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程諾的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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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羅封的眉毛抽了抽,估計內心在翻江倒海。其實我自己,何嘗不是這樣。

我能夠想象以後陸斯年天天纏著我的日子,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甘之如飴,而是會覺得很累。

“陸斯年,你這是在欺負我們家圖圖嗎?”

“是。”

這一次,羅封不僅眉毛抽了抽,嘴角也在抽。我有種感覺,他很想打陸斯年。

“陸斯年,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欺負圖圖。不然,我跟他沒完。”

我一直覺得陸斯年在讓人無話可說這一點未曾有敵手,但接下來的話還是讓我驚呆了。

“羅封,我還以為,除了我,任何人不能欺負胡圖圖。”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我很惆悵,他們兩個人這是默認為自己就可以欺負我了麽?

“你們慢聊,我走了。”

我這是眼不見為凈,待會兒他們打起來我都懶得管了。

“圖圖,你站住。”羅封一把抓住了我,“你待會兒跟我回家,至於陸斯年,還是讓舅舅來教訓吧。”

我急了起來,“你明明說過要幫我保密的啊。”

“我現在幫你保密了,以後你要是再跟這小子折騰起來,舅舅會饒了我?”

我開始耍賴,“我不管,你必須給我保密,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羅封嘆了一口氣,“好好好,這一次我替你保密,下不為例。”

我終於放下心來,我爸要是知道陸斯年在這裏留宿,我們還睡一個房間,估計天都要塌下來。

我收拾了東西,準備跟羅封回家,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緩緩走到陸斯年面前,攤開右手,“陸斯年,把鑰匙給我。”

昨晚我只顧害怕,忘記問他為什麽還有我家的鑰匙。今天羅封在這裏,我也不想問了,只是想把鑰匙拿回來。

否則,突然有一天他又私自開我家的們,悄悄地爬我的床,想想就覺得可怕。

他的確痛快,直接把鑰匙放到了我手裏。這讓我不得不懷疑,他手裏是不是還有我家的鑰匙。

“陸斯年,你不會還有我家的鑰匙吧。”

“誰知道呢。”

他臉上滿是笑意,溫暖中透著一絲邪氣,讓我想要打他。

當然,我是不會跟他動手的,因為按照他的說法,我可能是在給他撓癢。

但這並不代表我沒有辦法,羅封不是正好在這裏嘛。

“哥……”

我知道,不用說什麽,羅封就會幫我解決。

果然,他轉過頭跟我說,“圖圖,你先去樓下等我。”

“為什麽?”

“血腥暴力的場面不適合你這小女孩。”

我忍住笑意,拿著包離開了。開門那一剎那還忍不住回頭,對陸斯年做了一個‘你完了’的動作。

昨晚他太過分了,這一次我真的不介意羅封替我揍他一頓。

再說他們是好基友,也不會真的打太厲害,所以我一點兒也不擔心。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羅封和陸斯年下了樓。看他們兩個人神色如常,沒有一絲淩亂的樣子,我知道他們沒有動手。

“圖圖,回家吧。”

我上了車,仍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哥,陸斯年到底還有沒有我家的鑰匙?”

“放心吧,沒有。”羅封面無表情,“那小子剛才跟我說得很明確,沒有。他雖然說話經常套路別人,但一旦承認的事情,就是真的。”

我松了一口氣,“這樣就好。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他手裏怎麽還會有一把鑰匙。”

羅封對我翻了一個白眼,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圖圖,你這人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怎麽這麽笨呢?你當初把鑰匙給他去配一把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過,按照他謹慎的性格不會配兩把?”

我恍然大悟,“對哦。哥,還是你了解他。”

“當然,還是男人更了解男人。”

“是嗎?”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既然這樣,哥你說陸斯年現在對我是什麽意思?深愛,不甘心,還是想睡我?”

我這話問得直白,嚇得羅封咳了幾下才敢回答,“說實話,這小子我真是看不懂。但是我可以肯定,絕對有第三個因素。”

第三個因素?我想了想,不就是想睡我麽?他這回答,果然是隱晦。

回到家中,羅封果然說話算話,替我隱瞞了這件事。

星期一上班,何濛濛和汪詩詩兩個人準備八卦。但是我打死不說半個字,她們也就算了。

現在,N城四處都在為這次亞太區的會議做準備,要對接的工作很多,要翻譯的材料也很多。

我們作為實習生,肯定不需要做對接工作,所以剩下的就是無止境的筆譯材料。雖然難度不大,但是有那麽一點兒枯燥。我心中隱隱約約有期待,等實習期過了以後,我可以做一些交替傳譯和同聲傳譯的工作,這樣偶爾換一換工作內容,會比較有趣。

何濛濛,汪詩詩和曾錚三個人嫌棄食堂額飯菜難吃,於是中午跑到外面去覓食。所以吃飯的時候,我一個人來到食堂點了餐,而程諾坐在了我對面。

我想,經過上周五陸斯年那一出,程諾應該不會再對我有什麽心思了。所以我們同桌而食,也沒有什麽不自在。

“胡圖圖,你怎麽不跟他們一起出去?”

我笑了笑,“我覺得食堂的飯菜還不錯,所以就不出去了。”

“其實,我也覺得食堂的飯菜不錯。”他也笑了,“年輕的時候,總喜歡那些味道重的東西。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反而更喜歡淡的味道。我記得《菜根譚》裏面有一句話:“醲肥辛甘非真味,真味只是淡。這句話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

我看著他,只見他的眼眸平靜得就像湖水。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曾經究竟又有過什麽樣的故事?

“程諾,你也不過才二十八歲,怎麽說這樣老氣橫秋的話?”

“胡圖圖,我覺得衡量一個人的心智,不是看年齡,而是經歷。”

仔細想想,他這句話不假。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年過半百,卻活得像孩子一樣單純。而有些人,不過才是少年時光,便已經背負枷鎖。

“那程諾,你覺得自己多少歲了?”

他擡眸看了看我,笑了笑,“我曾經以為我的一生已經完結,你是不是也有過這樣的感覺?”

我不太明白他這番話的意思,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為什麽也要有這樣的感覺?”

最近我覺得有些累,不再像以前一樣精力充沛,可並沒有自己一生已經完結的滄桑感覺。

他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轉移了話題,“那個陸斯年,據說你愛了十年?”

我沒跟他提過自己和陸斯年之間的事情,但並不代表何濛濛她們不會提。

“是。”

“年輕的時候,真好。”程諾淡淡地說,“曾經,我愛過一個女孩七年。”

如果一生按照七十年來折算,七年便是十分之一,也不算短。看來,那個女孩在程諾生命裏留下的痕跡,很深。

“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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