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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去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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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櫻庭雪看到主內輪子在做飯,奈奈子今天似乎不會來,就自覺地跑進去說要幫忙。然後就聽見之前一直安靜的廚房接連不斷地傳來碗盤摔碎的聲音。

“……”

第二天是星期天,越前南次郎一早就開車帶著櫻庭雪出門了,等越前龍馬出來的時候,廚房就剩下正在給他做早餐的竹內倫子。

他那個懶惰的和尚爸爸很少起這麽早啊,邊端起杯子邊隨口問了一句:“老爹和小雪呢?”

“去醫院了,好像是小雪到了該檢查身體的時候了。”竹內倫子抽空回答,把烤好的魚端上來的時候,又想起什麽對越前龍馬說,“對了,她的左手好像不大好使,昨天幫我拿盤子的時候,就不小心摔了。雖然你比小雪年紀小,可是在學校記得照顧她,別讓她再傷到了。”

越前龍馬渾身一震,他想起來了,從她回來到現在從來沒有用過筷子,她以前明明是左撇子的。

車子一直開到了神奈川的金井醫院,越前南次郎熟門熟路地帶著小雪在覆雜的醫院裏穿梭來穿梭去,等到了一處很清凈樓層前才停下來。跟前庭比。這裏非常清靜,樓層也不是很高,前面的花壇裏種了很多矢車菊,藍汪汪地一大片,生機勃勃。

越前南次郎讓她先在這裏等著,自己進去找人。

南次郎走了以後,櫻庭雪乖巧地站在原地,蹲下看著地上明艷的矢車菊。

眼神有一瞬間的迷茫:“媽媽……”

記憶裏有一個被稱作媽媽的人,好像特別喜歡這種藍色的花。

啊咧?媽媽是誰啊?

櫻庭雪歪著頭苦苦冥想,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了下來,自己先被嚇了一跳:“啊,為什麽哭了?”

櫻庭雪其實是那種看上去很乖巧很陽光的女孩子,就是一說話一做事就帶著股陰陽怪氣,讓人難以理解。加上幾年前出車禍後記憶不全記性也不好,時常混亂一些事情,所以看上去總是很迷茫的樣子。

像個……迷路的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樣。

正如此刻在矢車菊花圃裏沈思的時候一樣。

真的只是有時候= =。

幸村精市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看見她的,那個孩子一直盯著眼前的矢車菊,看起來很難過的樣子啊,猶如墜落凡塵的天使。他緊了緊肩上的外套,彎腰摘下一朵花來,緩緩走到櫻庭雪跟前,用溫柔清和的聲音說:“很喜歡矢車菊嗎,這個送給你。”

櫻庭雪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綠色病號服的漂亮得不像話的男孩子,登時瞪大了眼。她瞄了瞄他手裏的矢車菊,突然一把撲向幸村精市:“啊,王子殿下!”

幸村精市猝不及防被抱了個滿懷,聽到那句話後整個人楞了一下。

櫻庭雪還在他懷裏蹭來蹭去:o(≧v≦)o~啊啊啊,王子殿下,王子殿下!

幸村精市哭笑不得,好歹把人從身上拽下來,看著眼前這個可愛的女孩,忍不住問道:“為什麽這麽說,為什麽說我是王子殿下?”

櫻庭雪似乎也困惑了一陣,才突然啊了一聲,開心地解釋道:“媽媽說了,矢車菊是象征幸福的花朵,總有一天王子殿下會捧著矢車菊來找小雪,永遠愛護小雪的!”

幸村精市為眼前這個女孩單純卻美好的想法笑了,輕聲說:“你有一位好母親,小雪,那是你的名字嗎?”幸村精市微笑,“我是幸村精市哦,小雪。”

“幸……幸,小幸!”

幸村精市哭笑不得地糾正:“是幸村精市。”

“小幸!”

“你是ゆき(雪)ちゃん,我也叫ゆき(幸)ちゃん的話,這樣怎麽區分呢?”

櫻庭雪:(⊙_⊙)小幸殿下!

幸村精市扶額,最後實在糾正不過來,就由著她這麽叫了。不多時,幸村精市被好不容易找來的護士小姐強行帶回了病房:“真是幸村君,不能老是亂跑的,你的身體不好自己又不是不清楚。”

幸村精市賠笑著道歉,臨走前,對著小雪眨眨眼:“以後再見,小雪。”

“再見,王子殿下!”

櫻庭雪笑著擺手,擺著擺著眼神卻迷茫起來,動作就一直僵持在擺手上。

越前南次郎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好奇地問:“在跟誰說再見,遇到朋友了?”

櫻庭雪點頭:“嗯嗯,有王子殿下哦。”

南次郎皺眉:什麽王子殿下?這孩子大白天的在發夢?

