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李滿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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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天芯不一會就過來了,陳西雅也並沒有說什麽,駱天芯也懶得跟她糾纏了,等那兩個小警員以來,駱天芯頭也不回的走了。

嚴惜默已經將父親接回來數日有餘,每天都是寸步不離的陪在父親身邊,父親也不再拒絕和嚴惜默的接觸了。

“爸,來,我們來洗個頭,然後在把胡子刮了,咱們弄得幹幹凈凈漂漂亮亮的,好嗎?”嚴惜默笑著走到坐在陽臺上的嚴父身邊。

手裏端了一盆溫水,之前無論自己怎麽樣說,父親就是躲在角落不願意讓人靠近,現在好多了,還能每天自己走到陽臺上坐一會了。

見嚴惜默過來,嚴父回過頭了,將手放在溫水裏,突然咧嘴一笑,“洗頭,嘿嘿,洗頭。”

然後捧起一點水朝著嚴惜默臉上撒了過去。

“啊。”嚴惜默遂不及防,笑著責備道,“爸!”

現在的父親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愛和自己玩鬧,嚴惜默倒也很享受這樣的狀態,就像小時候自己總愛淘氣,父親依舊不厭其煩的陪伴著自己一樣。

“來,聽話了,爸,把頭低下來。”嚴惜默牽引著嚴父一步一步教著。

見嚴父手中的娃娃似乎擱到他了,想伸手去拿,哪知嚴父立馬警覺起來,將娃娃護到身側,嘴裏還呢喃著,“琴琴,不要搶我的琴琴。”

嚴惜默楞了一下,隨即笑道,“爸,不怕,沒人會搶走琴琴的,我不碰它,但你要乖乖聽話,不許鬧哦,來,洗頭咯。”

沒想到就算是自己怎麽說,父親依舊執意每天抱著娃娃不撒手,嚴惜默想,也許正是這個破舊的娃娃,支撐著父親走過這五年的吧。

現在的嚴惜默更多的去學會理解父親了,更加深入的理解父親的想法,這樣也好,至少是快了的。

本來夏慕白回來打算將父親送到康覆中心,但嚴惜默考慮到父親的狀態,一時間恐怕他無法接受新的環境,終究還是舍不得,也就放棄了。

嚴惜默打算過幾天,等父親適應了這邊的環境,就帶他到小區裏面走走,父親其實還挺像出去走的,要不然也不會偷偷跑到陽臺上,望著底下玩耍的小孩傻笑。

“惜默,你們在幹嘛呢?”夏慕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見兩人正在陽臺上笑著鬧著,經不住誘惑,也湊了過來。

見嚴惜默現在心情一天比已填好,夏慕白也十分高興。

看來嚴惜默現在已經走出了陰霾,每天陪伴著自己的父親,很是開心。

嚴父現在也跟夏慕白熟絡了,見他過來,偷偷的抓起一團泡沫就往夏慕白臉上抹,抹完開心的大笑起來。

嚴惜默見到父親如此,也禁不住被逗樂了。

這一瞬間,嚴惜默恍如在夢境裏一樣,要是永遠都這樣,一家人快快樂樂的該多好啊。

嚴父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好,嚴惜默替他修了胡子,剪了頭發,乍一看上去,和平常人也沒什麽區別。

這日,嚴惜默正打算帶父親出去走走,夏慕白卻突然提前回來了,而且神色異常。

“怎麽了?”嚴惜默將父親又重新扶到屋子裏面,父親倒也聽話,自顧自的抱著娃娃跑到陽臺邊去玩了。

“李滿死了!”等嚴惜默出來,夏慕白只是簡單的道出了四個字。

嚴惜默一瞬間呆住,怎麽突然會死呢?

對於陳西雅,嚴惜默確實是抱有恨意的,但對於李滿,嚴惜默卻是絲毫恨不起來的,畢竟李滿曾經陪伴了她整個童年。

在經歷老陳的死後,現在又突然聽到李滿去世的消息,嚴惜默一時間還是難以接受的。

“怎麽死的?”她不相信,李滿會突然死掉,雖然一直是獨自一人住在鄉下,人也老了許多,但至少沒病沒災的,怎麽可能會說死就死呢?

“這裏有他留給你的一封信,去世的當天就被人發現的,是服毒死的,別人說他走得很安詳的。”夏慕白將兜裏的一封還沒拆封的信遞給嚴惜默。

夏慕白猜想李滿是因為覺得虧欠嚴家的,所以才選擇已這樣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吧。

李滿其實一共留了兩封信,一封是指定給嚴惜默的,另一封是留給陳西雅的。

夏慕白暫時只給了嚴惜默的這封,另一封等過兩天陪嚴惜默一起去看陳西雅,順便問問她關於駱天昊的線索,在給她吧。

嚴惜默顫顫的接過信封,心裏想哭,卻怎麽也哭不出來,也許最近經歷了太多生生死死,連心也變得淡漠了,但那種難受的感覺,卻是真真實實的。

拆開信封,看著上面的字字句句,都透著李滿對於嚴家的虧欠,他說他當年不該做那樣的蠢事,就不會導致發生現在的局面,陳西雅是罪有應得,但他實在不忍心看見陳西雅走到盡頭的那一天,於是只能選擇死亡,也是算給陳西雅贖罪,又或者說是續命吧。

嚴惜默一口氣將所有的內容看完,後面結尾,李滿說一定要讓嚴惜默代替他跟嚴董事長說聲抱歉,他不該背叛嚴家,自己沒有勇氣親自來見他了,只得讓嚴惜默帶他道歉了。

“李叔,你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我沒有怪您,嚴家也沒有怪過您。”嚴惜默合上信封,深深的嘆息了一聲。

說到底,李滿終究還是陳西雅的父親,所以當初才為了陳西雅做了那些事情,只是他所做的一切,根本就不值得,陳西雅也根本就不配做他李滿的女兒。

嚴惜默輕輕走到嚴父身邊,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哀愁,“爸。”輕聲喚道。

嚴父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扭頭楞楞的看著嚴惜默,他不會表達什麽,只能用手輕輕撫摸著嚴惜默的發絲,像是子啊安慰嚴惜默一般。

“李叔死了,但他給您留了話,他說對不起嚴家,叫您原諒他,可以嗎?”嚴惜默深深嘆息了一口氣,蹲下身子,靠在嚴父膝頭。

嚴父似懂非懂的樣子,傻傻的一笑,最後重重的點點頭。

嚴惜默看著父親的模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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