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070: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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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確實是安室透安排地這場入侵調查事件。

掌紋也是在很早之前就獲取的。

這場局波本在很久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不管是什麽時候, 都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

這就是公安。

就在財務部大樓裏,銅狗因為川合裏野一直呆在財務部大樓而導致十分苦惱的時候,安室透說自己有辦法讓川合裏野暫時離開幾天。

銅狗特別高興地跟安室透握了手, 還興奮的說了好幾聲“波本老弟”。

而這位被銅狗以為是好人的“波本老弟”,也早早的在掌心裏塗抹了矽膠覆刻手模,他還特地讓公安在矽膠裏面按照自己的膚色調制。

不僅是銅狗, 就連貝爾摩德也沒有發現。

銅狗就這樣毫無防範, 被波本竊取了自己的掌紋。

但是, 在最一開始設定這場任務裏,其實是沒有蘇格蘭的。

安室透本身打算自己獨自一人出馬,去組織實驗室裏面拿一個很重要的情報。這個情報……跟東京失蹤人口有關、也跟為什麽蘇格蘭對奧瑞安歌這麽上心有關。

在川合裏野洗澡的時候, 蘇格蘭接到了風見裕也的電話。風見裕也只是說波本今天晚上有一個行動要自己去進行, 蘇格蘭問風見是什麽任務風見只是說不知道。

但是後來,蘇格蘭收到了波本的一通郵件,才知道波本要去做什麽事,所以蘇格蘭想都沒想就從酒店離開去找安室透。

這太危險了。

組織的實驗室在金字別館裏, 但是位置非常隱秘, 而且也是陷阱重重的地方, 一個鬧不好就會被組織成員們團團圍住的地方。

安室透到底有什麽……非得要去實驗室裏獲得的東西呢?

“你之前讓風見給我的全日本20年內失蹤的人員名單裏, 特別交代給我的那幾個人我也找人去做了深入調查。基本上能確定,那幾個人的失蹤跟組織有關。”安室透蓋上了一個防護鏡, 完全遮住自己的一頭金發和標識性明顯的麥色肌膚。

蘇格蘭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是能聽到他近乎篤定的語氣和絕不退讓的信念。

“組織還在一直尋找著他們覺得‘合適’的人, 如果不搞清楚他們到底想要找什麽的話,我國的市民還會繼續莫名其妙的失蹤……”安室透的聲音在夜風中開始變冷, 變成了波本。“而且最重要的是, 我覺得組織裏面有人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

這些年來在組織裏面的時間太久, 已經快要讓蘇格蘭忘記自己最開始的那個名字了。

但是安室透一直都沒有忘記。

所以,他無論如何都要去做這件瘋狂的事情。

蘇格蘭有些無奈,但也明白了安室透的意思:“沒有錯,有人入侵了警視廳的公安部,你就要再入侵回去。這種被挑釁了就會回擊的性格,果然是你。但是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的,這本來就是我先開始調查的事情。”

蘇格蘭從身後也抓了一件束身衣給自己套上,他把槍別在腰後不妨礙自己行動的地方,讓這場本來是一個人的任務變成了兩個人。

行動的過程本來就是安室透籌備好的。

一切細節都經過安室透的反覆推敲過的精確,在最開始的時候沒有任何問題,他們用銅狗的掌紋打開了所有的通行道。

在實驗室裏面,二人用照相機拍下了很多重要的信息,作為情報保留。

但是……

琴酒的出現是所有意料之外,這是蘇格蘭和安室透都沒有想到的事,在琴酒出現的時候他們兩個人的想法一致,有人洩露。

但這個人絕對不會是公安。

因為計劃的非常突然,只有安室透和蘇格蘭兩個人知道。

他們彼此不會出賣彼此,那就只有可能……

“嗖——”

子弾是奔著蘇格蘭的頭顱而去的,被波本用右肩撲過去擋住。

血流淌在黑衣裏,看不出顏色。

但是血腥味一瞬間的散發,讓這群組織成員就像是蝗蟲一樣圍聚過來。

沒辦法,蘇格蘭一手扛著中了子弾的波本,一手握著槍殺出了一條路。

當夜,血染別館。

安室透捂著自己右肩上的傷口,在車上讓蘇格蘭把子弾從裏面用事先準備好的醫療用品給捏了出來。

他癱在後車廂裏緩了很久,才在半昏半醒的狀態下支撐著坐了起來。

“那個人不能留下來。”稍微清醒一點之後,安室透捂著右肩被簡單包紮的傷口,對蘇格蘭說。

“什麽?”蘇格蘭把車開到了安室透自己的車附近,他們中途換了好幾輛車,就是擔心會被人跟蹤。

但是,安室透沒有要讓蘇格蘭上自己車的意思。

安室透看著風見從暗處走過來,跟自己的這個下屬交換了一下眼神之後,對蘇格蘭說:“我知道你喜歡她,但我必須要做這件事。就算你怪我的話,也等我回來之後再說吧。”

然後,他把蘇格蘭交給風見,拿著槍拉開車門鉆進駕駛座上。

蘇格蘭秒懂他想幹什麽,風見攔了一下沒攔住,他沖向馬自達RX7的時候,車窗拉上。

蘇格蘭說什麽,安室透都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今天在組織實驗室裏,留下了自己的DNA。

而且,身上的弾孔早晚會被發現。

波本的身份要藏不住了。

在此之前。

他得為自己的同伴掃清障礙。

川合裏野在推開套間門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這股味道,讓她心悸慌亂的沖著屋內大喊:“Hiro!”

