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封和何濛濛的婚禮上，我被感動得一塌糊塗。在他們互相宣誓的時候，作為伴娘的我，竟然哭得比新娘還要厲害。

幸好，後來陸斯年摟住了我，不然估計賓客們要懷疑我有戀兄情結。

不過說實話，看到羅封結婚，我的確有點兒惆悵。

回到家後，我的情緒有點兒不高，陸斯年直接就看出來了。

“怎麽了，羅封結婚你失落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陸斯年，我好像真的有那麽一點兒失落。明明他和濛濛那麽好的女孩結婚，我是真的替他高興。可是為什麽這高興中，還夾雜著一絲失落呢？我是不是，很壞？”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笑著說，“胡圖圖，你這樣的心理很正常。你失落不是因為他結婚了，而是在感嘆你們過去那親密無間的關系即將改變。”

的確，他說得一點兒也沒錯。羅封結婚，他的人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我們的關系，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樣了。

陸斯年吻了吻我的額頭，“胡圖圖，你有我啊。我會好好照顧你，愛你。以後如果有誰敢欺負你，我也會像羅封一樣為你挺身而出。”

“那……如果欺負我的那個人是你呢？”

“那你只好一直被我欺負下去了。”

話音剛落，他就把我騰空抱起，往臥室走去。

“陸斯年，你做什麽？”

“欺負你去。”

“……”

何濛濛的孕期反應實在是太大，最後只好辭職在家養胎。我奶奶和媽媽天天都研究著新菜色，就是為了讓她能夠多吃下幾口。

見她那麽辛苦，羅封也很體貼，日子倒也是過得幸福。

至於少了何濛濛，外事辦準備再招人。不過一時半會兒，恐怕也難以找到合適的。這段時間工作不重，倒也是能應付下來。

我和陸斯年開始準備我們的婚禮，沒有想到外事辦下來了兩個進修名額，要到紐約一年。不知道為什麽，領導的意思是讓我和程諾去，所以分別找了我們兩個人談話。

程諾大概表示了沒問題，而我卻猶豫了起來。雖然，這個進修難得，領導也有意願讓我去。進修的時間是從下個月開始，跟我和陸斯年的婚期相撞。更何況我們馬上就要結婚，我舍不得跟他分開。

回到家中，這件事情一直縈繞在我腦海裏。去還是不去，這是一個問題。

我想得太投入，以至於陸斯年跟我說話我都沒有聽見。後來，還是他在我腦袋上拍了一巴掌，我才回過神來。

“陸斯年，你……你幹嘛？”

“胡圖圖，我在跟你說話，你不知道嗎？”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個，我的確是沒聽到。”

他一臉古怪地看著我，“你有心事？”

“也不算什麽心事。”我緩緩地說，“就是今天單位的領導找我談話了。”

接下來，我一五一十地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陸斯年。

聽完我的話，好半天他才開口說話，“你的決定是什麽？”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低聲說，“其實，這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我也猶豫過。但是，我不去了。陸斯年，我愛你，想要嫁給你，也不想跟你分開。我這一生，會有很多次進修的機會，我可以等待。但和你在一起，我等不了。”

話音剛落，他的唇就覆上了我的。

“胡圖圖，我也愛你。”

第二天清晨，我醒來的時候，陸斯年早就做好了早餐。看著睡眼惺忪的我，他微微一笑，“胡圖圖，快去洗漱，然後吃你最愛的鮮蝦小餛飩。”

吃早餐的時候，我覺得陸斯年怪怪的，因為他一直在看著我笑。

“陸斯年，你看我做什麽？”

“看你長得可愛。”

“……”

這個冷笑話，確實夠冷。

吃過早餐以後，陸斯年突然對我說，“胡圖圖，我想了一下，這一次的進修，你應該去。”

我詫異地看著他，我原本以為我們昨晚就做好了決定，沒想到他現在竟然說這樣的話。

“胡圖圖，我了解你。你一直都在努力，事情會做的越來越好。”他緩緩地說，“你就是一只飛鳥，當然不能折斷翅膀。哪怕是為我，也不可以。”

“陸斯年……”

他笑著打斷了我的話，“其實想想，我的工作也是需要到處出差，也沒有多少時間陪你。你在紐約，我也會有很多時間來看你。所以，我們也算不上什麽大的分離。”

“至於我們的婚期，完全可以推遲。有時候，等待過的東西會更完美。曾經，你等我十年。現在，換我等你一年，很公平。”

聽著他的話，我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哭了。

這個世界上，很多人的愛情是占有。而陸斯年對我，則是成全。他希望我能進步，能夠高飛，而不是給我戴上枷鎖。

他始終讓我去成為一個更優秀的自己，去看更多美麗的風景。

他走到我身邊，輕輕地替我擦幹了眼淚，笑著說，“胡圖圖，你不是那麽堅強嗎，怎麽還哭鼻子了？”

我緊緊地抱著他，大聲說，“陸斯年，我要嫁給你。”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迫切地想要嫁給他。

我說的要嫁給他，不是一場婚禮，而是要在法律意義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要去問爸爸要戶口本，然後跟他一起領取結婚證。

然後，當爸爸完完全全地了解到這件事以後，在房間裏大概踱來踱去了十分鐘。

後來，他坐在我們對面，緩緩地說，“斯年，圖圖，我不能把戶口簿給你們。”

我急了起來，“爸爸，為什麽？”

爸爸看了我和陸斯年一眼，緩緩地說，“接下來，你們要分別整整一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可以發生很多很多的事情，所以你們現在不能領結婚證。因為沒人可以保證，你們之間的感情會不會發生什麽變故。”

“爸爸，我和陸斯年之間是不會有變故的。”我大聲說，“我想嫁給他，很想很想。”

然而爸爸仍是不松口，“圖圖，既然你那麽篤定你們之間的感情，那為什麽一年都不敢等？難道，你在害怕什麽？”

“我不是……”

我話還沒有說完，陸斯年就抓住了我的手，打斷了我的話，“胡圖圖，爸爸說得對。既然我們篤定不會有變故，那早一年和晚一年領結婚證，又有什麽區別。”

後來，陸斯年帶著我回了家。說實話，對於沒有拿到戶口本這件事，我還是耿耿於懷。

他摸了摸我的腦袋，笑著說，“胡圖圖，其實我們現在跟結婚了又有什麽區別。對於我們現在的狀態來說，結婚證就只是一張紙而已。”

“哪怕就是一張紙，我也想要。”

“那張紙，我們遲早會有的。”他緩緩地說，“難道，你是真的不放心我？”

“沒有，我只是很想嫁給你而已。”

聽到這句話，他在我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胡圖圖，在我心裏，你早就是我的妻子。”

我擡眸看他，他的眼眸明亮如暗夜的星辰。對我而言，他又何嘗不是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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