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身,不見了二毛。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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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她的個性比我更強,一定是寧可自殺,也不會回去受師父的罰。她不願意變得像我一樣丟人現眼。”
肖曦後悔了:“我們真是該死!怎麽就沒想到把她—起留下來。”
曾欣向明月公子求情:“拜托少爺快去把她一起找回來行嗎?”
明月公子嘆息:“她走了這許久,我上哪兒找她去呢?”
大家正在焦急時候,肖仙忽想起來:“她一定會去龍王廟的!”
曾欣問道:“什麽龍王廟?它在哪裏?”
曾仙跳上馬背:“少爺請跟我來。”
明月公子點頭上馬,跟她而去。曾仙帶他們飛鞭追趕而去。
這裏變起肘腋,江離王那邊則是一路風平浪靜,
偶爾方便時才靠一下岸,時間也不長,與江湖基本脫節,所以沒有得到最近的有關情報,或者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洛蕭失蹤一事並沒有引起很大波瀾,至少目前沒人找到他們船上。
——又或者正有人迫不及待找他們,卻一時間找不到罷了?但願如果找到的話,他們的武力也足以解決吧!一輩子在船上也不是個事兒。
他們在晉陵城下了船。那裏位於思能大江的下游,是水運和陸運的交通樞紐,相當繁華。
而且它離丹飄花的家很近。當年歡言對原丹飄花一見鐘情之後,更在那裏建了一個分舵。經過十年發展壯大,現在玉燁尊者的很大勢力都紮在了那裏。
如此,安家在晉陵城就更安全了。需要力量支援的話,玉燁尊者的人手快馬趕來增援,也就大半天的事兒。
此外,稍微有點錢的人,都愛到晉陵城來玩耍,因為這裏應有盡有,消費水平高,反過來說要賺錢也容易。因為敢來晉陵城消費的主兒,哪裏會是窮光蛋呢!
這樣一來,把家安在晉陵城裏,順便開個酒樓什麽的賺錢,自然再適合不過了!
風險則是,很多江湖門派在晉陵城設立了分舵,大街上是示時就能看到佩著刀劍的俠客們。
朝廷對這裏也挺重視的。可以說,這裏魚龍混雜。
但這些當然都嚇不退江離王他們。甚至,大隱隱於市,覆雜地方對江離王隱居也許更有利。
88想買綢緞鋪
所以江離王他們還是去晉陵城安家了。現在距那裏大概還有四天船期。那時他們上岸。如果有人找他們麻煩的話,時間也到了。
洛水城在晉陵城倒是沒什麽勢力,或許不至於找什麽太大的麻煩?這樣想著,船也就到了靠岸的日子。小潤小涼牽著大白馬、照顧著行李先下了船,江離王拉著秦綸緊隨其後。
歡言在後面,跟洛蕭一起走。洛蕭明顯虛弱了,大概被點了太久穴道的關系,血液不通。
就算現在,他穴道是解開,但內力還是封著的,壓根跑不掉。
連啞穴都解不開,更不用擔心他大喊大叫了。最主要是不用聽他那刻薄嘴巴裏吐出討厭的話。
洛蕭除了老實跟江離王他們走以外,確實沒什麽別的選擇!他也確實好像很聽話,盡管有時候還會偷偷露出仇恨的眼神,但更多時只是恐懼的垂著頭,誰也不敢看。
他這輩子受過的打擊和恐懼,大概也沒有這幾天和秦綸在一起受的多了。盡管江離王到現在也不曉得秦綸究竟是怎麽收拾他的。但最起碼洛蕭身上真的沒有任何傷痕,所以秦綸至少沒有體罰他。
自然對於練武之人來說,不留傷痕也能讓人痛,不過洛蕭體內也沒有內傷,這應該就是沒有身體傷害了吧?反正他瘦了不少,傲氣也磨掉了很多,頓時順眼了很多。
他們登岸以後就雇了輛大馬車,除了小潤小涼趕車、歡言騎馬之外,其他人都坐進馬車裏。
盡管有不少行的人註意他們的馬車,但主要是看到小潤小涼比較驚艷,其他還好。
江離王他們基本是悄無聲息的進了晉陵城,很順利住進一家豪華的客棧。不但沒人來尋釁滋事,甚至沒人認出我們一行人的來歷。
這讓秦綸再一次納悶了。他總覺得氣氛不可能這麽平靜。歡言還笑他過不慣太平日子。
但秦綸實在心裏沒底?好歹洛水城裏堂堂一個四公子不見了,換任何家族也該找找吧,何況是一向就有些得理不饒人的洛水城?真叫人想也想不通!
三天他們相中了一處宅院,也看上了一處旺鋪好開酒樓。秦綸身上銀子快花完了,歡言拿出了買房的錢,怕江離王自尊心下不來,就說是暫時借的,以後江離王賺了錢就好還。
江離王其實接受臣子供奉很習慣,一點都沒什麽自尊下不來的。不過想到以後他自己能賺錢,他就更好受了。秦綸看著在一旁偷笑。
在晉陵城相中的宅子,其實已經有十多年沒有人住了。聽說當年房主被奸人所害,家道中落,唯一獨子又莫名失蹤,宅子就不得不荒廢了。
現在出售宅子的人是老管家,因年紀越來越大,難以繼續看守這宅子,只能把它賣掉,價錢倒很低,只希望新主人能夠善待這房子,不要輕易破壞它的樣子。
此外,他還希望保留一處有荷塘的小院落,據說是以前少爺住的地方。
自從少爺失蹤以後,那院落也一直空著,但老管家相信少爺會有回來的一天,所以希望新主人無論如何能把那個院落留著。這樣若有一天他的少爺回來,也可有個容身的家。
是為了這個願望,他才願意低價賤賣宅子的。江離王等人看到他白發蒼蒼的模樣,心裏也同情。
仔細看那宅院,舊是舊點,院子裏也有雜草,值錢擺設也沒什麽了,但布局還在,看得出當年主人品味不俗的。所以歡言沒還價就買了下來。
他們看過房契,東西都對,歡言就給了銀票。
在房子維修時,江離王他們還住客棧。歡言自告奮勇承擔維修工作。
此外,他們還要預備開酒樓用的鋪面,頗為棘手。
他們看中的是晉陵城最繁華的地方,水路陸路的必經之地。能在那個位置有鋪面的,都是大戶人家,財大勢大,等閑怎肯出手?
就算他們看上了一些鋪面,談判起來總不順利。
最有可能的是一個綢緞店。對面有個很大的綢莊,所以這個小店生意不太好,但位置不錯,又有些新鮮花樣,客流還是維持得住。掌櫃就不是很急著出讓。
秦綸有些頭疼。他相信這個三層的小樓開酒樓很合適,但人家不肯轉,總不能硬趕人走吧?
又一次無功而返,江離王的雙肩都忍不住垮下去了。歡言拍拍他的手,溫柔征求意見:“要不再看看別家?這個地方也不一定是最好的嘛。”
“其實是最好的。”秦綸說實話,“門前寬敞,可以拴馬停車,交通又發達,去碼頭還去裏頭買醉都是必經之路!地方也夠大,房子本身也挺漂亮的,稍微布置裝修一下就能營業了!”
江離王也說:“這裏醒目!比別的店都好。哪怕價格高——好東西都貴嘛!都怪那掌櫃不肯出讓。”
歡言沈吟一下:“要不這樣,我打聽下房子的主人是誰,繞過店主直接問房主能不能轉租給我們?”
秦綸眼前一亮:“這可以!至於綢緞鋪的損失,我們能補償,反正裏面的東西他們可以搬走,只不過搬個地方重新開張就是了!”
“好!我回頭就帶著小潤小涼出去打聽一下,等知道了房主是誰再去談罷!”
“就是如此!”江離王點著頭,正準備離開之際,一把聲音傳過來:“丹姑娘!”江離王看過去,,一個年輕小丫頭帶著可愛的笑容跑過來:
“是丹姑娘嗎?”
“呃!我,那個,你是哪位?”江離王驚愕的望著她。
“我奉公子的命來找丹姑娘。姑娘可以叫我雲兒。”
她家公子哪一位?江離王頭皮發麻:“找我什麽事?”
他在這裏應該不認得什麽人才對!虧得是過去的丹飄花很少出門,就算出門也是有目的才去的,不是沒事瞎晃。
所以在這裏認識她的人應該也不多才對。難道是洛蕭的事終於有人追上來了?要麽就是江離王的逃亡王座身份被識穿了。
雲兒迷醉道:“我們家公子呀,姓夏!”很花癡的模樣,顯然對她家公子芳心暗許。江離王屏住笑:“咳那個,請問你家公子找我什麽事?”
