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七回頭沖她笑了笑,笑容有些決絕,似是生離死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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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甜甜的臉頰上突然滑下一行淚,說不清是喜悅還是悲傷。

蘊洋伸手替她將臉頰上的淚抹幹後說道:“哭什麽,這是好事啊。”

他輕輕摟住甜甜的肩膀笑著寬慰道:“好啦,我們從另一邊進去看好戲吧。”

廢棄醫院內一片陰沈,破舊的房子內無處不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腐味,七七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卻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

她知道自己若是多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地方停留一刻簡白就會多一份危險,她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四下尋找了起來,偌大的醫院內竟沒有一絲陽光可以為她驅散黑暗。

“阿白,你再哪裏?”她雙手拎著沈重的鐵皮箱神經緊繃。

好在她是警察出身不然早就被眼前這副景象嚇得魂飛魄散,職業素質告訴她必須小心翼翼地走穩每一步才有可能帶著簡白全身而退。

寂靜無聲的房子中除了她的腳步聲之外別無其他,一陣鈴聲從她的褲兜裏響了起來,縈繞在整座空蕩的大樓內。

她停下自己的腳步滿臉防備地觀察四周之後緩緩放下一個鐵皮箱騰出手來接聽電話。

“我知道你已經到了,現在馬上把錢帶到頂樓來我們趕快這筆交易結束。”刺耳的威脅聲自此響起,偏偏七七現在一點應對之策都沒有。

378.別出心裁的求婚

七七假裝鎮定自若地說道:“錢我已經給你帶過來了,你必須保證人質的安全。”

頂樓是個危險的地方,七七的心中有些慌亂,若是歹徒拿了錢之後順手將簡白從樓上推下去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思慮再三之後她還是偷偷地給陳雲初發了一個短信,縱使因為簡白的事情她幾乎已經和陳雲初鬧翻,但是七七覺得渾身正義的陳雲初不會在這時見死不救。

縱然他不顧及昔日的情分身為人民警察的他也有義務來保護人質的安全。

掛斷電話發送短信之後她重新提起置在地上的鐵皮箱子向著樓上而去,每走一步她的心便吊起幾分。

甜甜和蘊洋早就從另一端迅速地趕到了頂樓,他們悄悄地藏在了頂樓的小木屋內,簡白早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

“簡白,你就這樣躲在這裏?”甜甜難以置信地看著穿著西裝豎著大油頭的簡白。

簡白的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他的雙手不停地摩挲著右手邊的褲兜,裏面藏著為七七準備的求婚戒指。

“我今天這樣,可以嗎?”

蘊洋伸手拍了拍簡白的肩膀笑著說道:“太帥了,簡直帥的沒天理了。”

“不過你這樣整我姐真的好嗎?你說她要是知道全程都是你在整她會不會氣的直接把你從樓頂推下去祭天?”

聽到蘊洋說的話之後簡白打了一個寒顫,他瞪大眼睛隔著門縫望向外面,恐懼地回應:“應該不會吧...她不是那麽暴力的人啊...”

“等下你就知道什麽叫做人民女警察了。”甜甜雙手盤在胸前笑盈盈地說道,這笑容之中飽含著很多意義。

“好啦好啦,別說了,她上來了。”透過門縫簡白發現七七手提兩個大鐵箱雙臉緋紅地走到了醫院的頂樓陽臺。

陽臺上坐著簡白早已經安排好的臨時演員,而簡白只需要在適當的時候沖出去給七七一個驚喜就可以了。

他有預感,這次求婚七七是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

“簡白呢?”七七雙手提著沈重的鐵皮箱子雙眼卻不停地打量著四周,空蕩蕩的陽臺之上除了為首坐著的老大和幾個圍在他身邊的小弟之外根本沒有簡白的影子。

身材矮小的老大緩緩站起身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襯衫下身著著一條松垮的牛仔褲,身高大約160體型偏瘦,這個犯罪嫌疑人的特征七七都在第一時間記住。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拖住他們等到陳雲初過來救援然後將他們這群人社會人渣一網打盡。

