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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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緣分就到那了,再之後就開始向兩個方向遠走遠遠。

一夜幾乎沒怎麽睡,早早醒過來,天氣不見明朗,還好今天周末,不用上班,不用想那些煩心的事。

雖然沒什麽胃口,但這種不吃東西的自虐行為顯然不太好,打開冰箱,除了幾瓶礦泉水再無其它。

拍了拍腦門,才記起自己最近都是靠母親大人的救濟,上個星期公司有聚會,沒回家,這就捉襟見肘了。

翻了一圈,實在是沒有任何吃食,只能拿了鑰匙出門。

她沒跑多遠,在公寓附近的超市隨便買了些食物。

回到公寓門口,把包包翻了個底朝天,就是沒找到鑰匙,她想了很久,可能是出來的急了,忘記拿了。

微微有些懊惱的看了一眼門邊的購物袋,宋南苡心裏更加煩惱,最近諸事不順。生了一會自己的氣,只能認命的去樓底找物業。

剛下樓,一眼就看到停在外面的車子,宋南苡皺了皺眉,鑰匙也不打算要,直接往回走。

“南苡,”陳境北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帶著一絲焦急。

宋南苡頓了一下,還是停了步子,“陳境北,別來了,你何必呢?”

“南苡,我們談談好嗎?”陳境北兩步上前。

宋南苡搖了搖頭,並不想和他多少什麽,之前她已經說得清楚明白。

你是我最大的慈悲 478.就這樣,不好嗎?”

“陳境北,就這樣,不好嗎?”

“不好!”陳境北搖了搖頭,不肯退讓。

宋南苡深深看了他一眼,執意不願意多談,轉身往裏走。

陳境北知道她倔,可沒想到能這麽倔。

“南苡,對不起,但是我愛你,從沒後悔這麽做去保護你,比起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更怕讓你因為我受苦受累。”

陳境北的一席話成功的阻止了她的腳步,她慢慢轉回頭來,張了張嘴,竟有些無能為力般的和他說,“對不起。”

“南苡,你別這樣好嗎?我不信,不信你不愛我?”陳境北皺著眉,不願意放棄。

還好時間不是中午或者晚上,小區裏人不多,否則兩個人長久的僵持在這裏,給人看著似乎也不太好。

“我不能否認我愛你。”宋南苡苦笑一聲,輕聲說道。

陳境北嘴角浮出一抹越來越濃厚的笑意,心裏得到些許安慰。

最怕她已經不再愛他,一生經歷多少刀光劍影也不比一句“我不愛你”還要誅心千百倍。

“愛不代表所有,陳境北你不該欺我,瞞我至此。”她又何嘗不難受,他一個人決定了他們兩人的感情就應該想到有誰會原地等一個舊人歸,又有誰甘願當傻子被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真的不願再給我一個機會了嗎?”陳境北緊捏著拳頭,頹廢得叫人心疼。

“回去吧,嘉裕還需要你,別辜負了陳爺爺的良苦用心。”宋南苡苦笑著搖搖頭,轉身離開。

有時候她也覺得自己真的挺累,愛就在一起,管什麽原則不原則的事,可心裏就是壓著一口氣,不願意妥協。

那天之後,陳境北再也沒出現在她面前,陳煜婷在電話裏聽完整件事,笑罵了很久。

鬧夠了,陳煜婷安靜下來,在布達拉宮旁問她什麽打算。

宋南苡怔了怔,緩緩說道,“就這樣吧。”

陳煜婷還想說話,宋南苡那邊臨時要開會,匆匆掛斷了電話,她想說的話便再也沒機會問出口。

實際上,陳境北公司裏有急事,不得不離開杭州,趕回了上海。

公司有急事需要處理,還有便是陳境東的問題,兩個人商量了許久,想出了確保可行的計劃。

首先是萬成案子的事情,證據指明陳境東是背後指使的人。一下子,陳境東成了眾矢之的,之前和他走得很近的股東立刻變臉,所謂的樹倒猢猻散,大抵就是這樣。世態炎涼,事實如此說的就是這個理。

要從這件事裏脫身並不難,難的是重重罪惡加身,讓他應接不暇。

舊事重提,當年的綁架案,車禍漸漸浮出了水面,同時陳境東背後的叔伯跟著出事,已經到了自身難保的地步,又有誰還能顧及別人。

那幾天的嘉裕就如同地獄一般。沈睡在黑暗中,從黑暗中醒來,困頓於黑暗之中,無止無境。

這樣一來,嘉裕幾乎在風雨中快要倒下去,當初他的想法確實如此,只是嘉裕是爺爺的,他理應守護,千鈞一發之際,夏昀白的出手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你是我最大的慈悲 479.不困不亂,全都在一顆本心

