時候,就不是我了。

說出來了。

真田夏驚訝的張著嘴,她沒想到赤井秀一會把這件事告訴她,雖然沒有說的很明白,可結合記憶中的劇情,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好!”她楞楞的點了點頭。

滴滴——滴滴——

手機上的信號燈閃爍了兩下,他知道自己不能在留下來了。

溫熱的嘴唇貼了上來,一觸即分。

“我要走了。”赤井秀一摸著她的臉頰,深深的看著她,似乎要把她完完全全的映在自己的心底。

咯嗒——

大門關上的聲響驚醒了她的神智。

他怎麽就說出來呢?

真田夏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這樣的話,她還怎麽忘記他啊!

過了兩天,大門的鈴聲被按響,門外站著一個頭發花白、年約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你是?”真田夏疑惑的看著來人。

“抱歉,真田小姐打擾了,我是赤井秀一的上司。很抱歉,要告訴你這個不幸的消息,赤井秀一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不幸殉職了。”詹姆斯一臉沈痛的看著她,眼底是顯而易見的悲傷。

其實在白天在警局聽見高木涉昨天晚上收到了一具陌生的屍體的時候,真田夏就做好了準備了,可真的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哪怕知道它是假的,心底還是忍不住升出些許的憂傷。

初戀,松田陣平,再加上赤井秀一,她這是連死了三任男友啊!

在別人眼裏看來是不是克夫?

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被封建殘餘荼毒,就忍不住難過。

她臉上的悲傷被詹姆斯收在眼底,以為她是因為赤井秀一的死亡而傷心,知道真相的他也不敢多留。

“真田小姐,既然消息已經帶到了,我就先告辭了。”

“我知道了,謝謝您把這件事告訴我。”

這在詹姆斯看來,她是強忍著悲傷不肯落淚,良心隱隱作痛。

其實是,她根本哭不出來,甚至只想打爆某個狗男人的狗頭。

默默的關上門,真田夏托著下巴雙目無神的坐在沙發上,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麽都沒想。

作者有話說:

該有的競爭優勢作者還是要給他留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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