“別著急,先把錢拿出來給我看看。”老個子老大給身旁一個穿畫格子襯衫的小弟使個了眼神,小弟急忙上前奪過七七手中的箱子。

箱子被粗魯地扔到了地上,小弟滿眼貪戀地打開鐵皮箱子,箱子被打開後一陣火辣辣的紅色闖入他的眼簾。

有那麽一瞬間花格子小弟想要直接提著箱子就跑,他已經不想再做什麽臨時演員,只要提走這一箱子的人民幣他就可以享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七七一腳無情地踹在花格子小弟的身上,她一把將鐵皮箱子的蓋子合上然後將腳踩在鐵皮箱子上冷峻地說道:“錢你們已經看到了,人呢?”

小個子老大滿臉錯愕地站了起來搓了搓手,他一臉恐慌地盯著不遠處的小木屋,似是在詢問簡白明明說好是客串怎麽上來一個人就是真槍實彈的一腳。

“我說,人呢?”七七重重地跺了一腳嚇得一旁的花格子小弟向後爬了過去。

“人啊,已經被我推了下去,你要是不想死的話就留下錢趕快走吧。”小個子老大規規矩矩地說著簡白給他準備好的臺詞。

只一瞬間七七的眼眶便脹滿了血色,她紅著眼怒氣沖沖地朝著小個子老大沖了過來。

身旁的臨時演員們都以為這是劇本裏的戲碼,為了簡白答應給他們的200元他們不顧一切地沖上前去保護自己的“老大”。

七七看到沖上來了的小弟們之後先是一個左勾拳直接打向人群中個子最高的小弟,這一拳毫無留情可言,直接將那個個頭最高的小弟打趴在地上。

緊接著一個身形最胖的胖子在眾人的驅使下朝著七七而來,七七一個橫掃腿接著叫他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如此反覆,所有人都被她一招擊敗。

她一步一步朝著小個子老大而來,眨眼功夫她便用手揪住了小個子老大的衣領:“我問你,簡白呢!”

小個子老大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他瘋狂地搖晃著自己的腦袋堅決地說道:“他...他剛才已經被我推下去了...”

“我再問你一遍,簡白人呢!”七七咬牙切齒地一遍一遍地追問著小個子老大這個問題。

不經意間她的眼眶早已經紅潤一片,只見小個子老大不怕死地說道:“死了,屍體沒準還在樓下呢!”

七七猛地一把將小個子老大甩在一旁然後瘋狂地沖到了陽臺上趴在邊緣張望著樓下,醫院的樓下是一片廢墟,沒有男人的屍體,沒有斑駁的血跡。

她又氣又急趴在陽臺上嚎啕大哭了起來,便在此刻簡白緩緩地從小木屋地走了出來,他來到七七的身旁俯身輕輕地將七七摟在懷中。

溫熱的鼻息在七七的耳畔吹動,簡白輕輕地說道:“我在這裏呢。”

七七茫然若失地扭過自己的腦袋,她上下檢查著簡白的身子卻發現簡白的身上沒有一絲受虐過的痕跡。

眼前的簡白穿著白凈的白襯衫,一身整齊無褶的西裝,一雙漆黑發亮的皮鞋,更為誇張的是今天的簡白還特意做了造型化了小妝。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七七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簡白準備的一場戲,她猛地想起了甜甜嘴角的那一絲笑容。

一個響亮的耳光毫不猶豫地擊打在簡白的臉頰之上。

簡白左臉臉頰通紅單手捧著白色玫瑰滿臉倔強地跪在地上:“嫁給我,七七。”

“簡白,你混蛋!”想起自己今天所經歷的所有恐慌和驚訝七七的氣都不打一處來,她一把將簡白推到在地,罵道:“混蛋,你這個大混蛋!”

