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已經將他們的奸情寫的明明白白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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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著蘇嬌憐步入人群中。

蘇嬌憐跟在陸重行身後,四處左顧右盼,“這裏不會有太叔重行的人跟著我們?”

“沒有。”今夜的男人似乎格外沈默,說話都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面蹦。蘇嬌憐沒覺出有什麽不對,也沒看到男人隱隱若現的青色經絡,在白皙的肌膚下緩慢游走,似在隱忍著什麽。

方才那塊僻靜處顯出一人,祿壽看著地上被兇殘撕碎的身體,忍不住的擰眉。

自家爺到底是怎麽了?

……

對於近日裏陸重行沈迷嗑.藥這一點,蘇嬌憐覺得有點無法接受。

請大家想象一下,在夜深人靜的夜晚,你洗漱完畢,逗完小孩,抱著自己的小被子滿身疲憊的躺到自己心愛的小床床上,然後正準備來一場美好的深度睡眠。

但身邊總是會出現“哢嚓哢嚓”的咀嚼聲,將你硬生生的從好夢中吵醒。

蘇嬌憐覺得,就算是陸重行有病,她需要大度的體諒,用溫柔的愛替他撫平心裏的創傷,但這般長久下去,不是他瘋,就是她命不久矣。

繼第三夜被陸重行吵醒後,現在的蘇嬌憐真是恨不能用鐵熨鬥把陸重行心裏的創傷給他一次性捋平嘍!有時間作妖,還不如去想想怎麽手撕太叔重行呢!

蘇嬌憐覺得陸重行需要的可能不是薄荷丸子,而是一瓶美貌與實力並存的風油精,立刻提神醒腦,讓你容光煥發重獲新生。

只可惜,這麽給力的國產貨現在還沒有被發明出來。

秋老虎漸烈,空氣幹的人整日裏口幹舌燥的焦悶。

陸重行依舊借著羌族首領的身份游走在皇城內。

安平公主和崋嶗已出城,去往羯族。

太叔成寧久尋不到安平公主,又不願將蘇嬌憐嫁給這位面若鐘馗的羌族首領,只得忍痛割愛將身邊容貌最肖似蘇嬌憐的一位小宮女推了出去。

那小宮女被封為安評公主,待到來年開春,便要隨羌族首領前往塞外苦寒之地。

陸嘉依舊呆在太皇太後那處保胎,太叔成寧已許久未到季莘府上。而目前的最大反派太叔重行自那次找過她後銷聲匿跡多日,直至一日清晨,楊柔婉突然找上了門。

蘇嬌憐本意是不願見楊柔婉的,但楊柔婉卻是個執著的,硬生生在秋老虎下頭曬了一日,直至晚間掌燈時分,好好補了個覺的蘇嬌憐才吩咐農嬤嬤將楊柔婉給帶了進去。

“蘇嬌憐,我有話與你說。”

蘇嬌憐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聲音含糊道:“說。”

楊柔婉站在離蘇嬌憐三步遠處,農嬤嬤還虎視眈眈的站在一旁盯著她。

楊柔婉的視線上下打量蘇嬌憐,只見原本應當落魄如乞丐的人居然被養的越發嬌嫩如花。縱觀屋內,吃穿用度一應俱全,而且皆是好物,看來傳說那羌族首領對其寵愛至極的說法居然是真的。

真是想不透這些男人,這個蘇嬌憐連孩子都有了,居然還有那麽多男人舔著臉倒貼上去。

“蘇嬌憐,你將我的重行哥哥藏到哪裏去了?”楊柔婉氣勢洶洶的直指向歪在榻上的蘇嬌憐。

蘇嬌憐想了想,神色訝異的挑眉道:“你不知道嗎?”

楊柔婉被蘇嬌憐的反問嚇了一跳,“什麽?”

“你的重行哥哥被騰霄閣抓走啦。”蘇嬌憐奶聲奶氣的聲音配上那軟綿綿的語調,聽著格外有感覺。

“你別胡說!”楊柔婉自然聽過騰霄閣的大名,登時便面色大變。

雖然她的重新哥哥如此厲害,但若是真的落到了那等兇殘霸道的人手裏,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模樣。

想到這裏,楊柔婉便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其實蘇嬌憐也有點可憐楊柔婉,你說你做什麽不好,非要做小三。做小三就算了,眼神還不好,看上個盜版渣男。

“你呢,從這裏出去,左轉穿過三條街,直走一炷香的時辰,會看到一間金碧輝煌、五光十色的社會和諧文明場地,你的重行哥哥就在裏面。”

楊柔婉雖然聽不懂蘇嬌憐在說什麽,但她卻聽懂了太叔重行的所在地,登時便轉身去了,走時還撂下狠話,“你若騙我,我定不會放過你。”

蘇嬌憐懶洋洋的歪身躺下去,吩咐農嬤嬤將門窗鎖死,今晚一定要睡個好覺。

那邊,楊柔婉循著蘇嬌憐說的地方尋了過去,站定後終於看清面前的是個什麽汙濁地方——回春閣。

笑話!她的重行哥哥怎麽會來這種地方!

