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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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肘推著放在她腰間的手,“境北,快放手,我身上臟。”

“不放,王嫂身上很好味,一股淡淡的香皂味。”陳境北淡笑著說,還特意嗅了一口。

“你這孩子,”王嫂撲哧一聲,無奈的笑笑,任由他抱著自己。

陳境北抱了一會,輕聲說,“謝謝您,王嫂!”

王嫂一頓,心裏一酸,眼淚已經浮在了眼底。“傻孩子,說什麽謝不謝。”王嫂努力把淚憋回去,伸手拍了拍他放在她腰間的手,“好了,快走吧,記得有時間常回來。”

陳境北點了點頭,放開她走了。他和王嫂關系一向很好,也一直是把她當家人來對待。對尹恩素,是生育之恩,對王嫂是養育和呵護之情。

陳境東和林氏林董的婚約進行得很快,沒過幾天已經向媒體放出了消息,看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陳境北始料未及在情理之中,可趙予潔卻五雷轟頂,沒想到陳境東轉眼要娶她人。雖不說對陳境東有多少愛情,可兩人之前那樣親近,她總有一種被人耍了的感覺。

趙予潔的性子向來要強,有點自以為是,突然間被人這麽對待,難免有點氣急。

“陳境東,你什麽意思?”趙予潔也不管他辦公室裏還有人,直接沖了進來。

陳境東的助理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的在兩個人身上來回轉了一圈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應該當空氣比較好,立刻低下了頭。

陳境東的眼睛從趙予潔身上移到助理身上,微微不悅的開口,“你先出去。”

小助理聞言,頭也沒擡,抱著文件幾步退了出去。

“恭喜陳總,好事將近,今天來的突然,倒忘了準備賀禮?”趙予潔向來天不怕,地不怕,才不管他高興與不高興。

陳境東也不惱,剛剛的不悅已經消失了大半,和顏悅色的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

“至於生這麽大的氣,吃醋了?”陳境東按著她坐了下來,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趙予潔仰起頭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吃醋?你太高看自己了。”

陳境東聳聳肩,不在意的笑了笑,“只是權宜之計,不會真的和她結婚。”

“我爸真是瞎了眼了,怎麽就覺得你是個好男人?”趙予潔愈發不高興,冷笑一聲,嘴上不饒人。

“憑良心來說,我對你算不錯吧?”陳境東一邊簽文件,一邊說。

趙予潔翻了個白眼,一副懶得和他講的模樣,“得了吧,和你的林小姐幸福美滿去吧。”說完,拉開椅子直接走了。

陳境東簽字的筆頓了頓,積了一大團黑色的汙漬在白色的紙上。

你是我最大的慈悲 470.他大概並不是太待見她吧

趙予潔直接翹班,拿了包包,大張旗鼓的走了。

當初進嘉裕幾分巧合,幾分故意。知道宋南苡回國,又回了上海便跟了過來。她不喜歡她,所以找茬,故意和她作對。

現在宋南苡走了,在嘉裕她也待膩了,三天兩頭的內訌她不是沒看到,陳境東這個人也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無害。

從公司出來,時間尚且還早,她幹脆在附近的花店買了一束花,直接開車去了墓園。

四月初的春風呼呼而過,吹亂了耳後的一卷長發。好再已經是春天,即使是少有人來的墓地也多了一絲暖意,叫人心裏不覺得那麽難受。

緩緩往上走,今天穿的鞋子並不適合來看故人,只是臨時起意。

這麽幾年,大概認識他的人,只有她這麽勤的來看他。只是要是亡靈會說話,他大概並不是太待見她吧。

趙予潔再一次把吹亂的頭發撫到耳後,緩緩彎下腰來,把手裏的花放在墓碑前。再擡頭,一雙含笑的眼眸近在咫尺,一下撞入她的眼底。

他愛了這個人幾年,最先著迷的就是這雙眼睛,最近越來越少夢見他,不知是自己快要忘記了他?還是他已經不願意想起她來?

