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我不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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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理寺
“老爺，你都瘦了，是不是吃得不好？我明明有打點過，他們收了我的銀兩，卻不做事嗎！”
關惠蘭一臉心疼地看著歐陽修傑，想到自己花了那麽多錢打點，結果那些獄卒竟然都沒好好關照他，不禁又怒又心疼。
“不！他們已經算很關照我了，這些被褥都換過幹凈的給我，之前那個牢房比現在這個環境差多了。不過，你還是別浪費銀兩了，反正花在我身上都白費了。”歐陽修傑伸手撫摸了下關惠蘭，眼神難得溫柔。
“老爺，你別這麽說，你的罪名雖然嚴重，但直到現在聖上也沒讓人定你的罪，證明他也覺得你是冤枉的，只要等晨兒回來，找到證據證明你是清白的。只是不知晨兒什麽時候才回來，他若能早點回來就好......”
“不！他不能回來，你一定要想辦法通知他，讓他不要回來。”
“老爺，我知道你是擔心會連累他，但你是他父親，難道他知道你有事會袖手旁觀？再說，他是聖上跟前的大紅人，只要他在聖上面前為你美言幾句，聖上一定會放了你的。”
“糊塗！”歐陽修傑忍不住叱責了句，“如果他回來的話，就是自投羅網，不僅救不了我，還會把自己給搭進去，總之，你一定要通知他，讓他不要回來，知道嗎？”
“我不明白，不知道。”關惠蘭搖頭，一臉不解。
“我只知道，他若回來，老爺你才有救，他若不回來，我們歐陽家就完了！你想保住他，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的罪名坐實，就算不回京，他也逃不掉的。老爺，你坦白告訴我，你不讓他回來，究竟所為何事？”
歐陽修傑嘴唇翕了翕，卻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他說不出口，他之所以會被關進來，是因為被歐陽晨所累，因為太子跟朱旭他們要對付歐陽晨，所以，就從他身上下手。
這些話說出來，根本對事情沒任何幫助，反而會讓關惠蘭怨恨歐陽晨罷了。
“罷了，就算我讓他不要回來，恐怕他一得知我有事，也會第一時間趕回來。如果他回來了，你就替我轉告他，以前是我想偏了，他是對的，可惜我知道已經太遲了。”
關惠蘭不明白歐陽修傑話中的玄機，不過，還是聽話把他的話記下來，打算日後轉告歐陽晨。
半個時辰後，走出大理寺大門，關惠蘭就被一輛馬車接上車去。
“他都對你說了什麽？”
“他先是讓我叫歐陽晨不要回京，後來，又讓我轉告他，說他錯了......”
馬車內的人靜靜地聽著關惠蘭述說，之前在牢裏跟歐陽修傑會面的經過。
“就是這些了。”把要說的話都說完，關惠蘭忐忑地看向坐在對面的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王爺，你讓我做的，我都做了，不知小兒什麽時候可以回家？”
“再替本王做一件事，做好了，你兒子就可以回來。”
沖洲。
圓月當空，歐陽晨坐在屋頂，擡頭望著皎月喝著悶酒。
忽地，一道人影來到院子裏，對著屋頂的歐陽晨招手。
“歐陽將軍，酒一個人喝會不會太悶了，不如讓在下陪你一起喝吧。”
聞言，歐陽晨往下看去。
只見樓炎冥一手舉著一壺酒，正仰頭笑望著他。晃了晃手中空空如也的酒瓶，他一個躍身跳落樓炎冥身邊，一手扯著樓炎冥的衣領，雙腳一蹬，便再回到剛才所坐的位置，身邊還多了個樓炎冥。
“歐陽將軍，真是身手了得，只是下次再這樣請提前給正下打個招呼。”
忽然被歐陽晨提狀衣領，跳到屋頂，樓炎冥嚇得臉色發白。
“是在下失禮了。”歐陽晨嘴上說著抱歉的話，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不含糊，伸手就從樓炎冥手裏拿過那壺酒，仰頭就喝起來。
見歐陽晨兩三下就把他帶來的那壺酒喝光，一滴也沒留下給他，樓炎冥嘴角抽了抽。
“好酒。”歐陽晨豪氣地用衣袖抹了抹嘴角，意猶未盡地道：“只是一壺酒實在太少，我幾口就喝完了。”
“這酒是寧王的珍藏，你若喜歡的話，我再去跟寧王要些來吧。”樓炎冥嘴上如此說，身體卻穩坐原地沒動，就聽到歐陽晨說道。
“還是不要麻煩樓先生了，這個時辰寧王應該已經睡下了，就別去吵他了。”
“那好吧。”樓炎冥撫了撫胡須，打開話題道。
“歐陽將軍打算何時動身回京？”
“如果可以的話，自然是越快越好，只是......”說到這裏，歐陽晨臉上染上一絲愁容。
