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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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 宗湛打開社交主頁刷新了一下。果不其然,剛剛他被人拍下來了,不過照片沒有外傳, 所以車牌信息都沒暴露出去。

宗湛不怕出櫃, 他又不是明星,別人喜不喜歡關他什麽事。之所以躲進車裏單純是不想被拍下來而已,他不喜歡拍照,尤其是被人拍下來放到社交網站上讓人指手畫腳, 品頭論足。

將平板放到一邊,宗湛打開袋子往裏看了一眼。菜的味道很濃郁,從接過來就聞到好聞的香味。

“獅子頭,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個?”宗湛又挑起另一個食盒看了看,“還有水煮肉片。”

水煮肉片的份量特別多,不過他看到兩份米飯的時候就知道這是兩人份的晚餐, 晉玉鴻剛剛也沒吃飽。

偷偷瞄了一眼駕駛位的人, 宗湛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抱歉啊,我過來也沒給你一個通知, 狗糧都要你自己出來現買。”

晉玉鴻一邊開車一邊不在意的回道:“沒事,你也不知道養寵物這麽麻煩。”

宗湛是真的沒養過寵物。小時候不養是母親不喜歡, 畢竟貓狗到了季節就要褪毛,長毛寵物基本是一年褪兩次,一次褪半年,養一只就能讓你感受到什麽是絕望。

尤其是深色的衣服,在家裏剛穿上就沾上狗毛了, 走出去別人還以為你半個月不洗衣服。

大學畢業後宗湛就從家裏搬出去了,他和父母的關系很好,每個月保持至少回家一次。

他一直被失眠困擾,所以對養寵物也沒什麽興趣。

晉玉鴻將薩摩耶的小窩放在了客廳邊上,離的廁所近,小狗控制不好洪荒之力的時候就讓它先在那裏面解決。

抓了一把狗糧放在小碗裏,薩摩耶吃的頭也不擡,看來真的是餓壞了。

打開電視,兩個人一邊吃飯一邊看新聞。晉玉鴻在飯店買的都跟肉有關,是宗湛喜歡的,配著米飯吃味道好極了。

兩個人偶爾聊幾句,宗湛這頓飯吃的是心滿意足。

“阿晉,你要是天天做水煮肉就好了。”宗湛一只手托腮,看著晉玉鴻道。

“怎麽,你要天天來蹭吃?”

薩摩耶吃完自己的狗糧後又坐在了桌子下面,晉玉鴻輕輕拍了拍它的狗頭。

“這怎麽能算蹭吃。”宗湛想了想,“我帶肉過來,你只管做就好。”

宗湛也不慌晉玉鴻會拒絕,對方之前沒有生氣就代表他是有機會的,現在他需要創造更多的機會。

果然,晉玉鴻想了想答應了。

晉玉鴻想的跟宗湛差不多,他覺得宗湛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如果家人還在的話他可能不會有回應,但現在他孤身一人,覺得對方不錯的情況下應該摒棄性別給彼此一個機會。

身在高門卻出淤泥而不染,這是很難得的品質。這種人對感情看的很認真,跟他的觀點不謀而合。笑起來很好看,腰很纖細,那天爬山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

晉玉鴻轉頭看了看宗湛的臉,光滑,白皙,這證明之前的觸感沒有錯。

伸出拇指在對方嘴唇邊抹了一下,晉玉鴻淡定的說:“多大的人了怎麽吃飯還掛米粒。”

宗湛呆了一會,眼中忽然迸發出強烈的光彩,嘴角翹了翹,就要湊上去說點什麽。

剛張開嘴,電視新聞就傳來一道清晰的女聲。

“下面播報一起重大新聞。今日淩晨,南緣路發生了一起意外死亡事件。據監控錄像顯示,在淩晨4點04分時一輛蒂戈牌家庭轎車正在橋上行駛,忽然車主急打方向盤,車輛失控翻下高橋。

周圍並沒有可疑車輛以及人員,警方確定為意外死亡。京都衛視提醒各位觀眾,出門在外一定要註意安全,必要的時候使用無人駕駛功能,避免因疲勞駕駛再出悲劇。”

宗湛的註意力被吸引過去了,他從小大到都是在首都長大的,比晉玉鴻知道的事情要多很多。

仔細看了一眼字幕,確實是南緣路。笑容漸漸消失,宗湛皺著眉說了一句:“怎麽又是這個地方,真是邪門了。”

挑了一下眉毛,晉玉鴻問:“怎麽,這種情況發生了不止一次?”

