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 拜訪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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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赫然在列。

赫連雲天心裏震驚地有些無法言表,怎麽皇後也會在裏頭?剛才自己的判斷難道有了錯誤?不過,他懷疑歸懷疑,面上可沒有露出丁點兒的破綻來。

倒是赫連承璽心裏暗想:這皇後會不會使了賊喊捉賊的伎倆?看看他們要怎麽樣再說!

皇太後一臉滄桑,滿頭的銀發在寒風中絲絲顫抖著。望著下頭的赫連雲天,她臉上似乎湧現出一股痛苦的神色,旋即又消失了。

赫連雲天不知道說什麽好,此時母子的眼神交匯,真的是千言萬語都不能表達他們之間的感情。

他們母子兩個就這麽互望著,到底還是沒有說一句話。那群黑衣人很快就把她們帶下去了,就剩了幾個為首的和赫連雲天對峙著。

赫連雲天此時倒靜下了心,他知道那些人都是窮兇極惡的,只要自己一個不同意,他們真的敢殺害皇太後。為了穩住他們,還是暫且答應他們的條件再說吧。(未完待續)

一百六十八章 太子

赫連雲天堂堂一個皇帝,剛出京,就被人家占領了皇宮,連自己的母親、嬪妃都被人抓去了,還真是可悲啊,沒想到自己的這一輩子過的真是窩囊。

他心裏思緒萬千,半天都不說一句話,倒是讓城樓上的黑衣人們急了,大喊道:“你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啊?”

赫連雲天這才回過神來,答道:“好吧,只要你保證皇太後她們的性命安全,朕就答應你!”

如今之際,只好這樣了。黑衣人像是一股潮水一樣,撤離了城樓,隨之大門被打開了,赫連承璽才率領著隊伍進到宮裏,再去找那些黑衣人的時候,全不見了影子,就連皇太後那些人也不見了。

他知道這次遇上了勁敵了,皇後在他心裏的嫌疑也越來越大了。這股力量能夠來去無蹤,足可見他們不是一般的外頭的人,在宮裏若是沒有接應,怎麽能進出自如?

宮裏雖然大,可是城門一封,這麽多的人怎麽會那麽快就不見了蹤影?莫非這宮裏還藏著其他的秘道?

因為他自己的寢宮裏有秘道,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這一點。他來到自己的宮殿裏之後,就坐在太師椅上發呆,苦思著怎樣才能救出太後她們!

三個兒子都在他面前站著,三皇子赫連承琮心裏有數,一言不發,只想聽聽自己的父皇是怎麽處置的。

赫連雲天思量了半天,才擡起頭來對三個兒子說道:“看來朕還是無德啊,連自己的妻兒老小都保護不了,真不配做這個皇帝啊!”

赫連承璽見父皇傷感,只好勉強安慰著:“父皇先不要著急,您是累著了。您先歇一歇,讓兒臣們帶人去搜一搜。”

“宮裏必定有內應。否則這些黑衣人不會這麽神速地不見了蹤影的。你帶人去吧,朕想睡一覺。你們兄弟兩個留在這兒守在朕的身邊!”他指了指大皇子和三皇子,兩個人俯首答應了,赫連承璽這才帶著人大步走了出去。

整個皇宮都搜遍了,可是還是沒有見到一個黑衣人的影子。按說他們在城下明明看得很清楚,那些人還是撤到城裏去了,怎麽就是不見人了呢?

赫連承璽是個有勇有謀的人,遇到事情不會頭腦發昏。不分東西南北了。當下就讓手底下的士兵們繼續搜索著。不要放過宮裏的蛛絲馬跡。一邊自己靠在廊柱上,默默地思量起來。

要說這些黑衣人能夠潮水般地退下去,他們只有一條路,就是這宮裏有秘道。

他以前住的皇子宮裏就有一條通往父皇寢宮的秘道,這個秘密只有他們父子兩個知道。這是赫連雲天怕他再被人加害,特意挖的這條通道。

他懷疑。這宮裏是否還有其他的秘道?不過這樣的秘道會在哪一間房裏呢?偌大的皇宮裏,房間數千間,他們該往哪兒找呢?