89晉陵大財主
雲兒指指前面的綢緞鋪:“丹姑娘這幾天到這裏來找綢緞莊掌櫃談事情對嗎?”
江離王點著頭:“對啊!這你也知道?你們家公子是很註意我們啊!”
“嗯!其實那房子是我家公子的,你來了以後,綢緞莊掌櫃的就告訴我們家公子了!”
“你說啥?那房子是你家的?”江離王聞言大喜。說曹操,曹操就到。可不就說的是這事嗎?
剛說要找房主,房主這就冒出來了。
雲兒一臉自豪:“別說那家綢緞鋪了,就是這整條街的鋪面,一大半也是我家公子的產業呢!”
江離王也忍不住佩服起這夏公子起來了。人家果然有商業頭腦,資產如此雄厚,得有多少錢哪這是?
“我們公子說,如果丹姑娘肯賞光,明兒長天閣由我們家公子做東,想請丹姑娘過去敘一敘!”
“那怎好意思?”秦綸代答,“既是我們有求於公子,明天那頓飯該由我們來請才對!雲兒姐姐,還煩你回去轉告你們家公子,明日中午長天閣由我們設宴,還請他賞臉!”
雲兒卻搖頭:“這不行啊!”
“怎麽?”
雲兒不滿的撅起嘴:“我們家公子說了他請客,那就是他請客,不該讓你們請,你們要是堅持請了,叫我回去怎麽向公子交代?”
秦綸忍不住眼角抽搐。
“還有哪!公子只請丹姑娘一個,其他人都不歡迎,如果丹姑娘非帶著別人同行的話,我們家公子就不樂意了!”
就請他一個?江離王琢磨著這是啥意思?秦綸臉卻已經完全沈了,想也沒想就站到江離王面前,沖雲兒道:“既這樣,明日的飯我們就不吃了!”
雲兒氣得臉都鼓了起來:“你居然敢拒絕我們公子?你們這是自己說的哦!我回去稟告,哼!你們還要租綢緞鋪嗎?我們家公子不答應,你們怎麽租?就算你們天天來求這家綢緞掌櫃,也沒用!我話撩在這裏了,你們愛信不信吧?”
歡言也走回來了,冷回道:“那也是我們自個兒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雲兒好像是被嚇到了,眼一紅,有些要哭的樣子:“你居然敢兇我!我回去就告訴我家公子!你們欺負我!”
歡言又瞪了雲兒一眼:“你去告啊!有本事再讓你們家公子親自來找我。我們住哪裏,你們家公子知不知道?要不要我寫給你?”
江離王在旁看著他們兩人爭論對峙的樣子,手撫額頭,想笑。
這畫面真讓他挺有喜感的。誰叫歡言本來就是長了一張可愛粉嫩的臉。而對面的雲兒丫頭,盡管好像腦子少根筋,但總體來說也屬於天真爛漫的類型。
歡言哪是真的要沖個小丫頭撒氣,只是對那夏公子只邀請江離王一個人去赴宴,很覺吃味罷了,故意對著小丫頭說幾句狠話,也只是嘴上兇,臉上表情哪能稱得上兇狠?
而雲兒小丫頭瞪圓眼睛,一臉委屈仿若要哭的模樣,倒也可愛得很。
這兩人便是瞪眼架,旁人看來也實在沒什麽吵架的感覺,反倒像兩個十六七歲半大的孩子,在置氣一般。叫江離王看了如何能不笑?
他忍不住再牽歡言折和:“好了!阿言!”轉而對雲兒笑瞇瞇道,“雲兒啊,我們家阿言也不是故意跟你兇的,你就別生氣了,看,他可是我的夫君哪!我們這是都成了親的,你們家公子好心請我吃飯,但請我一個怎麽能行?你也知道孤男寡女是授受不親,讓人誤會總不好對不對?”
說著美滋滋的想,這新身體臉就是美!而且打坐久了,肥膘居然也掉了。這修煉還有塑體的功效!新裙子也好看。看把色狼都招來了!
雲兒表情為難,看看他們、又看看他們交握著的手,臉色微微發紅,眼裏也有些激動的樣子:“他、他真是你夫君?”
“當然!不然我們牽手幹嘛?”江離王和歡言同時微笑,更給人和諧美好的感覺。
雲兒道:“好……那好吧,我會跟公子講的。公子會怎麽想就不知道了!”
果然是個缺心眼丫頭。不明白那夏公子怎會派這麽個笨丫頭來,難道他就喜歡用這樣純真的小丫頭?有錢人的癖好也是蠻奇怪的!
雲兒轉身走了,秦綸和歡言忍不住同時搖頭,然後又忍不住笑出聲。
但隨即秦綸優雅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在晉陵城有這樣大的產業,當不是什麽無名之輩,阿言,你在這裏根蒂深,難道沒聽說過他是誰嗎?”
這話提醒了歡言,他稍稍沈思,開房門走了出去。
沒有多久,他回來了:“多虧阿綸的話提醒了我,我有了個懷疑的人選,只不肯定,已經讓小潤小涼去打探,希望不久會有消息!”
江離王好奇了:“誰呀?是有名的江湖人嗎?我會不會聽過?”
那個夏公子難道不是單純的商人?
歡言牙縫裏吐出幾個字:“奇算子墨麟!”眾人大驚。
奇算子默麟不但有本事,而且聽說男女不拘,對飄花仙子也曾有好感。這就難對付了。
那該怎麽辦才好?江離王心裏犯了愁!秦綸的聲音猛在他耳邊響起:“二姑娘,你在想些什麽?”
“啊?我什麽都沒想。你們剛剛說什麽?”江離王一驚回神。
秦綸搖搖頭看他,表情耐人尋味:“我們剛才什麽也沒有說!”
“呃——”江離王頭疼。最好一會兒小潤小涼回來告訴他說,那夏公子不是什麽奇算子墨麟,就好啦!否則明天怎麽辦?
哦還有一件事!江離王慌忙沖他們道:“要是小潤小涼一會兒回來說那夏公子真是蕭衍的話,你們就不要去長天閣了!”
“什麽啊?”歡言第一個反對,“我怎麽可以放心你自己去!”
“對啊,二姑娘,如果那個夏公子就是蕭衍,我們怎麽能讓你自己去?他不明擺著是想要打你的主意嘛!”
江離王看著他們同時反對的激烈樣子,失笑了。結果招來人家的嗔怪:“你還笑!”
90接近仙露幫
“就是嘛!怎麽都不會讓你一個人去的,要麽大家一起去!”秦綸也道。
江離王回答說:“我笑你們真沒想到你們自個兒。剛才阿言不是說他喜歡美人不管男女的?你們兩個都這麽好看,我還能讓你們跟著我一塊去嗎?怎麽說你們也是我一個人的寶貝,我保護還來不及,哪就能帶去讓墨麟看!所以你們明天都不要跟了!”
歡言和秦綸都驚愕的張大嘴巴,沒想到江離王會用這樣的理由反對他們隨行:“說來說去,那你呢?”
“你們看你們多操心?我現在的功夫你們還不清楚嗎?跟高手打也不會落下風的吧!區區一個算命的,能是我對手嗎?”
歡言張張嘴想說什麽,好半天還是郁悶的搖搖頭而已。秦綸就沒那麽好騙了:“功夫不論,江湖中真要算計一個人可不止是憑功夫,還有多少其他方法呢!”
“著啊!阿綸說得有道理!”
江離王擦擦後腦勺的冷汗:“那我明天就不去了?”
“去還是要去的,不過要我們陪著你去!”
“哦……”江離王腦殼疼,敢情他費半天勁,說上半天,還是聽他們的?
“二姑娘,你說我們沒想到自己,你才是真糊塗了!”秦綸掩著嘴兒輕笑。
“啊?”
“那個雲兒一開口就叫你丹姑娘,顯然夏公子是早把我們的情況都打聽清楚了,那他能不曉得你身邊有什麽人嗎?”秦綸這話一說,江離王才恍然大悟。
歡言也眼前一亮:“我也疏忽了,幸虧阿綸提醒!所以說那夏公子既知道你的身邊有我們,卻只請你一人赴宴,這就說明他的目標根本不是我們。”
秦綸道:“既然確定了他的目標只有你,我們又怎能放你一個人去赴宴呢?所以我和阿言非跟著你不可!”
