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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風流的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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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易瀟馬上拿過枕頭遮在腹部,慌張解釋,“陵……陵柏,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

陵柏雙手抱胸,挑眉道:“解釋吧。”

薛易瀟正要開口,一旁床下的女子突然伸出一只手來,摸上他的腿,隨後從被子中鉆出來,趴在床沿,“原來公子已經有人了,不過奴家不在意三個人……唔……”

她話才說一半,陵柏直接撈起另一個枕頭塞到她嘴裏,隨後淡淡地望向薛易瀟。

薛易瀟只覺得渾身一抖,忙在那女子脖子劈了一下,將人打暈。他看向陵柏,訕笑兩聲,“這女子是來偷襲的,被我發現便試圖用這個法子來脫身。”

陵柏冷哼一聲,往他下三路瞄了一眼。那下面那個可不能解釋……

對此,薛易瀟實在是委屈。還不是陵柏非要往被子裏鉆,還一直抱著他。本來看到那女子,他已經沒了興致,但是陵柏越鉆越往不對的地方去。

“那公子怎麽還讓她躺在你身上?”

“因為我想探聽出些事情來,比如,她是哪一方的人。而且她武功不高,周圍有許多窺視的人,她這麽輕易的進來,不是外面有同夥,就是別人在觀望,用她試水。”

陵柏蹙眉看向昏過去的人,“她進來這麽久也沒人來查看,看來是被人當來試水。”

薛易瀟點點頭,身體重新冷卻下來後,下床將女子重新裹好,扔到房間外的小榻上,又從櫃子裏拿出新的被子鋪在床上。

陵柏擰著眉看看被子,鉆進去一試,果然是冰涼一片。他不由抖了一下,埋怨起外間那個莫名其妙的女子來。

薛易瀟也進了被子裏,伸手想要攬住陵柏,卻被他躲開了。

陵柏向後縮了縮,裹緊被子,面露嫌棄,“公子自己睡那邊就好。”頓了頓,又道,“要不你換條褻褲?”

薛易瀟眼皮抖了抖,伸手擋在他眼睛上,“別說話了,趕緊睡覺。”

陵柏“哦”了一聲,側臥著睡去。不消片刻,他便又往被子裏縮了縮,頭頂著薛易瀟的胸膛,手和腳纏到他身上,和之前一樣了。

一夜無夢,陵柏第二日一早睡醒,睜眼卻不見薛易瀟的影子。他揉著眼睛出門,卻突然看到一個人影站在屋前,嚇得後退一步。

等到他看清楚,才發現那人是薛易瀟。他嘟囔道:“公子今日怎麽穿了這麽一身衣服?好難看,快換下來。”

他一開口,薛易瀟才好像回過神來,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微微皺眉,隨即笑道:“看你沒起來,摸黑拿了件衣服,沒想到這麽醜。”

他說著轉身進了裏間,解開衣服帶子。陵柏見狀,馬上從箱子裏拿出一身月白色的衣衫遞過去。薛易瀟接過穿上,又讓陵柏幫他重新束發。

整理好一切,陵柏才忙著自己去洗漱。薛易瀟就靠在一旁看他飛快地跑來跑去,像陣風似的。

陵柏幾下就將自己收拾幹凈了,又一陣風似的跑到樓梯處,拉住小二要了早餐。

陵柏做完這一切,才回頭看向薛易瀟,“公子,快下來吃飯。”

薛易瀟應了一聲,跟著他下了樓梯。坐在凳子上,一旁的小二端上來兩碗粥,幾道小菜。

陵柏拿起筷子正要吃,卻被薛易瀟壓住了手。他奇怪地望過去,就見薛易瀟手指一動,從袖中變出一根銀針。

銀針慢慢放進碗中,直接黑到尾端。

陵柏嚇得險些叫出聲,不過他急忙捂住嘴。公子既然沒直接掀桌,說明他不想打草驚蛇。

果然,就見薛易瀟將銀針收回去,搖著扇子笑道:“這旅店的菜實在不怎樣,走吧陵柏,前面不遠就到連州城了,去那裏再吃。”

陵柏聞言,馬上站起身,慌忙之下將長凳碰倒了。他彎下腰想要扶起凳子,卻不想他手才碰到凳子,暗處就倏地飛出一根飛刀,直沖他的脖子而去。

薛易瀟眼睛一瞇,扇子一掃桌上的筷子,筷子頓時飛出去,擊中飛刀,各自彈開。

陵柏看著地上的飛刀,還未反應過來,薛易瀟已經攬住他的腰,足尖一點,踩著欄桿,從窗子飛身而出。

陵柏被他扛在身上,還不忘大喊道:“馬車馬車。”

薛易瀟落到馬棚,就見馬匹已經被毒死了。他一咬牙,轉身用輕功離去。

陵柏被他晃得頭暈腦脹,還不忘嘟囔馬車。

薛易瀟將人一攬,變成背著他,在林間不斷穿梭,騙他道:“馬車一定被他們圍住了,太慢了不好跑。”

陵柏晃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些,點頭道:“那以後要記得來找,馬可不能丟了,餵了那麽久的。”

薛易瀟應了一聲,眼見著身後躥出一個人來。他心中啐了一口,他的輕功在江湖上幾乎無人能比,但是現在背上背了個人,速度有所減慢,還要時刻提防對方的暗器傷到背上的陵柏。

陵柏也看到身後緊追不舍的人,咬咬牙,對薛易瀟道:“公子將我放下吧。”

薛易瀟感受到他真的要松手,氣急道:“你腦子裏想什麽呢,真是話本子看多了?以後月錢都扣一半,看你還買這些東西!”