赫連承璽不由愁緒滿腹。若是找不到這秘道,那麽父皇恐怕會急出病來。到時候父皇病了,可不就趁了那些人的願了。

父皇要是病重了。誰還會支持自己當太子啊,恐怕這群人正是打著這個主意的吧。

眼看著士兵們一個個無功而返,赫連承璽只好回去和赫連雲天稟報。赫連雲天躺在床上,頭下面墊著一個明黃的大迎枕,滿臉疲憊。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

聽了赫連承璽的回報,他只是無力地擺了擺手,說道:“要是那些人輕易地讓我們找到,恐怕我們也不用發愁了。他們就是讓我們著急上火的,亂了方寸的。你先回去歇著吧,今兒先不找了。朕想,他們不敢把你皇祖母怎麽樣的,畢竟他們只是不想讓你當太子!”

“兒臣若是不當太子就能換回皇祖母他們,這個太子兒臣甘願不當!”赫連承璽忙向赫連雲天保證。

“這事兒容我再好好想想!你先回去吧。明兒一早再來!”卻沒讓大皇子和三皇子回府,讓人在外間裏給他們收拾了一下,夜裏就讓他倆歇在那兒,說是他受了驚嚇,得有人守著。

大皇子和三皇子只好答應了,赫連承璽卻不放心,但是父皇堅持這樣,他也只好回去了。

夜裏,赫連承璽枕著雙臂睡不著覺,左右都想不出這秘道會設在哪裏,翻來覆去的響動,驚醒了睡熟的安然。赫連承璽怕安然擔驚受怕,並沒有告訴她今兒發生的事兒。

安然醒來望望外頭,卻是漆黑一片,就扯了扯赫連承璽的胳膊,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怎麽這個時分還不睡啊?”

赫連承璽忙安慰她:“沒什麽,只是今兒累了點,就走了困。你先睡吧。”

安然翻過身來,一只手在他的胸前劃著圈圈:“你肯定有什麽事兒瞞著我,以往可不見你這樣!說來聽聽,說不定我能幫上你的忙!”

赫連承璽被她纏的沒了法子,只好如實地說了出來。安然一邊聽一邊感嘆:“我還從沒聽過這樣的事兒,這幫人可真是囂張到極點了,怎麽連皇太後皇後都能綁架呢?”

赫連承璽默默聽著,不說什麽。安然自言自語道:“這人肯定是熟知宮裏情形的人,不然怎麽會那麽快地就退走了呢?這個皇後也在裏頭,好像有點不對勁!”

“哪地方不對勁?”赫連承璽聽了半天,好像一下子抓住了頭緒一樣,忙問道。

“你想啊,皇後的兒子被廢了,這事兒應該和她有莫大的關系才是,誰還會把她當回事綁架了呢。唯一的可能就是,賊喊捉賊!”安然搖頭晃腦地分析著,一頭烏黑的長發在赫連承璽的胸前不停地摩挲著,讓他又麻又酥,心裏的疙瘩也慢慢地解開了。

“是啊,你說的有道理。我也在懷疑。可是我們找不到秘道,這才是最大的困擾。”

“秘道啊?”安然也呆了,可是腦子裏忽然閃過那天在皇後宮裏見到的那幅畫,心裏立即就像是有一道閃電劃過一樣,清亮了許多。

她按捺著激動的心情,和赫連承璽講了那日的事情,赫連承璽聽後眼睛也是一亮,轉過身子摟住安然又是親又是抱的,“還真應了那句話‘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沒想到你這麽一說,竟然讓這個天大的難題化解開了。我真得好好謝謝你這個女諸葛呢。”

安然被他揉搓得氣喘籲籲,半天才掙脫開來,拉著赫連承璽的手,省得他不老實。

自己卻說道:“你先別高興,我問你,若是真的找到那個秘道又能怎麽樣?這條秘道必定是通向城外的,你以為皇後會這麽不小心,等著讓你們找到她嗎?就算是真的找到了,你又能拿她怎麽樣呢?她要是咬緊了嘴什麽都不承認呢?”

赫連承璽被她問住了,眼睛眨巴了幾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剛才的興奮一下子蕩然無存,半天他都沒緩過勁兒來。

安然只是靜靜地等著,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梆梆”地跳著。

好半天,赫連承璽才艱難地開口道:“看來我們只能等著了,我倒不在乎太子之位,早晚我會奪回來的。只是擔心的是皇祖母和華貴妃她們,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父皇該怎麽辦?這個毒婦,真是沒有一天安生的!”

