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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回百轉,滿含委屈。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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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看著他,其實心跳已經爆表。

尼瑪,這種做壞人,還要在……他面前露出猙獰狠毒面目的感覺真是太操蛋了。

“當然可以。”傅雲琛忽然一笑,“不過……我已經讓董浩去做了。”

安以凝水眸劃過一抹漣漪,勾了勾唇,“那就多謝了。”

“我有點餓了,安小姐要是真心的想要感謝我,就給我煮碗面吧。”傅雲琛坐下,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單手支著下顎,閑閑的看著她。

安以凝有些咋舌,“你竟然還敢吃我做的飯?”

“為什麽不敢?我覺得味道好極了。”傅雲琛面不改色的說。

470你答應了和尤黛訂婚?

安以凝好半天才掙動僵硬的面皮,“既然如此,那就給你做就是了。”

一碗面……哦,不,黑暗料理而已,有什麽難的?

心裏想的卻和手上做的不太一樣……

安以凝打開手機,發現沒有網絡,有些納悶,不過也沒有過多關註,而是去廚房的角落翻出一本食譜來,找到初級篇煮面的部分,認真的研讀起來,最後嚴格的按照裏面的步驟以及用材,終於做出一碗聞起來……還像那麽回事的面。

傅雲琛有些受寵若驚,擡頭不吝誇讚,“你煮面的水平真是進步神速。”

“謝謝。”安以凝挑挑眉,模樣得意。

傅雲琛吃了一口,表情更是讓安以凝覺得自己化身為大師級廚師了。

“哦,對了,家裏的網好像壞了。”安以凝皺皺眉說,話音剛落卻是聽到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

傅雲琛手裏的筷子碰到了瓷碗上。

“太好吃了,好吃到有些……失態,不好意思。”傅雲琛微微笑著道。

安以凝靜靜的看著他,原本他的補救很是及時,可是……安以凝還是感覺到不妥。

一種女人對於男人謊言的直覺。

“你的手機給我。”安以凝伸手。

“我……”他想說自己沒帶手機,可是這種謊言是在太拙劣了,只好將自己的手機交上去。

安以凝用流量上網,下一秒,手腕震動,手機滑了下來。

“以凝,你聽我說……”傅雲琛慌了,他神色焦急,猛的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尖銳刺耳的聲音,他從未這麽慌亂過。

安以凝卻比他想象中要鎮定的多,“所以……昨晚莫雪麗突然讓他們停手,是因為你答應了和尤黛訂婚?”

傅雲琛沒想到她竟然這麽敏銳,點點頭,“以凝,對不起,我別無選擇,但是請你相信我,我和她絕對就到此為止,再多的關系絕對不會有。”

“這和我無關。”安以凝關閉了所有的感官,也關閉了自己的思考,不讓自己去想有關他和尤黛訂婚事情的一分一毫。

只有這樣,她才能做到如此的平靜。

雖然他這是為了她,她該高興,可是……她現在只想歇斯底裏的咆哮!

傅雲琛走到她面前,伸手,又放下,眼神充滿擔憂和脆弱的看著她。

安以凝木木的說,“我去休息了,你吃完就自便吧,碗放在這裏,我明天會洗。”

然後,機械的走進房間,上床,閉上眼睛。

傅雲琛走進房間,漆黑的環境裏看到床上一個小小的起伏一動不動。

他走過去,靜靜的做在她身邊。

時間仿佛停止又仿佛一瞬間過了千萬年,終於在一個時間縫隙裏,安以凝突然從床上坐起來,尖銳的道,“傅雲琛,你這是什麽意思,非要將自己折磨死在我這裏才甘心嗎?”

她要是不出聲,這個男人是不是會一直坐到明天早上。

“我只是想守著你而已。”傅雲琛語氣有些無奈,“以凝,你總是將我當成假想敵,我無論做什麽你都會看不慣,都覺得是在對你不利,可是……我對你的心,你同時又清清楚楚的知道不是嗎?”

安以凝沈默下去。

傅雲琛也沈默了一會,忽然好想想通什麽似的開口,“以凝,我知道三年前的事情是你的心結,你永遠也不會原諒我,可是我也是無辜的。”

聽到“無辜”二字,安以凝冷笑出聲,“好啊,那我洗耳恭聽,你是如何的無辜!”