這樣一來,公司雖然一直處在危機中,不能做到力挽狂,但不是不能夠維持。

陳境東很快被帶走,聽江佑寧回來說,往日裏溫文爾雅的貴公子依舊眉目帶笑,不帶慌亂。

陳境北不禁想,他含笑想要置他於死地時,是不是心裏也能夠這般坦然,自若。人命和別人的生計在他眼裏就這麽脆弱,不值得一提?

陳境東和伯母家那邊的舅舅可謂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因為陳境東的牽連,扯出了很多舊事,舅舅家那邊明面上是正經生意,實則背後大有貓膩。

不久靠山徹底倒了,橫跨在中間的阻礙徹底沒了,那些事情調查起來更加容易,到手的證據也越來越多。

陳境東的事情鬧了將近半個多月,總算是有了新的進展。只是陳境東只言不發,多少還是有些難推進。

警局那邊傳消息來,陳境東要見他,當面和他說些事情。

陳境北沒多想,應了下來,推後了接下來的行程,親自走這一趟。

陳境東想見他,他又何嘗不想見見他,問問他為什麽,人性能夠泯滅到這種地步,問問他怎麽就那麽恨他,恨不得他死去最好。

江佑寧要跟著一起,陳境北沒答應,這事是他們兩的事,或許沒有人比當時人更加明白。

警局的審訓室裏,後面的墻上生冷的幾個大字直沖眼底,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獄警站在門口,巍峨不動,一身藏藍色的制服妥帖的穿在身上,一張臉上剛毅又正直。

這間審訓室背陰,窗戶開了三分之二,外面風影卓越,樹葉莎莎聲來回貫穿,滿室回蕩。明明陽春三月,春光明媚,倒叫人覺得森冷可怖。

可不就是如此,人生沈浮,不過虛擬,有誰知道今天高高大上,明天卻如過街老鼠。不困不亂,全都在一顆本心。

外頭人都在笑話陳家,兄弟兩爭權奪利都如此地步,區區為了利益,為了這名聲!

正出神時,門被打開,陳境北擡頭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陳境東。看著憔悴了一些,但不狼狽,一臉淡然叫人看不出心裏真實想法。

“你來了。”陳境東慢慢走近,緩緩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來。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相遇,誰也沒有率先移開視線,還是陳境東先開的口,“你贏了!”

陳境北面無表情,沒有高興,沒有興奮,更加沒有要嘲笑的意思。想來也奇怪,之前兩人要不就兄友弟恭,要不就爭論不休,互相諷刺,臨了卻又是這般從容。

陳境東把一切當作一場豪賭,而他卻是一盤棋中,跳脫他的思維,爭取自己的想法。

“為什麽?”陳境北皺著眉,問他。為什麽要鬧到這種地步,如果是為了嘉裕,他可以拱手讓他,何需他繞這麽大個圈子。

陳境東玩味的看了他一會,嗤笑一聲,“為什麽?就因為你是二叔的孩子,爺爺就要更偏愛你?正因為如此,所有好的都是你的,最後連嘉裕都要拱手給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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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境北突然覺得他很可伶,在雲端的生活讓他迷失了自己,看不清方向。

要說爺爺偏心確實是有,但嘉裕的未來不全在他一個人身上,為什麽利益二字可以讓一個人迷失到這種地步。

還記得剛回陳家之初,陳亦航和陳亦扉他們幾個經常欺負他,只有陳境東真正像個兄長曾經愛護,保護過他。現在想來只覺得諷刺,所有的真假善惡在他們眼裏就這麽不足為一提。

“你以為你不入局就真的能置身事外了嗎?”陳境東淺淺一笑,嘲諷意味更甚。

陳境北突然間失去了和他談下去的欲望,這麽多年他對他恨之入骨,時時把他當敵人,其實一點也不值當。如果可以,他也不願意卷入這場權利的鬥爭中。

“陳境東,你好自為之,公司我會交到陸恒漾手裏,由他打理。”陳境北淡淡說,這場鬧劇終究是曲終人散,到了收場的地步,只是期間的代價實在太大!

“憑什麽,我辛苦要爭得你就拱手讓於他人。”陳境東一臉狠絕和不甘,撐著桌子站起來,手上的鐐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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