楊柔婉狠跺了跺腳,將蘇嬌憐在心裏罵了百八十遍,甩袖便要走,身旁一輛馬車轆轆而過,涼風輕起,撥開馬車簾子,露出坐在裏面的男人。

楊柔婉借著燈色,一眼看到男人的側臉,心急的跟上去。

夜至,早就變成眾人心中第一舔狗的陸重行依舊每天晚上堅持站在蘇嬌憐的榻旁嚼薄荷丸子。

蘇嬌憐:如果古代殺人不犯法就好了。

翌日清晨,終於受不了的蘇嬌憐一把逮住正準備出門的陸重行,直接拽著他就上了馬車。

還是去找陸生謙看看,蘇嬌憐怕陸重行沒死,她就先已經猝死了。

想起今早起身在軟枕上看到的幾撮青絲長發,蘇嬌憐就心疼的無以覆加。她才不要當禿頭美女呢!

陸生謙依舊住在英國公府內。因為他是個殘廢,平日裏又深居簡出,所以根本就不會有人把他當一回事。

蘇嬌憐帶著參將身份的陸重行從小門進去,避開眾人,徑直去了陸生謙的院子。

陸生謙的院子在英國公府的最偏僻處,那裏圈了一塊又一塊的地種植草藥,清幽寂靜,猶如世外桃源。

“你回來後瞧過老祖宗嗎?”蘇嬌憐看著滾滾冒土的小人參,想起自太叔重行頂著陸重行的身份回來後,可把老祖宗開心壞了,那身子竟一日比一日硬朗起來。

果然,人的心情才是健康最重要的保障。

“嗯。”陸重行毫不猶豫的點頭。

陸老太太對陸重行很是疼愛,陸重行雖然不能表明身份,但已數次潛入英國公府看過老太太。

若非這太叔重行和魚香婉不安分,蘇嬌憐也願意多帶陸小孩過來陪陪老人家,只可惜……蘇嬌憐搖了搖頭,如今多事之秋,陸小孩這只熊孩子還是少放出來。

☆、第 134 章

蘇嬌憐萬萬沒想到,自己心血來潮的來尋陸生謙, 卻居然會看到如此少兒不宜的畫面。

陸生謙依舊坐在輪椅上, 冷秋的天, 他穿著一件厚實大氅, 懷裏裹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青絲披散, 露出香肩細頸,坐在陸生謙腿上,瑟縮著蜷縮, 只露出一只腳,要掉不掉的墜著一只繡花鞋, 險險勾著,隨著男人的動作如船兒般晃悠開。

那頭青絲長發也飄飄忽忽的彌散開,勾到腰間, 似能聞到濃郁的桂花頭油香氣。

蘇嬌憐第一反應就是踮腳去捂陸重行的眼睛。

陸重行順從的閉眼, 反手摟住蘇嬌憐的纖腰,把人往懷裏一壓,然後徑直便坐到了一旁的美人靠上。

美人靠側有大片大片的芭蕉葉,將前頭那兩個正在做少兒不宜事件的骯臟成年人遮擋的一幹二凈。

蘇嬌憐曾在原書段落中看到過一小段關於陸生謙和盼晴的十八禁描寫。

因為盼晴並不知道陸生謙腿腳不便是假的,故此每次親密時總是被迫主動, 又羞又惱卻又莫可奈何。

這時候, 陸生謙的腹黑屬性便暴露無遺。他最是喜歡看一向強勢的盼晴面紅耳赤的坐在自己身上動作,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實在是叫人從心眼裏覺得可愛。

