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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希望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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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上的路一文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般,頹然的伏在方向盤上,此情此景讓路一文自己都覺得熟悉,像是那年知道季然收了母親的錢要離開他,他在高速路上狂奔幾百公裏終於到了她的學校門口,當時的自己也是這樣伏在方向盤上看著車窗外欲言又止的季然,只是現在那個當年的小女孩真的打算同他陌路天涯了。路一文覺得悲傷,是許久不曾出現過的悲傷感覺,甚至前天晚上他還忍不住吵醒了深夜入睡的季然,告訴他自己即將歸國的消息,現在他突然想明白她聲音沙啞的說我知道了而不是我等你,他一直以為不過是深夜的電話讓季然並沒完全清醒,也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現在他就跟神探福爾摩斯一樣在回憶中尋找著蛛絲馬跡,那些統統指向一個目的,季然早已準備好了消失。

天漸漸暗了下來,三三兩兩的人自各棟寫字樓裏走出來,快速融入這夜色中,路一文目不轉睛的盯著禪意家,像是期望那裏能走出個熟悉的身影,直到人群散去,直到路一文最後的希望破滅。

漫無目的的走在路上,手機裏有無數的未接來電,都是母親打來的,這一刻的路一文真的什麽都不想跟對方說,最後是逃離般的來到他跟季然的家,打開門走進去,偌大的房間裏卻是感覺空蕩蕩的,路一文機械的走進每個房間,打開燈仔細搜尋一番,最後終於確定沒有人,站在床邊的他緩緩坐在地上,失聲痛哭的像個孩子。

第一次坐上動車的周素梅好奇的張望著,她不由得對女兒感嘆自己印象中的火車還是臟亂差的綠皮車,現在竟然變得這樣舒服。季然看著媽媽想起上次帶她去旅游特意坐了飛機去的,媽媽也是興奮的跟個小孩子一樣,終於等到夜深,媽媽緩緩睡去,季然盯著漆黑的窗外毫無睡意,她輕輕摩挲這自己手中的動車票,特意讓艾麗用自己身份證跟員工身份證訂的車票,就是為了怕被路一文知道她的行蹤,想來這出逃計劃該是完美的吧?就像十年前那樣,她對著靜謐的夜輕輕苦笑一聲。

宋文雅一直在撥打兒子的電話,唯恐他在沖動之餘會做出什麽樣的事來,剛剛兒子告訴她關於兒媳的種種,現在仍舊讓宋文雅心中震動不已,她從沒想過看上去溫柔賢惠的兒媳,會有這樣深的心機,路政嚴洗過澡走進來還好奇兒子怎麽突然就走掉了,宋文雅慌忙給兒子扯了謊,事情已經一團亂麻,又何苦多卷入一人。正在此時傭人匆匆走進來說少奶奶打電話說要過來,路政嚴詫異怎麽這時間來了?宋文雅安撫他說:“都是自家人,回家也無需特意看時間,況且現在若依有身孕即將臨產,上次就說要住回大宅還有家庭醫生,比起他們那邊要方便的多,若依總是怕麻煩了我們,她竟不知道這種事本該是我們做爺爺奶奶應做的。”路一文也就不再說什麽,跟了宋文雅一同下樓迎接兒媳。

但在樓下許久都不見兒媳的到來,路政嚴忍不住打了個呵欠,宋文雅知道他自退休後一向作息時間規律,況且現在也已經過了十點,於是開口說:“你就別跟我一直等著了。”路政嚴確實是有些困得睜不開眼,於是也不再勉強去了樓上休息。宋文雅眼瞧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由得打了個呵欠,心中現在是五味陳雜,兒子下午說出兒媳的孩子竟然是偷偷做了人工受孕來的,而現在又是這樣的局面,拋開季然不談,她這所作所為讓思想傳統的宋文雅心中覺得不舒服,也暗暗下決心孩子生下後務必要去偷偷做了親子鑒定才能放心,可縱然自己心裏對兒媳有萬般疑問,也只得統統隱忍下來,期望她能平安生下孩子。

此時的鄭若依剛剛悠哉游哉的吃著傭人買來的宵夜,為了孩子整個孕期她都很節制,預產期也不過個把禮拜她才敢放肆一番,原本打了電話就要出門的她,想想就是讓路家兩老等些時間又如何?不為別的他們總還是要看自己肚子裏孩子的面子。於是就改了註意吩咐人去買來宵夜吃完後才指揮傭人收拾東西出門。坐在駛向路家大宅的車上,鄭若依打定了主意,生產前她都要住在這路家了,他路一文不為了自己總得看路家兩老看著孩子的面子,以後沒了季然的路一文應該不會太放肆。

遠遠的看過去路家大宅仍是燈火通明的模樣,鄭若依才滿意的笑了,看來他們還是將自己放在眼裏的,由保姆攙扶著走進大宅,宋文雅正半躺在沙發上打盹,鄭若依上前輕聲喚她:“媽媽。”宋文雅一個激靈醒來,看到兒媳便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有些自責的說:“我真是年紀大了,也熬不得夜了。”鄭若依言語愧疚的說:“媽媽,是我的錯,臨要出門突然感覺這倆小家夥在我肚子裏動的歡騰,在家多歇了會兒,凈顧著難受了,也忘記跟您打個電話讓您不用等我早些休息好了。”宋文雅溫和的說:“若依,為了一文為了我們路家,真是辛苦你了。”換做以往的鄭若依聽見這話心裏早就感動不已,恨不得將對方當作自己親生母親看待,可現在鄭若依心中冷笑一聲說的再好聽也不過是跟自己做戲罷了,只有路一文是她的至親骨肉,自己又算什麽。不過臉上還是帶笑說:“媽媽,您這樣說可是讓我受不起了,為路家傳宗接代本來就是我應做的。”

其實兒媳這時間到來,宋文雅一直都有疑惑,只是覺得不好對她發問,問多了倒是顯著他們老兩口嫌棄了她似的,於是按下不提轉而問:“若依,到這時間了,你覺得餓嗎?可是要吃些什麽宵夜?”鄭若依聽出她的話語中的它意,也就直接回答說:“媽媽,我不餓,但我倒是想有個請求,我的預產期就近在眼前,這段時間就住在大宅麻煩媽媽了。”兒媳的這要求,宋文雅哪裏有不應允的理由,於是安排人收拾她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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