379.他是我的小舅子

純白的玫瑰掉落在地摔落了幾片白色的花瓣,風揚起花瓣將它從七七的身旁吹拂過去,簡白一鼓作氣地重新爬了起來單膝跪地。

他匆忙地將自己口袋裏的鉆戒掏了出來不卑不亢地說道:“嫁給我!”

蘊洋和甜甜見情勢不對立馬從小木屋裏沖了出來,甜甜上前拽住七七的胳膊撒嬌:“大寶貝,你就答應他吧。”

“偶像他為了準備這個別出心裁的求婚可是費了不少功夫,你看你的求婚多特別啊,終身難忘啊,哈哈哈...”

“唐甜甜,你怎麽現在就胳膊肘向外拐了,合著你們剛才都躲在旁邊那個小木屋裏看著我哭成傻子是不是。”七七嘟著嘴滿臉的怒氣。

她惱怒是因為所有人都把她當成傻子一樣地去戲弄,就連她最信任的甜甜也是。

久經商場的蘊洋一眼就看透了七七的心思,他上前委婉地替甜甜辯解:“剛才甜甜在樓下看著你走進來的時候都忍不住哭了,明明她已經知道這是簡白安排的一場求婚,但是還是舍不得你。”

七七聽到蘊洋說的話之後心口一軟,她輕輕地拍了拍甜甜的手背警告著:“下次不準再這樣戲弄我了,你知道我的心很脆弱的。”

甜甜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將憐憫的目光投射到了簡白的身上。

簡白就這樣不卑不亢地跪在七七的面前一副七七不答應就視死如歸的模樣,七七順著甜甜的目光開始打量跪在地上的簡白。

一瞬之後她的嘴角揚起一絲甜蜜的笑意:“楞著做什麽,還不把戒指給我戴上。”

簡白聽到七七說的話之後又驚又喜,他迅速起身拉起七七的手將閃亮奪目的鉆戒戴在了七七的中指上。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喜悅的笑容,但是一旁的群眾演員卻耷拉著一張臉,他們皆用埋怨的眼神看著帶他們跑組的黑襯衫小個子。

小個子自然不願意獨自承受這份怒氣,他用力邁開步子走到了簡白的面前詢問道:“我們今天的費用要怎麽結算?”

“可不能按一開始說的200一天就草草了事啊,你看看的我們的顏值擔當小高,他可是被你女朋友一拳打碎了一顆牙齒啊。”小個子用手指了指了坐在地上捂著臉的小高。

眾人順著小個子手指的方向發現小高的身旁確實躺著一顆無辜的牙齒,七七尷尬地笑了笑:“不是故意的...以為真的是歹徒...”

“你們再看看我們可愛的小胖胖,他可是我們組裏的體重擔當,你女朋友一個橫掃腿害的他摔在了地上到現在都還沒爬起來呢。”

果不其然,小個子口中的小胖胖確實身子朝上像只烏龜一樣舞動手腳卻始終翻不過身來。

“最最最慘的,還是我們的小龍,他可是我們的武術指導。”

“你那一腳是得有多重啊,你看看他的胸口......”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小個子差點淚流滿臉,他帶著自己的兄弟們來跑組,沒想到卻被人無緣無故地揍了一頓。

說是遲那是快武術指導小龍已經將自己輕薄的花格子襯衫給脫了下來,他的胸口印有青紫色的腳印,真是七七方才踹的那一腳。

七七頗為尷尬地清咳了兩聲:“咳咳咳...失誤...都是失誤...”

“哼,荒唐啊,失誤都給踹成這樣了,要是正常發揮不得直接把小龍踹死啊!”小個子憤憤不平地說道。

“你們說說看,這個事情準備怎麽解決?”