陵柏馬上摟緊薛易瀟的脖子,哀嚎道:“公子,不要啊!”

身後跟著的人猛地甩出三把飛刀,角度刁鉆,估計是因這兩人不將他放在眼裏,被氣到了。

薛易瀟看著飛刀逼近,冷笑一聲,突然身體一旋,一腳扭斷樹上的樹枝,腳順勢一甩,樹枝便飛出去,正打中飛刀。但是這次飛刀卻沒有落地,反而被打了回去。

追殺者措手不及,飛刀正中胸口,頓時跌落回到地面上。

陵柏雖然沒看見薛易瀟的動作,但是他聽見身後傳來的墜地聲和呻吟聲,料到薛易瀟擊中了他,有些擔心道:“公子把他殺了嗎?”

薛易瀟輕笑一聲,“丹華公子絕不會傷人性命,我不過是將飛刀打中了他的腿部。”

陵柏這才放心地舒出口氣,是“那就好。”說起來,他還是不希望公子也殺人,他還是適應不了動不動就殺人的江湖。

然而他卻不知道,追殺者身上的飛刀皆有劇毒,見血封喉。而薛易瀟卻知道,因為那些飛刀和風姑娘所用的,出自一派。在洛城,盟主找他時曾讓他看過,上面抹著劇毒。不過……

薛易瀟微微勾起唇角,丹華公子的確沒有殺人,對方死於自己的□□,這丹華公子怎會料到。

沒了追殺者,薛易瀟速度慢了些。行至途中,他將陵柏放下來,“連州城還有一會兒便到了,你走一走,總是動用輕功,我累了。”

陵柏點點頭,面色微紅。其實不是薛易瀟累了,而是陵柏受不住在林間穿梭的速度,有些惡心,所以薛易瀟才不得不將他放下來。

兩人走了一會兒,薛易瀟突然拉住陵柏,“有血腥味。”

陵柏一驚,扒住薛易瀟,驚慌地看向四周,“又、又追上來了?”

薛易瀟靜靜地站了會兒,並未聽到人的腳步聲,“沒人,應該是之前留下的血。”他笑著低頭,看向陵柏,“要去看看嗎?”

陵柏對上他揶揄的目光,從他懷裏跳出來,昂首挺胸道:“自……自然,說不定是有人受傷了,我們去看看。”

薛易瀟低聲笑起來,被陵柏瞪了一眼,這才稍稍收斂,帶著他往血腥味傳來的地方走去。

深秋的寒風不時吹過,往陵柏的脖子裏鉆,凍得他抖了兩下。樹林因為穿過的風,唰唰地響起來,又洋洋灑灑地飄下來一堆落葉。

陵柏站在樹前,忍不住又抖了抖。如果忽略眼前的東西的話,陵柏相信他一定會讚嘆一下,這四散的美麗的落葉。

他忍了片刻,終於忍不住跑到一旁的樹旁,扶著樹嘔吐起來。

薛易瀟站在屍體前,神情也不是很好。他的面前是一塊塊殘肢,每一塊都懸掛在樹枝上,還在滴血,而頭顱則被放在正中間的那顆最矮的樹的枝丫上。這棵樹很矮,頭顱放在上面就像和人平視一樣。

死去的人正是昨晚夜闖的那位女子,她的臉上還帶著和昨夜一樣的媚笑,興許也是在施展她的媚術的時候被殺的。沒想到他昨日放了她,她卻還是要死。

陵柏在一旁吐幹凈了,實在幹嘔不出來了,才用途中薛易瀟接的溪水沖洗了一下。

他縮在角落裏,背對著不去看屍體,“公、公子,怎麽樣了?那是誰啊?”

“昨晚闖進來的那位。”

陵柏想到昨夜的女子,更加不適,畢竟他昨晚還和屍體接觸過,這種感覺……無法描述。

知道是個人,陵柏聲音沒那麽抖了,卻更低落,“是剛才追殺我們的人幹的嗎?”

薛易瀟走到他身旁,將他帶離,邊走邊說,“應該不是,那些人在旅店堵我們,這裏卻是在遠離旅店的樹林,他們沒必要這麽做。”

陵柏更加疑惑:“難道是另外一群窺視的人,以為她拿到了藏寶圖?”

“是也不是。”

陵柏疑惑地望向他。

薛易瀟皺眉道:“他們可能的確以為她拿了藏寶圖,所以才殺了她,但是卻沒必要將她弄成這樣。”

陵柏想了想,“莫非是洩憤?因為沒找到藏寶圖,所以才……”

薛易瀟又否決了,“與其說洩憤,不如說是挑釁。他故意放在我們去連州城的路上……”他突然笑了一聲,陵柏奇怪地望向他,卻聽他道:“既然這樣,那便來吧。”

陵柏順著他的視線望向連州城的方向,秋風吹過,他身體輕輕一抖。連州恐怕不是個平靜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薛易瀟:完了,要自宮表清白了。

今天更晚了,因為有點卡,對不起,鞠躬。

感謝青青子衿的地雷,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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