盼晴作為傲嬌小毒舌,一慣是不將旁人放在眼裏的。就算是那些主子, 她也能橫眉冷眼的對待。

但一碰上這看似處處可欺實則是個硬茬的陸生謙,便真是被打壓的連一點法子都沒了。

一方面是盼晴覺得這陸生謙腿腳不好,平日裏瞧見難免會有所憐惜,便對其一退再退。另一方面是那陸生謙慣會作妖,時常抓著盼晴嘴硬心軟的毛病做戲。

那邊的動靜頗大,這邊蘇嬌憐和陸重行坐在一起,她搓了搓手,如坐針氈的輕咳一聲。

那邊聽到蘇嬌憐的輕咳聲,頓了頓後突然傳來盼晴細膩的輕叫聲,隨後便是陸生謙懶洋洋的聲音道:“稍等。”

“吱呀吱呀”的輪椅滾動聲緩慢滑過鋪著厚實落葉的地面,雕花木門被關上,盼晴被陸生謙帶了回去。

半刻後,衣著整齊的陸生謙坐著輪椅出來了,神色饜足,一副眉飛色舞之相,只是面頰處清晰的印出一個巴掌印,紅彤彤的一看就是新鮮出爐的正品。

“大哥怎麽有空來?”陸生謙是個人精,看到跟蘇嬌憐一道來尋自己的羌族首領參將,立時便明白了這兩人定然是早已知道互相身份。

蘇嬌憐不可抑制的往陸生謙半開的衣領處瞥過去,她看到陸生謙脖頸處的抓痕順著那蒼白的肌膚直直深入胸口,被細薄的長袍遮掩住。

“嘶……”蘇嬌憐正看得起勁,卻不防掌心被陸重行狠狠一掐,她輕“嘶”一聲,扭頭看過去,只見男人黑沈著一雙眼,眸色犀利的盯住她。

自從小黑屋出來以後,男人對蘇嬌憐的占.有.欲便與日俱增,那副陰翳執拗的模樣冷肅而陰寒。

蘇嬌憐下意識收回目光,心虛的跟陸生謙道:“我帶他來瞧瞧病。”

“病了?”陸生謙上下打量陸重行,卻被自己的大哥面無表情的狠瞪了一眼。

陸生謙無辜的挑眉。

明明被打擾的是他,怎麽他這陰晴不定的大哥還發起脾氣來了。

“是啊,頭疼病好像越發嚴重了。”蘇嬌憐牽著陸重行往陸生謙身邊的石墩子旁邊去,然後將人按在上頭道:“你替他瞧瞧。”

陸生謙搖著輪椅轉過身來,陸重行慢條斯理的隔著面具看他一眼,眼中敵意未消,惹得陸生謙忍不住一陣失笑。

其實一開始當太叔重行回來的時候,陸生謙也滿以為那太叔重行是死而覆生的陸重行。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陸生謙卻發現那太叔重行說話的言語和動作,與他的大哥大相徑庭。

陸生謙起先懷疑這太叔重行是用了假面具,但細細觀察過後卻發現此人容貌本就那般。

後來,陸生謙又懷疑這太叔重行是旁人安插進來的棋子,百般試探後卻又分明發現自己能從其身上尋出幾分陸重行以前的影子。

而且諸多往事,甚至於陸生謙小心試探的騰霄閣內部機密事宜,他皆能如數家珍。

若非他這位頂著羌族首領參將身份的大哥及時回來,陸生謙怕是都要相信那性情變化極大的太叔重行真是陸重行了。

不過兩年的時光真的能改變人許多。陸重行雖比太叔重行更令陸生謙感到熟悉,但其身上的陰翳暴虐卻越發肆無忌憚的隱暗深沈。那雙黑沈眼眸中浸沒著的如深潭般兇惡的情緒,直教人從心底發寒。

陸生謙忍不住的想,這兩年,他的大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竟會變成如此模樣。

“怎麽樣了?”蘇嬌憐撐著下顎坐在陸重行身邊,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陸生謙搭在陸重行腕子上把脈的手看。

註意到蘇嬌憐的目光,陸生謙收回自己搭在陸重行腕子上的手,輕咳一聲道:“沒什麽大礙,還是跟往常一樣,多運動,少發脾氣,多吃點薄荷丸子就行了。”

你這個庸醫!