你怎麽了!

一只腳踏進房間內的時候,在黑暗中……

……銀白色的槍口抵在她的頭上。

那種熟悉的感覺,像是被惡魔冰涼幹枯的手,沿著她的腰椎往上延伸在她的後腦勺停下,將所有的血液同時湧入腦海,冷得她渾身打了個哆嗦。

川合裏野感覺自己的脊髓都被抽走,完全僵住。

血腥味更重了。

房間裏有一種類似屬於進入高速隧道裏的低壓感,讓整個室內的氛圍都變得有些稀薄。

隱藏在暗處的紫灰色瞳孔裏湧動著暗深的殺意。

子弾已經上膛。

只要他扣動扳機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會立刻死亡。

川合裏野真是要瘋了,她不敢轉頭,生死的瞬間都在對方的手裏。

數不清過去了的多少秒裏,川合裏野聽到了他有些不正常的喘息聲,這種聲音明顯是身上有傷的。

原來是他啊,是波本被琴酒打傷的。

那現在這家夥來這裏,是因為覺得自己身份一定會暴露所以打算魚死網破,要把奧瑞安歌也處理掉嗎?

川合裏野沒有動,她背朝著後面的人冷冷開口:“我想請你去個地方,Orianko。”

果然是他。

波本。

他的聲線冰冷,帶動著川合裏野左耳側的短發被呼吸聲浮動,飄過她的耳畔。

川合裏野翻了個白眼,恨得牙根癢:“警視廳還是警察廳啊?”

這就是命運嗎?真是離譜了,現在蘇格蘭又沒死,她還什麽都沒幹呢,

身後傳來睥笑:“果然,昨天晚上是你對吧?”

後面的人努力在隱忍傷口的疼痛,手裏端著的槍更貼近了她的後腦勺。

波本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平靜,如果忽視掉那濃烈的血腥味,完全聽不出來他是一個身上有傷的人。

那個跟風見裕也說以“降谷零”的身份,哄騙風見裕也給自己開門的人……就是她。

“我現在要提醒你一件事,你要是把我帶回你們那裏的話,你就徹底回不了頭了。Orianko對於組織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存在,你把我帶到哪兒去,哪裏的人就會有大麻煩。”川合裏野看著窗戶外面的清晨,整個人像是漂浮在詭譎的某個懸空裏面,她一點要退縮的意思都沒有。

波本這也算是因為自己身份要暴露了所以就孤註一擲了吧。

但她絕對沒有說錯。

第四次輪回裏面,諸伏景光把她帶回公安部的時候,組織都快要把東京警視廳公安部的人殺光了。

在川合裏野看不到的地方。

波本身上的血像是潰決的川流一樣流淌,這種濃稠的血腥味,川合裏野太熟悉不過了。

就算現在川合裏野奈何不了他,但是再過一會兒等到他失血過多的時候就會出現低血壓的昏厥。

但是,波本明顯不想要讓川合裏野等到這個時候。

波本之前只知道這個女人是一個很可怕且不受控的存在,也知道蘇格蘭和她之間大概率發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但不得不承認。

川合裏野確實是一個非常個性且獨一無二的人。

拋開她的危險性不談。

她的美麗是不同於貝爾摩德的成熟魅力,而是更像一種具有彩虹旋窩般的奪目。

她的性格。

是一把雙刃劍。

會讓人害怕,但也會讓一些不怕死的人深陷其中。

諸伏景光就是一個不怕死的人。

但是波本害怕,有人會利用諸伏景光的善良。

“如果你早就知道我們的身份,然後暗中洩密告訴琴酒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我很奇怪你是怎麽知道公安部的進出密碼、又是怎麽知道我們今天晚上會有行動?”波本忍著血滴奔流的疼痛感,他的槍口頂著川合裏野的後腦勺,大腦有一瞬間的停滯。

不。

不對。

如果是奧瑞安歌洩密的話,她怎麽可能還會回到這個酒店?

她剛才……喊的還是hiro?

川合裏野無語了,她翻了翻白眼:“你不是號稱是組織裏面的情報專家嗎?哦對了,也是我高估你們了,居然連‘永夜’一直都在暗中監視你們這件事都不知道……”

“永夜”?

是“永夜”?

怎麽可能呢。

波本不相信,聲音壓低:“不管怎麽樣,今天你都得跟我走一趟。你最好配合我,我可沒有他溫柔。”

“……”川合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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