江離王詞窮。門外適時傳來敲門聲替他解了圍。原來是小潤小涼回來了。
進來以後,她們都神情嚴謹,沖歡言點點頭。
歡言就揮手讓她們去休息了,然後看向江離王:“真的是墨麟!”
還真被歡言說中了!還是秦綸拍板:“那麽,二姑娘明天去赴宴,我們一起!二姑娘,你說好不好?”
四只眼睛都盯著江離王,他能說不好嘛?只能點了頭!
這就等著三人強行去長天閣,看墨麟怎麽個打算了!江離王還挺激動的呢!
那邊廂羅錦若漫無目的往前走,想著自從半年前恩師突然心性大變,平日裏難得一見,有什麽命令或指示總是由大師姐傳命,而且動不動就用極殘酷的焚身毒刑來懲罰眾人。
她長長嘆氣,要是哪天她也不小心出了錯,是不是也會被毒懲?
那該怎麽辦呢?她腦子裏在胡思亂想,心中抑郁之氣越來越澎拜。
都是她負傷在那個少爺手裏,霸道蠻功傷進她丹田,發作起來。
羅錦若抵不住內傷,終至神智昏迷,摔下馬來。
龍王廟就在前面,那就是她生命的來處。她不知不覺走到了這裏,卻再也無法往前了。
肖仙帶著明月公子邊走邊行道:“二師姐跟我最要好,什麽心事都跟我談。她不只一次跟我說起,她是這湖畔龍王廟前的棄嬰,是師父好心,才把她抱回去撫養長大。”
肖曦也道:“我聽說她曾經多次前來察訪,卻是始終沒有自己身世消息,但總不能夠死心。”
黑夜中隱隱見到廟宇。曾仙躍下馬來,奔入廟裏呼喊:“二師姐!你在嗎?羅錦若!”
曾曦點起火折子,但見蛛網蒙灰,沒有人跡。廟後荒草叢生,更沒人踏走的痕跡了。
曾仙預測落空,慌張得哭泣起來:“她沒有來過!怎麽辦?”
明月公子輕聲哄她:“不要著急,也許是我們太快了。”
忽聽有匹馬,曾曦疾沖出去,果見是羅錦若的紅馬!可惜只有空鞍,主人不知在何處。
曾仙驚道:“二師姐怎麽了?”
“我們分開找罷。”他想騎上那紅馬,不料它向躥出。明月公子差點就掉在地上,身子硬生生橫移過半尺,一手還搭在馬鞍上頭,借力再跨上馬背,當真驚險萬分!
原來那良駒認主?又蹦又跳想把明月公子甩下去。明月公子從來就不太擅長騎馬,一點被拋下,幸虧內功精純,夾緊馬身,任它騰跳,總牢牢地貼附在馬身上,僵持不短時間,紅馬終於暴跳,對明月公子俯首貼耳。
明月公子輕拍馬脖哄道:“乖馬,若你主人有難,你帶我去找她。”
那馬也不知是真的聽得懂人話,還是碰巧了?就往前走。
明月公子反正也無其他方向,就騎上他走去。黑暗中他也能視物,只是這裏太荒涼,荒草障眼。他便默運蠻功傾聽,果聽到一些異響。催馬前行,便在小徑之旁的草叢中找到了羅錦若。
羅錦若已經昏迷。紅馬認主,挨著她的身子摩擦嘶鳴。
她受了內傷。明月公子知道先前不懂得內功厲害,下手重了。
他想負起責任來,最好還是帶她去飲地芝酒療傷。一路上,他試著輸內力給她。羅錦若果然覺得好些,睜開眼來看見明月公子,百味雜陳,忽看周圍環境,咦了一聲:“我們走到哪裏了?——糟糕!”說著拉了明月公子滾下馬來,躲進草叢裏,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此處大小的怪石,光禿微的,在夜色裏好像怪獸獠牙,尖厲駭人。
明月公子道:“此處好惡的景色。”
羅錦若低聲道:“這兒已到了仙露幫的範圍。”
“怎麽仙露幫在這樣荒涼的地方?”
“這裏是一道天然屏障,每天都有二十名功夫高強的弟子把守。”羅錦若自己也在這裏守衛過,連她的紅馬也到過這裏,就隨蹄前來了。
“那我們現在就上馬跑出去。”
羅錦若急道:“不!”才說一個字,忽聽嬌喝聲:
“是誰?”
紅馬沒躲起來,仍在吃草,引起那人註意,走了過來。
羅錦若認得她是師妹白雪。
白雪邊走邊叫道:“是不是二師姐回來了?”羅錦若急道:“少爺,不如你出去引開她註意。我趁機從背後點她穴道。”
91大師姐
白雪一向與曾欣等人交情好,也知道二師姐羅錦若等人去找少主討要曾欣,如今認出了羅錦若的紅馬,卻怎麽是匹空馬?
她正懷疑向前察看,忽感覺背後有呼吸聲。回頭,明月公子向她微笑:“姑娘,在下有禮了。”
白雪被嚇了一跳:“你是誰啊?”
明月公子已經不必回答這個問題了。因為羅錦若已經從後面過來將白雪點倒。白雪手裏長劍一松,身子傾跌,羅錦若立刻把她跟那把劍都接住,整個過程沒有一點聲音。
但是剛才白雪的喝問已經引來了別人。一個聲音問:“是二師姐嗎?”
原來已有人認出了那匹紅馬。羅錦若為難起來。山石間人影晃動,那年姑娘覺得奇怪已經開始搜查。羅錦若只好與明月公子帶著白雪藏在大石後頭,但空間太小了。
明月公子道:“不如我出去引開她們”。
羅錦若卻道:“還是我去吧。我對這裏路徑比較熟。”
這個理由說服了明月公子。羅錦若將自己的頭發披下來、臉上抹了把泥、衣裳反穿,料來別人很難認出真面目了,才箭一樣竄了出去?那些守山的姑娘被驚動:“誰?!”
羅錦若向前急躥,誰知受了明月公子蠻功之後,腿下如同裝了彈簧一樣竄得高,連她自己都嚇了一大跳。旋即想通了:少爺給她度了功力,讓她至少增加了30年的修煉值。
守山姑娘們極為吃驚,想著仙露谷怎麽來了個這樣厲害的敵人?她們呼嘯連聲,招來援手,如臨大敵的包抄過去。
羅錦若腳下用力,左右盤旋,將她們耍得團團轉,然後瞅個空子跨上自己的紅馬,裝瘋賣傻的大叫,引開了她們。
明月公子見她如此頑皮,不由微笑。且喜守山姑娘全被引開,這裏再沒有守衛的人。
他正待出來,又聽腳步聲。還有火把接近。原來新的一批守衛又趕來了。似乎也是要去追羅錦若去。她們嘰嘰喳喳討論來的是什麽人、是否把白雪挾持了?
不移時羅錦若甩開了她們,回來了,帶明月公子取小路往前,不一會來到一片芬芳的山谷裏。晨曦初白,早晨的空氣叫人心曠神怡。
明月公子看那花木扶疏,稱讚道:“真是個好地方。”
羅錦若道:“這就是我們的重地了。它叫仙露谷。”
四處環山,此處與其說是谷,不如說是盆地更恰當。放眼望去但見亭臺錯落,溪水交織,顯然精心布置過,有如神仙居所。
趁天還未十分亮,羅錦若道:“我領你去我們住的慕風閣去。”
他們穿過小路清溪,一路前行,忽聽有人來。明月公子令羅錦若止步。
他們伏在花叢後,見遠處有幾個人影飛快馳來。近了,羅錦若認出,打頭的是大師姐詩婷,兩長老英姑、木姑;以及大師姐的心腹梅花五姐妹,甚至還有師父的寶貝女兒天悅。
共有11人飛馳而至,幸虧沒有發現明月公子他們,倒是奔向池塘對面的亭子裏去.那石亭寫有棲風亭三字。
梅花五姐妹沒有進亭。她們在亭子四周散開守護,不讓人接近偷聽。
大師姐等人在亭子裏,不知商量什麽機密?羅錦若不是很敢去偷聽。
但去路被她們堵住,一時無法再去慕風閣了。那四人在亭中低聲交談著,不過天悅仍是孩子脾氣,沒多少興趣談論機密大事。而且她們的大事也不是非要天悅出主意不可,她就信步出亭賞花,外頭的梅花五女也沒有阻止。
天悅但見一只好漂亮的大蝴蝶,翅膀上閃著晶藍斑點,停向一朵嬌艷盛開的玫瑰上,看到另一只蝴蝶在花間飛舞.又放棄了花蜜飛過去追。兩只蝴蝶成雙作翩翩飛舞,甚是美麗,好像一位風度俊朗的君子,在向另一位淑女示愛。那淑女則是欲推還就。
天悅不心忍打斷它們的好事,卻又想知道好事是否能成功?就輕移蓮步跟上去,不巧離明月公子越來越近。羅錦若急得要死。
天悅功夫得到仙露幫主的真傳,忽然發現了明月公子等人藏在那裏,心道:不知是甚歹人?