傅雲琛心窩刺痛,忍過心口那抹令人窒息的疼痛之後才開口,“三年前,尤黛用我媽在她哪裏突然暈倒的事情將我騙過去,然後鎖了房間,幹擾了信號,我和外界一直聯系不上,所以那場悲劇我即便沒有參與,也對不起你,因為我沒有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你身邊保護你,保住你的家,和你的父親。”

眼角有濕熱的淚珠凝聚,砸在手背上,安以凝微微顫抖。

“第二天,董浩找到我,我便急忙趕到安家,才發現……一切都晚了,之後我便去找你,可是一無所獲,我自然不會輕易的放棄,可是我媽……她卻要占有安氏所有的股份,我阻止了她,因為……我想有一天最起碼可以將安氏完好無損的交還給你。”

“你爸爸……我很抱歉,他應該是受打擊太大,所以……”

安以凝猛的咬住手背,顫聲道,“你覺得就憑你這幾句不痛不癢的話,我……就會原諒你嗎?”

“不要原諒我,以凝,是我沒用,沒有保護好你,我自己都不能原諒我自己。”

“既然這樣,就請你滾出我的家,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不!”傅雲琛忽然拔高音調,猛的將她拉到懷裏,“除了你我分開這一條,其他任何事情我都能答應你。”

“包括替我殺了戴曉晴嗎?”安以凝尖聲質問。

傅雲琛身軀僵住,沙啞的開口,“以凝,她畢竟是我的母親……”

“那就放開我,滾的遠遠的!”

兩人又陷入一個無法解開的僵局。

傅雲琛一早就預料到的,所以他一直都沒有向安以凝解釋,因為解釋了也沒有用。

傅雲琛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胸口劇烈的起伏,那裏面似乎湧動著由憤怒住宅的熾熱熔漿。

他選擇了離開……“你先靜一靜,我就在客廳。”

安以凝將自己埋在被子下面,牙齒深深的現在手背的肉裏,血腥氣和刺骨的疼痛也無法抵消胸口劇烈的恨意。

她家破人亡,被人逼殺……的強烈恨意。

傅雲琛在沙發上坐到天亮,安以凝的房間拉開,他猛的回神,起身的太過迅猛,狼狽的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安以凝瞳孔縮了縮,將邁出去的腳步又縮了回來。

拿起手機撥通了董浩的電話,之後就走進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面。

還是昨晚的做法,昨晚的配方……味道果然很不錯。

她端著面出來的時候,董浩正好敲響了房門。

安以凝打開門,又若無其事的走回餐桌前,神色自若的吃飯。

471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

董浩看著暈倒在地上的傅雲琛,擡頭看向安以凝,眸子裏的憤怒翻滾,“你難道沒有看到傅總暈倒了?”

“當然看到,不然你怎麽能及時趕到這裏。”

董浩來不及和她吵,急忙和醫生將傅雲琛擡到沙發上。

等到傅雲琛清醒過來,董浩沈痛的開口,“傅總,您……和我去醫院吧。”

傅雲琛搖頭。

“您知不知道,我進來的時候您暈倒了,而她……”董浩憤怒的指向安以凝,“她卻在優哉游哉的吃飯,壓根不管您的死活。”

傅雲琛眼底劃過一抹深深的刺痛,苦澀在口腔裏蔓延,“可是她卻給你打電話讓你帶來了醫生。”

董浩震了震,神色沈痛,“傅總,這三年來您有多痛苦,別人不知道我卻清清楚楚,您為了她付出這麽多卻換來她如此殘忍的對您,根本不值……”

“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

安以凝的聲音傳過來,“瞧瞧,你家總裁早就已經瘋了,喜歡我喜歡連命都不要,又豈是你能三言兩語就能說服的。”

這口氣嘲諷又嫌棄,董浩握緊拳頭,“傅總,難道這樣,您也不放棄嗎?”

傅雲琛卻是知道安以凝這是在氣頭上,要是她真有那麽殘忍,昨晚根本可以不管他,也可以完全利用她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傅雲琛搖搖頭,笑著看向安以凝,“我也餓了,給我煮碗面可以嗎?”