“只是一天沒找回洛公子，你都沒辦法留開這裏回京？”樓炎冥替他把話說下去。
“樓先生，是不是覺得在下有些不孝，父親現在身陷牢獄，我卻沒能第一時間趕回去。”歐陽晨下意識想舉起酒壺，才想起裏面的酒已經喝光了。
樓炎冥搖搖頭，“歐陽將軍是重情重義的人，現在洛公子生死未蔔，你要留下來找他是人之常情。再說，在下覺得你不立即趕回京城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歐陽晨眸光一閃，雙手作揖。
“請先生賜教。”
“歐陽老將軍因為被人舉報通番賣國而被下獄，但從水若塵的口供看來，景帝至今只是將他下獄，卻並將他定罪，或者讓大理寺審訊此案，歐陽將軍覺得為何如此？”
當然是因為皇帝是我親生父親，若然養父被定罪的話，那他這個養子也會受到牽連。
只是此話，歐陽晨卻未能輕易訴之於口，因此，只得沈默以對。
“有一件事，我希望歐陽將軍能替在下解惑。”樓炎冥睿智的眼眸鎖緊歐陽晨的臉容，似乎想從他的表情看透真正的心思。
“請說。”
“據我所知，你跟明王以前是主仆關系，他能有今天的風光，你也是居功之偉。未知發生了什麽事情，竟讓你們之間反目成仇，不死不休？”
歐陽晨垂下眼眸，良久，才聽到他的聲音響起。
“我跟他變成現在這種形同陌路的局面，導火線應該是因為雲弟。而真正的原因，大概是我發現他非明君之才，而他也容不下我。”
為何跟朱旭反目成仇，歐陽晨之前就思量良久。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兩人會扯破臉皮的導火線是因為洛雲。
朱旭對洛雲有不軌企圖，為了得到洛雲，不惜使用卑鄙的手段拆散他們，害得他們幾乎錯失彼此。
此仇不報，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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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惠蘭一臉心疼地看著歐陽修傑，想到自己花了那麽多錢打點，結果那些獄卒竟然都沒好好關照他，不禁又怒又心疼。
“不！他們已經算很關照我了，這些被褥都換過幹凈的給我，之前那個牢房比現在這個環境差多了。不過，你還是別浪費銀兩了，反正花在我身上都白費了。”歐陽修傑伸手撫摸了下關惠蘭，眼神難得溫柔。
“老爺，你別這麽說，你的罪名雖然嚴重，但直到現在聖上也沒讓人定你的罪，證明他也覺得你是冤枉的，只要等晨兒回來，找到證據證明你是清白的。只是不知晨兒什麽時候才回來，他若能早點回來就好......”
“不！他不能回來，你一定要想辦法通知他，讓他不要回來。”
“老爺，我知道你是擔心會連累他，但你是他父親，難道他知道你有事會袖手旁觀？再說，他是聖上跟前的大紅人，只要他在聖上面前為你美言幾句，聖上一定會放了你的。”
“糊塗！”歐陽修傑忍不住叱責了句，“如果他回來的話，就是自投羅網，不僅救不了我，還會把自己給搭進去，總之，你一定要通知他，讓他不要回來，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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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他若回來，老爺你才有救，他若不回來，我們歐陽家就完了！你想保住他，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的罪名坐實，就算不回京，他也逃不掉的。老爺，你坦白告訴我，你不讓他回來，究竟所為何事？”
歐陽修傑嘴唇翕了翕，卻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他說不出口，他之所以會被關進來，是因為被歐陽晨所累，因為太子跟朱旭他們要對付歐陽晨，所以，就從他身上下手。
這些話說出來，根本對事情沒任何幫助，反而會讓關惠蘭怨恨歐陽晨罷了。
“罷了，就算我讓他不要回來，恐怕他一得知我有事，也會第一時間趕回來。如果他回來了，你就替我轉告他，以前是我想偏了，他是對的，可惜我知道已經太遲了。”
關惠蘭不明白歐陽修傑話中的玄機，不過，還是聽話把他的話記下來，打算日後轉告歐陽晨。
半個時辰後，走出大理寺大門，關惠蘭就被一輛馬車接上車去。
“他都對你說了什麽？”
“他先是讓我叫歐陽晨不要回京，後來，又讓我轉告他，說他錯了......”
