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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人類的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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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人類對巨人的積極進攻方案

厚積的雲層壓得很低,細密的雨滴洗刷著鐵灰色的天空,阿姆斯特朗司令官派出的四隊傳令兵冒雨從托洛斯特區出發,分別向羅塞之墻東西北三區以及王都傳達瑪利亞之墻墻體被破壞的消息。這場豪雨的降雨覆蓋了整個羅塞之墻南區、大部分的羅塞之墻東區,為人類爭取了不少時間。

位於托洛斯特區的眾人在安東尼亞平安歸來之後,很快轉移到了另一處可容納更多人的會議室進行作戰部署,除了原先在艾維爾辦公室的數人以外,還增加了不少與會人員,其中希恩認識的熟面孔就不少:安東尼亞、愛爾敏、艾倫、西斯托莉亞、尼克神父以及調查兵團僅存的除了韓吉以外的另一個分隊長,剩下的人則是阿姆斯特朗率領的駐守兵團的人和憲兵團的負責人了。

阿姆斯特朗司令本人親自主持這次會議,隱瞞下某些可能引起動亂的內幕,她將現在人類面臨的狀況全部如實以告,並和艾維爾一起一項項地把任務布置下去。目前羅塞之墻南區的巨人已經肅清完畢,但是目前並不打算召回到希娜之墻去避難的難民,安排士兵在圍墻上巡防,巡防士兵兩人一組,負責巡查墻壁五公裏,允許圍墻上騎馬。另外,由駐守兵團和憲兵團組成的地面部隊主要負責將分散在各地的軍備物資轉移到靠近圍墻的幾個部署點。

不知道這場遮擋太陽的救命雨能下多久,所以阿姆斯特朗所布置的任務全都是刻不容緩的。就在任務布置完畢,大家以為立刻要散場的時候,阿姆斯特朗單手撐在會議長桌上:“剛才我們所說的都是消極防守的辦法,現在就由希恩王子為我們介紹一下,人類對巨人的積極進攻方案吧。”

從一開始就坐在阿姆斯特朗身旁的希恩,在會議開始之前當然引起了與會者的好奇,但是接下來阿姆斯特朗所說的情報卻仿佛往他們腦袋上狠狠地捶了一下,耳邊嗡嗡作響,瑪利亞之墻墻體裏有15萬超大型巨人,而且墻體現在還被破壞了?這讓這種參合著八卦的好奇心瞬間煙消雲散了。而現在他們聽到了什麽——那個據說很有可能成為‘最強人類兵器’利威爾繼任者的希恩,居然是王子?

西斯托莉亞對希恩的身份尤為吃驚,在訓練兵時代,因為她樂於助人到爛好人的地步,再加上漂亮的相貌,讓她非常受歡迎,也有過不少男訓練兵向她表白過。希恩是尤彌爾以外對她最好的人了,西斯托莉亞差點以為希恩對她是有過想法的。西斯托莉亞想起前天尼克神父告訴她希恩曾經調查過圍墻的秘密和她的身世,並讓她提防希恩。現在想起來,完全沒有那個必要啊……希恩,是表哥吧。

在阿姆斯特朗的引薦下,希恩雙手撐在桌面上站起身來,木椅被雙腿往後推開一小段距離,椅子四腳與木質地面摩擦發出的聲音在只能聽到呼吸聲的會議室裏顯得尤為清晰。希恩微笑:“現在就由我來為大家介紹一下,人類反攻巨人的計劃吧。”

“反攻計劃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為聯合墻外擁有可巨人化能力的戰士一族共同對抗巨人。戰士一族在百年之前就在墻外生活,他們擁有與巨人對抗的豐富經驗,將會成為我們對抗巨人的一大助力。相信大家都聽說過艾倫巨人化為人類奪回我們現在所在的托洛斯特區的事,這就是戰士一族對我們合作誠意的表現。”

被點名的艾倫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他擡起頭來瞥了眼對面表情嚴肅的布魯克,他根本不是什麽墻外的戰士一族,在座的人清楚這件事的也並不少,艾倫磨了磨牙,希恩的這種說法針對的恐怕不是軍人,而是平民百姓吧?為了讓他們認同可巨人化的人類麽。當艾倫得知萊納、貝特霍爾德、亞尼以及布魯克擁有巨人之力的一族,為人類戰鬥了60年卻被墻裏的人們背叛和遺忘時,他對萊納和貝特霍爾德滔天的恨意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心裏覆雜萬分。

希恩說完與布魯克的合作之後,並沒有著急著說第二部分,他的視線繞著順時針的方向將會議室裏的人看了一圈,瞇了下眼才接著說道:“第二部分就是徹底消滅巨人的辦法了。相信大家都已經知道了,這次羅塞之墻南區出現巨人,羅塞之墻並沒有被破壞,地面上也沒有出現任何可容納巨人出現的地道,會吃人的普通巨人都是由墻內的居民變成的。”

若說之前只是懷疑,現在希恩的話無疑是鐵板上釘釘了,許多與會者臉上都出現了灰敗的顏色。“而我要說的是,藍鳥科研,成功將一名異變成十五米普通巨人的羅塞之墻南區居民變回人類的模樣,目前那名人類並無生命危險,也不會再次變異成巨人。”

