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風波的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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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緊緊擁抱著他,就像擁抱著全世界

十。

鐵箭飛馳著刺進某個巨人的腦門,借助著繩索的拉力,希恩精準地朝著比較接近圍墻的巨猿蕩去。

九。

接連兩次切換,希恩已經飛蕩到了巨猿的面前,巨大而表情猙獰的面孔近在咫尺,那凝固在巨猿獸瞳中的惡意激不起希恩心中哪怕一絲的漣漪,他借助立體機動裝置旋身轉到巨猿的腦後,高舉雙刀。

八。

雙刀深深刺進巨猿滿是絨毛的後頸,隨著希恩滑翔的動作,整塊後頸肉被漂亮地削了下來,因為時間凝固的原因,惡臭而灼熱的血液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迸射出來,失去生命的巨猿仍直挺挺地站立著,這是希恩頭一次身上不沾任何血跡擊殺巨人的經歷。

七。

比起普通巨人來,巨猿的皮肉太過厚實,才用過一次的刀刃已經失去了砍殺巨人的效用。希恩麻利地換上一雙新的刀刃,毫不停頓地朝著另一只幾十米開外的巨猿飛去。時間的流逝和高強的體力消耗讓希恩的額際冒出冷汗。

六、五。

希恩踩在某只十米巨人的頭頂,一蹬一躍,如法炮制翻越過兩只巨人,另一只巨猿已近在眼前。

四。

一種從內心深處泛起的震動讓希恩有些恐慌。——“恩?這是控制時空的力量?”還活著的那只巨猿僵硬地扭轉頸項,看向從側面攻向它的希恩。

三。

希恩瞳孔猛地收縮,一往無前的行動也有了輕微的停滯,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能夠打破他時間控制的存在,在輪回游戲時,即使是威力極強的爆炸中的核彈都不能打破的束縛居然被打破了!碧綠的眼眸中那僅存的一絲生的火光熄滅了下去,他不敢賭。

二。

即使打破了時間控制的禁制,巨猿仍不能自如行動,對抗禁制的力量已經消耗了它幾乎全部的力量。希恩猛地加強了精神壓制將巨猿死死壓制住,高聲喊道:“和我一起死吧!”錚亮而冰涼的刀刃就位。

一。

使出最後的力氣,希恩將巨猿的後頸肉連同頭顱一齊削了下來!

十秒轉瞬即逝,時間的齒輪,再一次滾動起來——

站在圍墻上維持著朝希恩下跳的位置看去的人們打了個機靈,希恩什麽時候不見的?當他們的視線再一次落在兩只巨猿身上的時候,他們齊齊地一楞。一只表面完好的巨猿後頸上突然迸射出泉水一般的血液,隨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壓倒了好幾只普通巨人。

另一只巨猿幹脆整個腦袋脫離了軀幹,失去頭顱的軀幹並沒有像另一只巨猿一樣倒下,而是在原地屹立不倒。

突然,某個調查兵倒抽一口涼氣,指著失去頭顱的巨猿的方向尖聲喊道:“快看,希恩在那裏!”

斬殺了巨猿之後的希恩脫力地順著慣性向斜下方倒去,正好跌在某只巨人滾圓而柔軟的肚皮上,這一緩沖很大程度地減輕了希恩摔落地面的受傷程度。調查兵說話的時候,那只肚皮滾圓的巨人正蹲下身來雙手捧起幾乎失去生氣的希恩。

布魯克看到希恩的狀況後,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為巨猿的覆滅而震驚,而是第一時間下達了進攻的命令,率領著戰士們朝著希恩的方向直奔而去。布魯克的毛發巨人咆哮著撞飛了一直五米巨人,卻又被其他幾只巨人纏上,普通巨人實在是太多了,以他們龐大的體積,很難一口氣攻到位於巨人群中心的希恩的位置。即使艱難,戰士們仍保持著尖錐隊形朝著希恩奮力推進。

希恩並沒有立刻被抓住他的巨人吃下肚子,那只巨人打量了下四周圍的同伴,原本一直強行控制著它們的力量消失了,矗立在它身邊的控制者突然散發出一種奇異的香味,周圍的同伴都紛紛地朝著巨猿的屍體聚攏,將巨猿的皮肉撕扯分食,對它手中的人類沒有絲毫興趣。

肚皮滾圓的巨人努力地思考,用它滾圓的肚皮在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手中的這個人類看起來並不那麽好啃,到底是先吃掉手中的人類之後再去和同伴們分食巨猿,還是先品嘗一下從未吃過的巨猿再吃這個人類?

貪食而將肚子撐圓的巨人並沒有思考太久,還是決定先獨食掉這個人類,再去搶食巨猿。十數秒的空隙,讓希恩爭取了體力恢覆的時間,他望著越來越近的血盆大口,吃力地舉起幾乎脫手的刀刃,格擋在巨人堅硬的牙齒上,刀鋒剮在雪白的牙齒上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希恩大口地喘著氣,呼吸間全是巨人的臭味,精神和肉體承受著雙重折磨,簡直比死亡還令人痛苦。可為什麽,即使命懸一線,我還是沒想過要放棄呢?