她先是故作不知,然後突然暴起,全力一掌拍去。
明月公子護著羅錦若,那一掌就拍在明月公子背部命門上。羅錦若嚇得閉上雙眼不敢看,恐怕明月公子要被拍得五臟俱裂了。不明月公子體內的咄嗟蠻功遇到外力,立生反應。
天悅是全力一擊。咄嗟蠻功的反擊也更強了,震得天悅手臂發麻、心口發悶,一口氣緩不過來,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這聲音驚動了棲風亭裏的人,英姑先聲奪人:“誰?”
羅錦若他們自是不會應聲。明月公子卻只好先行功救助被震得昏過去的天悅,免得她死了。大師姐楚欣眼珠一轉,命梅花五女去搜。
梅花五女應聲是,拔劍在手,按照平時的訓練展開扇形,小心翼翼朝這邊搜來。
明月公子行功在緊要關頭,動也動不得。羅錦若心中大駭,電光火石間決定犧牲自己,來把她們引開。她將縱身朝相反的方向逃。梅花五女呼嘯連聲,朝她包抄過去!
梅花五女既是大師姐楚欣身邊的心腹,功夫實在高出羅錦若很多,又兼同門,對羅錦若的招式了然於胸,何況七個對一個也占數量上的優勢。
羅錦若不移時就被抓住,點上麻穴丟在大師姐腳前。
大師姐楚欣一眼認出羅錦若,大怒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羅錦若戰戰兢兢:“我出完任務,正要回慕風閣去。”
楚欣怒喝:“那又何必鬼鬼祟祟!你是否在偷聽我們?”
英姑踹了她一腳:“你偷聽到了些什麽?”
羅錦若顫聲道:“隔得那麽遠,我什麽也沒聽到呀。”
“還敢抵賴?”她們開始逼供用刑。明月公子聽見慘叫聲,手裏速度更加快,趕緊把天悅救了醒來。天悅向來與羅錦若感情挺好,知道羅錦若糟糕了,忙拜托明月公子去救她。
聽說亭中都是高手,明月公子也不知道自己打不打得過。幸虧這次志在救人,也不一定要打架的。想想,他還是先引開那些人,由天悅去救羅錦若罷了。
92彩緞太美
好在羅錦若倘使能脫身,想投奔他們的話,總知道去亂葬崗去找的。
天悅聽說曾欣、肖仙、肖曦等人都在那裏,心中歡喜,也想去投奔。
明月公子向棲風亭躍去。那亭前池中蓮花正盛,他就踩著葉子過去。
梅花五女最崇拜英雄,忍不住喝一聲彩道:“好俊功夫。”
英姑、木姑從亭內迎出:“站住!哪裏來的小崽子?”
大師姐楚欣也縱身出來喝道:“還不束手就擒”。
梅花五女見他躍過蓮池時,展露的是上乘功夫,知道不是易與之輩,便以仙露幫最厲害的水心羅帶陣將明月公子圍住。她們揮出彩緞,抖動如波浪,交錯走位織帶成網。
帶子本是輕柔之物,明月公子卻不敢看輕。它們在梅花五女的手裏被揮得颯然有聲,勁貫其中,夭矯如龍。
但在明月公子的眼裏,還是慢了點。因他在漆黑蠻官中,受益於地芝酒和咄嗟蠻功,有了極佳眼力,相信一伸手就能捉住這些緞帶。
然而彩緞與人都太美了,明月公子不忍破壞,只有瞅準空隙,閃身從這七彩繽紛的緞帶羅網中脫身而出!迎面又有一股強勁掌風襲來,明月公子矮身避開,擡眼見是英姑。英姑一擊不中,帶怒再攻。
明月公子不斷閃避,而木姑也從後頭偷襲.掌風更厲。
她們身為仙露幫的兩大長老,竟然不顧身分聯手夾擊,仍對明月公子久攻不下,竟嫌是梅花五女礙事,便喝令她們退下。
梅花五女輩分雖然低些,一向來明明是由大師姐直接指揮,對英姑她們的命令有點不服氣,一時沒有服從。明月公子倒是受了提醒,索性在七女當中穿梭,用她們來擋住英姑她們的攻擊。
誰知木姑已然惱羞成怒,竟沒有因此有所顧忌,一掌拍去打到一個梅花姑娘,是名為阿玉的。。阿玉慘叫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其餘四女都怔住了。
倒是明月公子扶住阿玉。木姑也不顧他現在手上有人質了,仍是揮掌搶攻。
明月公子反而被逼得只能將這阿玉護在懷裏,以自己背去挨打,心裏對這姑娘很是愧疚,只怪自己用她們來擋,以至於害她受了用力。
英姑也瞧出了便宜,學著木姑的法子上前搶攻!明月公子無了還手之力.只能以蠻功閃避。
那阿玉痛得嘴角又溢出鮮血,勉力道:“你放下我罷。”
明月公子搖頭堅持:“我總不能看你被打死。”說話間又被一股勁力掃中,幾乎不支。
阿玉情急哀求:“你放下我自己逃走罷!”
明月公子縱身而逃,始終無機會放下她。一串銀笛哨聲響起,整個仙露谷遠遠近近都接應而起哨聲。四面八方都出現人影。原來仙露谷裏清一色是姑娘家,個個貌美如花,功夫也高明,乍聽銀哨緊急傳令,又見是個陌生男子。
她們年紀都輕,自幼住在仙露谷裏末見過男子進來,如今見到明月公子身上沾著血汙灰塵,又帶著阿玉,似要擄人。
這些姑娘不由得怒憤極了:“站住!混帳!”
明月公子不願跟她們為敵.也沒有時間解釋,匆忙間甩開了英姑木姑,卻又被彩虹六女擋住路。幸虧彩虹六女見他救護阿玉,心有好感,沒有出手。
明月公子也有了機會把阿玉還給她們。但英姑木姑又追了上來,一連十幾掌,打得他頭暈腦漲。身後又有一大堆人追上來:“狗賊!哪裏逃!”
明月公子望前疾沖,見前面又有一座大池,住腳不及,只能猛吸口氣縱身而起,飛到一半去勢己竭,朝下墜去,情急中向下一拍掌,借力騰身再起,平安飛過大池,在對岸落下。
除了大師姐,英姑木姑以外,眾姑娘都忍不住為他的神功叫好。
但一陣陣的哨聲又緊急從四面八方響起,是仙露谷中最高級的號令,意為格殺勿論。
四面又沖出更多的人,手舞兵器截殺。明月公子仍不想與她們真正拼命。只好以勁力將她們撥開,奪路而逃。
跑步中卻悟透了蠻功的又一勢,舊力未竭新力已起,竟不覺累。
仙露幫姑娘們訓練有素,呼嘯一聲便如潮水般布陣追來,要殺死這強敵。
明月公子不得不奮力殺出。虧得天悅趕來,使計將他救走。
明月公子還未完全脫險,就替她擔心起來:“你這樣幫我,你師父會放過你麽?”
天悅嘆道:“師父不壞。她其實是我娘。其實壞的是大師姐。我娘一年多前就走火入魔受了重傷。如今都是大師姐作主。”
明月公子一愕:“曾欣受你們師父給了焚身苦刑,這又是怎麽回事?”
天悅答道:“那是大師姐穿了我娘的衣服、戴上我娘的面具,仿了我娘的聲音。人人面對我娘都害怕得要命,誰敢分真偽?”
明月公子嘆道:“是這樣!你們大師姐也會焚身苦刑,所以……”
“她不知怎麽求得我娘傳授她這法子,但不會解,所以師姐妹們受了刑就只能痛苦而亡。”天悅說著,跑得氣有點接不上。
明月公子便也將蠻功度給她。天悅頓時覺得身子更輕了,周身內息也川流不息,用之不盡,大為驚異:“為什麽會這樣?”
