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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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開場並不算好,但是自始至終他也從未想過,她退場時的姿態會是那樣的慘烈。

葉靈君看著眼前四濺的鮮血,微闔上雙眸,卻在暗處緊了緊自己的掌心。就算這件事其實早就在她的預料之中了,但是當她真實發生的時候,她還是多少會有些心痛的。畢竟,她之前是真的很喜歡她。

而在場的其他人,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千葉靜直接尖叫出聲,嚇得跌坐在地上。而奧蘭多他們則鎖緊了眉頭,臉色陰沈地要命。貝爾納握緊了喬的手,但是卻有意無意地擋在了他的前面。

他們的路已經走了一大半了,但是卻不再是最開始的樣子了。

珍妮弗死了。

本來一切都沒什麽的,就在前一晚,她還很愉快地在跟身邊的人聊著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但是就僅僅是過了一個晚上,那個原本還在笑著的姑娘就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如果僅僅是屍體也就罷了,那至少還能讓她走得體面些。但是眼前的身體,確是四分五裂的,並且還被什麽不知名的東西開膛破肚,內臟撒了一地。

不知道為什麽,兇手似乎是有意想讓其他人知道死者的身份,特意保留了珍妮弗的臉部。姑娘的臉上連一絲劃痕也沒有,卻染上了駭人的血汙,連那頭漂亮的金發上都沾染了不少血漬。

珍妮弗的臉上非常驚恐,與臉頰相對應的,是珍妮弗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痕。也不知道,她死前究竟遭受了什麽樣的折磨。

而對於這一切,他們竟然無知無覺,一直到今天早上他們才發現珍妮弗不見了。他們本以為她是出去找什麽東西了,畢竟早起起來幹活對他們而言已經是常事了,就沒怎麽當回事。直到發現了她的屍體,他們才反應過來,這個小姑娘原來是遇害了。

現場的氣氛變得十分壓抑,他們一直以來維持的一個微妙的平衡,終於隨著其中一人的死亡而出現了搖晃。也許這種搖晃很微弱,但是它足以毀掉他們一直以來為了掩飾自己做出的努力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珍妮弗的死,究竟是那些不知名的怪物幹的,還是那些人面獸心的所謂同伴幹得呢?

人這種生物,有的時候可比怪物要恐怖的多。為了自己的利益,他們可以將一切都舍棄掉。他們誰都知道,身邊的這些人,其實才是真正的怪物。

最後還是葉靈君先打破了這種沈悶的氛圍,她走上前去,也不顧未幹涸的鮮血汙染了自己的衣服,將珍妮弗散落的四肢內臟一一收集起來,將它們放回原主人的身體裏。

說實話,這個畫面看上去讓人有點生理性難受,千葉靜甚至直接將頭轉向另一邊幹嘔起來。所幸他們早上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吃,這才不至於讓場面變得太難看。

女孩素白的手上沾滿了血跡,但眼睫卻是一直垂著的,似是不忍,又似是憐憫。她將珍妮弗破碎的身體盡可能修補完善,然後不知從哪裏翻出一條幹凈的布巾,從隨身的一個小罐子裏倒出些許清水,將珍妮弗的臉頰擦拭幹凈,隨後合上了她的眼瞼。

現在,她的臉頰上白白凈凈的,神態也好似安詳了許多,就好像是在哪裏做一場酣甜的夢境一樣。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經不可能再一次醒過來了。

葉靈君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但是至少,她想讓她離開得稍微體面一些。

她好像總是能翻出一些奇怪的東西,因為奧蘭多親眼看到她再一次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掏出了一個打火機。而那個打火機,本來應該是在他的褲兜裏的。

她什麽也沒說,也沒征求其他人的意見,只是安靜地點燃了珍妮弗的屍體,看著她的身體一點點地燒成了灰。

等到她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她將自己的兩只手隨意地在衣服上抹了幾下,在原本就已經沾染了血漬的衣擺上又增添了兩只血手印,看上去實在是令人瘆得慌。