馬車內的人靜靜地聽著關惠蘭述說，之前在牢裏跟歐陽修傑會面的經過。
“就是這些了。”把要說的話都說完，關惠蘭忐忑地看向坐在對面的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王爺，你讓我做的，我都做了，不知小兒什麽時候可以回家？”
“再替本王做一件事，做好了，你兒子就可以回來。”
沖洲。
圓月當空，歐陽晨坐在屋頂，擡頭望著皎月喝著悶酒。
忽地，一道人影來到院子裏，對著屋頂的歐陽晨招手。
“歐陽將軍，酒一個人喝會不會太悶了，不如讓在下陪你一起喝吧。”
聞言，歐陽晨往下看去。
只見樓炎冥一手舉著一壺酒，正仰頭笑望著他。晃了晃手中空空如也的酒瓶，他一個躍身跳落樓炎冥身邊，一手扯著樓炎冥的衣領，雙腳一蹬，便再回到剛才所坐的位置，身邊還多了個樓炎冥。
“歐陽將軍，真是身手了得，只是下次再這樣請提前給正下打個招呼。”
忽然被歐陽晨提狀衣領，跳到屋頂，樓炎冥嚇得臉色發白。
“是在下失禮了。”歐陽晨嘴上說著抱歉的話，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不含糊，伸手就從樓炎冥手裏拿過那壺酒，仰頭就喝起來。
見歐陽晨兩三下就把他帶來的那壺酒喝光，一滴也沒留下給他，樓炎冥嘴角抽了抽。
“好酒。”歐陽晨豪氣地用衣袖抹了抹嘴角，意猶未盡地道：“只是一壺酒實在太少，我幾口就喝完了。”
“這酒是寧王的珍藏，你若喜歡的話，我再去跟寧王要些來吧。”樓炎冥嘴上如此說，身體卻穩坐原地沒動，就聽到歐陽晨說道。
“還是不要麻煩樓先生了，這個時辰寧王應該已經睡下了，就別去吵他了。”
“那好吧。”樓炎冥撫了撫胡須，打開話題道。
“歐陽將軍打算何時動身回京？”
“如果可以的話，自然是越快越好，只是......”說到這裏，歐陽晨臉上染上一絲愁容。
“只是一天沒找回洛公子，你都沒辦法留開這裏回京？”樓炎冥替他把話說下去。
“樓先生，是不是覺得在下有些不孝，父親現在身陷牢獄，我卻沒能第一時間趕回去。”歐陽晨下意識想舉起酒壺，才想起裏面的酒已經喝光了。
樓炎冥搖搖頭，“歐陽將軍是重情重義的人，現在洛公子生死未蔔，你要留下來找他是人之常情。再說，在下覺得你不立即趕回京城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歐陽晨眸光一閃，雙手作揖。
“請先生賜教。”
“歐陽老將軍因為被人舉報通番賣國而被下獄，但從水若塵的口供看來，景帝至今只是將他下獄，卻並將他定罪，或者讓大理寺審訊此案，歐陽將軍覺得為何如此？”
當然是因為皇帝是我親生父親，若然養父被定罪的話，那他這個養子也會受到牽連。
只是此話，歐陽晨卻未能輕易訴之於口，因此，只得沈默以對。
“有一件事，我希望歐陽將軍能替在下解惑。”樓炎冥睿智的眼眸鎖緊歐陽晨的臉容，似乎想從他的表情看透真正的心思。
“請說。”
“據我所知，你跟明王以前是主仆關系，他能有今天的風光，你也是居功之偉。未知發生了什麽事情，竟讓你們之間反目成仇，不死不休？”
歐陽晨垂下眼眸，良久，才聽到他的聲音響起。
“我跟他變成現在這種形同陌路的局面，導火線應該是因為雲弟。而真正的原因，大概是我發現他非明君之才，而他也容不下我。”
為何跟朱旭反目成仇，歐陽晨之前就思量良久。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兩人會扯破臉皮的導火線是因為洛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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