“你來看看你。”趙予潔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會,始終沒觸上那不帶一絲溫度的冰涼石塊上。

說完這句,她又同往常每一次那般沈默,沈默了許久,只到腳上太酸,支撐不住才站起來準備離開。

“伯母,您怎麽來了?”趙予潔微微有些吃驚,她來過這麽多次,頭一次在這碰到了沈嘉彥的媽媽。

沈母點了點頭,上前兩步把手裏的東西挨著她的放了下來。

“小潔,伯母謝謝你。”沈母的聲音響了起來。

趙予潔搖了搖頭,她哪裏是來要謝的,這麽長時間,做任何事都是她心甘情願。

沈母沒有多留,放下東西,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轉身和她一起下了山。

到了山下,沈母叫住她,“小潔,阿姨請你吃個晚飯吧?”

趙予潔沒深想,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後,兩人坐在一家上海本幫菜館裏,沈母看了許久眼前的女孩後,嘆了口氣,“小潔,伯母謝謝你對嘉彥的記掛。”

趙予潔擡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你們的事我聽說了一些,是真是假現在來說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伯母只想告訴你,愛一個人沒錯,但打著愛人的旗號肆意傷害別人是不對的。”

“之前的事,誰對誰錯已經沒有意義,都忘了吧,找到屬於你的生活,伯母一直覺得不管是你還是南苡都是聰明又懂事的女孩,理應得到幸福。”沈母握了握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

趙予潔垂著眉,看不出心裏的想法。

氣氛微微有些沈悶,沈母拍了拍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小潔,伯母不強迫你,但是如果你願意,一定要好好想。”

“點菜吧,阿姨請你吃頓飯,我們好好聊聊。”沈母笑得溫柔。

你是我最大的慈悲 471.或許她應該真心誠意的向她道句歉

吃過晚飯,趙予潔本來要送沈母,被她婉拒了。

臨走前,沈母抓著她的手,“小潔,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何必置自己於那樣的處境,不值得的,天下父母的心都是一樣的,你這樣,會讓你父母傷心,失望。”

趙予潔心裏很覆雜,最終只能點點頭。

“好孩子,不用送了,”沈母擺了擺手。

目送沈母上車,離開,趙予潔低頭看自己的鞋,鞋底和兩側沾了一些山上帶下來的土。

沈母說的話,這幾年她聽得多了,所有都勸她,道理也都懂,只是心裏總覺得不甘。

從小她便覺得自己不比任何人差,自然是心高氣傲,覺得全世界都圍著她轉,一路順風順水的長大,似乎是遇到宋南苡之後,所有的一切都開始改變,身邊的人喜歡她要多一點,老師也喜歡她,就連她喜歡的男孩也更加喜歡她。什麽都能忍了,可偏偏叫她心動的男孩心裏只有她,叫她怎麽能不嫉妒!

這種不甘被無止境的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最後她開始忍不住設計她,一步步搶走她最重要的東西。

她永遠記得自己曾向沈嘉彥表白時,他的吃驚和錯愕,以及義正言辭的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批評她的模樣,他們都那樣高尚,她卻是那個不仁不義,惦記“好朋友”男朋友的壞人。

是的,至始至終都是她設的一個局,她和沈嘉彥之間比宋南苡想象的要清白很多,就是為了讓宋南苡難受。

她是難受了,這幾年她又過的如何?真像她想象那般覺得解氣嗎?

每一次在心底問自己時,她竟答不上,好像不是,她沒覺得自己有多開心,而是一次次發現自己傻,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丟了自己的自尊,變成今天這模樣。

前兩天給宋南苡打電話,時隔這麽久,好像奚落她,嘲笑她已經變成一種本能,但奚落,嘲笑之後的提醒卻是真心,對陳境東他還是有一定的了解,明明就是一只老狐貍,平時就愛裝得和一只小白兔一樣無害,溫良。

她還是不喜歡宋南苡,有人曾說,兩個人之間的磁場不同,相互作用也就不同。可能她和宋南苡註定做不了朋友,只能帶著一股淡淡的討厭相處下去。

之前他爸爸是有幾分中意陳境東,有意撮合他們,只是現在看來,她不得不重新思考,或許陳境東並不是她的良配。

憂心忡忡了一天,今天沈母的一席話聽進了大半,誰是誰非其實有時候重要又不重要,待將來有機會,她們能夠和平的坐下來聊聊天時,或許她應該真心誠意的向她道句歉。

嘉裕的工作她會繼續做下去,鄧婷的事雖然和她沒有直接關系,但之前陳境東突然插手,讓事情到了今天的地步,她多少有些責任。

等紅綠燈時,轉過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大樓,微微松了口氣,心裏覺得舒暢許多,這一口氣憋了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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