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卑鄙

關燈
“是你!端木知珩!”

謝子墨見到華服少年,咬牙切齒喝道:“有種沖我來,欺負我兄弟算什麽!”

那華服少年本來正用陰森森目光打量星河,不妨被謝子墨噴了一臉唾沫,不由斜了眼看過去。

他扯出一抹輕蔑笑意:“呦,我當是誰,這不是謝師弟——嗎?”

被特意加重讀音的師弟二字使謝子墨臉上染上一抹薄紅,眼中怒氣更盛,要不是端木薇那賤婦掣肘,他本應該是和端木知珩同一年入學白鹿山。

端木知珩還在火上焦油,他嗤笑兩聲,用鄙薄不屑的口吻說道:“謝師弟也省省心,別覺得天下人都與你有仇,我端木知珩若要對付你,難道還要用這等曲折手段?即便我找個由頭直接打你一頓,誰還能說什麽不成?嗤,本世子純粹是看這小子不順眼罷了!”

說著他昂起下巴瞥了星河一眼。

星河被人用下巴看還沒生氣,謝子墨先爆炸了,端木知珩與星河根本連面都沒見過,哪裏會有什麽仇怨可結?

端木知珩此話,簡直是在說他自作多情,謝子墨不禁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怒火。

謝子墨一心認為端木知珩就是想對付他,卻礙於他謝家嫡子的身份不好下手,於是轉而對付身份略微有些尷尬的星河,這麽說不過是嘴硬不承認,而星河則是被他牽連的無辜小可憐。

兄弟被自己連累,卻又無可奈何,謝子墨挺直脊背咬著牙不說話,雙臂垂在身側,袖子裏的拳頭撰的緊緊的,微微有些顫.抖。

星河見他目中火光連連,看起來就要不顧身份沖上去揍人,連忙扯住他:“先給我介紹一下,這是哪位?”

雖然一聽端木的姓就知道是皇家人,而且自稱世子,但皇家人多了,當朝皇子和八竿子遠的宗親能一樣嗎?

謝子墨深吸一口氣,道:“端木知珩乃是順王端木鼎嫡子,也是順王世子。端木鼎與端木薇是一母同胞的姐弟。”

端木知珩聽到謝子墨介紹他,囂張的昂著下巴“哼”了一聲,看起來對自己的身份極為得意。

“哦——”星河拉長聲音,意味深長的看了端木知珩一眼:“順——王——啊——”

星河一字一頓,將順王啊三個字,說了足足半分鐘。

順這個封號,可不是什麽好稱號,一般被封做“順”,都有“朕看你不順眼,消停一點別鬧事”的意思。

星河特意將這三個字拉長音,謝子墨也反應過來,火氣立刻消了,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端木知珩臉鐵青鐵青的,順王勢力不小,這世上還真沒幾個人敢當著他的面嘲諷他父王封號。

星河猶不放過他,一臉崇拜道:“世子爺就是世子爺,看這前呼後擁,啊?就是氣派!比我在康郡那窮鄉僻壤見過的土財主家的傻兒子氣派多了!”

謝子墨捂著肚子笑的前仰後合,到最後沒力氣了,倚在星河肩膀上還在哈哈哈。

端木知珩臉已經黑成鍋底。

星河嫌棄的將謝子墨推開,嘴裏繼續調侃端木知珩。

他假做無辜:“不過順王是誰?我是個沒見識的,來了邑京一年,完全沒聽說過順王名號呢。”

“你!”

說到這裏,已經有了幾分侮辱順王的意思,端木知珩再也忍耐不住,雙眼冒火瞪視星河,右手忍不住往腰間探去,摸索兩下後一無所得,才反應過來白鹿書院不讓帶兵器。

“順王世子再摸什麽?你那把赫赫有名的魚腸匕?”謝子墨見他探手腰間的動作,一下子惱怒起來,冷笑道:“你以為這裏是哪裏?你又以為白鹿書院的學子是你身後那些被你隨手殺了,連叫一聲也不敢的狗奴才?你若是敢對我們動手,也不會用放流言這種陰險手段!”

星河聞言“嘖”了一聲,端木知珩剛才是一言不合就想殺人?

而且聽謝子墨言下之意,這家夥在外面恐怕殺的人不少,不過大約都是奴婢出身……

星河漫不經心的掃過端木知珩身後那一群狗腿子,腦子裏轉過幾個主意,又被他壓下去。

沒必要。

星河三言兩語,要爆炸的人就從謝子墨,變成端木知珩,謝子墨出了一口惡氣,就要將星河被端木知珩“幫著”選的三十項副修課改掉。

端木知珩身後一個瘦高個狗腿子見狀,一個機靈的上前對端木知珩耳語兩聲,端木知珩身上怒氣立刻消減不少。

他冷笑一聲,大聲道:“白鹿山上下,共有學子近千人,如今這千名同窗,可都知道任師弟一口氣報了三十項副修,還揚言一年內結業,口氣何等張狂。任師弟難道要出爾反爾,當自己說出來的話是放屁不成?”