安然知道他罵的是皇後,暗夜裏也只好苦笑一下,卻不能替他想出什麽好的法子。

第二日,赫連承璽一大早就進了宮,赫連雲天已經神態安詳地等在養性殿裏了。父子兩個見過面之後,赫連承璽就把安然的話悄悄地說給了赫連雲天。

半晌,赫連雲天才長嘆一口氣:“沒想到朕還是低估了她,上官家已經樹倒猢猻散,她還能有這個力量來要挾朕。也罷,既然她不想讓你當太子,我們父子不妨來個將計就計吧。到時候看看她的目的是什麽,我們再做打算!”

如今也只好這樣了,當天,赫連雲天就召開朝會,宣布不再立四皇子為太子。這引起眾多朝中大臣的猜測,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兒。

那日,為了立太子,他們之間還有過一場激烈的爭論,沒想到鐵板釘釘的事兒誰知道到頭來還發生了變化!

可是赫連雲天三緘其口,他們也不得而知。就有大臣們提出來:“沒有太子是不成的,皇上春秋有限,太子是立國之本,如今不立四皇子,該立哪個皇子呢?”

大皇子萬萬沒想到太子的位子離自己這麽近,他後悔莫及,早知道今兒就在他和三皇子中選一個,他提前去和這些大臣們結交不就好了嗎?

三皇子盡管靜立在那裏,雖然昨兒黑衣人並沒有說出來立他為太子,可是他心裏有數,皇後一定會有安排的。

果不出其料,赫連雲天坐在高高的龍椅上,忽然旁邊一個太監匆匆地外頭跑進來,貼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赫連雲天的眼神就向他掃射過來。

這個時候更不能露出一絲端倪,赫連承琮提著一口氣,目不斜視,任憑赫連雲天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在他臉上來回地逡巡著。

半天,赫連雲天才從自己的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卻震得朝臣們的耳朵“嗡嗡”作響:“朕決定了,三皇子人格奇偉,品學端方,老成穩重,就立三皇子為安順國的太子!”(未完待續)

一百六十九章 拉攏

群臣們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這個皇帝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連太子的廢立都像兒戲一樣,一天換一個?

可是他們都是心裏想著,卻沒人敢說出來。赫連雲天接受著朝臣們的滿腹狐疑,心裏有滿腹的委屈。

昨兒發生了那樣的大事,不少人也都是有所耳聞,心裏紛紛猜測著,這個決定可能和昨兒的事兒有密切的關系。他們心裏紛紛想著皇上該如何化解這個難題呢。

就在赫連雲天宣布三皇子立為太子的當夜,皇太後和皇後等人就神秘地回來了。問她們的時候,她們都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裏,因為那些黑衣人都是蒙著面的,她們也都被蒙上了眼睛。

赫連雲天知道單憑著她們的記憶,恐怕還是查不到蛛絲馬跡,也就不再抱著什麽希望了。安慰了皇太後一番,也沒去看皇後,自己一個人生著悶氣,來到自己的寢宮裏歇著。

這些日子他實在是太累了,先是操心太子的事兒,後來又出了這麽一檔子的晦氣事,畢竟他也上了年歲,人接連著熬了幾夜,又加上夜裏涼風侵人,他身子上慢慢地起了無名熱,一天一天地消瘦下去,終於支撐不住,躺倒在床上了。

這一下急壞了赫連承璽幾個兄弟,尤其是三皇子,剛被立為太子,這個時候更是他盡孝心的時候,於是他衣不解帶,日夜守候在赫連雲天的身邊。

皇後雖然呆在深宮,可是每天都要讓人來和三皇子接頭,打探赫連雲天的身體狀況。她因為心裏恨極了他,所以從來都不去看看他。倒是華貴妃,每日裏都是一副戚容,晨昏定省,問寒問暖。讓赫連雲天心裏欣慰了不少。

這一日,華貴妃精心做了幾樣點心,親自捧了來看赫連雲天,赫連雲天卻拉著她的手不放,當著三皇子的面對她說:“這麽些年來委屈你了,朕看來是不行了。朕擔心死後,你們會受到迫害,所以想趁著這會子還能動。想給你一些恩惠。不知道你還需要什麽?”

這話說的再透骨不過了,赫連雲天已經完全失去了對皇後的信任,知道若是自己真的死了,華貴妃她們那些人必定不能逃過她的毒手!