安以凝挑眉,“在鍋裏,自己去盛。”

傅雲琛看向董浩,董浩只好進了廚房。

傅雲琛起身坐到餐桌上,剛拿起筷子,便聽到安以凝說道,“吃我的面是有條件的。”

“你說。”傅雲琛俊臉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

相反,隱隱流露著期待。

受虐狂!安以凝暗暗嘀咕一聲,說,“風雲集團的工作已經基本告一段落,我準備挑戰一下雲凝集團的設計總監位置,不知道傅總願不願意吸納我這個高端人才。”

真是不要臉!董浩狠狠的瞪她一眼,以前怎麽沒發現,安以凝這麽會……恃寵而驕!

安以凝挑眉看向董浩,“小心翻白眼的時候翻過勁了,黑眼仁翻不回來。”

董浩:“……”

傅雲琛吃了一口面,才笑著說,“既然安小姐這麽不舍得離開我身邊,我當然不會辜負安小姐的美意了。”

“咳咳……”安以凝被面條嗆住了。

董浩再不滿,還是要做司機為兩人開車。

“辛苦董特助了。”安以凝能感受到來自董浩的強大敵意,之前是從未有過的,她一直能從董浩那裏感受到隱忍和善意。

大概……是她對傅雲琛真的有些過分了吧?

過分的太過明目張膽。

不過,安以凝扭頭看向傅雲琛,“董特助一人兩用,你要記得給他加工資啊。”

傅雲琛挑眉,“他只是偶爾被征用當做司機,這點小錢連他工資的零頭都沒有,他不屑於要的。”

董浩脊背爬上一抹寒流。

傅雲琛這是在警告他。

他急忙收斂起對安以凝的不滿。

兩人趕到公司,安以凝一路隨著傅雲琛走進雲凝集團的公司大廳……卻隨處可以見到傅雲琛和尤黛訂婚的海報,以及大紅喜字。

要不要這麽張揚?

弄的跟四五十年代的老財主似的,忒俗氣。

她正在心裏鄙視吐槽,傅雲琛冷厲的聲音響起,“全部撤掉。”

“撤掉幹什麽,多喜慶啊。”安以凝完全沒有掩飾酸溜溜的語氣。

傅雲琛黑沈的臉仿佛被陽光照亮,幽深的黑眸猛的看向她,眼眸深的猶如墨染過一般,“你要是喜歡這樣的,以後等咱們結婚的時候讓你看個夠。”

“……”

丫的,這裏這麽多人,他還敢更大聲一點不?

傅雲琛饒有興致的盯著她的小臉看了一會,對身後還怔楞著的董浩皺眉道,“還楞著做什麽,難道沒有聽到?”

“是,傅總,我這就找人將這些東西……”

“我看誰敢!”董浩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冷厲霸道的聲音驀地傳來。

大廳的空氣似乎都被她冷厲的聲音凍結住。

安以凝冷漠的看過去,便看到戴曉晴一臉陰沈的周過來,身旁跟著傅雲琛的未婚妻,尤黛。

“傅總,我看還是算了,一個是你老婆,一個是你未過門的媳婦,無論是哪一個你都惹不起,何況,她們現在還綁在一起站在你的對立面。”安以凝打趣的低聲嘟囔道。

傅雲琛黑眸不悅的瞪她一眼,沒有理會戴曉晴和尤黛,冷厲的看向董浩,“怎麽,在雲凝難道我這個總裁的話你們都可以當耳旁風了麽?”

“不,傅總,我這就去辦。”董浩眼底劃過一抹笑意,急忙轉身去找保安,不一會就帶著一堆人進來,將那些大紅色的晃眼東西揭了下來。

“雲琛,你別忘記了,這是你自願的。”戴曉晴眼睛諱莫如深的盯著傅雲琛,又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安以凝。

傅雲琛眉心倏然擰起。

戴曉晴這是在威脅他!

看到傅雲琛的神情,戴曉晴嘴角冷笑的勾起,不錯,她能綁走安以凝一次,就能綁走她第二次,而下一次,她一定不會再這麽輕易的放過那個賤人了!