明月公子松開手:“你跟著我跑試試?”天悅果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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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曦後悔了:“我們真是該死!怎麽就沒想到把她—起留下來。”
曾欣向明月公子求情:“拜托少爺快去把她一起找回來行嗎?”
明月公子嘆息:“她走了這許久,我上哪兒找她去呢?”
大家正在焦急時候,肖仙忽想起來:“她一定會去龍王廟的!”
曾欣問道:“什麽龍王廟?它在哪裏?”
曾仙跳上馬背:“少爺請跟我來。”
明月公子點頭上馬,跟她而去。曾仙帶他們飛鞭追趕而去。
這裏變起肘腋,江離王那邊則是一路風平浪靜,
偶爾方便時才靠一下岸,時間也不長,與江湖基本脫節,所以沒有得到最近的有關情報,或者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洛蕭失蹤一事並沒有引起很大波瀾,至少目前沒人找到他們船上。
——又或者正有人迫不及待找他們,卻一時間找不到罷了?但願如果找到的話,他們的武力也足以解決吧!一輩子在船上也不是個事兒。
他們在晉陵城下了船。那裏位於思能大江的下游,是水運和陸運的交通樞紐,相當繁華。
而且它離丹飄花的家很近。當年歡言對原丹飄花一見鐘情之後,更在那裏建了一個分舵。經過十年發展壯大,現在玉燁尊者的很大勢力都紮在了那裏。
如此,安家在晉陵城就更安全了。需要力量支援的話,玉燁尊者的人手快馬趕來增援,也就大半天的事兒。
此外,稍微有點錢的人,都愛到晉陵城來玩耍,因為這裏應有盡有,消費水平高,反過來說要賺錢也容易。因為敢來晉陵城消費的主兒,哪裏會是窮光蛋呢!
這樣一來,把家安在晉陵城裏,順便開個酒樓什麽的賺錢,自然再適合不過了!
風險則是,很多江湖門派在晉陵城設立了分舵,大街上是示時就能看到佩著刀劍的俠客們。
朝廷對這裏也挺重視的。可以說,這裏魚龍混雜。
但這些當然都嚇不退江離王他們。甚至,大隱隱於市,覆雜地方對江離王隱居也許更有利。
88想買綢緞鋪
所以江離王他們還是去晉陵城安家了。現在距那裏大概還有四天船期。那時他們上岸。如果有人找他們麻煩的話,時間也到了。
洛水城在晉陵城倒是沒什麽勢力,或許不至於找什麽太大的麻煩?這樣想著,船也就到了靠岸的日子。小潤小涼牽著大白馬、照顧著行李先下了船,江離王拉著秦綸緊隨其後。
歡言在後面,跟洛蕭一起走。洛蕭明顯虛弱了,大概被點了太久穴道的關系,血液不通。
就算現在,他穴道是解開,但內力還是封著的,壓根跑不掉。
連啞穴都解不開,更不用擔心他大喊大叫了。最主要是不用聽他那刻薄嘴巴裏吐出討厭的話。
洛蕭除了老實跟江離王他們走以外,確實沒什麽別的選擇!他也確實好像很聽話,盡管有時候還會偷偷露出仇恨的眼神,但更多時只是恐懼的垂著頭,誰也不敢看。
他這輩子受過的打擊和恐懼,大概也沒有這幾天和秦綸在一起受的多了。盡管江離王到現在也不曉得秦綸究竟是怎麽收拾他的。但最起碼洛蕭身上真的沒有任何傷痕,所以秦綸至少沒有體罰他。
自然對於練武之人來說,不留傷痕也能讓人痛,不過洛蕭體內也沒有內傷,這應該就是沒有身體傷害了吧?反正他瘦了不少,傲氣也磨掉了很多,頓時順眼了很多。
他們登岸以後就雇了輛大馬車,除了小潤小涼趕車、歡言騎馬之外,其他人都坐進馬車裏。
盡管有不少行的人註意他們的馬車,但主要是看到小潤小涼比較驚艷,其他還好。
江離王他們基本是悄無聲息的進了晉陵城,很順利住進一家豪華的客棧。不但沒人來尋釁滋事,甚至沒人認出我們一行人的來歷。
這讓秦綸再一次納悶了。他總覺得氣氛不可能這麽平靜。歡言還笑他過不慣太平日子。
但秦綸實在心裏沒底?好歹洛水城裏堂堂一個四公子不見了,換任何家族也該找找吧,何況是一向就有些得理不饒人的洛水城?真叫人想也想不通!
三天他們相中了一處宅院,也看上了一處旺鋪好開酒樓。秦綸身上銀子快花完了,歡言拿出了買房的錢,怕江離王自尊心下不來,就說是暫時借的,以後江離王賺了錢就好還。
江離王其實接受臣子供奉很習慣,一點都沒什麽自尊下不來的。不過想到以後他自己能賺錢,他就更好受了。秦綸看著在一旁偷笑。
在晉陵城相中的宅子,其實已經有十多年沒有人住了。聽說當年房主被奸人所害,家道中落,唯一獨子又莫名失蹤,宅子就不得不荒廢了。
現在出售宅子的人是老管家,因年紀越來越大,難以繼續看守這宅子,只能把它賣掉,價錢倒很低,只希望新主人能夠善待這房子,不要輕易破壞它的樣子。
此外,他還希望保留一處有荷塘的小院落,據說是以前少爺住的地方。
自從少爺失蹤以後,那院落也一直空著,但老管家相信少爺會有回來的一天,所以希望新主人無論如何能把那個院落留著。這樣若有一天他的少爺回來,也可有個容身的家。
是為了這個願望,他才願意低價賤賣宅子的。江離王等人看到他白發蒼蒼的模樣,心裏也同情。
仔細看那宅院,舊是舊點,院子裏也有雜草,值錢擺設也沒什麽了,但布局還在,看得出當年主人品味不俗的。所以歡言沒還價就買了下來。
他們看過房契,東西都對,歡言就給了銀票。
在房子維修時,江離王他們還住客棧。歡言自告奮勇承擔維修工作。
此外,他們還要預備開酒樓用的鋪面,頗為棘手。
他們看中的是晉陵城最繁華的地方,水路陸路的必經之地。能在那個位置有鋪面的,都是大戶人家,財大勢大,等閑怎肯出手?
就算他們看上了一些鋪面,談判起來總不順利。
最有可能的是一個綢緞店。對面有個很大的綢莊,所以這個小店生意不太好,但位置不錯,又有些新鮮花樣,客流還是維持得住。掌櫃就不是很急著出讓。
秦綸有些頭疼。他相信這個三層的小樓開酒樓很合適,但人家不肯轉,總不能硬趕人走吧?
又一次無功而返,江離王的雙肩都忍不住垮下去了。歡言拍拍他的手,溫柔征求意見:“要不再看看別家?這個地方也不一定是最好的嘛。”
“其實是最好的。”秦綸說實話,“門前寬敞,可以拴馬停車,交通又發達,去碼頭還去裏頭買醉都是必經之路!地方也夠大,房子本身也挺漂亮的,稍微布置裝修一下就能營業了!”
江離王也說:“這裏醒目!比別的店都好。哪怕價格高——好東西都貴嘛!都怪那掌櫃不肯出讓。”
歡言沈吟一下:“要不這樣,我打聽下房子的主人是誰,繞過店主直接問房主能不能轉租給我們?”
秦綸眼前一亮:“這可以!至於綢緞鋪的損失,我們能補償,反正裏面的東西他們可以搬走,只不過搬個地方重新開張就是了!”
“好!我回頭就帶著小潤小涼出去打聽一下,等知道了房主是誰再去談罷!”
“就是如此!”江離王點著頭,正準備離開之際,一把聲音傳過來:“丹姑娘!”江離王看過去,,一個年輕小丫頭帶著可愛的笑容跑過來:
“是丹姑娘嗎?”
“呃!我,那個,你是哪位?”江離王驚愕的望著她。
“我奉公子的命來找丹姑娘。姑娘可以叫我雲兒。”
她家公子哪一位?江離王頭皮發麻:“找我什麽事?”
他在這裏應該不認得什麽人才對!虧得是過去的丹飄花很少出門,就算出門也是有目的才去的,不是沒事瞎晃。
所以在這裏認識她的人應該也不多才對。難道是洛蕭的事終於有人追上來了?要麽就是江離王的逃亡王座身份被識穿了。
雲兒迷醉道:“我們家公子呀,姓夏!”很花癡的模樣,顯然對她家公子芳心暗許。江離王屏住笑:“咳那個,請問你家公子找我什麽事?”