這幾日,能來他跟前真心實意地伺候自己的也就華貴妃一個人了,他身邊自從梅妃死後。就沒有納過別的妃子,這些人都是他跟前的老人了。

他病體支離,以為自己不久就離開人世。所以,這樣的事兒,他想盡早安排。廢後的事兒也就提上了日程。

只是怎麽廢法還是個問題,皇後並沒有什麽把柄被他發現,他也不能說廢就廢的。本來就是病重的身子,這樣一來,就越發重了。眼看著沒有幾天的活頭了。

三皇子赫連承琮當時站在他父皇的床邊,親眼看見了他的父皇和華貴妃一副情深的樣子,親耳聽見了他父皇和華貴妃兩人的柔情蜜意,心裏不由咯噔一動:難道父皇想要廢後?

看見華貴妃守在那兒,他悄悄地來到宮門外,招呼一個貼身的太監過來,悄聲吩咐了兩句,那太監就領命去了。

皇後正在宮裏斜歪著,接到這個信兒,面色不由一變,心裏暗罵:老東西,快要死了的人,還惦記著華貴妃!哼,你不是舍不得她嗎?那本宮就讓你們一起去見閻王如何?

她起身來到那副山水畫邊,對著畫上那塊凸起的石頭上按了下去,秘道的門就慢慢地劃開了,她走了進去,很長時間都沒有出來。

皇上病重,赫連承璽心裏湧上一股酸楚,沒想到父皇真的老了,這一關還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呢?自己的母妃早亡,如今又要沒了父皇,難道自己真的要成為一個無父無母孤苦伶仃的人嗎?

這兩日,他精神有些不濟,時常恍惚。安然看出了端倪,知道他心裏悲苦,就勸他:“既然惦記著,就進宮去看看吧。”

赫連承璽搖頭嘆息:“我才剛經歷了一場太子風波,那個幕後的人還沒有揪出來,按理說,我現在應該恨著父皇才是。若是去看他,讓那有居心的人看到了,我們的計劃不是都完了嗎?”

安然苦笑著,這還真是一個難以逾越的鴻溝,皇家的人真是無奈啊。

見赫連承璽眉頭緊皺,安然想緩和一下氣氛,就笑道:“這麽點事兒就難道你這無敵大將軍了嗎?”

“你不知道,越是這樣的敵人越難對付,他們在暗我們在明啊!”赫連承璽眉頭松開了少許,但是語調卻是沈重異常。

“要不這樣吧,我們還是盡量制造機會,讓我們抓住把柄,到時候就能名正言順地了。”安然信心十足地說道。

“又來了?我看你還是呆在府裏好好歇著吧。”赫連承璽一副調侃的樣子,讓安然極度不舒服。

“怎麽?你瞧不起我啊?那就等著瞧吧。”安然賭氣地撅起了嘴,不服氣地朝著赫連承璽肩上捶了一拳,“若是你不相信,那你在府裏歇著,我去辦!”

“不是不相信。”赫連承璽長嘆一聲,攬過安然,“只是這樣的時候,危險太多了,我擔心你一個女子!”

“其實女子也有許多男人比不上的地方。”安然說到這兒轉過臉來,“若是我們不去試一試,誰又能保證結果就會比現在好呢,說不定到時候我們被人家一鍋端了呢。萬一三皇子當了皇帝,你以為我們還有好日子過嗎?”

赫連承璽被她的話觸動了,攬著安然胳膊的手漸漸地松開了,半天,才艱難地擠出一句:“你去試試也好,只是一定要小心。我會讓人保護你的!”

安然鄭重地點點頭,回到自己屋裏收拾了一番,就坐上車進宮了。她去有兩個目的:一來替赫連承璽盡孝道,看望赫連雲天去;二來去看看皇後,自從她被人綁架回來,她還沒給她請安呢。順便給她送瓶雪蓮膏,探聽一下情況。

坐在顛簸的馬車上晃動了將近半個時辰,才進了宮,安然徑直來到皇帝的寢宮,經人稟報進去了,赫連雲天此刻正吃著華貴妃剝好的栗子,夫妻兩個相濡以沫的樣子,讓站在門口的安然都不敢進去破壞了。

半天,還是華貴妃回身取水的時候,一轉眼看到了安然,忙問道:“你幾時來的,怎麽也不言語一聲?”