就在巨人要將希恩連同刀刃一起吞進肚子時,一個顯得有些瘦小的身影從巨人頭頂越過,旋身,飛砍,擎制著希恩的巨人就重重地跌倒在地,連帶著希恩也被摔得七葷八素眼前發黑。沒等希恩反應過來,他便被攔腰提起,有力的臂膀將他面朝下箍在腰側,即使在滿是巨人血液惡臭的環境下,雙眼發黑的希恩還是嗅出了來人的氣味,令人安心的利威爾的味道。

“斯諾登!”低沈的聲音帶著撕裂的沙啞與焦急。在巨人群外的斯諾登巨人在利威爾的呼喚之下會意地朝利威爾的方向伸出手臂,伸出手掌五指並攏,盡可能地拉近雙方的距離。

裝置的風箱轉動,在無數巨人手掌就要觸碰到利威爾和希恩的前一瞬間,利威爾擡手揮刀砍掉了擋路的手掌,將立體機動裝置的功能發揮到極限,英雄救美地在血雨腥風中和希恩巨人口中逃生。失去了目標的巨人們轟然倒作一團,好一會都沒爬的起來,而利威爾儼然已經帶著希恩跳上了斯諾登巨人的手掌。

驚險至極的死裏逃生,利威爾感覺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幾乎要脫離胸膛的桎梏,頭腦發熱,不顧所有人的勸阻躍下圍墻的時候,他竟然產生了一種要和希恩同生共死的強烈願望,在這種願望的驅使之下,他在斯諾登的配合之下神擋殺神,在最後的關頭救下了希恩。說實在的,利威爾對自己剛才表現出來的戰鬥力都有點難以置信。

“利威爾,將我放下來吧。”希恩動了動胳膊,一分鐘的時間早已過去,雖然被巨人捏得受了點內傷以及使用能力的後遺癥在作祟,他也已經恢覆了行動力。在生死邊緣游走多年的經驗提醒著希恩,現在他們仍處在極度危險的狀態,四周圍的巨人充滿著威脅。可是為什麽,我會如此地喜悅,喜悅到不論如何壓抑都無法將這份感情壓制下去?

利威爾沈默地將希恩放下來,便直接加入了對抗巨人的戰鬥中,將生死置之度外救下希恩,現在卻連看他一眼都俸欠,這種與年齡不符的別扭行為,也許可以理解為害羞麽?

戰場終究是戰場,旖旎又帶著點酸澀的氣氛才剛露了個苗頭便消失殆盡。希恩在斯諾登肩上休息了半晌,待體力恢覆之後便加入了戰鬥。圍墻上的士兵們也在艾維爾和阿姆斯特朗的共同指揮下加入了戰鬥。

——

後世史書上記載著標志人類與巨人百年戰爭結束的‘巨猿之戰’在腥風血雨中落下了帷幕。堆疊成山的屍體中,有普通巨人、戰士一族的智慧巨人,以及數百名的人類士兵。濃郁的鮮血味在托洛斯特區上空彌漫了整整三天才漸漸散去。

許多人曾以為,消滅掉巨人之後,人類就能從精神和肉體上獲得徹底的解放。可事實證明這是不可能的——

終戰過後,希娜之墻的戰況斷斷續續地傳到了托洛斯特區:政變導致了王都圍墻破損,超大型巨人逃出圍墻,人類與超大型巨人殊死戰鬥,以國王為首的貴族們在暴亂中失蹤。待一切塵埃落定之時,希娜之墻裏犧牲的人類數量已經超過了總數的三分之二。

三堵圍墻在希恩等人的策劃之下,均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破損,預計會在一個月內全部倒塌。在安東尼亞強力的技術支持之下,所有巨人將會退出世界的舞臺,但消滅巨人所遺留下來的東西卻會成為另一個威脅。

希恩信守承諾,為戰士一族智慧巨人提供了掩護,沒有人會知道他們的巨人身份。但那些在安東尼亞反感染病毒的侵染下,從巨人後頸裏脫離出來的人類就沒這麽幸運了。這部分人裏,大多數都還記得在墻外游蕩的經歷,這種經歷自然也包括了食人。這些人在非本意的情況下殘殺了太多的人類,飽受巨人摧殘的圍墻住民們,真的能夠敞開心懷去接納這些同胞們麽?

退一萬步來說,即使所有從巨人後頸裏脫離出來的人類都丟失了成為巨人之後的記憶,圍墻住民們又真的能夠寬容地對待他們麽?經歷了如此慘烈的災難,人們的仇恨需要一個宣洩口,這些曾經是巨人的異類們無疑是最好的對象。

這一切的一切,都將會讓身為活著的身份地位最高的希恩王子頭痛無比。

但無論未來會多麽糟糕,這都無法讓希恩的好心情消失。即使現在滿身血汙,即使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疲憊地發出顫抖,這都無法讓希恩停下邁向那個身影的步伐——

希恩在自己新鮮出爐的戀人面前停下腳步,用開心得可以將任何人溺斃的語氣說道:“我活著回來了,所以請給我一個答覆吧。利威爾先生,我比這個世界任何一個人都愛你,請問你是否願意和我共度一生?”

周圍的人低眉順眼地繼續著手中的活計,事實上大家都在屏著呼吸等待著利威爾的反應。以利威爾兵長的個性,鐵定是毫不猶豫地拒絕,再加之狠狠教訓吧?眾人不約而同地猜測。

利威爾沈默了一會,對這份潛移默化中加深、最後在生死邊緣爆發出來的情誼簡潔地給出了答案:“好的。”四周圍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大家看希恩的眼神多少都帶著點看小說繪本中屠龍英雄的崇拜。

希恩哪能接收到其他人傳來的念想,他只是走近利威爾,緊緊擁抱著他,就像擁抱著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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