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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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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今天出門比平時稍晚了些,也是這陽光和暖的天氣太適合睡覺,她一覺醒來日頭就偏了西,懶洋洋起身忽然想到自己前些日子發現的老宅院在這夕陽下該是別有一番韻味,於是拿了單反便走出了家門。

走到路上想著乘坐烏篷船走水路要比陸路快一些,便走到了停靠烏篷船的小小碼頭,許是天晚了些,只有一艘船孤零零的呆在那裏,船上有個黑衣打扮的老人家,倒是少見的戴了口罩,季然上船後,詳細告訴對方自己要去的地方,對方應了一聲便開始搖船,季然有些好奇的問:“您怎麽戴了口罩,可是生病了?”對方聽她這樣問有些慌亂的說:“是病了。”季然只顧看著路邊的房子,也沒刻意聽到對方不是本地方言的話語。

季然對道路也不甚熟悉,剛剛也只是憑著印象說了宅院的大概位置,又因為加了十二分放心,所以也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當她發現問題的時候,船已經駛進了一條荒涼的水道裏,季然警覺的問:“大叔,你這是到了哪裏?”對方也不再說話,只是加快了手裏的動作,小船便消失在主河道裏,此時雖然已是冬天,河岸兩邊的蘆葦叢也是長了有半人高,季然拼命喊叫四周卻是寂靜一片。驚慌中的季然想要跳下船,船夫一把扔掉搖櫓,抓住了季然的手,在季然的尖叫聲裏拿出一把刀。

一直看到對方不再動彈了,趙文龍才一把扯掉臉上的口罩,將刀扔進水裏大口的喘著粗氣,他歇了一會兒,手腳開始止不住的顫抖,為了平覆心情他點了一支煙讓自己冷靜下來,西邊的月亮升了起來,借著月光,趙文龍舉起手機拍下了血泊中的季然,又看到她脖頸的項鏈,想著要那些東西在雇主前面更有說服力,於是上前將項鏈扯了下來,胡亂塞進自己的口袋裏,便匆匆下船,淌過沒過大腿的水深一直走到岸上,沿著小路匆匆離開。

趙文龍在動手前就已經規劃好了逃跑的路線,他沿著小路找出自己藏在路邊的一套衣服還有假發換上,又將血衣包上石塊扔進水裏才轉身上了省道。

路一文今天難得的回家吃完飯,宋文雅心裏也是高興,特意讓人準備了兒子愛吃的菜肴,鄭若依在家中依舊是一身睡衣打扮,看見她走過來,宋文雅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而路一文則壓根兒像是沒看到般,自顧自的吃著自己的飯,鄭若依看著沈默的路家人,像是挑釁似的喚來傭人:“今天的晚飯是誰準備的?吃的這樣油膩?”傭人低聲說:“是老太太讓給少爺準備的。”鄭若依將碗重重一擱,冷笑著說:“原來是少爺愛吃這樣油膩粗鄙的菜,怪不得他會喜歡那個粗鄙下賤的女人。”路一文停下手裏的筷子,冷冷的說:“鄭若依,你不要無事生非。”鄭若依似笑非笑的看著路一文說:“你敢做為什麽怕人說呢?”路一文站起身握了握自己的拳頭,宋文雅有些慍怒的說:“鬧夠了沒有?”路一文看到母親眼神裏的哀求,便無奈的放下了拳頭,轉身走去自己的房間,而看到路一文的離開,鄭若依則是好胃口的開始吃起飯來。

鄭若依回到自己的房間,看到跟趙文龍聯系的手機裏傳來一張照片,當她點開的一瞬間,登時覺得周身的血液沸騰了起來,手機的像素不甚清晰還用了閃光燈,縱然是這樣,她還是看清楚斜躺在血泊裏的女人,可不就是季然,此時的鄭若依想大聲笑出來,積郁許久的悶氣統統發洩出來,那女人果然是被一刀刀捅死的,此時此刻,她特別想與人分享自己這份喜悅,而那人就是路一文,想到這裏,鄭若依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呆在嬰兒室與孩子默默對視了許久,路一文有些發呆,忽然就想到自己跟季然那個沒來得及到這世上的孩子,還有他的季然,現在也不知道漂泊在天涯的哪個角落裏,嬰兒只是無言的用漆黑的眸子望著他,像是看穿他的心事又像是懵懂,路一文握著嬰兒柔軟的手眼睛慢慢濕潤起來。

待到孩子睡覺時間,路一文走出嬰兒室準備回到自己房間,卻在房間門口意外看到了鄭若依,她依舊是一身素白的睡衣,整日的失眠讓她豐盈的臉頰開始消瘦,帶著兩個烏黑的眼圈,在有些昏暗的走廊燈下,實在有些瘆人。路一文也不理睬她,只是打開自己的房門走進去準備關上,鄭若依伸出一只手擋在門口處,帶著詭異的微笑說:“就這樣怕見我?”“是惡心。”路一文一字一句的說,鄭若依臉色一變,但又很快恢覆平靜,冷笑著說:“你若是想讓整個路家都不得安寧,咱們就在這裏聊。”路一文默默松開手讓她走進去。

鄭若依進去後四處打量著房間,路一文有些不耐煩的說:“你到底有什麽事?”鄭若依不緊不慢的踱步到路一文面前說:“路一文,我找你不過是看你這樣關心那狐貍精的下落,看你關心的夜不能寐的模樣讓我心疼啊,所以特意得了消息來找你,就為了讓你看看她近況如何。”路一文有些戒備的望著鄭若依,她從醫院回家後就行為一日比一日瘋癲,警覺的問:“你哪裏得來的消息?”鄭若依笑嘻嘻的說:“我不告訴你啊,可是我只要讓你知道她現在如何就好了啊。”說著她就將傳回自己手機的照片拿給路一文看,路一文見她直楞楞的遞過來自己的手機,有些不耐煩的低頭看了一眼,只一眼,路一文就感覺自己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只見一個女人側臥在漆黑一片裏,只有身上驚心動魄的血跡,而那人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季然,路一文發瘋似的將手機從鄭若依手裏搶過來,再次確認後,一把抓住鄭若依怒吼道:“季然在哪裏?那把她怎麽了?”鄭若依放聲大笑:“傷心難過吧?路一文,你現在知道心痛是什麽感覺了吧?”急紅了眼的路一文一把扼住她的脖子吼道:“你說,季然到底怎麽了?”鄭若依並不覺得痛,只是心裏暢快,就算死了又如何,那賤人早就先她一步去了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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