“可是他的頭疼病分明比往常嚴重許多。甚至……”甚至發病起來時連眼睛都紅了。

後面那句話蘇嬌憐沒說,她抿了抿唇,眸色擔憂的看向陸重行。

男人安靜的坐在那裏收回腕子,慢吞吞的拉平寬袖上的褶皺。

陸生謙自然知道陸重行的毛病比往常重了不少,但他不能說,畢竟自家大哥那副眼神看自己,分明就是在警告他。

陸生謙幽幽嘆息一聲,醫者父母心,真是苦了他們這些善良又美好的醫生了。

“沒事,回去多喝熱水,多嚼薄荷丸子。”陸生謙臉上揚起一個笑,溫溫和和的就像是旭日陽光,襯著他蒼白的膚色,透出幾分清臒美感。

蘇嬌憐默默點頭,然後看向陸重行。

男人掩在面具裏的臉看不清神色,只那雙眼稍垂著,眸中平靜無波,偶時擡眸,望向自己,眼神專註而執拗。

蘇嬌憐有一種自己被野獸盯上的錯覺。她不自禁的想起蟲蟲那雙會在夜晚發亮的狗眼睛。

嗯,很像了,都是一副要討食吃的模樣。不同的是,蟲蟲要吃的是肉骨頭,而陸重行要吃的是她。

蘇嬌憐想到這裏,面色禁不住一紅。

她牽著陸重行起身道:“既然沒事,那我們就先去了。”

陸生謙點頭,突然想起那太叔重行一事,便喚住陸重行道:“大哥,先前假冒你那人已接手騰霄閣,我接到消息,他現在正憋著一口氣要對付太叔成寧,還想對你不利。”

陸重行面色不變的輕輕頷首,帶著蘇嬌憐徑直離去。

蘇嬌憐亦步亦趨的跟在陸重行身後,看著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聲音軟綿綿的喚道:“陸重行。”

“嗯?”男人腳步不停,輕聲應道。

蘇嬌憐卻不說是什麽事,只嬌嬌怯怯的又喚了一聲,“陸重行。”

“嗯?”男人又應一聲,帶著蘇嬌憐繞過後花園子,出了小門。

小門後是先前陸重行為迎娶蘇嬌憐新造的小宅子。雖已兩年光景,但宅子依舊如新,可見女主人之愛護。

楊柔婉和太叔重行一走,裏頭便只剩下一些灑掃的粗使奴婢,看到蘇嬌憐帶著一個陌生男人回來,皆露出一副驚愕表情,隨後便是一陣了然。

看著這些奴仆八卦的小眼神,蘇嬌憐知道自己“到處勾搭男人”,“水性楊花的爬墻寡婦”這種名號是怎麽都去不掉了。

男人慢條斯理的掃過面前一眾奴仆,眼神如刀。

奴仆們紛紛垂目,噤若寒蟬。

陸重行道:“喚我做什麽?”

蘇嬌憐悶頭走著,聲音軟綿綿的從陸重行身後傳來,“就是想叫叫你。”跟陸重行那與日俱增的執拗感一起滋生的,還有蘇嬌憐的不安全感。她甚至於直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她的陸重行居然真的回來了。

不是太叔重行那種冒牌貨,而是真的回來了。

想到這裏,蘇嬌憐便忍不住攥緊了陸重行的手,臉上難以抑制的揚起笑。“我們還是先回季莘府上。”蘇嬌憐道。

陸重行卻搖頭,“正好順路,去接小孩下私塾。”

蘇嬌憐這才想起來那只熊孩子今天被她硬逼著去了私塾。

“哦。”蘇嬌憐點頭,跟陸重行出了宅子,往私塾的方向去。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蘇嬌憐的容貌引來眾人窺探,尤其是那些聚集在街頭巷尾的流氓們,整日裏無所事事的就想著怎麽掀過路女人的裙兒。

“喲,寡婦又換男人了。”

作為一個流氓,自然要有流氓的樣子,看到像蘇嬌憐這樣有名的寡婦當然要上前來調戲一番。

而作為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流氓,他自然也不認得蘇嬌憐身邊的男人。

“小寡婦,你這男人也是沒膽,跟你出來居然還要戴面具,是不是生恐被你那死而覆生的死鬼男人撞見呀?哈哈哈,小寡婦,像這樣沒膽的男人你還是趁早脫了手的好,哥哥我可比他膽子大多了。”

聽著面前三五流氓吆五喝六的聲音,蘇嬌憐暗暗道:你確實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

原本神色平靜的男人突然擡腳,那離蘇嬌憐最近的流氓被他一腳踹翻在地。

男人垂著眉眼,眸心微紅。

流氓躺在地上,似乎是沒了聲息。

那些跟在流氓身後的小流氓見狀,皆慌了神,嚷嚷著要去報官,蘇嬌憐趕緊一把抱住陸重行的胳膊,仰頭去看他的眼睛。

男人擡手捂住蘇嬌憐的雙眸,聲音清冷道:“我沒事。”