好死不死甜甜偏偏在這個時候發出了愉悅的笑聲,好似她看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

簡白看著眼前這幅“屍橫遍野”的場景之後皺了皺眉,無奈之下他只好對小個子說:“你們直接去恩德醫院就診吧,找院長報我簡白的名字,醫藥費全部算我身上。”

“這個可以有,那今天的工錢呢,怎麽算?”小個子得寸進尺地問道。

若換成往常簡白絕對不會任由他們騎到自己的頭上撒野,偏偏今天他們全是被七七踹成了這樣,自己排的戲他只好全部收拾妥當。

他伸手拍了拍小個子的肩膀指了指蘊洋:“錢的事情你找他,他很有錢的。”

“至於我嘛,你也是知道的,我已經退出娛樂圈了,沒什麽錢的。”

“那個男人為什麽要提替你付錢啊?”

“很簡單啊,他是我小舅子。”

只是一句話所有的人都向著蘊洋湧去,他們將蘊洋團團圍住嚇得甜甜趕緊從人群的夾縫中逃了出來,七七、簡白、甜甜三人就這樣任由蘊洋被人山人海給吞噬。

蘊洋怒火沖天的叫聲從人群中透了出來:“簡白你嫖娼居然還讓老子給你付錢!”

“阿白,你什麽時候嫖娼了嗎?”七七瞪大眼睛嚴刑拷打。

簡白委屈地搖了搖頭:“我可沒嫖娼。”

接著又補充道:“嫖娼也不至於找這麽多男的吧。”

樓下響起一陣急促的警鈴聲,只見一個穿警服的人拿著喇叭對樓上吆喝著:“你們已經被警察包圍,放下武器投降,政府會給你們寬大處理的。”

樓下警車上的藍、紅燈光不停交替閃爍著,小個子看到這副場景嚇得直哆嗦,他顫顫巍巍地對簡白說道:“不就是問你們多要了一點錢你們至於報警嗎?”

簡白用無奈的眼神看了看七七,七七沖著他尷尬一笑:“我以為你真的被綁架了,所以在樓下的時候就發了個短信給學長,呵呵呵...”

“嗯...然後我又忘記告訴他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了,所以他就來了...”

“我該拿你怎麽辦呢?”簡白用食指刮了刮七七的臉頰寵溺一笑。

“我自己捅的簍子我自己處理,我現在馬上就下去和他們解釋清楚,讓他們回去。”七七邁開步子正準備向樓下跑去,便在此刻簡白伸手緊緊地握住了七七的手。

“一起去。”

陳雲初收到七七的短信之後立馬帶人火急火燎地趕到了城南的舊醫院,可是現在七七卻告訴他一切都是誤會,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簡白和七七求婚的戲碼。

他有些惱羞成怒地坐會車子裏自己開著車子無言離開。

380.失控的場面

場面一度失去控制,王挺脫下了自己的防彈衣上前拍了拍七七的肩膀:“女人的心可真是硬啊,你就這麽對暗戀你許久的學長啊。”

七七紅著臉硬著脖子解釋著:“學長才沒有暗戀我呢?”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啊,他要是不喜歡你這麽惱羞成怒地幹什麽啊,還把這麽多人都丟在這裏。”

“是真的,我之前和學長告白過,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一個沖動讓七七將過往的事情全部脫口而出。

王挺聽到七七說的話之後僵了僵身子,他沖身後的兄弟們招了招手:“收隊了收隊,我們的警花嫁人了。”

眾人發出一陣嬉笑聲,然後聽從王挺的指揮開始收隊。

“陳雲初他真的不喜歡你嘛...那他為什麽一看到你的短信立馬就來了呀?”王挺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滿臉茫然地望著七七。

七七望著遠處的一片荒草猜測著:“畢竟也有這麽多年的感情了,為了我來也很正常吧...”