安然忙上前見過禮,這才細聲細氣地問候了赫連雲天,見他精神尚好,也略略放了心。

赫連雲天問了她幾句赫連承璽的情況,她也詳細地回答了,待了片刻,知道病人需要靜養,就告辭出去。

出了宮門,正好碰到來請安的三皇子,也就是赫連承琮。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安然彎了彎腰身,就要起身離去。赫連承琮卻沈聲道:“我是太子,沒讓你走,你能走嗎?”

安然沒想到他有這麽一說,忙轉過身來,惶惑不安地看著他。赫連承琮嘆了一口氣,本來他不想這樣的,可是看著她對自己一臉的冷漠,他就忍不住抓狂,忍不住想留下她來。

可是她真的站在他面前了,他卻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半天,才問道:“他,對你好嗎?”

安然不知該如何回答,生怕一個不慎,給赫連承璽種下禍端,想了半天,才咬唇道:“還好!”

“還好?”赫連承琮仰天不再看安然的臉,喃喃自語道:“我會對你更好的!”卻擺手對著安然搖了幾下,安然忙如獲大赦地逃離了。

一路上心都在“砰砰”跳著,不知道赫連承琮為什麽要攔自己,他說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她明白他對她有情,可是不知道他對她的情到底到了什麽程度。

想著自己還有正事要做,她忙調整了自己呼吸,緩過一口氣來,神色自然地來到皇後的宮裏。

皇後聽說安然是來送雪蓮膏的,就讓她進來了。安然也不多話,送過雪蓮膏就想要告退。皇後卻喊住了她,冷冷一笑:“怎麽?你怕本宮會吃了你?你不是膽子大,心眼多嗎?看看,到底沒有鬥過本宮吧?別忘了生姜還是老的辣!”

安然忙傻笑:“娘娘您說什麽呢,臣媳不懂!”

“不懂?”皇後翹起長長的玳瑁指甲:“到如今還裝什麽啊,四皇子不還是個皇子嗎?看來你還是沒有福分啊,嫁給四皇子不如嫁給三皇子呢,倒是你那妹妹撿了個巧!”

安然不管皇後的冷嘲熱諷,只管聽著,臉不紅心不跳的,眼睛卻悄悄地溜著那副山水圖。

皇後發洩夠了,才打發她出去,她松了一口氣,來到宮門外,見到那次因為皇後中毒被打的那個宮女,拉過她的手問寒問暖了半天。

後來又給了她一個碧玉的鐲子。隔了幾天,又讓人把她的家鄉查問清楚了,把她的老娘和弟弟都接到了府裏,這才告訴了那個宮女。

一來,她早就對皇後心生怨恨,二來,安然把她的親人接來,她沒了後顧之憂,所以,當安然讓她盯著皇後的一舉一動,她毫不猶豫地應下了。

安然這才放了心,她就不相信皇後會什麽動靜都沒有,要是那樣,她還真的成神了。(未完待續)

一百七十章 廢後

赫連雲天的病情越來越重了,眼看著就要不行了。一連幾天,華貴妃都守在他的榻前,太醫們也都進進出出的,問到皇帝的病情,一個個都搖頭。

安然每日裏都和赫連承璽來到宮裏,請過安之後,再探視一下病情,就趕緊回去了。因為赫連承琮每日裏都在宮裏,他們兄弟兩個見了面都像是烏眼雞似的,這不光是為著太子的位置,更多的還是為了安然。

所以,為了避開這種矛盾,每次在宮裏待個片刻,安然就趕緊拉著赫連承璽回府,省得兄弟兩個一時沈不住氣,而大打出手。這麽個關鍵的時刻,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兒,可就麻煩了。百姓們對皇室裏會有什麽好印象?

這一日,安然才剛和赫連承璽退出赫連雲天的養性殿,就見外頭一個宮女遙遙地對著她招手,她仔細一瞧,卻是皇後身邊的那個宮女。

她忙快步走過去,宮女在她耳邊嘀咕了一陣,她心裏咯噔一響,心想:看來有戲可看了。

她忙打發那個宮女回去了,自己朝赫連承璽走去,悄悄地和他說了剛才的話。

赫連承璽聽後,不由擰著眉毛,低聲道:“父皇重病如此,她不說來看看,反而還搞這樣的鬼把戲,真是可惡至極!”

