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知不知道楚修在想些什麽，看他一臉正直，也沒有取笑自己，臉上的溫度才漸漸恢覆正常。

楚修本就不敢繼續惹怒人，左右他已經看過了，傷處的確沒什麽緊要，索性也就不再提及，自動略過了這個話題。

“對了。”楚修撫摸著宋念知的臉，猶豫地問，“你今天，和冉氏吵起來了？”

宋念知一頓，擡起眼睛看他：“妾以為陛下都聽到了。”

楚修沈默片刻：“朕從未想過利用你。”

宋念知未答，安靜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楚修措辭了一番，道：“那些嬪妃，並非朕想納的，而是不得不納。”

他沒有喜歡的人，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更沒心情沈迷溫柔鄉。

這些年他腹背受敵，每日想的都是如何籌謀奪回屬於他的權柄，根本沒功夫應對那些各懷心思的鶯鶯燕燕。

他當時的處境，除了少數大臣真的忠於他之外，其他的人都有著各自的圖謀。

既如此，這些大臣家的女兒，又怎麽可能跟楚修一條心？不幫著家裏對付楚修監視楚修都難得了。

若是按照楚修自己的意願，他一個女人都不想納，除了給自己找麻煩之外，根本半點好處都沒有。

然而，許多事情不是他不想就能拒絕的，所以盡管他不情願，後宮裏的妃嬪還是越來越多，幾乎都是冉相和溫迢互相博弈的後果。

至於少數如賢妃之類的，也是太後開口要求，楚修根本無從拒絕。

所以今日冉滎的那番話，實在讓他好生冤屈。

他從來沒想過要利用女人去摻和朝堂鬥爭，既不屑於做這樣的事情，也不覺得這是多高明的手段。

所以對宋念知，他從未有過利用之心，也……根本不舍得利用。

而且冉滎也好，後宮其他妃嬪也罷，都是自己擠破頭要進宮的，楚修從一開始就沒有納妃的意思，更加不存在故意利用她們的說法。

什麽用完就扔，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更何況，楚修若真如冉滎所說的，對宋念知好是用來對付溫迢的話，他何至於極力斬斷二人之間的關聯？直接舞到溫迢面前不是效果更好？

這莫名其妙的黑鍋，楚修自己聽了都覺得離譜異常！

宋念知看著楚修憤然的表情，不由噗嗤一聲笑了：“陛下，您該不會認為，妾真的會信吧？”

楚修擡眼看著她，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宋念知會不會信，但他清楚，這種事情他根本無法解釋。

雖說只是冉滎的主觀臆想，可聯系起現實多少有些重合的地方，他不知道宋念知會不會多想，也不確定那番話對她的影響會有幾分。

即便她不信，卻也難說不會留下一個疙瘩，成為他們之間某種無形的隔閡。

宋念知見狀嘆了一聲，伸手握住楚修的手：“皇上，妾還不至於那般愚昧，冉滎的話是真是假，妾還是有所評判的。”

“更何況，她之所以那麽說，分明就是為了挑撥離間，妾又豈會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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