簡白有些醋意地望了望七七,緊接著他拎起了七七的手特意將手背朝外念叨著:“你現在可是我未婚妻了,居然在我的面前說別的男人對你情深義重。”

接著故作大方地王挺說道:“我和七七結婚的時候,你們都來。”

王挺冷傲地瞥了簡白一眼滿臉不削地說道:“如果是你的婚禮我們自然不會去,可是七七是我們的家人啊,所以我們肯定是要去參加七七的婚禮的。”

簡白笑了笑,未在說話。

七七有些抱歉地看著王挺,接著說道:“回去的時候幫我多說些好話,讓學長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今天的事情我是真的非常抱歉,你替我和學長道個歉,等改天他氣消了,我再去登門拜訪。”

“呦呦呦,現在都登門拜訪了,這麽見外做什麽。”王挺雙手叉腰咧著嘴笑了笑。

“王隊,可以走了。”不遠處跑了一個警察沖著王挺吆喝了一聲。

王挺拍了拍七七的肩膀無奈地說道:“還是要幸福。”

接著又用警告的眼神看了看簡白:“你要是敢對她不好我第一個打你的哭爹喊娘。”

望著王挺上車的身影七七百感交集,簡白站在她的身旁輕輕地摟住了她的肩膀,他知道七七為了她都放棄了些什麽,所以早已下定決定要好好待她。

簡白的別墅裏一陣香氣從廚房飄到了客廳,甜甜順著香氣從客廳走到了廚房,她睜開眼看見簡白此時正手握菜刀在賢惠地切肉。

“偶像,可以啊,還會做飯啊...”甜甜雙手抻著下巴滿臉花癡地看著簡白。

簡白對她露出了淡淡一笑,接著說道:“剛認識七七那會她說喜歡會做飯的男人,後來特意找了老師學的。”

七七放下自己手中的湯勺走到了他們的身旁用茫然的眼神盯了簡白一會,一瞬後她張嘴問道:“你什麽時候學過,我怎麽都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我都是半夜偷偷學的,那時候的你早就已經睡死了過去吧。”從始至終簡白從未放下過自己手中的刀。

甜甜一臉花癡地望著簡白說道:“偶像你就算不做偶像還可以做廚師啊,你要是做廚師一定是最帥的廚師。”

蘊洋不知在何時站到了甜甜的身旁,他伸出手指輕輕地勾起甜甜的下巴,滿臉欣喜地問道:“那你老公呢?”

“額...你還是繼承家業吧...”甜甜輕輕皺眉後低下自己的腦袋一溜煙地跑了。

七七望著甜甜畏畏縮縮的身影笑出了聲,蘊洋煞白著一張臉死死地盯著甜甜的背影聲嘶力竭地叫喚著:“唐甜甜,你給老子站住。”

漆黑的房間內雲初按下了臺燈上的按鈕,他輕輕地舉起桌子上擺放的相框,照片裏的七七和他都擁有最天真無邪的笑容,他們的背後站著陳震。

沙啞沈穩的聲音從他的嗓子裏發了出來:“爸,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我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七七,可我也無法控制自己對簡白的感情,我很矛盾不知該如何是好。”

“當我今天知道簡白已經和七七求婚之後我恨不得將七七生吞活剝,可我知道她是妹妹一樣的存在,我不能傷害她對嗎?”

他緩緩閉上自己的眼睛,再睜眼那瞬間直接將握在手中的相框砸到了地上,相框破碎成渣,只見雲初彎腰將地上的照片撿了起來撕碎成渣。

“是我先遇見簡白的,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是我,是七七橫刀奪愛才導致了今天這樣的場面!”