說完,就拉著安然的手,朝養性殿而去。三皇子和華貴妃都守在那兒,赫連承琮見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忙攔住他:“四弟,你剛才不是來過了嗎?怎麽又來了?父皇這個時候需要靜養,你不要再打擾他老人家了。”

赫連承璽卻張臂推開他,上前一步跪在赫連雲天和華貴妃面前,沈聲道:“父皇,不好了。宮裏出了小人了。”

赫連雲天此時雖然氣息微弱,可是還是耳聰目明的。聽見這話,微微張開眼睛,轉臉看向華貴妃,嘴張了幾下,才發出聲音問道:“出了什麽事兒了?”

華貴妃忙掩飾著:“沒什麽,是璽兒來了。”

“他不是剛走嗎?怎麽又來了?一定是有事兒。你們扶我起來。”赫連雲天非要掙紮著坐起來,華貴妃只好同著赫連承璽把他扶起來。

赫連承琮不知道出了什麽。見父皇起來。也忙上前幫著。

赫連雲天坐起身子,已經累的滿頭大汗,喘息了一會兒,才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

赫連承璽這才上前低聲把皇後行巫蠱的事兒說了,聽得赫連承琮心裏狂跳起來:這個死女人,怎麽做這樣的事兒都瞞著自己。這下可好了,想要通風報信都出不去了。

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尤其在赫連承璽面前。他想著找個借口出去,可是又怕父皇起了疑心,站在那兒真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急得渾身都是汗。

宮裏早就明令禁止不準行巫蠱,若是一經發現,就是誅滅九族的死罪。要是皇後真的被廢了,三皇子的太子之位只怕不保了。他此時又恨起皇後來: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等著老皇帝一死,這天下還不就是他的了。何必急在這一時!

就在三皇子汗流浹背的時候,赫連雲天已經神態大變,氣得一口氣兒差點兒喘不上來,捶床大怒:“這個賤人,朕都病成這個樣子了,她不說來看看,反倒在背地裏弄這個。是嫌朕死的還不快嗎?璽兒,你去,帶著人去抄檢出來,朕趁著還沒死,要好好地料理料理家事!”

說著,就從袖子裏逃出一面金牌令箭交給赫連承璽,他轉身就出去點起人馬,浩浩蕩蕩地開往皇後的宮裏。

皇後萬料不到自己的事情會敗露,看著赫連承璽領著人馬來了,她還故作震驚,冷靜地喝問:“大膽,這是本宮的寢宮,你們怎麽能執槍執劍地進來?是要造反嗎?”

赫連承璽只高高地高擎著金牌令箭,手一揮吩咐道:“搜!”

兵士們不言聲地各自分頭去找了,只剩下皇後一臉蒼白地撐在那兒,看著眾人亂紛紛地搜著一臉冷笑,心想:秘道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看你們往哪兒搜去?若是搜不到,別怪我不客氣。

赫連承璽站在宮門口,認真地拿眼掃視著宮內的一切,見兵士們一個個都空手而歸,他依然平靜地站在那兒。

等到眾人都聚攏過來,皇後陰狠地一笑,“怎麽?你們搜到什麽了?本宮可是一直奉公守法,從來不在背後搞小動作。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東西,竟然在皇上跟前放本宮的壞水!皇上是不是病糊塗了,竟然讓人挑唆的到這兒挑三揀四的了,天哪,這還讓本宮活得下去嗎?”

她一邊抱怨著,一邊淚眼婆娑地,好像受了天大的冤屈一樣,看這樣子,若是今兒要是真的搜不到什麽東西,恐怕赫連承璽難以全身而退了。

皇後眼角眉梢帶著笑,眉毛挑的高高的,看著赫連承璽,就等著看笑話呢。

赫連承璽心裏暗道一聲好險,幸虧安然提前和自己說到了秘道的開關,否則今兒還真的是拿她沒有辦法了。

他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在那幅畫兒面前停下了,仰著臉打量墻上的那副山水畫,很快就盯住了安然說過的那塊山石。

皇後忙上前用身子擋住了那副畫,色厲內荏地問道:“怎麽?難道你搜不到什麽東西,要從本宮這兒搶畫兒不成?本宮看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赫連承璽卻不言語,只冷冷一笑,伸出一只手,對著那塊山石重重地一按,就聽一陣刺耳的吱呀聲,原本合絲無縫的墻開了一道縫,後邊的兵士們高興地喊著:“四皇子,您看,秘道!”