宗湛回憶了一下,說:“這個地方隔上一段時間就會出事,從我小的時候就這樣。我記得最慘的一次是一家四口,當時橋北頭附近在蓋新樓,那輛車剛下橋上公路,蓋樓的吊車副鉤居然掉下來了。”

宗湛臉色發青,像是想到了不好的回憶:“我當時正好在上網,點進去就是一張帶血的照片,那輛車完全被副鉤砸穿了,砸的正好是開車的那個人。”

“你想想現在樓的高度,那吊車那麽高砸下來能好?開車的人當場死亡,車輛那一瞬間失去控制以非常快的速度撞上了建築,只有後面倆孩子活下來了。”

這真的是重大事故了,晉玉鴻思索了一下,問了一個問題:“事發的時候那輛吊車裏面有人嗎?”

“沒人啊,當時中午,建築工人肯定也要去吃飯。”宗湛說:“自從出了這個事,吊車不運作的時候一律不準對著公路。那兩個孩子現在由政.府資助完成學業和給予基本生活費,那片地區的開發商也賠了一筆錢。”

晉玉鴻點了點頭,有些疑惑:“不應該啊,吊臂能承受那麽重的重量,吊鉤卻無緣無故掉下來。這種東西全部都是按嚴格標準做的,差一點都不合格。”

宗湛嘆氣道:“但事情確實發生了,而且橋附近隔一段時間就這樣。要麽是在橋上出事,要麽是剛過橋出事。頻率不高,每次都隔半年或者一年,所以都覺得是出事的人格外倒黴。”

說到這裏,他好像想到了什麽,話鋒一轉:“不過這個橋六年前翻新過,突然翻新的,給出的理由是正常加固。”

“你懷疑是翻新的時候出了問題?”晉玉鴻問。

“不是。”宗湛搖搖頭,“翻新公司是竇潘家,竇潘你可能沒見過,剃著一個小平頭,經常跟林蕭陽在一起玩。”

“他們家是搞建設工程的,一般來說他們的企業只施工不翻新。因為這種項目零碎麻煩,項目收入也比建新橋少很多,一般都是交給中型企業去做。”

“竇潘他們家不僅接了老橋翻新,還派高管過去監督。那時候竇潘還在讀研,抱怨他大哥天天在工地上把他生日都忘了。”

晉玉鴻陷入了沈思,這橋可能有問題,但林蕭陽的朋友家在其中扮演什麽樣的角色呢?為什麽大型建築公司會接一個翻新老橋的項目?還要派老總的兒子過去監督。

見晉玉鴻眼瞼下垂不講話,宗湛補充道:“問題不是這六年出現的,其實在更早的時候就有,當年的新聞仔細找還能找到。”

一聽事故從六年前就開始發生,晉玉鴻耳朵一動,擡起頭來,猜測道:“你說會不會是有人知道了什麽,所以才讓建築公司去翻新。”

“怎麽說?”宗湛不是很明白。

晉玉鴻解釋道:“一般來說一個地方大兇,要麽就是有人故意破壞風水,要麽就是地下面有問題。如果橋出了問題,其實很大可能是在建橋過程中造成的,如果要翻新的話有很大幾率能把這個問題找出來。”

“有可能。”宗湛深以為然,但隨即又有新的問題出現:“那是誰發現了橋有問題,竇潘他們家為什麽要接這個項目?”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知道事情沒這麽簡單。

商人都重利,越大的企業越不願意接小項目。這個人能讓竇潘他們家接下項目並讓太子爺親自監督,就說明這個人不是普通人。

晉玉鴻有點明白了,可能是政.府的人直接過去的。只有政.府開口,才能讓大型企業改變原有的立場。

這種事故太慘了,不明不白就死的死傷的傷,晉玉鴻打算半夜去那座詭異的橋上看看。

不是他故意挑這麽晚的時間,而是現在就已經晚上八點多了。看了看宗湛,晉玉鴻挑了挑眉,意思是你怎麽還不走?

宗湛早就不是之前那個躊躇的宗湛了,今天一晚上晉玉鴻給了他無限的可能和希望。對方都能每天給他做飯,求一求說不定就留下來了。

宗湛撲到晉玉鴻身上,像個猴兒一樣掛在上面。他倆身高其實相差不多,宗湛只矮那麽一點點而已,不仔細看幾乎沒有區別。

臉皮厚點沒關系,追到媳婦就好了。

宗湛心裏安慰自己,用點手段算什麽,當初他爹追他媽的時候還故意把飯卡扔在必經的路上呢。

“真不行,我今晚不在家,你自己在這還不如回去。”晉玉鴻身上掛著一坨重物,神情無奈。

“你要去哪兒?”宗湛警惕的問。

“就是去事故發生的地方,我去看看有沒有問題。”晉玉鴻說。

宗湛一聽,立刻回:“那我也去。”

“不行。”晉玉鴻想也不想。

“那我就不讓你去。”宗湛知道那個地方很奇怪,他不想晉玉鴻自己半夜過去。

“……”晉玉鴻嘆了一口氣,揉了揉宗湛頭頂:“好吧。”反正有他在。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留言這幾個日子有姑娘在考試,祝順利啊~~

學生黨又要放寒假了,美滋滋啊,上班黨估計還要堅持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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