說實話,她現在說不上自己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這個姑娘不久之前還在跟她談論關於未來的事情,跟她說想去東方旅行,要她帶她出去玩。她偶爾會跟自己提起關於她養父母的事情,也會笑著跟她說未來想養一條什麽樣的狗、院子裏要種些什麽。但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不可能實現了,那個小姑娘已經不在了。

對於珍妮弗從來沒有說出口的情感,葉靈君其實是知道的,她對其他人的情感變化一向很敏感。但是她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的這份感情,註定是要雕落的。其實從她見到珍妮弗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知道了,珍妮弗怕是走不出這座島了。但是這麽多天的相處,多少還是給她留下了些什麽。

只有她死了,這個團體才能有一個光明正大的裂開的理由,然後他們就能各走一邊了。只有分開,才更方便於個人的行動,也才能最快地達到目的。

總要有一個犧牲品的,只不過是珍妮弗的運氣不太好罷了。

不過,現在離開也是好事,這樣,她就不用面對以後殘酷的現實了。

奧蘭多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染了一身血跡的姑娘一步步地朝他走過來。葉靈君走得不快,身形看上去更顯瘦弱,好像風一吹就會倒似的。奧蘭多並不知道珍妮弗死的時候在想些什麽,但是他卻本能地感覺,葉靈君現在的心情恐怕稱不上太好。

等她走近的時候,奧蘭多才發現,她的身體好像在微微顫動。不知是出於一種什麽樣的心理,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觸碰到她身體的時候,奧蘭多才發覺,自己剛才的感覺並不是錯覺。

女孩的臉色很蒼白,伸出來的手上還有沒擦幹凈的血跡。此時,那雙白嫩的手正顫抖得厲害,好像主人真的傷心過度了一樣。

葉靈君在抓住他的手時趔趄了一下,沈默了很久之後,才對著其他人說了一句話:“從今天起,我們還是分開走吧。”

她這一句話說得不明不白,卻無端引得人心慌不已,只不過,心慌的理由多少有所不同罷了。

“為什麽,怎麽忽然就這麽說了?”第一個出聲的是喬,說實話,對於珍妮弗的死亡他並沒有太大的感觸。他們兩個從小就是死對頭,也不知道對對方下過多少次黑手了,對於她的死亡其實他還多少有些幸災樂禍。但是葉靈君的這句話,卻讓他從心底裏有種不妙的感覺。

“就是啊,珍妮弗已經死了,我們再分散開,萬一遇到什麽事怎麽辦?珍妮弗他也不會希望我們這樣的?”千葉靜也忍不住出了聲,語氣裏含著明顯的擔憂。

葉靈君的眼神很冷靜,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冷漠。她就用這樣的眼神在千葉靜身上掃了一圈,然後略帶不屑地回覆到:“珍妮弗的屍體我檢查過了,身上的切口非常平整,是利器所劃。而且她身上掙紮的痕跡非常明顯,應該是有什麽人在壓制她,而且這個人應該是她熟悉的對象,否則珍妮弗臉上不會那麽震驚。”

她的眼中含著淡淡的譏諷,環視周圍的人:“說到這裏,我的意思應該就很明顯了吧。這個殺了她的人就是我們當中的某一個,我可不敢放任自己跟一個隨時可能要我命的人在一起。所以,我還是趁早離開比較保險。”

不出意外地,她這幾句話成功地讓其他人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但還是有人出聲質疑:“你怎麽知道一定就是這樣,從頭到尾只有你一個人看過屍體,而且看過之後你就將它焚毀了,我們又怎麽知道你說的到底是真是假?萬一人是你殺的呢,你將我們全部離間開,然後個個急迫,把我們全都殺死。”

對於發話的人是誰,葉靈君一點都不意外,畢竟千葉靜一直以來都隱隱約約地跟她有些不對付。

通常情況下,葉靈君不怎麽喜歡跟別人嗆聲,但是這一次她卻直接懟了回去:“既然如此,那我離開不是更好嗎?你們還跟以前一樣在一起,也不用擔心我對你們做些什麽,你不會真覺得我一個人可以打得過你們這麽多人吧?”