皇後在此時早就支撐不住,臉白的像是一張金紙,身子像是站在寒風中一般,瑟瑟發抖。秘道打開了,皇後也癱軟在地上。赫連承璽只讓人看著她,自己帶了人進去了。

裏頭黑暗一片,他讓人找來幾支粗蠟燭,點著了,在裏頭照亮了,這才看清這個秘道真的不是一條簡單的通道,單是裏頭的一間房子,就布置得金碧輝煌。仔細看去,裏頭廚房、臥室,客廳等等一應俱全,仿照的全部是宮裏的模式,也不知道這個秘道花了皇後多少時光,也許當初她進宮的時候,就想到了先弄一條秘道以防萬一吧。

赫連承璽心裏暗暗稱奇,領著人繼續在裏頭搜查,先是在一張幾案上發現了兩個紙做的人兒,上面插滿了銀針。知道這個就是巫蠱的東西了,於是讓人小心地收起來。

這才往裏頭走去,推開一堵石門,一條幽深的小徑赫然呈現在面前,原來這才是秘道的出口了。

赫連承璽打眼望去,怕是有幾裏長吧,要是真的從這兒走出去,怕是要花大半夜的功夫吧。再說了,這麽幽深的小道,萬一要是有人在裏頭設伏,他們幾個恐怕都不能全身而退呢。

想起那些黑衣人,能夠來去無蹤,可能就是從秘道裏逃遁的,雖然這裏頭一時跑不了那麽快,但是先在裏頭潛伏一段日子還是沒有問題的。

赫連承璽沒想到皇後竟然有這等本事,自己的寢宮裏挖掘了秘道不說,還能養著一批不怕死的武士。當然,這也許是上官家的力量吧。

不管怎樣,如今這條秘道卻是不能留的了,於是他帶著人退出來,直接讓人在門外守著,自己卻帶了皇後一起去見赫連雲天。

赫連雲天一見這兩個插滿了銀針的紙人,臉色就漲紅了,這兩個紙人一個上面的生辰八字正好是他的,另一個卻是華貴妃的。

沒想到皇後如此陰險,自己三番五次地饒恕過她,她竟然還這麽囂張。望著俯伏在地上,披頭散發的皇後,赫連雲天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怒罵道:“你這個賤人,朕好心地饒恕過你,你卻如此對朕。枉費了你和朕夫妻一場,朕真不知道你的心是什麽做的,怎麽一點兒人性都沒有?”

“哈哈……”皇後忽然仰天大笑:“我沒有人性嗎?你廢了我的兒子還說我沒有人性?要不是我們上官家,你哪有今天,到如今卻來問我人性?我倒要看看你的人性在哪兒?上官家是你的外祖家,你都能夠斬草除根,你的人性呢?”

皇後目中閃著兇光,因為臉上蒙著面紗,並沒有看清她臉上的表情。

赫連雲天發作了一通,又被皇後氣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伏在床沿上大口地喘著氣兒。華貴妃見此,忙上前拍著他的背,細聲安慰道:“皇上龍體要緊啊,還是先放一放再處理吧,畢竟您的身子支撐不住!”

赫連雲天卻粗暴地一擺手:“朕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朕要和這個惡婦鬥一鬥。別以為朕死了你就得了天下了,告訴你,今兒你落在朕的手裏,就沒有翻身的機會!”

說著,他用手指定了面前的皇後,一字一字地往外擠出來:“你等著,朕這就寫詔書,廢掉你!”

“寫吧寫吧。”皇後忽然像是個瘋子一樣,一點兒也不害怕,兩手大張著,就要奔上前來,卻被太監和宮女們死死地架住了,她只好大聲地哭罵著:“就算是你寫了,你也活不了了。咱們兩個就一起死好了。哈哈哈哈……”(未完待續)

一百七十一章 交鋒

赫連雲天看到皇後如同瘋了一般咒罵著自己,更是氣得須發皆飛,抖著手指喝道:“你……你簡直是瘋了,朕和你這麽多年的夫妻,沒想到你一點兒都沒有夫妻之情,竟然還咒著朕死。你可聽好了,就算是死也是你先死,今天朕就廢了你,朕要親眼看著你先死,到時候你也別想同朕葬在一起。”

華貴妃一聽這個話,知道這老夫老妻的兩個是對上了,只是於他們的身份不宜,當著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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