你眼睛都紅成哈士奇了還沒事!趕緊磕點薄荷丸子。

與蘇嬌憐的心焦不同,陸重行的神色尤其平靜,他看著面前屁滾尿流逃跑的一群小流氓,深深勒住蘇嬌憐的纖腰將人攬進懷裏。

“乖乖。”

男人的聲音嘶啞暗沈,帶著明顯的情緒波動。

“嗯?”蘇嬌憐安撫性的反摟住他的腰,急切的順毛,一手還在翻陸重行的荷包找薄荷丸子給他磕。

陸重行將臉埋至蘇嬌憐脖頸間,“我的乖乖。”

“嗯。”蘇嬌憐點頭,緩慢闔上眼。

是你的乖乖。

“我們也試試今日那姿勢,如何?”陸重行貼著蘇嬌憐的耳朵,聲音酥麻麻的帶著暧昧的呵氣。

蘇嬌憐腦子一陣卡頓,想了半刻才想起來陸重行所指的姿勢是什麽意思。就是她今日在陸生謙那處看到的十八禁畫面。

陸生謙腿腳不便,盼晴才如此盡心盡力,勞心勞力的上下其手,但你這個四肢健全的大男人好意思讓她一個嬌弱女子這麽勞累嗎?

事實證明,男人非常的好意思。

☆、第 135 章

一臉生無可戀的躺在榻上,蘇嬌憐摟著懷裏的布老虎, 小臉緋紅的沈思。

她是不是好像忘記了什麽事?

彼時, 私塾門口, 陸小孩抱著懷裏的小書包, 被碎碎念的農嬤嬤牽回了季莘府上。

嚶嚶嚶, 嬌嬌兒又沒來接他的一天。

其實在太叔重行或陸重行回來前,陸小孩還是蘇嬌憐掌心裏的寶,但自這兩只狗男人回來以後, 陸小孩就發現自己變成了一根草,每天看到最多的就是農嬤嬤。

為了以後自己的地位, 陸小孩決定要反抗。

晚間掌燈時分,陸小孩抱著自己的小書包偷溜到蘇嬌憐的屋子裏來。

“嬌嬌兒,先生留的作業我不會做。”陸小孩穿著小裙子, 站在屋子門口, 一雙大眼睛真摯而淳樸的看向蘇嬌憐。

蘇嬌憐一聽到“作業”這兩個字就頭疼。一開始,當陸小孩去上私塾時,蘇嬌憐還興奮的每晚輔導陸小孩做作業,但漸漸的她就發現,古代的文學知識實在不是她這顆二十一世界的腦袋能解決的, 故此便開始放任陸小孩自由。

作為一個放蕩不羈的小盆友, 自蘇嬌憐不管不問後,陸小孩就從來不寫作業。蘇嬌憐曾有幾次被私塾裏的先生傳喚,但秉持著厚臉皮的良好認錯態度,老先生也沒多加苛責, 只說回去要好好輔導陸小孩。

還言,雖說陸小孩是女子,但現今世道女子有才者比比皆是,說不定待到了陸小孩那個年代,女子還能上朝為官呢。

蘇嬌憐覺得非常有道理,回來後嚴厲的批評了陸小孩,然後繼續放任其自由。

在蘇嬌憐無為而治的態度下,陸小孩這個學渣渣雖然腦袋瓜子聰明,可就是不用在正途上。

今日破天荒的抱著小書包過來讓蘇嬌憐教他學習,直教蘇嬌憐震驚的瞪圓了一雙眼。

莫不是天上下紅雨了?

蘇嬌憐探頭探腦的往半開的窗欞處看了一眼。外頭繁星點點,月上柳梢,氣氛極好。

“嬌嬌兒。”陸小孩又喚一聲。

蘇嬌憐硬著頭皮坐下來,給陸小孩輔導功課。

夭壽啦,她連古文都看不懂啊!

一知半解的將先生留的作業看了一遍,蘇嬌憐坐在那裏,面色嚴肅。

現在幼稚園水平都已經這麽高了嗎?難道不是背背古詩,默默詞句就能解決的嗎?寫觀後感是什麽鬼?她連這首詩都沒聽過好嗎?到底是哪位才人寫的啊!用詞遣句簡直就是陷入了非人類的範疇啊!

這一個個生僻字她連讀都讀不順啊!