千葉靜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伊戈爾打斷了:“行了,既然你想走那就走吧。既然你已經不信任我們了,那你留在這裏反而還會影響我們。”他的語氣很沖,多少還帶這些陰惻惻的感覺。

對此,葉靈君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拿起自己的東西,就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奧蘭多看著她的背影,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選擇跟上去。她離開的時候,在其他人看不到的方向沖他使了個眼色,想來應該是想讓他幫忙註意下什麽人。

如果她得到什麽結果,應該會和自己說的,就算她自己不能過來,也還可以通過羅莎莉亞將信息傳遞過來。

盡管如此,奧蘭多還是在葉靈君離開的時候,感到一種莫名的心慌。他想,葉靈君說的應該是真的,殺害了珍妮弗的人應該就是他們中的某一個或幾個。所以,他們這個所謂的團隊,現在是真的不安全了。也許跟她一塊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不管葉靈君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她都已經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首先,她自己可以單獨行動了,不用再每次都偷偷地尋找時機出去,還要費盡心思地找借口。而且,因為她的話,其他人明顯在心裏埋下了懷疑的種子,一旦日後出了什麽事情,那麽他們這種臨時湊在一起的團體將迅速分崩離析。

奧蘭多承認,葉靈君的確太過於了解他們了。她借由珍妮弗的死因提前打破了他們之間這種岌岌可危的平衡,迫使有些人不得不提前自己的行動。

這種方法其實多少能幹擾那個幕後人的行動,這樣他們能安全離開的可能性就又多了一分。但是她自己呢,這座島上有多少詭異的東西她又不是不知道,她就不怕半路翻車,將自己永遠留在這座島上嗎?

說到底,其實奧蘭多的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擔心葉靈君的。

這個姑娘看似冷清細膩,其實在某些方面還真的是非常的熱衷於作死的。

等到他往回走的時候,他發覺喬跟貝爾納已經開始下意識地躲避伊戈爾了。如果真的是他們當中的某一個人殺掉了珍妮弗,那麽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伊戈爾都是最符合條件的那一個。

當然了,這也不排除有的人借著葉靈君的話開始刻意引導方向的可能性。能走到現在的,大多都有一副善於騙人的好演技。

好像從很久之前開始,伊戈爾留給他們的印象就是能打。當他們還是孩子的時候,伊戈爾就是憑著一身極高的武力值引起了先生的註意,他是個有些極端的好戰分子,有時一些可以避免的沖突都會被他硬生生地弄成血淋淋的。他做事幾乎完全不經大腦,就僅憑著一身打架的工夫,倒是也走到了食物鏈的頂端。

奧蘭多當年跟伊戈爾也有過接觸,他還是更偏向於用腦子取勝,所以跟伊戈爾其實不是很合得來。換句話說,其實大部分的孩子都跟他合不來,不過這也不怎麽重要,只要能活下來,用什麽方法其實都無所謂。

後來他們離開這裏了,在不同的地方長大,並且開始工作。每個人的職業都不同,盡管已經沒了記憶,但卻多多少少的都選擇了與當年相差甚遠的工作,似乎是下意識地想要離自己的過去遠一些。如果說還算有些靠近的,應該是葉靈君,和過去有交集但卻又好像沒什麽交集。但是伊戈爾不同,長大之後他的工作也依舊充滿著血腥和暴力。葉靈君有一次私下跟他分析過,伊戈爾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其實應該是十分享受的。

但是,這件事究竟是不是他做的,奧蘭多還是不敢下定論。他也偶爾會想起很久之前看到的,千葉靜虐殺那只兔子的樣子。那樣瘋狂而嗜血的目光,至今都讓他印象深刻。也許他當時留下了什麽把柄,而千葉靜以為在場的人是珍妮弗,然後為了滅口而殺了她也不是沒可能。

現在珍妮弗已經死了,如果她沒有從珍妮弗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她會不會將目光投放到自己身上,她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自己嗎?