兩人短暫的交鋒,似在空氣裏濺起劈啪的火花。

傅雲琛冷冷一笑,“這和我是不是自願無關,尤黛是傅家的未來兒媳婦,整個B市的媒體大肆報道了這麽多天,恐怕連貧民窟的小孩子都被煩的不願意看新聞了,我沒有那個閑心情去否認什麽。”

尤黛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什麽叫被煩的?

難道他也覺得這件事很煩人?哼,就算是這樣他又能如何,她尤黛想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那你這是要做什麽?”戴曉晴伸手指了指董浩那一堆人。

“我向來公私分明,這一點在了解我的人都知道,這裏是公司,不是在家,我不希望雲凝集團的員工每天一進門就議論自家總裁的家事,影響工作!”傅雲琛的說法幾乎無懈可擊。

戴曉晴和尤黛想要找到反駁他的突破口一時沒有那麽容易。

472誰給你的臉

“那你帶著這個女人來幹什麽?”戴曉晴冷著臉質問。

“這是我斥巨資邀請來的人才,您恐怕比較落伍,沒有關註過最新的國際動態,這位可是國際知名的首席設計師。”傅雲琛眼含笑意的看向安以凝。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能使在大廳每一個角落的人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戴曉晴黑沈著臉,“雲琛,你想要胡來可以,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你引狼入室,這個女人接近你就是一心想要報仇的,你帶她進公司是不是瘋了!”

安以凝笑意盈盈的看著戴曉晴黑沈的臉,心中暢快無比,目光轉向傅雲琛,看他如何回答。

傅雲琛一眼看穿她的想法,好笑的挑挑眉,“媽,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這是安笙小姐,她從未和我們有過任何交集,哪來的報仇一說。”

戴曉晴噎住。

臉色鐵青。

尤黛目光陰毒的看了安以凝一眼,扶住戴曉晴微微顫抖的手,“媽,您別生氣,雲琛肯定是被那個賤女人給迷惑了,她明明就是安氏的千金,安振華的女兒安以凝,卻假裝成別人的身份,還真以為如此就能欺騙過所有人嗎?我們手裏不是還有安振華的頭發麽,可以和這個安笙做一個DNA比對,如果她真的不是安以凝,那就讓她進來雲凝集團來打工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戴曉晴頓時眉開眼笑,只是一個“好”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傅雲琛一聲冷笑打斷。

“誰給你的臉,幹預公司的事情!”

傅雲琛冷眸陰沈的射向尤黛,對方登時被他堵的臉色慘白。

“雲琛,你怎麽能這麽說自己的未婚妻!”

傅雲琛沒有理會戴曉晴,而是接著懟道,“只是一個訂婚禮而已,這麽快就迫不及待的喊別人媽,你是有多缺母愛!”

“……”尤黛臉色陣青陣白。

“是我讓她喊的。”戴曉晴不悅看了尤黛一眼,這女人也真是沒用,竟然還讓她一次次為她解圍,不過……就算再不滿,首先也不能讓安以凝這個賤人好過了!

傅雲琛莫測一笑,“看來是媽您是一腔母愛沒處發洩呀,不過,您要是真的喜歡她,認她做個幹女兒也比千方百計的讓她當我的未婚妻好。”

戴曉晴微微一震,傅雲琛竟然……這麽毫無顧忌的講了出來。

他到底要幹什麽!

傅雲琛沒有再刺激戴曉晴,畢竟,他還是投鼠忌器。

戴曉晴搞出這麽事情出來,他不是被耍的團團轉好幾次麽!

“我只是開玩笑,尤黛都已經成了我的未婚妻了,要是您再認她做幹女兒,我們豈不是就是亂|倫了!”

戴曉晴臉色鐵青,差點脫口而出,他和安以凝就是亂|倫,可是……

安以凝只是作為公司員工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是以安笙的身份,她想罵也也罵不出。

“你要帶她去設計部?”戴曉晴冷聲問。

“不好意思。”傅雲琛悠悠的看著她,“媽,作為一個英明睿智的總裁,您也沒有權利幹涉我的工作。”

“你……”戴曉晴胸口起伏,臉色極其難看。

尤黛急忙扶住她,“媽,算了,您雖然是為公司好,但是……雲琛他被那個女人……”她猛的頓了頓,神色覆雜隱忍,“我們先回去吧。”