89晉陵大財主
雲兒指指前面的綢緞鋪:“丹姑娘這幾天到這裏來找綢緞莊掌櫃談事情對嗎?”
江離王點著頭:“對啊!這你也知道?你們家公子是很註意我們啊!”
“嗯!其實那房子是我家公子的,你來了以後,綢緞莊掌櫃的就告訴我們家公子了!”
“你說啥?那房子是你家的?”江離王聞言大喜。說曹操,曹操就到。可不就說的是這事嗎?
剛說要找房主,房主這就冒出來了。
雲兒一臉自豪:“別說那家綢緞鋪了,就是這整條街的鋪面,一大半也是我家公子的產業呢!”
江離王也忍不住佩服起這夏公子起來了。人家果然有商業頭腦,資產如此雄厚,得有多少錢哪這是?
“我們公子說,如果丹姑娘肯賞光,明兒長天閣由我們家公子做東,想請丹姑娘過去敘一敘!”
“那怎好意思?”秦綸代答,“既是我們有求於公子,明天那頓飯該由我們來請才對!雲兒姐姐,還煩你回去轉告你們家公子,明日中午長天閣由我們設宴,還請他賞臉!”
雲兒卻搖頭:“這不行啊!”
“怎麽?”
雲兒不滿的撅起嘴:“我們家公子說了他請客,那就是他請客,不該讓你們請,你們要是堅持請了,叫我回去怎麽向公子交代?”
秦綸忍不住眼角抽搐。
“還有哪!公子只請丹姑娘一個,其他人都不歡迎,如果丹姑娘非帶著別人同行的話,我們家公子就不樂意了!”
就請他一個?江離王琢磨著這是啥意思?秦綸臉卻已經完全沈了,想也沒想就站到江離王面前,沖雲兒道:“既這樣,明日的飯我們就不吃了!”
雲兒氣得臉都鼓了起來:“你居然敢拒絕我們公子?你們這是自己說的哦!我回去稟告,哼!你們還要租綢緞鋪嗎?我們家公子不答應,你們怎麽租?就算你們天天來求這家綢緞掌櫃,也沒用!我話撩在這裏了,你們愛信不信吧?”
歡言也走回來了,冷回道:“那也是我們自個兒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雲兒好像是被嚇到了,眼一紅,有些要哭的樣子:“你居然敢兇我!我回去就告訴我家公子!你們欺負我!”
歡言又瞪了雲兒一眼:“你去告啊!有本事再讓你們家公子親自來找我。我們住哪裏,你們家公子知不知道?要不要我寫給你?”
江離王在旁看著他們兩人爭論對峙的樣子,手撫額頭,想笑。
這畫面真讓他挺有喜感的。誰叫歡言本來就是長了一張可愛粉嫩的臉。而對面的雲兒丫頭,盡管好像腦子少根筋,但總體來說也屬於天真爛漫的類型。
歡言哪是真的要沖個小丫頭撒氣,只是對那夏公子只邀請江離王一個人去赴宴,很覺吃味罷了,故意對著小丫頭說幾句狠話,也只是嘴上兇,臉上表情哪能稱得上兇狠?
而雲兒小丫頭瞪圓眼睛,一臉委屈仿若要哭的模樣,倒也可愛得很。
這兩人便是瞪眼架,旁人看來也實在沒什麽吵架的感覺,反倒像兩個十六七歲半大的孩子,在置氣一般。叫江離王看了如何能不笑?
他忍不住再牽歡言折和:“好了!阿言!”轉而對雲兒笑瞇瞇道,“雲兒啊,我們家阿言也不是故意跟你兇的,你就別生氣了,看,他可是我的夫君哪!我們這是都成了親的,你們家公子好心請我吃飯,但請我一個怎麽能行?你也知道孤男寡女是授受不親,讓人誤會總不好對不對?”
說著美滋滋的想,這新身體臉就是美!而且打坐久了,肥膘居然也掉了。這修煉還有塑體的功效!新裙子也好看。看把色狼都招來了!
雲兒表情為難,看看他們、又看看他們交握著的手,臉色微微發紅,眼裏也有些激動的樣子:“他、他真是你夫君?”
“當然!不然我們牽手幹嘛?”江離王和歡言同時微笑,更給人和諧美好的感覺。
雲兒道:“好……那好吧,我會跟公子講的。公子會怎麽想就不知道了!”
果然是個缺心眼丫頭。不明白那夏公子怎會派這麽個笨丫頭來,難道他就喜歡用這樣純真的小丫頭?有錢人的癖好也是蠻奇怪的!
雲兒轉身走了,秦綸和歡言忍不住同時搖頭,然後又忍不住笑出聲。
但隨即秦綸優雅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在晉陵城有這樣大的產業,當不是什麽無名之輩,阿言,你在這裏根蒂深,難道沒聽說過他是誰嗎?”
這話提醒了歡言,他稍稍沈思,開房門走了出去。
沒有多久,他回來了:“多虧阿綸的話提醒了我,我有了個懷疑的人選,只不肯定,已經讓小潤小涼去打探,希望不久會有消息!”
江離王好奇了:“誰呀?是有名的江湖人嗎?我會不會聽過?”
那個夏公子難道不是單純的商人?
歡言牙縫裏吐出幾個字:“奇算子墨麟!”眾人大驚。
奇算子默麟不但有本事,而且聽說男女不拘,對飄花仙子也曾有好感。這就難對付了。
那該怎麽辦才好?江離王心裏犯了愁!秦綸的聲音猛在他耳邊響起:“二姑娘,你在想些什麽?”
“啊?我什麽都沒想。你們剛剛說什麽?”江離王一驚回神。
秦綸搖搖頭看他,表情耐人尋味:“我們剛才什麽也沒有說!”
“呃——”江離王頭疼。最好一會兒小潤小涼回來告訴他說,那夏公子不是什麽奇算子墨麟,就好啦!否則明天怎麽辦?
哦還有一件事!江離王慌忙沖他們道:“要是小潤小涼一會兒回來說那夏公子真是蕭衍的話,你們就不要去長天閣了!”
“什麽啊?”歡言第一個反對,“我怎麽可以放心你自己去!”
“對啊,二姑娘,如果那個夏公子就是蕭衍,我們怎麽能讓你自己去?他不明擺著是想要打你的主意嘛!”
江離王看著他們同時反對的激烈樣子,失笑了。結果招來人家的嗔怪:“你還笑!”
90接近仙露幫
“就是嘛!怎麽都不會讓你一個人去的,要麽大家一起去!”秦綸也道。
江離王回答說:“我笑你們真沒想到你們自個兒。剛才阿言不是說他喜歡美人不管男女的?你們兩個都這麽好看,我還能讓你們跟著我一塊去嗎?怎麽說你們也是我一個人的寶貝,我保護還來不及,哪就能帶去讓墨麟看!所以你們明天都不要跟了!”
歡言和秦綸都驚愕的張大嘴巴,沒想到江離王會用這樣的理由反對他們隨行:“說來說去,那你呢?”
“你們看你們多操心?我現在的功夫你們還不清楚嗎?跟高手打也不會落下風的吧!區區一個算命的,能是我對手嗎?”
歡言張張嘴想說什麽,好半天還是郁悶的搖搖頭而已。秦綸就沒那麽好騙了:“功夫不論,江湖中真要算計一個人可不止是憑功夫,還有多少其他方法呢!”
“著啊!阿綸說得有道理!”
江離王擦擦後腦勺的冷汗:“那我明天就不去了?”
“去還是要去的,不過要我們陪著你去!”
“哦……”江離王腦殼疼,敢情他費半天勁,說上半天,還是聽他們的?
“二姑娘,你說我們沒想到自己,你才是真糊塗了!”秦綸掩著嘴兒輕笑。
“啊?”
“那個雲兒一開口就叫你丹姑娘,顯然夏公子是早把我們的情況都打聽清楚了,那他能不曉得你身邊有什麽人嗎?”秦綸這話一說,江離王才恍然大悟。
歡言也眼前一亮:“我也疏忽了,幸虧阿綸提醒!所以說那夏公子既知道你的身邊有我們,卻只請你一人赴宴,這就說明他的目標根本不是我們。”
秦綸道:“既然確定了他的目標只有你,我們又怎能放你一個人去赴宴呢?所以我和阿言非跟著你不可!”