蘇嬌憐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嬌嬌兒,這首詩怎麽念啊?”陸小孩仰著小腦袋,雙眸亮晶晶的看向蘇嬌憐。

蘇嬌憐垂眸回視陸小孩,想著如何才能蒙混過關。

“先生沒教過嗎?”蘇嬌憐板起臉來。

陸小孩囁嚅著道:“先生教過……”

“那你怎麽不會呢?”在經歷了慘無人道的二十幾年教育生涯後,蘇嬌憐終於嘗到了翻身農奴把歌唱的快樂。

陸小孩心虛的低頭,“我,我睡著了。”

小孩子嗜睡,一旦困意襲來,是怎麽都抵擋不住的。尤其陸小孩還是個喜歡拿著小木劍瞎折騰的,每天不把自個兒弄出一身熱汗就不叫陸小孩。

“這就是你的錯了。”蘇嬌憐立時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先生上課的時候你怎麽不好好聽呢?知道什麽叫臨時抱佛腳嗎?說的就是你這種上課不好好聽的小孩。”

“為什麽要抱佛腳?”陸小孩十分不能理解。

蘇嬌憐被陸小孩問的一噎。

陸小孩雖然上課不聽講,學習不認真,但他確確實實有顆聰明腦袋,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

這也就是為什麽老先生會對他格外寬容的原因。當然很大一部分還是看在陸小孩顏值的份上。

陸小孩被叫家長,蘇嬌憐第一次去見那老先生時,老先生還在感嘆的搖頭。說若陸盼歸身為男兒身,日後仕途必定不可限量,說不準還會成為當世之大儒,造福國家社會。

對於那位老先生的幻想,蘇嬌憐沒有搭腔。

她並不是一個執念很強的人。她認為一個人的生活都是自己過出來的,陸小孩若願意成龍成鳳,她便由著他去成龍成鳳,若他不願意,便是強按頭也沒用。

有些人註定登上人生巔峰,有些人註定平庸。叢林法則在哪裏都適用。

而陸小孩作為一個像極了他父親那般性子的人,年紀雖小,但心中的想法卻不少。蘇嬌憐認為,陸小孩已經有選擇他自己人生的能力了,即使他才只有三歲。

“那嬌嬌兒,這個算術題你會嗎?”

蘇嬌憐湊上去一看,然後雙眸一亮。雞兔同籠啊!終於找到她大展拳腳的地方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陸小孩那顆聰明腦袋就是不能理解蘇嬌憐說的話,蘇嬌憐教的口幹舌燥,到最後都忍不住的拔高了嗓音。

一道簡單的雞兔同籠,讓她氣得恨不能站到凳子上扯著陸小孩的耳朵把答案給他硬塞進腦子裏。

“嬌嬌兒。”陸小孩可憐兮兮的摸著自己被蘇嬌憐打紅的手背,雙眸淚盈盈的可憐。但黑白分明的清澈眼底卻滿浸著喜悅,看向蘇嬌憐後背處的視線得意又張揚。

嘿嘿嘿,今天晚上的嬌嬌兒是他的。

洗漱完畢後出現在屋子門口的陸重行依舊戴著面具,他雙手環胸靠在雕花木門上,慢條斯理的撫了撫自己腰間掛著的小皮鞭。

男人慢步走進來,伸手攔住被陸小孩氣得暴跳如雷的蘇嬌憐,聲音清冷道:“別急,孩子不聽話,抽抽就好了。”

說完,陸重行將腰間的小皮鞭塞到蘇嬌憐手上。

原本還一臉憤怒表情的蘇嬌憐拿著手裏的小皮鞭,臉上的表情立時就變成了愕然。

呃……這樣是不是太狠了點?

陸小孩趕緊道:“嬌嬌兒是不會打我的。”最多拎拎他的小耳朵,打打他的小屁股,雷聲大雨點小。

其實蘇嬌憐本身是個很佛系的人,平日裏頗有一種任爾東西南北風,她自巍然不動的架勢。不然哪裏能在這本變態紮堆的裏活到現在。

只可惜,陸重行不在的這兩年裏,蘇嬌憐又當爹又當媽,身邊都是一群寵溺陸小孩到無法無天的親媽,她只能板著臉來當這個後媽了,可惜收效甚微。

不知道是蘇嬌憐臉長得太嫩,還是說話時嗓子太柔,反正陸小孩不僅不怕她,反而更黏糊她,連晚上睡覺都要跟她擠在一起。

陸小孩是蘇嬌憐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心底裏自然是寵著護著的。可陸小孩畢竟是個男孩子,雖然穿著小裙子,但生理構造是不會變的,心理也跟正常男孩子一樣,喜歡跟小姑娘玩,跟男孩子稱兄道弟。

這是從骨子裏流露出來的生理本能。

總有一天,他會重新變成一個男人,而她也不可能陪他一輩子。路都是自己走的,其實從始至終,你都是一個人。一個人來,一個人走。除了自己,沒有人能幫的了你。

蘇嬌憐憐愛的看著坐在繡墩上的陸小孩,嘆息一聲道:“今天有沒有掀小姑娘的小裙裙?”