正在和萬象樓老先生溝通的謝子墨聞言,立時紅了雙目,擼胳膊挽袖子就要沖上去揍人:“分明是你這卑鄙小人暗中作祟,還要反誣我兄弟大話?你以為白鹿山沒有公道不成?”

星河連忙將脾氣暴躁的小郎君拉住。

白鹿山禁制學生鬥毆。那端木知珩身為王府世子,尚且只敢放放流言,不肯明目張膽動手,謝子墨一旦沖動,說不定反而正中對方下懷。

星河扯著謝子墨手臂不叫他沖上去,對著端木知珩微微笑了一笑。

“順王世子深谙後宮婦人宮鬥手段,星河拜服不已。”

拿他堂堂王世子與後宮婦人相比,那是明晃晃的嘲諷了。

“伶牙俐齒!”

端木知珩兀自咬牙冷靜一會兒,冷哼道:“可惜你那大話早已傳的滿山皆知,無論是硬著頭皮接下,還是找借口推脫,都只會惹人恥笑。”

說著說著,越理越順的端木知珩自覺大勢已成,星河此番不過垂死掙紮,哈哈笑道:“你現在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利罷了!”

謝子墨又要往前沖。

“那大話放出去便放出去了,這三十門副修一年結業的狂言,我便是應下又如何。”

星河頭疼的將他拽回來,對得意洋洋的端木知珩說道:“只不知順王世子敢不敢與我賭一賭,也不需要你同樣選三十門副修,只需十門便是。我三十門,世子殿下十門,看誰能夠完成一年內結業的諾言,如何?”

端木知珩聞言身體微微後仰,雙手抱胸:“本世子為什麽要答應和你賭?”

“本世子可從沒放出過什麽大話狂言,鬧得滿山皆知。”他扯出一抹帶著惡意的笑容:“啊,說不定再過那麽一兩月,就變成天下皆知了罷,畢竟白鹿書院天下聞名,書院中的事一項傳的快。”

星河根本不為端木知珩的話所打擊,他平靜的看著端木知珩,不帶任何情緒的問了一句:“世子殿下難道不敢?”

沒有惡意,沒有挑釁,淡定的像是問端木知珩晚上的菜單。

可端木知珩硬是從這樣的淡定平靜裏,看出星河完全不將他放在眼中的輕蔑態度,到底是十來歲的少年人,一個熱血沖頭,不顧身後狗腿子阻攔,大聲喊道:“本世子有什麽不敢!”

端木知珩喊完,胸腔一口怒氣散去,立刻意識到自己答應了什麽。

十門副修不算多,這年頭的貴族們將求個多才多藝,琴棋書畫要樣樣精通,騎射武藝同樣不能落於人後,哪個都要精通七八種“技能”。

若是哪個貴族沒幾項拿得出手的能耐,家族都不敢放他出門交際。

被其他人嘲笑事小,損傷家族顏面事大。

可這七八種技能,幾乎要耗費一個貴族一生鉆研。

貴族們即貴多也貴精,若只是入門級別,自然登不得大雅之堂,拿出來只是丟人現眼。更何況白鹿山的結業考核要求十分嚴格。

白鹿山一般將技能劃分為“入門”“登堂”“小成”“貫通”“大成”“宗師”“脫凡”七個級別,要通過結業考核,不到小成不算及格。

別看小成只是第三集,但好到達小成境,考研的恰好是“技巧”,而技巧這東西,是需要時間勤學苦練積累而成的。

一年將十門副修達到小成,別說十門,有個一兩門成功通過就該謝天謝地了好嗎!

端木知珩越想越後悔,但總不能當著敵人的面反悔,他可剛剛才嘲諷過星河“是不是要出爾反爾”,這要是立刻反悔,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謝子墨見狀也醒過味來,就要嘲諷與他,最好端木知珩自己反悔,那麽星河順便將那三十門副修甩掉,才不會被端木知珩抓住機會大做文章。

謝子墨正要笑話他,端木知珩身後,之前給他出主意的那個瘦高個再次上前,又是一番耳語,端木知珩聽著漸漸又得意笑了起來。

“這有何難?本世子應下就是。”說著大搖大擺走上前去,囂張的擠開謝子墨和星河,跟萬象樓老先生報了十項副修。

“墨家,兵家,馬術,射箭,弈棋……”

端木知珩將十個副修名額選定,對著他二人冷哼一聲,昂著下巴帶著他一群狗腿子就要走。

謝子墨聽著他選定的十項副修,立刻反應過來端木知珩答應下來的原因,大怒道:“卑鄙無恥!端木知珩你這無膽小人!”

“嗤,我那叫戰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