奧蘭多當年的確很強,與伊戈爾那種完全依靠武力的人不同,奧蘭多還擁有極高的智商。他總是能找到方法適當地避開一些不必要的紛爭,或是讓已經找到眼前的麻煩變得容易解決。所以他當時手上的人命並不算多,而且相對而言的空閑時間也比較寬裕。而當他閑下來的時候,他就會下意識地去觀察身邊的人。

所以,他知道很多其他人沒有表現出來的東西。前些日子他還沒怎麽記起來,但這些天因為一些原因,他算是把記憶中那些零零散散的東西全都找了回來。

他知道,千葉靜的好演技究竟是用什麽練成的,也知道貝爾納不像外表表現出來的那麽脆弱。只能說,在那裏呆的越久的人,往往演技就越好。

那麽,葉靈君呢,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奧蘭多難免有些走神,直到喬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究竟是什麽意思,後來才突然想起來,葉靈君名義上應該是他的女朋友。現在葉靈君一點留戀都沒有的轉身離開了,被留下的自己不管從什麽意義上來講都是有點可憐的。

思緒及此,奧蘭多迅速將原本對葉靈君還有的那一點擔心丟到了腦後,這種姑娘根本不值得同情。

不過走在他前面的喬現在的感覺跟他就不一樣了,他難得有這種隱隱壓了奧蘭多一頭的感覺。尚且年幼的時候,奧蘭多就一直站在一個令其他人仰望的位置上,他從來都沒覺得自己有一天可以超越他,但是他現在竟然有了這個機會。

雖然這件事情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葉靈君太過於聰明了,不過這也恰好說明他們兩個本質上都是比較強勢的人,以後八成是會吵架的。

越是這麽想,喬越覺得身邊的貝爾納簡直是好到不行。

“你怎麽想的,關於葉靈君說的那些東西?”貝爾納顯然並沒有跟喬的腦細胞同步,一本正經地思考著以後的事情。

喬趕忙回過神來,將他往身邊拉了拉:“她說的應該可信,但是具體是誰動的手那就不一定了,也有可能是她自己殺了人,然後放出的煙幕彈。總之這些天還是多提防一些吧,盡量不要跟我分開行動,一旦發現不對勁我們立刻離開他們,自己行動。”

貝爾納眼光沈了沈,回答道:“好,你也要小心一點。”

他到底是比喬要更敏銳一些的,這一點葉靈君也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她選擇了將一定的消息傳遞給了貝爾納。

他們兩個的確接觸過,但是卻沒有直接聯系過,葉靈君將一些東西傳遞給了他,但是卻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的。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會有人懷疑他什麽的。

那個女孩膽子確實挺大的,但是有些事既然她敢做,也的確是說明了她有足夠的底牌。那麽,姑且信她一回也不是不可以。她知道的東西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從什麽渠道得到這些消息的。

只是,貝爾納偷偷地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喬,如果真的護不住他,那該怎麽辦呢?

思緒及此,貝爾納不禁緊了緊抓住喬的手。他還是沒有弄清楚,自己對這個人的感情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在那之前,他並不想讓喬出事。

而在他們後面,偶然擡起頭來的奧蘭多,看到這一幕卻莫名有了一種被閃到了的感覺。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好像葉靈君也曾經說過類似的話。

而此時,那個離開的姑娘也有很明確的目標,而且,她現在也稱不上是自己一個人。

不僅如此,她甚至沒有離開太遠,就一直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看到奧蘭多因為喬和貝爾納的動作而嘴角抽搐的時候,她甚至還挑了挑一邊的眉毛,看上去心情好像已經變好了不少。

她臉上原本的嚴肅和那種淺淺的慍怒已經徹底消失了個幹凈,剩下的只有一種看上去略有些冷漠的情感。事實上,她覺得這樣還挺有趣的,第一次以這種完全不相幹的立場來看關於這些人的事情。

“沒關系嗎,讓他們繼續呆在一起?”本來一直安安靜靜地呆在她身邊的人忽然出了聲,“而且,你獨自脫出來,就不怕成為他們的靶子嗎?”