戴曉晴也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狠狠的瞪了安以凝一眼,說,“你要真的心中沒鬼,就給我一根頭發去做鑒定,如果證明你不是安以凝,我以後一定不會為難你。”

安以凝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的攤手,“這麽荒唐的事情我為什麽要答應,您在B市手眼通天,想買通一個醫生無視真相顛倒真想,那我即便是清白的也會被誣陷啊。”

“你……”戴曉晴起的喉嚨一梗。

尤黛冷笑,“安小姐,你口口聲聲的怕被誣陷,在我看來卻是心虛了,如果你不相信我們,那可以讓雲琛去找醫生來做鑒定……”

“我為什麽要答應你們這麽荒唐的事情。”傅雲琛不可一世的挑眉,高傲的冷漠。

尤黛噎住,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董浩,送客,以後要是沒有公事,任何人都不許進來。”傅雲琛冷厲的下令,隨即拉著安以凝走向電梯,將戴曉晴和尤黛拋在大廳正中間,被一眾瞧見熱鬧的員工低聲議論。

電梯裏,安以凝輕笑出聲。

“就那麽好笑?”傅雲琛挑眉,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忍俊不禁的小臉。

“當然。”安以凝直直的望向他的眼睛,“看到戴曉晴和尤黛吃癟,我就開心得不得了,你有意見?”

傅雲琛伸手在她額頭敲了一個暴戾,“那我剛才說的做的,都被你餵到狗肚子裏了?”

安以凝嘿嘿一笑,捂著額頭又瞪他一眼,“開個玩笑而已,你用得著這麽小氣嗎,我當然知道你是故意要給她們難堪。”

電梯很快到了。

安以凝一個大跨步從裏面走出來,用動作表示著自己的氣憤,可是驀地,她頓住了腳步。

臉上的表情慢慢的變成了……一種刺痛過後的麻木。

這裏的一切……還真是一絲一毫都沒有改變。

傅雲琛走到她的身後,伸手輕柔地扣住她的雙肩,低頭在她耳邊溫柔的說,“以凝,不要多想,我會堅定的陪在你身邊幫你一步步完成你想要做的事情。”

包括奪回安氏嗎?這個男人還真的是瘋了!

安以凝被任命為設計部總監,原來的總監成為副總監,對於傅雲琛這突如其來又毫無緣由的命令,眾人也只是幹瞪眼的份。

誰讓人家是老板呢!

不過,為了安以凝以後在設計部順利的工作,傅雲琛將原總監喊到辦公室。

從時間長短以及原總監從辦公室出來時候的表情來看,傅雲琛與他應該是進行了一番促膝長談!

原總監的工作積極性竟然比以前還高了。

看著對方將所有工作事無巨細的和她交接,還將各位員工的情況詳細的告訴她,讓她好開展工作,安以凝由衷的覺得傅雲琛收買人心的本是真是太強了!

叩叩……

“請進。”安以凝低著頭整理資料,好半天沒有聽到動靜,疑惑的擡頭,水眸微微一顫。

“你來幹什麽?”她還以為是設計部的員工。

她是傅雲琛親自帶著過來,親自在會議室裏當著中高層領導宣布挖來的大人才,設計部的人看人下菜,紛紛都來她面前表現,混個臉熟,拍個馬屁。

傅雲琛挑眉,“怎麽,不歡迎?”

“怎麽會?”安以凝勾起一側嘴角,笑意不達眼底,“我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麽?”

再說,她自己可是牢牢的吊在這座橋上了,要是拆掉了,她自己也會掉到洪流裏。

傅雲琛輕笑一聲,揚起下巴,“到下班的時間了,安總監不用剛來就這麽拼命,我帶你先去填飽肚子。”

安以凝眨眼,“要是不好的地方我可不去。”

“任你選總可以了吧。”傅雲琛走過去,略顯不耐的將她直接拉走。

半個小時後,安以凝站在名門高級會所門口,啼笑皆非。

“每次都是這個地方,真是毫無新意。”

“那就換一個?”傅雲琛拉著她毫不留戀的往回走。

“不要!”安以凝頓時揚聲,“既然來了,我就勉為其難吧。”

口是心非!傅雲琛好笑的瞪她一眼,拉著她往裏走。

安以凝暗戳戳的眼神盯向自己被他拉著的手上。

這男人真是越來越張揚了,在公司毫不避諱,在外面也毫不避諱!