正在做會議記錄的一名士兵手一抖在本子上劃下一道長長的墨痕,手心伸出的汗水讓他根本握不穩鋼筆,鋼筆哐當一聲跌到了地面上。鋼筆咕嚕嚕滾了幾圈,碰到坐在他對面的利威爾的靴子才停了下來。受到鋼筆的幹擾,利威爾的視線從希恩身上移開,落在他對面那個有些手忙腳亂的士兵身上。士兵有些尷尬,如果坐在對面的是別人,他也許會開口麻煩對方幫忙撿一下筆,但遇到的卻是脾氣不好出了名的利威爾。

利威爾當然意識到了對方的尷尬,他並沒有說什麽,彎下腰來撿起鋼筆還給對方,然後便若無其事地繼續看著那個滔滔不絕的身影,士兵握著鋼筆怔楞了一會,含糊地道了聲謝之後,便繼續記錄希恩所說的藍鳥巨人實驗。在士兵的筆記本某頁的頂部,藍鳥二字被著重圈了起來,旁邊還打了個問號。士兵從軍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聽說藍鳥科研,他看了看希恩右臂上的藍絲帶,這條絲帶和藍鳥有什麽關聯吧?

“以藍鳥科研目前將巨人變回人類的技術手段,想要消滅全世界的巨人還很困難,我們還需要一年的時間。所以在藍鳥科研找到徹底消滅巨人的方法之前,請大家務必守住羅塞之墻,人類不能在這裏被打敗!”希恩發言完,說了聲謝謝之後便重新坐了下來。

阿姆斯特朗重新接過話語權之後,又說了幾句激勵的話,這場決定人類命運走向的會議便結束了。這場羅塞之墻守衛戰,人類必須獲勝!

會議結束之後,有任務在身的人便陸續離開了,會議室裏只剩下艾維爾、希恩和安東尼亞三人。在會議室的門被合上的那一瞬間,安東尼亞騰地站了起來,以餓虎撲羊之勢撲到希恩身上,揪著他的衣領使勁搖晃了幾下:“想要找到消滅全部巨人的方法哪有這麽簡單,現在光是讓斯普林格女士變回人類必須直接註射藥劑,而且前後一共花了三個半小時。巨人不需要呼吸,必須研制出揮發性的通過皮膚感染的藥劑才能對付,這麽困難的任務一年怎麽可能完成!”

希恩揉了揉安東尼亞柔軟的灰發以示安撫,他看了明顯是有事要找他的艾維爾一眼,想了下還是把原本打算爛在肚子裏的秘密說了出來:“沒關系的,我已經讓巴裏和駐守兵團的傳令兵一起到王都傳信去了,我讓他幫我向國王傳信,相信國王一定會把人類百年前巨人研究的詳細的實驗報告和材料都交給我們的。”

“……國王為什麽會有這些東西?”安東尼亞遲疑地問道。

“因為國王就是巨人啊,活了一百多年,喝著民眾的鮮血,吃人於無形的巨人。”希恩感覺到半靠在他懷裏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

當天下午六點,暴雨終停,紅通的夕陽照射著托洛斯特區毀壞的墻門,此處四臺起降機正在同時工作著,兩臺墻內兩臺墻外,起降機將馬匹運上圍墻,再運到墻外,如此反覆。

終於被艾維爾和阿姆斯特朗放行的希恩來到墻門時,利威爾帶隊的情報探查隊已經準備離開圍墻了。駐守兵團和憲兵團聯合守護圍墻的時候,布魯克在維籮所屬的班組陪同下去召集位於墻內的同伴,而調查兵團則負責派遣少量人數的隊伍去探查瑪利亞之墻的情況。

探查隊伍只帶了極少量的物資,由利威爾帶隊,艾倫和暫時被釋放出來的尤彌爾也一同前往。探查隊的任務非常重要,同時風險也是極高的,探查隊的每一個成員都已經做好了為人類獻出心臟的覺悟。

身穿披風,戴著立體機動裝置利威爾在人群中非常好辨認,希恩很快就找到了他。在出墻之前,利威爾睡了三個小時來補充體力,現在他的臉上還殘留著一道淺淺的紅色睡痕,讓利威爾總是板著的臉柔化了幾分。“利威爾,艾倫和尤彌爾就交給你了,絕對要把瑪利亞之墻的情報帶回來。”

利威爾點點頭,隨後便牽著他的馬匹踏上了升降板,馬匹在輕微搖晃的升降板上顯得有些焦躁,利威爾輕輕地捋了下它的鬃毛安撫它。希恩明白此行的兇險,本來他是打算默默目送利威爾出去的,可是當他意識到的時候,關心的話已然說了出口:“利威爾,絕對要活著回來。”

升降板已經離地面超過了十米,利威爾低頭看著臉上明顯寫著擔憂的希恩,微微嘆了口氣:“我會活著回來的。倒是你……多小心吧。”這已經是利威爾難得的關懷了。

希恩的強是公認的,而他卻沒有加入情報探查隊,表面上的理由是希恩這位身份尊貴的王子不適合到危險的墻外去,實質上的理由則是希恩必須留在這裏,以王子的身份去鎮壓那些可能會因為與戰士一族合作而有所反彈的人們。利威爾認為,與無腦巨人的對抗比起這些充滿彎彎繞繞的勾心鬥角來,任務算是很輕松的了。

五十米的高墻將希恩和利威爾隔了開來,一個在墻外危機四伏,一個在墻內暗藏風險。誰的砍刀刀鋒能不舔血?

人類的未來,依舊陰霾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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