“別擔心,羅莎,我沒關系的。比起我來,更擔心的不應該是你嗎,奧蘭多可還跟他們在一起呢,一著不慎,下一個犧牲品可能就是他了。”葉靈君這句話說得沒什麽感情,連那種假裝的關系都沒有再維持。

沒錯,現在葉靈君身邊的人正是羅莎。但是現在的她,卻又與之前的樣子不太一樣。

“並不呢,其實我還是很相信他的,他有能力從裏面順利脫身的。”羅莎的臉上有一種耐人尋味的笑容,倒是跟葉靈君有些許的相似。

“話說,你是怎麽發現我的,我覺得自己的演技挺好的,應該不至於被發現吧。”羅莎的聲音很輕柔,蔥白的手指俏皮地卷著自己的發梢,臉上倒還帶著那一抹天真純稚的笑容。

對於葉靈君會來找她這件事,她是真的很驚奇。她自覺自己表現得挺好,完全就是一副傻白甜白蓮花的樣子,但是這人前些天來找自己的時候,倒是一口就道破了自己的目的。對於這一點。羅莎還真的挺好奇的。

“沒什麽,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偽裝的的確挺好,但是後來我找你的時候,在你身上找到了一種同類的氣息。當時你還是太心急了一點,就直接出現在了我面前。況且如果你真的像你表現出的那樣,你絕對不可能在這裏存在這麽久。”葉靈君的聲音依舊相當平淡,“也就奧蘭多那個傻小子會看不出來。”

“別這麽說嘛,他至少還是我兒子,你至少也要跟我留點面子吧。”羅莎嗔怒似的嘟起嘴,雙臂環過葉靈君的肩膀,一副撒嬌的樣子。

“話說,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其實還挺喜歡珍妮弗那個小丫頭的吧,我當年也挺喜歡她的。”羅莎眨了眨眼睛,但是語氣裏倒是多了些輕佻的味道。說實話,這種放蕩不羈的感覺放在她身上,總有一種奇妙的違和感。

“去找點東西,我本來就是為了那些東西才過來的。那邊還要麻煩你幫忙盯一盯了,可別忘了,你兒子可還在那裏呢。”漫不經心地說完這句話,葉靈君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一樣,又加了一句,“你自己也註意一下,別在那之前就先把自己暴露了,我並不是太想給你收屍。”

“哼,”羅莎撇了撇嘴,似乎是在嫌棄她多此一舉:“知道了,我要的東西你也別忘了。那邊可還是有些不太好對付的東西,註意別死了。”說完,她還輕聲地嘀咕了一句:“真是的,從小到大都這麽不可愛。”

對這句話,葉靈君沒有做出任何的表示,就好像她真的沒聽到一樣。

等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裏的時候,羅莎又輕哼了一聲,消失在原地。

她現在有點期待了,這群人現在究竟會做些什麽呢?一想到他們明明在相互懷疑、相互提防,卻還要做出一副信任彼此、一致對外的樣子,她就覺得很期待。沒有什麽比看一群虛偽的人虛與委蛇更有趣的了。

而且,聽葉靈君說,那裏面貌似還有其他值得期待的東西。

只是,不知道自家的那個傻小子,什麽時候才能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呢?

真是的,遲鈍成這樣,怪不得鬥不過葉家那個丫頭。

作者有話要說:

嗯……十二月第一彈,以及,說好了要虐那就是一定要虐的。事實再一次證明了……傻白甜本質上都是黑的。

今天依舊求評論求收藏sa~愛你們哦~希望每一個寶寶在十二月都能順順利利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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