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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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你就賣乖吧。”宋南苡撲哧一聲笑了笑。

兩個人一起過了個老電影,兩人上學時候最喜歡做的事,睡不著的時候就窩在一張床上看電影,吃零食,每一次陳煜婷都在她床上留下各種各樣的零食碎屑。

一部長達兩個小時的電影接近尾聲,陳煜婷嚷嚷著要出去喝酒,拖著宋南苡起來換衣服陪她出去。

正在年中,街上人聲鼎沸,好不容易在一個露天的燒烤攤上找到了座位坐了下來。

老板把烤好的羊肉串和啤酒放在桌上,忙著去照看生意。

宋南苡打開酒,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不知多時,桌上已經放了七七八八個酒瓶,陳煜婷終於察覺她不對勁。

“你怎麽了,南南。”陳煜婷拿過她手裏的酒瓶,按住她要拿酒的手。

“我沒事,”她擺了擺手,傻傻笑了笑。

陳煜婷怎會不知道陳家的事,不過是在粉飾罷了。現在終於維持不下去,只能把自己的傷口露出來,把自己不該有的擔心,難受全都放出來。

“南苡,你別難受。”陳煜婷覺得自己無能為力,這種感覺經歷一次難受一次。

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會在一個萬眾矚目的情況下出現,身披金甲聖衣,腳踏七色雲彩來娶我。故事裏說得多美好,現實中他不是蓋世英雄,她也不是紫霞仙子,痛苦,難受的時候除了自己硬撐幾乎找不到任何堅強的理由。

“我沒事。”宋南苡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喝吧,想喝多少喝多少。”陳煜婷把酒瓶推了過去,豪氣的一笑。

宋南苡笑了笑,仰頭喝了一口,酒味嗆在喉嚨口,逼得她眼淚直流。

陳煜婷看著她幾乎自虐的對待自己,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有做。

原本以為自己會爛醉,回程的路上冷風一吹,整個人卻無比清醒。

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左心房,感受它有力的跳動,她還活著,一段兩段撕心裂肺的感情要不了人命,明天起床,太陽依舊要升,她依舊還活著,這一顆殘缺的心還是要正常工作。

半夜醒來,摸著黑出去喝水,中間撞到了椅子,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她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還好,沒有吵醒她。

喝了大半杯水,宋南苡幹脆在外面坐了下來,回去也睡不好,反倒是吵了陳煜婷。

淩晨兩天,這時候不知道是誰,還會來電話。

她機械的接了起來,也不開口,也不急著掛斷。

心裏有些瞧不起自己的不果敢,又臨時為自己找好了借口,就當她沒睡醒,做了一個荒唐的夢吧,夢醒了,夢境也跟著就消失。

兩頭的呼吸聲淺淺淡淡的交織在一起,誰也不急於一時,夜還長,無非是夢更長了一些。

你是我最大的慈悲 428.舒服了?解氣了?

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讓人難受,宋南苡動了動自己酸澀的手臂,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那邊的人以為她要掛電話,急忙開口,可是一整晚只字不言,嗓子幹啞的厲害,剛一說話扯著痛了起來。

“爺爺走了。”陳境北嘶啞著嗓子說。

宋南苡閉了閉眼睛,換了個姿勢,擡頭看著外面的白月光。

她應該嘲笑他的,他讓她那麽難受,再次經歷背叛,這都是不可饒恕的罪惡,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看著他難受,看著他失敗,最終她還是沒那麽做。

宋南苡沒由來的開始煩躁,微微有些坐不住。她把手機從耳邊移開,正準備掛斷時,電話裏又響起他的聲音,幾乎囈語,“南苡,別掛好不好!”

她頓了一下,始終沒按下掛斷鍵。

“爺爺對我一直不錯,這麽久以來是我不懂事,沒明白他的苦心,其實他有很多身不由己……”

陳境北冷清的聲音傳進她耳朵,宋南苡覺得今夜實在是太冷了,她周身冷空氣亂竄。

“南苡,我最親近的人只有爺爺,我媽和你,現在爺爺走了,你也離開……”

“別說了,”宋南苡粗著聲音打斷他,之後許久的沈默下來。

她斂了斂神,深吸了一口氣,“陳境北,我們離婚了,請你別再給我打電話。”後面一句話她沒說出口,他不是有唐安白嗎?唐安白會陪在他身邊,會安慰他,照顧他。

把手裏的手機砸在桌子上,她待坐了一會,把連續兩次用相同號碼給她打電話的十一位熟悉數字拉進黑名單關了機。

舒服了?解氣了?