陸小孩心虛的低頭。

蘇嬌憐立刻伸手狠狠擰了陸小孩的耳朵一把。雖然你的路是自己走的,但為了防止你走歪,我有必要給你整整那雙小jio。

陸重行十分有眼色的遞了小皮鞭過來,陸小孩大呼後爹,然後咋呼著跑出去,說後爹虐童,要報官抓後爹。

給陸小孩穿女裝的內情,蘇嬌憐已經跟陸重行說過了。

陸重行一面心疼蘇嬌憐,一面把陸小孩從嘴裏吐出來踩在腳底板上。然後每日晨間把陸小孩從榻上拎起來練武,口號是:保護嬌嬌兒。

作者有話要說: 大姨媽來啦,好累撒。

《佛系女配穿書日常》預計十二月底完結,一月開新《穿成男主白月光怎麽破》,感謝小可愛們的支持麽麽噠~

☆、第 136 章

因著陸嘉有喜之事, 故此太皇太後特設宴於禦花園, 邀皇城有頭有臉的人前來參宴, 給陸嘉長臉。

先前太皇太後一直不是很喜歡陸嘉這個貴妃,覺得區區一介商賈女,居然還被封了個貴妃位。

陸嘉雖被過繼入了英國公府大房陸興雄名下, 但畢竟出生低微, 甚至未入英國公府族譜。再加上如今英國公府正處在權勢低谷, 若不是陸嘉突然懷孕, 太皇太後甚至都起了將其降位份的打算。

太叔成寧尚未立後, 太皇太後獨掌後宮大權。她原本還在挑選要讓哪戶人家的閨女給太叔成寧做皇後, 如今看著陸嘉的肚子,卻想:若這陸嘉能為皇帝誕下龍子,娶皇後的事倒是可以稍稍延後一些。

那些朝廷中的大臣不就是因為皇帝多年無子,才叫嚷著要他立後的嘛。

如今陸嘉懷了身孕, 那些大臣的嘴總算是閉上了。只盼著是個龍子, 能一舉解決如今皇帝的困境。

跟太皇太後憂喜參半的心緒不同,陸嘉在懷了身孕後,身家突飛猛漲。不僅是往常連正眼都不看自己的太皇太後對她百般細致照料, 就連太叔成寧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皇帝都會三五不時的出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違心的噓寒問暖一番。

陸嘉一方面享受著這種美好待遇, 一方面卻又心焦如鼓。

因為這孩子,這孩子根本就不是太叔成寧的。

“貴妃,該用保胎藥了。”有宮女托著紅漆盤將保胎藥奉上,陸嘉戴著甲套的手端起那保胎藥, 仰脖緩慢喝下。

另一旁五六宮女趕緊上前服侍。

接空碗的接空碗,端漱口水的端漱口水,遞蜜餞的遞蜜餞,動作嫻熟而恭敬。

單單只是吃一碗保胎藥,便要十數宮女服侍,可見陸嘉如今在後宮裏的地位,堪比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簡稱——宮寶。

而不止是在用人方面,在體型方面,陸嘉一直吃了睡,睡了吃的保胎,體型也漸漸接近於熊貓。

對此,陸嘉並沒有什麽感覺,只以為這是懷孕的常態,完全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有以前的兩個自己那麽胖了。

太皇太後將這叫做福氣,宮女自然不會多話,太叔成寧偶時來見一見陸嘉,也是一副欲言又止之態。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他居然覺得往常的貴妃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陸嘉就這樣一邊焦心的養胎,一邊跟太叔重行聯絡。

“本宮的鴿子餵了嗎?”自從懷孕後,陸嘉便開始喜歡養鳥。太皇太後也任由她,只要能保住陸嘉肚子裏的那個孩子,太皇太後的底線完全是沒有底線。

“餵了。”宮女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答話。

“嗯。”陸嘉起步,走至窗欞前,看著院子裏“咕咕”飛舞的鴿子,十指覆在肚子上,臉上露出一抹笑來。

“咕咕,咕咕……”白色的鴿子停在窗欞前。

陸嘉伸手將其捧起來,然後側眸,神色冷凝的與身後的宮女道:“退下。”