“你就不怕被媒體拍到,寫你剛訂婚就在外面養……”安以凝倏地閉嘴,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傅雲琛無奈的看著她,“論給自己添堵,誰都比不上你!”

安以凝甩開他的手,“要你管。”

她直接往裏走,卻是被一道人影堵住去路。

473你不認識我了?

“倪邴楠?”安以凝震驚莫名,心底一片覆雜。

這個人……她幾乎都要忘記了。

可是還是在第一眼便喊出了名字。

可見三年前的事情並非能夠那麽輕易都成為前塵往事,被時光掩埋。

倪邴楠張了張嘴,為難的看著安以凝,尷尬的低下頭去。

“怎麽了,你不認識我了?”安以凝笑著問。

傅雲琛黑著臉走到她身邊,“既然不認識了,還理他做什麽,我們走。”

他拉著安以凝就走,安以凝當然不會就這麽無視倪邴楠,笑著問,“你是吃過飯了,還是沒吃,要是沒吃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吃。”

“不行。”傅雲琛想也沒想的拒絕。

這個男人,傅雲琛可沒有忘記,他當年對安以凝……

倪邴楠忽然開口,“不必了,多謝你的好意,我是來……求你的。”

安以凝猛的一震。

隨即猛然想起一個名字——莫雪麗!

倪邴楠看著她的神情微微苦澀的動了動唇,“聰明如你,猜對了!”

“為什麽?”安以凝目光覆雜的看著他,漸漸冷漠,“你知不知道她對我做了什麽?!”

傅雲琛此刻倒是臉色好了很多。

安以凝經過三年的蛻變,早就愛憎分明,倪邴楠這樣要求,只會將安以凝對他最後那點情誼給磨滅掉。

“這三年來她一直都守著我身邊,無論我是落魄還是輝煌,沒有她就沒有我的今天。所以……我不能看著她被徹底毀掉。”

“那你就可以無視她差點將我毀掉麽?”安以凝冷笑,“還不止一次!”

倪邴楠神色充滿愧疚,卻還是堅決的說,“我求你了,以後,我絕對不讓她再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

安以凝胸口那抹見到熟人的溫暖漸漸涼透。

“只是我所有的繼續,密碼是卡號的後六位。”倪邴楠將一張銀行卡遞到她面前,“我知道她犯下的罪過是如何也饒恕不了的,所以我不求你的原諒,你放過她,我願意承擔你……所有的懲罰。”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安以凝不相信倪邴楠會愛上莫雪麗那種自私自利惡毒狠心的女人。

“誰知道呢,我就是……忽然覺得,沒有她,這個世界便不再有任何的溫暖。”

安以凝心尖抽搐般戰栗。

曾幾何時,她也將某個人當做她生命中最後的亮光和溫暖,可是……

“我答應你。”安以凝木木的說。

倪邴楠如蒙大赦,感激的看向她,“謝謝你,以凝,你讓我做什麽我都可以去……”

“不用了,你帶她離開B市吧,離的遠遠的,這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們……就當陌生人。”安以凝將銀行卡遞還回去,“這點錢現在在我眼裏……一點作用都沒有,還是給你們做路費吧。”

倪邴楠顫抖著手,無地自容,“以凝,這不行……”

“不要再惹煩我了,不然我馬上就反悔!”安以凝尖銳的目光狠狠的看著他。

倪邴楠呼吸一窒,隨即笑了笑,“以凝,祝你幸福。”

說完,他沒有再多看安以凝,離開了。

傅雲琛走到她跟前,擡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突然紅起來的眼睛,不悅的說,“心軟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安以凝別開頭,冷冷的笑,“如果有一天你或者戴曉晴站在我面前求我放過你們,你也不希望我心軟?”