都沒有,她一點都不好過,傷他一分,她也會痛一分,她有血有肉,傷口就在那裏,在沒有完全愈合之前,會隱隱作痛,會流血,惡化。

心頭像是灌了一盆冷水,眼前好像密密匝匝放了一張大網,她被困在其中,越掙紮箍的越緊。

陳望遠的葬禮辦得很盛大,來了很多業界的合作夥伴,還有平時指望著嘉裕存活的人。

事出突然,陳家家大業大,更多人關註的是偌大的家產如何分配。

陳望遠的遺囑由他最信任的律師向陳家人傳達,公司實權交回到陳境北手裏,他一躍由副總坐到嘉裕的執行董事,林林總總所有產業被分配到每個人手裏。

“爺爺什麽意思,嘉裕憑什麽給一個外人?”陳亦航最耐不住性子,立刻不滿的諷刺。

陳境北淡淡看了他一眼,這一眼裏全是淡漠,不屑。

這下陳亦航心裏更加不得勁了,在他看來,陳境北就是在嘲笑,炫耀自己。

現在好啦,他是勝利者,他們剩下的其他人都是小醜。

陳家的人心裏各自裝著自己的算盤,有的人敢怒不敢言,有的人冷言冷語嘲諷,以解心頭的不爽,有的人如同陳澤宇,漠不關心家產的事。

陳境北沒有想到爺爺會把嘉裕交給他,一面是叔叔伯伯虎視眈眈的覬覦嘉裕的資產,一面是陳境東的打壓。

你是我最大的慈悲 429.解恨嗎?解恨!

正在年節中,向來冷清的陳家更加冷清,陳望遠住的獨立別墅裏除了陳境北,只有幾個傭人。

夜裏的風聲很大,他睡不著覺,幹脆站在二樓陽臺上吸起了煙。

他以前沒有癮,自她走後,好像有些控制了了,最兇的時候一天要吸幾支。

原本已經想好的計劃,遲遲沒有動手,嘉裕的生死突然間做不到漠然,陳望遠一生的心血全部用在嘉裕身上,這裏是他打下的江山,要親手或者看著它毀滅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夜裏點點星火在風中搖曳,冷風昂然,他一身單薄的衣服,上身穿白色襯衣,下身穿著西裝褲子,高大的身影立在風口,偉岸中帶著一絲頹唐。

圈子裏的人都說陳境北這人看著冷清,其實天生帶著貴公子的優雅和痞氣。

不是沒見過他殺伐絕斷的時候,可他這人偏偏喜歡冷淡處理,所有謾罵,諷刺都冷淡接受,找到機會又狠狠反擊。

過了許久,左手擡起,五根漂亮的手指悠長,指尖像那削蔥,幹凈又極具線條感。重重吸了一口手裏的煙,陳境北轉身進了裏屋。

他呼吸沈到極點,挺拔清潤的身軀靠在床頭,微微俯頸,眸底寒惻冰封,五官頹敗,憂郁無神。

陳望遠去世,尹恩素是最高興的人。

她一個人喝了很久的酒,伯母阿姨怎麽勸都沒有用,只能由著她喝。

喝醉的尹恩素很安靜,安靜的笑著。這一天她等了很久,等到這一天終於來了,她突然不明白自己這幾年是在做什麽?

她開心嗎?她問自己,答案大概是不快樂吧。

解恨嗎?解恨!

陳望遠下葬這天,不巧大清早下起了雨。本來就陰沈的天氣被籠著一層薄薄的黑絲,蒙住了心裏的陽光。

陳家的人難得集齊一次,墓園邊所有人都沈默寡言,心情低落。裝也好,真心也好……

年假結束,公司開始新的運作,陳境北的入職並不順利。

當時律師宣布遺囑時已經引來諸多不滿,那時顧及陳望遠剛走,鬧得太厲害了臉面上過不去,現在好了,登得上臺面,登不上臺面的事都要好好算一算。

董事會大半的人都有意見,顯然都不太滿意陳望遠的決定。

陳境北早有心理準備,董事會的態度他看得到清楚,保不準陳境東他們從中作梗。

如今正是白熱化階段,兩個人爭得魚死網破,在公司裏不免相遇,狹路相逢誰也不弱勢。

會議上只有冷眼刀槍,最後索性就這樣不了了知的收場。

還好陳望遠早有遠謀,即使鬧得再兇,他給陳境北的股份是最多的,即使陳境東拿著從其它股東那裏收購的股份仍然是不夠。

當然這麽一來,即使他不能壓過陳境北,也能緊跟其後,不差他多少。

陳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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