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早些認識你就好了

關燈
“想什麽呢?”文時安輕拍著她的背,“嚇到啦?”

“沒。”她拉著他跟著大流往校外走,“走吧,回醫院吧。”

兩個人一路走著回去,路並不遠,卻走得非常緩慢,氣氛也有些沈默,只是各自偶爾擡起頭看一眼對方,再微微一笑。

她挽著他的手臂,看著身邊經過的學生嬉笑打鬧,嘴角微微上揚,文時安停下腳步,捋著她被風吹亂的頭發,寵溺的笑著,“傻瓜。”

直接張開手鉆進了文時安懷裏,任若初擡起頭,真誠的看著他,“你高中的時候是怎麽樣的?”

“我?”他一楞,隨即低頭親了親她額頭,牽起她手,沒回答,回了醫院。

兩人回到醫院,被醫生說了幾句,“出去也不打招呼,文先生才退燒,出去吹風多不合適?”

任若初背著醫生心虛的沖文時安吐了吐舌頭。

文時安見她俏皮模樣,笑笑,對醫生說,“沒事。”

醫生也沒再說什麽,安排護士量了個體溫,血壓就出去了。

護士給文時安基礎檢查完後,文時安躺回病床,輕喚著,“若初,快過來。”

她走過去,他拉著她在自己身旁躺下,摟進懷裏,臉在她臉上摩擦著,“能每天每天都在一起就好了。”

她沒回應,頭往他懷裏蹭了蹭。

沈默了許久,文時安輕喚她名,“若初。”

她應聲,“嗯。”

“我父母走得早,爺爺對我很好,只是一直都覺得生命裏少了什麽。”他停頓了幾秒,手一直順著她的長發,語氣帶著些許惋惜,“如果可以,能早些認識你就好了,在那個最燦爛的年紀能認識你就好了。”

她依舊沒回應,只是忽然想起,在回醫院路上問的問題,問他高中是個什麽樣的?

“不過...”文時安嘴角上揚,“雖然遲了些,但你現在能躺在我懷裏,我已經感覺很知足了。”

她沒開口,只是點點頭。

“若初。”他摟著她的腰緊了些,“你會回去吧?回北京,回我到是身邊?”

“睡吧。”任若初輕撫著他的背,“給我時間好好想想。”

他也沒再開口,緩緩閉上眼睛,感覺到任若初在她懷裏安穩的睡著,他卻遲遲沒睡著,他從沒像此刻患得患失過,小時候得知父母去世的消息時,他或許還小,並沒有太強烈的悲傷,一直到後來慢慢長大,以為自己的淡漠是天生的,不曾想過與任何人共度餘生。

遇到她後,他才明白,自己並不是淡漠,而是沒遇到對的人,他才明白那種熾熱想要與人共度一生的感受,願意為對方付出一切的情感一直在他體內深藏著。

次日,任若初並沒送文時安去機場,而是一早陳晉便安排人在醫院接他了。

他去了隔壁病房向任建軍和方敏道別,任若初送她下樓,他把她擁入懷裏,在她耳邊問道,“我可以等到你回來吧?”

“會的。”她拍拍他的背,“只不過給我時間,讓我考慮清楚。”

“好。”文時安俯身親了親她才轉身上車離開。

她還需要些時間理清,這次她告訴自己,不用急於一時,給自己足夠的時間消化所有,跟著自己的內心做出選擇。

任建軍住院一個多禮拜後打著石膏出了院,方敏在廚房忙碌,任若初坐在床前給他削蘋果,技術明顯有長進,只不過蘋果還是坑坑窪窪。

“若初啊。”任建軍看著心事重重的樣子。

“額。”她削下一塊蘋果遞給父親,“爸,你吃。”

任建軍點頭接過,咬了一口,片刻開口說,“你看爸現在也出院了,你公司還一大堆事的吧,過兩天就好回去了。”

“爸。”她低著頭繼續削蘋果,“我才回來幾天啊,你就趕我回去?”

“都快兩星期了。”任建軍仔細盤算了一下,“時安回去也三天了吧。”

“他回他的,和您有什麽關系。”任若初將削好的蘋果遞給任建軍。

“誒...”任建軍沒接過蘋果,“你這人,人家大老遠來看我,我掛念一下怎麽了?”

“行,行。”她無奈的點點頭,“您愛怎麽掛念都行。”

“我知道。”任建軍拉過她手,“你們兩個有點小摩擦,都是可以理解的,時安臨走前和我說了,他說想和你結婚,你不同意。”

抽回手,任若初狠狠咬了一口蘋果,輕笑著,“這都和你說了?”

“是的。”任建軍點點頭,“我看時安這小夥子不錯,對你又上心,工作上的事嘛,你既然這個職位了,也該知道人際關系的覆雜性,而且這工作是你自己選擇的,受了委屈,怎麽能怪時安呢。”

“爸。”她猛然起身,瞪著眼有些氣憤,“我還是不是你親女兒了,你怎麽竟向著文時安說話啊。”

“就是因為你是我女兒,我才這麽說。”任建軍語重心長的說道,“若初啊,你既然選擇了時安,那麽你也就該真心對人家。”

“我哪裏不真心了...”她低頭小聲嘟囔著。

“我之前就說過,感情這種事,我不會逼你,你要找個能相濡以沫的,你要想起來,即使覺得要和他在一起生活50年,60年也是心甘情願的。”任建軍拍拍床邊示意她坐。

待任若初坐下,任建軍繼續說,“如果,你覺得時安不是那個人,那麽也不要影響他,做朋友也好,只是做上下屬也好,你也總該給自己和他一個交代。”

夜裏,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想著父親的那番話,文時安是不是她願意一起生活幾十年的人呢。

她腦子裏突然閃過,文時安寵溺的笑臉,彎腰輕點她鼻尖的模樣,掐她小臉的模樣,為她在廚房忙碌時的模樣,嘴角竟不自覺上揚。

隨後她才反應過來,她在想起他的時候,是帶著笑意的,她願意再試一試,給自己和文時安都一個機會,如果陪伴她度過餘生的是文時安,應該也不錯。

當晚,任若初就定了兩天後回北京的機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