江離王詞窮。門外適時傳來敲門聲替他解了圍。原來是小潤小涼回來了。
進來以後,她們都神情嚴謹,沖歡言點點頭。
歡言就揮手讓她們去休息了,然後看向江離王:“真的是墨麟!”
還真被歡言說中了!還是秦綸拍板:“那麽,二姑娘明天去赴宴,我們一起!二姑娘,你說好不好?”
四只眼睛都盯著江離王,他能說不好嘛?只能點了頭!
這就等著三人強行去長天閣,看墨麟怎麽個打算了!江離王還挺激動的呢!
那邊廂羅錦若漫無目的往前走,想著自從半年前恩師突然心性大變,平日裏難得一見,有什麽命令或指示總是由大師姐傳命,而且動不動就用極殘酷的焚身毒刑來懲罰眾人。
她長長嘆氣,要是哪天她也不小心出了錯,是不是也會被毒懲?
那該怎麽辦呢?她腦子裏在胡思亂想,心中抑郁之氣越來越澎拜。
都是她負傷在那個少爺手裏,霸道蠻功傷進她丹田,發作起來。
羅錦若抵不住內傷,終至神智昏迷,摔下馬來。
龍王廟就在前面,那就是她生命的來處。她不知不覺走到了這裏,卻再也無法往前了。
肖仙帶著明月公子邊走邊行道:“二師姐跟我最要好,什麽心事都跟我談。她不只一次跟我說起,她是這湖畔龍王廟前的棄嬰,是師父好心,才把她抱回去撫養長大。”
肖曦也道:“我聽說她曾經多次前來察訪,卻是始終沒有自己身世消息,但總不能夠死心。”
黑夜中隱隱見到廟宇。曾仙躍下馬來,奔入廟裏呼喊:“二師姐!你在嗎?羅錦若!”
曾曦點起火折子,但見蛛網蒙灰,沒有人跡。廟後荒草叢生,更沒人踏走的痕跡了。
曾仙預測落空,慌張得哭泣起來:“她沒有來過!怎麽辦?”
明月公子輕聲哄她:“不要著急,也許是我們太快了。”
忽聽有匹馬,曾曦疾沖出去,果見是羅錦若的紅馬!可惜只有空鞍,主人不知在何處。
曾仙驚道:“二師姐怎麽了?”
“我們分開找罷。”他想騎上那紅馬,不料它向躥出。明月公子差點就掉在地上,身子硬生生橫移過半尺,一手還搭在馬鞍上頭,借力再跨上馬背,當真驚險萬分!
原來那良駒認主?又蹦又跳想把明月公子甩下去。明月公子從來就不太擅長騎馬,一點被拋下,幸虧內功精純,夾緊馬身,任它騰跳,總牢牢地貼附在馬身上,僵持不短時間,紅馬終於暴跳,對明月公子俯首貼耳。
明月公子輕拍馬脖哄道:“乖馬,若你主人有難,你帶我去找她。”
那馬也不知是真的聽得懂人話,還是碰巧了?就往前走。
明月公子反正也無其他方向,就騎上他走去。黑暗中他也能視物,只是這裏太荒涼,荒草障眼。他便默運蠻功傾聽,果聽到一些異響。催馬前行,便在小徑之旁的草叢中找到了羅錦若。
羅錦若已經昏迷。紅馬認主,挨著她的身子摩擦嘶鳴。
她受了內傷。明月公子知道先前不懂得內功厲害,下手重了。
他想負起責任來,最好還是帶她去飲地芝酒療傷。一路上,他試著輸內力給她。羅錦若果然覺得好些,睜開眼來看見明月公子,百味雜陳,忽看周圍環境,咦了一聲:“我們走到哪裏了?——糟糕!”說著拉了明月公子滾下馬來,躲進草叢裏,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此處大小的怪石,光禿微的,在夜色裏好像怪獸獠牙,尖厲駭人。
明月公子道:“此處好惡的景色。”
羅錦若低聲道:“這兒已到了仙露幫的範圍。”
“怎麽仙露幫在這樣荒涼的地方?”
“這裏是一道天然屏障,每天都有二十名功夫高強的弟子把守。”羅錦若自己也在這裏守衛過,連她的紅馬也到過這裏,就隨蹄前來了。
“那我們現在就上馬跑出去。”
羅錦若急道:“不!”才說一個字,忽聽嬌喝聲:
“是誰?”
紅馬沒躲起來,仍在吃草,引起那人註意,走了過來。
羅錦若認得她是師妹白雪。
白雪邊走邊叫道:“是不是二師姐回來了?”羅錦若急道:“少爺,不如你出去引開她註意。我趁機從背後點她穴道。”
91大師姐
白雪一向與曾欣等人交情好,也知道二師姐羅錦若等人去找少主討要曾欣,如今認出了羅錦若的紅馬,卻怎麽是匹空馬?
她正懷疑向前察看,忽感覺背後有呼吸聲。回頭,明月公子向她微笑:“姑娘,在下有禮了。”
白雪被嚇了一跳:“你是誰啊?”
明月公子已經不必回答這個問題了。因為羅錦若已經從後面過來將白雪點倒。白雪手裏長劍一松,身子傾跌,羅錦若立刻把她跟那把劍都接住,整個過程沒有一點聲音。
但是剛才白雪的喝問已經引來了別人。一個聲音問:“是二師姐嗎?”
原來已有人認出了那匹紅馬。羅錦若為難起來。山石間人影晃動,那年姑娘覺得奇怪已經開始搜查。羅錦若只好與明月公子帶著白雪藏在大石後頭,但空間太小了。
明月公子道:“不如我出去引開她們”。
羅錦若卻道:“還是我去吧。我對這裏路徑比較熟。”
這個理由說服了明月公子。羅錦若將自己的頭發披下來、臉上抹了把泥、衣裳反穿,料來別人很難認出真面目了,才箭一樣竄了出去?那些守山的姑娘被驚動:“誰?!”
羅錦若向前急躥,誰知受了明月公子蠻功之後,腿下如同裝了彈簧一樣竄得高,連她自己都嚇了一大跳。旋即想通了:少爺給她度了功力,讓她至少增加了30年的修煉值。
守山姑娘們極為吃驚,想著仙露谷怎麽來了個這樣厲害的敵人?她們呼嘯連聲,招來援手,如臨大敵的包抄過去。
羅錦若腳下用力,左右盤旋,將她們耍得團團轉,然後瞅個空子跨上自己的紅馬,裝瘋賣傻的大叫,引開了她們。
明月公子見她如此頑皮,不由微笑。且喜守山姑娘全被引開,這裏再沒有守衛的人。
他正待出來,又聽腳步聲。還有火把接近。原來新的一批守衛又趕來了。似乎也是要去追羅錦若去。她們嘰嘰喳喳討論來的是什麽人、是否把白雪挾持了?
不移時羅錦若甩開了她們,回來了,帶明月公子取小路往前,不一會來到一片芬芳的山谷裏。晨曦初白,早晨的空氣叫人心曠神怡。
明月公子看那花木扶疏,稱讚道:“真是個好地方。”
羅錦若道:“這就是我們的重地了。它叫仙露谷。”
四處環山,此處與其說是谷,不如說是盆地更恰當。放眼望去但見亭臺錯落,溪水交織,顯然精心布置過,有如神仙居所。
趁天還未十分亮,羅錦若道:“我領你去我們住的慕風閣去。”
他們穿過小路清溪,一路前行,忽聽有人來。明月公子令羅錦若止步。
他們伏在花叢後,見遠處有幾個人影飛快馳來。近了,羅錦若認出,打頭的是大師姐詩婷,兩長老英姑、木姑;以及大師姐的心腹梅花五姐妹,甚至還有師父的寶貝女兒天悅。
共有11人飛馳而至,幸虧沒有發現明月公子他們,倒是奔向池塘對面的亭子裏去.那石亭寫有棲風亭三字。
梅花五姐妹沒有進亭。她們在亭子四周散開守護,不讓人接近偷聽。
大師姐等人在亭子裏,不知商量什麽機密?羅錦若不是很敢去偷聽。
但去路被她們堵住,一時無法再去慕風閣了。那四人在亭中低聲交談著,不過天悅仍是孩子脾氣,沒多少興趣談論機密大事。而且她們的大事也不是非要天悅出主意不可,她就信步出亭賞花,外頭的梅花五女也沒有阻止。
天悅但見一只好漂亮的大蝴蝶,翅膀上閃著晶藍斑點,停向一朵嬌艷盛開的玫瑰上,看到另一只蝴蝶在花間飛舞.又放棄了花蜜飛過去追。兩只蝴蝶成雙作翩翩飛舞,甚是美麗,好像一位風度俊朗的君子,在向另一位淑女示愛。那淑女則是欲推還就。
天悅不心忍打斷它們的好事,卻又想知道好事是否能成功?就輕移蓮步跟上去,不巧離明月公子越來越近。羅錦若急得要死。
天悅功夫得到仙露幫主的真傳,忽然發現了明月公子等人藏在那裏,心道:不知是甚歹人?