一路無話,兩個人進了樓,一直到二樓拐角的最後房間。門推開後,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撲面而來,南次郎不適地皺了皺鼻子,坐在桌邊的醫生笑著轉過頭來:“喲,小雪。”

面前的男醫生不過三十幾歲,帶著金邊眼鏡,長得很和善。

櫻庭雪乖乖地叫人:“金井叔叔。”

金井推了推眼鏡,笑著說:“沒想到小雪還記得我。你可終於從美國回來了,想想每半個月都要做一次飛機去美國,真覺得是煎熬啊,還沒有人給報銷路費,呵呵呵呵。”

越前南次郎翻了個白眼:“可真夠財迷的。”

金井不搭理他,招呼小雪坐到旁邊,拿出醫用工具,拉著她走到旁邊的小手術臺邊坐下,把她的左手擺上去。先剪掉外面的護腕,露出了裏面裹著層層紗布的手腕。等紗布完全取下來,橫貫整個手腕的猙獰醜陋的傷疤就露了出來。

越前南次郎一直在一邊看著,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見這個傷疤,但還是忍不住皺眉頭。

金井給手腕這一片消了毒,一邊小心翼翼地在傷疤附近按壓,一邊詢問小雪的感覺。櫻庭雪從頭到尾都很配合,老老實實地說著感受。

金井檢查完點點頭:“看來恢覆得不錯,你外公特意從中國寄來的重要還是很好用的。再用上幾個月,應該就可以進行第二次手術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要拍個片子,南次郎,你帶小雪去,我來配藥。”

一直沈默的櫻庭雪突然說:“能不能給我的頭也拍一張?”

金井醫生和越前南次郎都看向她。

櫻庭雪想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小聲說:“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總是很難記住東西,尤其是覆雜的事情,剛才交了個朋友,我連他的名字都記不全。他肯定以為我在戲弄他,可是我真的記不住。”

金井醫生一頓:“當初會診的時候就說過了,你的記憶神經損害的很嚴重,記性不好算輕的,記憶混亂也肯定會出現,沒有因為頭疼引起暴力就已經很好了。沒必要再拍片子了,再說那東西拍得多了對身體也不好。”

櫻庭雪默,半晌才說:“金井叔叔,我已經沒有親人了,現在也只是借住在南次郎叔叔家裏,我就是自己唯一的監護人,你們有什麽就說吧,我替我自己承受。”

金井聞言心裏一酸,身為醫生,早已經見慣了生離死別,可是這個孩子,她還只是個孩子啊,為什麽非要她承受這麽多。

“小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等拍完片子回來,金井的中藥繃帶已經蒸煮好了。

櫻庭雪的母親是中國人,好像還是來自一個中藥世家。她的外公是當地遠近聞名的中藥醫師。當年櫻庭雪的出車禍,左手腕整個毀掉的時候,他雖然不喜歡女兒嫁給一個日本人,但對外孫女還是很疼愛的,立刻就熬了中藥膏親自帶去美國。

可是他畢竟年事已高,經不起這麽來回奔波,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這位熟識的金井醫生。

經過幾年來堅持不懈地敷藥,手腕的情況終於日漸好轉,於一年前在美國做了第一次矯正手術,終於恢覆了些許知覺,但還是不能拿重物。

金井醫生細心地給櫻庭雪的手腕重新用中藥膏包裹好,再重新纏上紗布,從櫃子裏取出一個用中國古典繡工做出來的護腕,嚴嚴實實地戴上。

看起來就像一個完好無缺的人一樣。

從醫院出來,臨走前金井囑托越前南次郎,記得好好照顧她,畢竟她是家彥和林蕓唯一的女兒。

越前南次郎撇嘴,那是肯定!

回到東京,南次郎想直接開回家。櫻庭雪突然說:“南次郎叔叔,我能不能……去周圍逛一逛?自從回到日本,我就沒怎麽出過門。”

南次郎:“當然可……不可以,迷路了怎麽辦!”

櫻庭雪低下頭,悶聲悶響地說:“哦。”

南次郎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突然停住車,煩躁地撓了撓頭,拿出備忘錄和筆刷刷寫下幾個字,撕下來遞給她:“把這個裝好,等天黑的時候還找不到路的話,記得打電話,公車號也寫上去了,可以坐公車回去,有零錢嗎?”

櫻庭雪接過,放在胸口的口袋裏,乖乖地點頭。

越前南次郎開車走了以後,櫻庭雪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楞了好半天。去哪裏呢?哪裏呢?這裏又是哪裏呢?

不遠處有聲響傳過來,似乎是一群人叫好的聲音。

櫻庭雪被聲音吸引,慢慢走上臺階,就看見不遠處有一個小型的街頭網球場,有人在進行比賽,還有一些人在旁邊圍觀,不停地叫好。她好奇地走過去,安靜地站在一邊看著。

一局終,周圍有的人邊說著不好看邊悻悻地散去,有的在等著下面上場的。

一邊一個紅色頭發的男孩跟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在吵架,聲音還挺大。

“街頭網球也是網球,你剛才都不肯好好地比賽,我就這麽弱嗎!”

“小杏,你是女孩子啊……”

“女孩子怎麽了,你瞧不起女孩子啊!”

“不是瞧不起你,是我一個大男人怎麽跟你一個女孩子家下場比賽啊,很欺負人哎。平時打打鬧鬧就算了,何必這麽認真?”

“神尾!”

神尾嘆了口氣:“哎……要不你找個女孩子跟你一起打吧,我當裁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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