“是。”宮女領著一眾人退出去。

陸嘉捧著鴿子走至殿內一處角落,然後尋出一把剪子,將鴿子的肚子剪開,露出裏面的信箋。動作嫻熟,可見已經做過無數次。

原本活蹦亂跳的鴿子被開膛破肚後隨意丟棄。

每傳一封信,就有一只鴿子犧牲。

陸嘉洗凈手,一臉小女生模樣的打開信箋,在看到裏面的內容後,卻突然變了臉色。

……

身為帝王,太叔成寧雖沒有什麽過大的建樹,但卻也不至於被人罵作昏君。他並無治世之才,好在先帝留給他的江山十分穩固,只要不作死,這龍椅坐到死是沒有問題的。

太皇太後設宴,邀請皇城中諸多名流權貴。

禮書女因著一人無趣,便硬是拉著蘇嬌憐一道去了。蘇嬌憐想起陸重行的頭疼病,生恐他在參宴時犯了病出什麽差錯,也沒掙紮,直接就點頭同意了。

為了陸嘉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太皇太後不僅每日裏親自吃齋念佛,還特意給她搭建了一個小廚房用以隨時滿足陸嘉的食欲。

蘇嬌憐跟禮書女遠遠坐在角落,能清楚的看到太皇太後身邊那個穿金戴銀,幾乎漲圓了一圈的陸嘉。

禮書女捂嘴偷笑,“嬌嬌兒你看,那陸嘉是不是比我還要胖了?”

禮書女身為一個吃貨,但在懷孕的時候卻是吃什麽吐什麽,只能勉強進些酸梅稀粥裹腹,幾個月來硬生生瘦了一大圈。但不知為何,精神氣卻還不錯。

蘇嬌憐也曾請陸生謙來看過,陸生謙說是沒問題,順其自然便好,然後開了幾副安胎藥,就施施然的去了。

季莘雖心急,但也沒法子,只能看著禮書女一日一日的消瘦下去。

與季莘的心急如焚相比,反觀禮書女,在看到自己漸漸顯出的腰身和那稍豐滿卻前凸後翹的身段時,整個人恨不能開心的飛起來。

嗨呀,她這肚子裏簡直就是揣了個寶貝啊。

因為莫名其妙甩掉了半身肥肉,所以禮書女對於自己肚子裏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簡直就是愛到了骨子裏。

但是季莘對於突然消瘦至此的禮書女卻很是不習慣,總是用幽幽的目光盯著禮書女的……胸看。

咳,減肥先瘦胸,這是自然的。

直到前些日子,禮書女的食欲才突然猛增,那副不要命什麽都吃的架勢可把季莘給嚇壞了。

蘇嬌憐只得又去請了陸生謙。

陸生謙搖著輪椅過來,把了脈,開了藥,還是那句話“順其自然”,就回了自己的溫柔鄉。

現在的禮書女吃嘛嘛香,整個宴會嘴就沒停過。

蘇嬌憐聞著面前的葷菜味,卻是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不知道為什麽,近日裏她總是覺得聞著什麽味都惡心。

“我出去轉轉。”實在是受不了宴會裏那濃郁的脂粉味混雜著酒香肉糜的味道,蘇嬌憐捂著鼻子站起了身。

禮書女還在往嘴裏塞東西吃,聽到蘇嬌憐的話,剛剛點完頭扭身,就見身旁早已不見了蘇嬌憐的蹤影。

陸嘉坐在高位上,原本還想要找蘇嬌憐的茬,但只一想起今日信箋上所寫內容,便忍不住的一陣頭疼心慌。

“貴妃可是身子不適?”太皇太後萬分關心,一直在關註陸嘉,生恐陸嘉肚子裏的龍子出了什麽事。

陸嘉點了點自己圓圓的大臉,由身旁的宮女扶著起身道:“妾想先回去歇息片刻。”

“好好好,路上當心。”太皇太後立刻道。

陸嘉施施然的去了,半路卻是將身旁的宮女打發了,徑直往一處隱蔽處去。

那邊,蘇嬌憐兜兜轉轉的繞,忍著惡心,終於是尋到了一處空氣清幽的好地方,深深的吸了幾口氣。

晚間的天氣還不算太冷,蘇嬌憐提裙坐在一處灌木叢後,仰頭看著頭頂的月亮,想著陸小孩現在是不是已經睡了。

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蘇嬌憐一個機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聽出來那是太叔重行和陸嘉的聲音。

離得有些遠,兩人說的什麽話,蘇嬌憐聽不大清楚,她只能隱隱約約的猜到一些。

什麽殺,什麽孩子。

殺什麽?孩子?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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