“至少我不會有求你的那一天。”傅雲琛說,“以凝,我沒有資格求的你的原諒,所以,無論我有多麽的痛,我也不會求你。”

安以凝眼角抽搐,淚珠終究忍不住凝成珠子掉落下來。

“可是……為什麽沒有人對我仁慈呢?我的家沒了。”

傅雲琛將她抱在懷裏,“以凝,你需要的不是仁慈,而是愛。這一點,你從來不缺。”

“……”

——

總裁辦公室。

設計部副總監,原總監一臉便秘的站在傅雲琛面前。

“有什麽就說,我沒有多少耐心!”傅雲琛冷颼颼的開口。

副總監抖了抖,察言觀色小心翼翼的開口,“傅總,我發現安總監在查設計部的賬務,這……呵呵,我也不是故意要說安總監的壞話,可是,她好像和財務部的人走的很近,而且,這並不是她的職責範圍……”

“我知道了。”傅雲琛打斷他,“這件事你不用管,她想幹什麽都不要阻攔。”

副總監:“……”

“還有事?”傅雲琛瞇眼。

“沒,沒有了。”副總監急忙點頭哈腰的笑了笑,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關上門,抹了一把冷汗,看來,以後安以凝的所有事情,他都要看不見了。

對於公司的傳聞,大家都有幾分猜測,尤其,安笙和以前的安以凝他都見過,自然不會絲毫不懷疑,這兩人就是一個人,加上安以凝的所作所為,他更加相信安笙就是安以凝。

他只是擔心傅雲琛被紅顏迷惑,將公司的事情當兒戲。

然而……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當兒戲!

安以凝正低頭看資料看的頭暈眼花,辦公室的門被猛的推開。

動靜很大,響聲震動耳膜,安以凝被嚇了一下,急忙擡頭,便看到戴曉晴堪稱兇神惡煞的一張臉。

她頓時笑了,笑逐顏開,暢快無比。

“你竟然還敢笑!”戴曉晴惡狠狠的瞪著她,“你想幹什麽?你以為你去查公司的財務就能找出雲凝集團的軟肋了麽?”

“我為什麽要找雲凝的軟肋?”安以凝嘲諷的看著她,嘴角揚起一抹得意,“雲、凝!你可知道這兩個字的含義?”

戴曉晴臉色倏地鐵青。

安以凝冷冷的盯著她青白交錯的臉,一字一句充滿惡意和狠毒,“傅雲琛的雲,安以凝的凝,這是屬於我和傅雲琛的共同財產,我保護它,讓它發揚光大還來不及,為什麽要毀掉她?!”

“你這個賤人!”戴曉晴尖聲道,“你終於肯承認你是安以凝了!”

“哈哈。”安以凝將手裏的資料隨意一丟,“和你開個玩笑而已,你當真了?”

“你!”戴曉晴氣的胸口起伏。

474你威脅我?!

“不好意思,現在是工作時間,你要是沒有什麽事情,就請離開吧,不然我會喊保安,要是明天有媒體報道傅總的母親竟然被保安扔出雲凝集團大樓,恐怕傅總臉上會不好看。”

“你威脅我?!”

戴曉晴神色陰戾的看著安以凝。

安以凝攤手,“隨你怎麽理解,反正我是站在道理這一方。”

戴曉晴怒火噴湧,“你擅自查雲凝的財務,是何道理?”

“傅雲琛都不管的事情,你沒有資格管吧。”安以凝淡淡的看著她,好像再看一個小醜一樣,故意在惹她跳腳。

戴曉晴未必不知道她的心思,可是……她根本無法抑制心底的怒火,“你這個賤人,我今天就要替雲琛好好教訓教訓你!”

“你敢!”安以凝看到門口忽然湧進來的三個保鏢打扮的高大男人,臉色微微一變。

她並不是恐懼,只是,要是被揍的話,很惡心,尤其是被這個女人揍!

安以凝急忙找手機,然而滿桌子的資料不知道將手機壓在哪一個角落裏,保鏢已經逼近,她還哆哆嗦嗦的翻著一踏踏紙張。

“滾開,不要靠近我!”安以凝嫌惡的皺眉,“要是讓傅雲琛知道你們敢對我動手,他一定會……啊!”

一個保鏢毫不留情的將安以凝的臉扇到一邊。

耳朵腦子都嗡嗡作響,安以凝眼前黑了黑,一股尖銳的疼痛在神經裏慢開……

頭皮隨即又傳來劇痛,她整個人被保鏢抓著頭發從辦公桌後面拽到了戴曉晴面前。

戴曉晴惡毒的眼神冷漠的盯著她,“還敢在我面前叫囂?呵,真是不自量力,我是雲琛的母親,我無論對你做了什麽,他都不能將我怎麽樣,但是你就不行了,你要是敢動我,呵,他卻不會原諒你,所以,他也只是放任你在公司小打小鬧一下,你還真以為,就憑你能將雲凝集團弄跨,奪回手裏?”