她先是故作不知,然後突然暴起,全力一掌拍去。
明月公子護著羅錦若,那一掌就拍在明月公子背部命門上。羅錦若嚇得閉上雙眼不敢看,恐怕明月公子要被拍得五臟俱裂了。不明月公子體內的咄嗟蠻功遇到外力,立生反應。
天悅是全力一擊。咄嗟蠻功的反擊也更強了,震得天悅手臂發麻、心口發悶,一口氣緩不過來,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這聲音驚動了棲風亭裏的人,英姑先聲奪人:“誰?”
羅錦若他們自是不會應聲。明月公子卻只好先行功救助被震得昏過去的天悅,免得她死了。大師姐楚欣眼珠一轉,命梅花五女去搜。
梅花五女應聲是,拔劍在手,按照平時的訓練展開扇形,小心翼翼朝這邊搜來。
明月公子行功在緊要關頭,動也動不得。羅錦若心中大駭,電光火石間決定犧牲自己,來把她們引開。她將縱身朝相反的方向逃。梅花五女呼嘯連聲,朝她包抄過去!
梅花五女既是大師姐楚欣身邊的心腹,功夫實在高出羅錦若很多,又兼同門,對羅錦若的招式了然於胸,何況七個對一個也占數量上的優勢。
羅錦若不移時就被抓住,點上麻穴丟在大師姐腳前。
大師姐楚欣一眼認出羅錦若,大怒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羅錦若戰戰兢兢:“我出完任務,正要回慕風閣去。”
楚欣怒喝:“那又何必鬼鬼祟祟!你是否在偷聽我們?”
英姑踹了她一腳:“你偷聽到了些什麽?”
羅錦若顫聲道:“隔得那麽遠,我什麽也沒聽到呀。”
“還敢抵賴?”她們開始逼供用刑。明月公子聽見慘叫聲,手裏速度更加快,趕緊把天悅救了醒來。天悅向來與羅錦若感情挺好,知道羅錦若糟糕了,忙拜托明月公子去救她。
聽說亭中都是高手,明月公子也不知道自己打不打得過。幸虧這次志在救人,也不一定要打架的。想想,他還是先引開那些人,由天悅去救羅錦若罷了。
92彩緞太美
好在羅錦若倘使能脫身,想投奔他們的話,總知道去亂葬崗去找的。
天悅聽說曾欣、肖仙、肖曦等人都在那裏,心中歡喜,也想去投奔。
明月公子向棲風亭躍去。那亭前池中蓮花正盛,他就踩著葉子過去。
梅花五女最崇拜英雄,忍不住喝一聲彩道:“好俊功夫。”
英姑、木姑從亭內迎出:“站住!哪裏來的小崽子?”
大師姐楚欣也縱身出來喝道:“還不束手就擒”。
梅花五女見他躍過蓮池時,展露的是上乘功夫,知道不是易與之輩,便以仙露幫最厲害的水心羅帶陣將明月公子圍住。她們揮出彩緞,抖動如波浪,交錯走位織帶成網。
帶子本是輕柔之物,明月公子卻不敢看輕。它們在梅花五女的手裏被揮得颯然有聲,勁貫其中,夭矯如龍。
但在明月公子的眼裏,還是慢了點。因他在漆黑蠻官中,受益於地芝酒和咄嗟蠻功,有了極佳眼力,相信一伸手就能捉住這些緞帶。
然而彩緞與人都太美了,明月公子不忍破壞,只有瞅準空隙,閃身從這七彩繽紛的緞帶羅網中脫身而出!迎面又有一股強勁掌風襲來,明月公子矮身避開,擡眼見是英姑。英姑一擊不中,帶怒再攻。
明月公子不斷閃避,而木姑也從後頭偷襲.掌風更厲。
她們身為仙露幫的兩大長老,竟然不顧身分聯手夾擊,仍對明月公子久攻不下,竟嫌是梅花五女礙事,便喝令她們退下。
梅花五女輩分雖然低些,一向來明明是由大師姐直接指揮,對英姑她們的命令有點不服氣,一時沒有服從。明月公子倒是受了提醒,索性在七女當中穿梭,用她們來擋住英姑她們的攻擊。
誰知木姑已然惱羞成怒,竟沒有因此有所顧忌,一掌拍去打到一個梅花姑娘,是名為阿玉的。。阿玉慘叫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其餘四女都怔住了。
倒是明月公子扶住阿玉。木姑也不顧他現在手上有人質了,仍是揮掌搶攻。
明月公子反而被逼得只能將這阿玉護在懷裏,以自己背去挨打,心裏對這姑娘很是愧疚,只怪自己用她們來擋,以至於害她受了用力。
英姑也瞧出了便宜,學著木姑的法子上前搶攻!明月公子無了還手之力.只能以蠻功閃避。
那阿玉痛得嘴角又溢出鮮血,勉力道:“你放下我罷。”
明月公子搖頭堅持:“我總不能看你被打死。”說話間又被一股勁力掃中,幾乎不支。
阿玉情急哀求:“你放下我自己逃走罷!”
明月公子縱身而逃,始終無機會放下她。一串銀笛哨聲響起,整個仙露谷遠遠近近都接應而起哨聲。四面八方都出現人影。原來仙露谷裏清一色是姑娘家,個個貌美如花,功夫也高明,乍聽銀哨緊急傳令,又見是個陌生男子。
她們年紀都輕,自幼住在仙露谷裏末見過男子進來,如今見到明月公子身上沾著血汙灰塵,又帶著阿玉,似要擄人。
這些姑娘不由得怒憤極了:“站住!混帳!”
明月公子不願跟她們為敵.也沒有時間解釋,匆忙間甩開了英姑木姑,卻又被彩虹六女擋住路。幸虧彩虹六女見他救護阿玉,心有好感,沒有出手。
明月公子也有了機會把阿玉還給她們。但英姑木姑又追了上來,一連十幾掌,打得他頭暈腦漲。身後又有一大堆人追上來:“狗賊!哪裏逃!”
明月公子望前疾沖,見前面又有一座大池,住腳不及,只能猛吸口氣縱身而起,飛到一半去勢己竭,朝下墜去,情急中向下一拍掌,借力騰身再起,平安飛過大池,在對岸落下。
除了大師姐,英姑木姑以外,眾姑娘都忍不住為他的神功叫好。
但一陣陣的哨聲又緊急從四面八方響起,是仙露谷中最高級的號令,意為格殺勿論。
四面又沖出更多的人,手舞兵器截殺。明月公子仍不想與她們真正拼命。只好以勁力將她們撥開,奪路而逃。
跑步中卻悟透了蠻功的又一勢,舊力未竭新力已起,竟不覺累。
仙露幫姑娘們訓練有素,呼嘯一聲便如潮水般布陣追來,要殺死這強敵。
明月公子不得不奮力殺出。虧得天悅趕來,使計將他救走。
明月公子還未完全脫險,就替她擔心起來:“你這樣幫我,你師父會放過你麽?”
天悅嘆道:“師父不壞。她其實是我娘。其實壞的是大師姐。我娘一年多前就走火入魔受了重傷。如今都是大師姐作主。”
明月公子一愕:“曾欣受你們師父給了焚身苦刑,這又是怎麽回事?”
天悅答道:“那是大師姐穿了我娘的衣服、戴上我娘的面具,仿了我娘的聲音。人人面對我娘都害怕得要命,誰敢分真偽?”
明月公子嘆道:“是這樣!你們大師姐也會焚身苦刑,所以……”
“她不知怎麽求得我娘傳授她這法子,但不會解,所以師姐妹們受了刑就只能痛苦而亡。”天悅說著,跑得氣有點接不上。
明月公子便也將蠻功度給她。天悅頓時覺得身子更輕了,周身內息也川流不息,用之不盡,大為驚異:“為什麽會這樣?”
明月公子松開手:“你跟著我跑試試?”天悅果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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