安以凝冷笑,“那咱們就拭目以待,看我能不能做到!”

戴曉晴神色一厲,“給我打!”

保鏢聽到命令,便立刻執行起來。

劇烈的疼痛從身體的每個角落傳來,安以凝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的愚蠢。

她竟然相信在傅雲琛的眼皮子低下,沒有人可以傷害到她!

呵,簡直可笑可悲。

“住手!”突然一聲怒吼和一道黑影閃電般沖進來,隨後便聽到幾聲痛吼聲,幾個保鏢被狠狠的踢到在地上。

安以凝尖叫一聲,傅雲琛頓時縮回手,“哪裏疼?”

他的聲音驚慌失措,痛惜悔恨。

安以凝閉著眼,嘴角嘲弄的勾起,“是我太……自信了。活該!”

傅雲琛心尖如同被一把刀削掉,疼的渾身一顫,扭頭兇狠的目光看向戴曉晴,“我警告過你,不許傷害她,你總是不聽,呵,真的以為我拿你沒有辦法麽?!”

戴曉晴呼吸一窒,隨即臉色發白的喃喃道,“雲琛,你……你要做什麽,我是你媽!”

傅雲琛眼底一冷,那抹冷銳很快消失,但是,卻令人不寒而栗。

董浩和一眾保鏢保安都已經站在門口,傅雲琛將安以凝小心的托起放到一旁的沙發上,對董浩吩咐,“將警棍拿來。”

董浩立刻從一本保鏢手裏接過一根警棍,走到傅雲琛身邊遞給他。

安以凝的辦公室四處都是玻璃墻,只要將百葉窗打開,裏外的一切都清晰的向彼此展示。

“打開窗簾。”傅雲琛下令。

董浩又立刻去做。

傅雲琛拿著警棍緩緩的走向躺在地上的幾個保鏢。

因為那幾個保鏢都距離戴曉晴很近,所以傅雲琛的動作好像就是沖著她過去的。

她踉蹌了一下,“雲琛,你……”

傅雲琛冷嘲的睨她一眼,隨即乒乒乓乓的聲音伴隨著慘呼嚎叫聲響徹整個設計部。

所有的人都清清楚楚的看著傅雲琛將手裏的警棍一下下毫無憐憫的狠狠抽打在那些傷害過安以凝的保鏢的身上。

警棍……斷了。

然後是另一根。

又一根。

一共斷了三根。

那幾個保鏢已經昏死過去,地面上鮮血成河。

戴曉晴臉色白到透明,渾身戰栗,半天突然彎腰吐了出來。

門外的職工,尤其是女職工,臉色都煞白煞白的,不必戴曉晴強多少。

傅雲琛丟掉手裏的半截警棍,冷颼颼的威脅,“你們看到了什麽?”

眾人狠狠一震。

董浩急忙說,“傅總只是在自衛。”

傅雲琛滿意一笑,笑意並未抵達眼底,“送他們去醫院,所有的醫藥費雲凝來出。”

“是。”董浩畢恭畢敬的點頭。

傅雲琛走向安以凝,他知道,她一定看完了全場。

“滿意了嗎?”傅雲琛輕聲問,“要是還沒有滿意,等他們養好傷可以重新來一次,直到你滿意為止。”

安以凝搖搖頭,她並不是暴力狂,她剛才的憤怒也只是沖著自己和戴曉晴來的,這些保鏢拿錢辦事而已,並不是真正惡劣的人。

傅雲琛黑眸閃過一抹淩厲的光芒,一閃而沒,笑著說,“都聽你的,我帶你去醫院。”

戴曉晴眼睜睜的看著傅雲琛將安以凝抱走,緊緊咬著牙關,臉色鐵青。

……

“你說什麽?”戴曉晴氣急敗壞的看著服務員,“我的卡怎麽會被凍結掉,你……”

她突然頓住,眼前劃過傅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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