“爸...對不起,我無法再遵守自己的承諾,我無法再照顧七七一輩子了。”

他憤怒地喘著氣,一瞬之後他壓抑著自己的滿腔怒火撥通了七七的電話,一切事情都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得而覆失的情緒。

“七七,今天的事情...”電話被接通,雲初裝作委婉地說道。

七七坐在沙發上滿臉迷茫,她輕聲回覆:“學長,是我應該和你道個歉。”

“是我沒有搞清楚狀況就給你發短信了,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雲初坐在漆黑一片的房間內重重地吐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今天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我母親特別思念你,她總是念叨你,說你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來我家吃飯了。”

“所以我想麻煩你明天過來陪她吃個飯,自從父親走後她就很孤單,我又時常在單位加班。”

對於陳震的事情七七一直覺得非常愧疚,此次雲初提起陳震的事情時候她心中的愧疚早已經一發不可收,她二話不說就直接答應了雲初:“當然,我當然會陪阿姨吃飯。”

“嗯,我希望你明天一個人來,畢竟我的母親對簡白並不熟悉,所以...”

“好,可以,反正只是吃個飯啊。”七七爽快地答應了這件事情。

雲初楞了楞,又補充道:“這件事情就不用告訴簡白了,我怕他多想,畢竟他也已經和你求婚了。”

七七坐在原地僵了一會,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答應雲初這個要求,但是細細想來雲初說的話也不是不無道理。

每當她提到雲初的事情簡白總會格外的敏感,思考片刻之後她笑著回答:“我會保密的,這是屬於我們的秘密。”

雲初的嘴角揚起冷冷的笑意,接著決絕地掛斷了電話。

381.穿著女裝的雲初

第二日一大早七七便以辦理離職手續為幌子偷偷地去赴約雲初。

七七來到雲初所在的小區樓下,這個地方她常來也算是熟門熟路。

從前陳震還健在的時候她幾乎是三天兩頭往雲初家跑,後來陳震因為緝毒犧牲之後這個地方就成了七七心中的傷心地。

自那以後七七便很少來到這個地方,但是每逢過年過節她總是會特意來一趟陳家陪雲初的母親過節。

對於七七而言,雲初的母親就像是自己的母親。

自從淩菲的案子發生之後七七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了,昨夜她還特意讓甜甜為她備了一些禮品今天特意提過來送給雲初的母親,聊表心意。

她的手中拎著大包小包皆是這個小區難得見到的貴重物品,路過之人經過她的身旁之時總是忍不住多打量幾眼。

七七來到了雲初所住405房間,她輕輕地按下了門鈴,一瞬之後雲初穿著一套灰色的居家服出來開門。

他的臉上沒有掛著歡迎的笑容,只是淡然地說了一句:“你來了。”

七七探出頭去朝屋裏望了望,令她驚奇的是雲初的母親今天好像根本不在家,她楞在門口輕聲問道:“阿姨不在家嗎?”

若是雲初的母親在家一定會第一時間出來迎接七七。

“她出去買菜了,說要給你準備好吃的。”雲初緩緩低下腦袋然後轉身進屋,屋裏早已經被收拾的幹幹凈凈、一塵不染。

七七毫不客氣地脫鞋走了進去,她將自己帶來的禮物輕輕地放到了餐桌上,然後開始打量四周,片刻之後她感慨萬千地說道:“這裏真的是一點也沒變。”

雲初輕輕一挑眉,回應:“物是人非罷了。”這樣一句話瞬間叫七七啞口無言。

“你在這裏先坐會,我出去買個東西。”雲初根本沒有給七七拒絕他的機會,直接就轉身推門離開。

七七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呆,閑來無事她便開始四處走動,她滿心好奇地靠近雲初的房間,雲初房間的門是半掩著的。

她伸手輕輕滑過雲初的木門接著緩緩推開門走了進去,小的時候她和雲初經常在這個房間玩耍,現在確實已經物是人非。

令人驚訝的是雲初自己所用的被子卻是少女喜歡的粉紅色,何止如何,雲初的書桌上擺放的並不是什麽工作所用的文件夾,而是女人所用的護膚品、化妝品。

七七先是怔了怔緊接著舒心一笑,雲初的房間裏有這些女性用品其實並不可怕,畢竟他曾經已經告訴過七七自己已經有了心儀的女孩子,想必這些東西應該就是雲初的神秘女友所用。

只是七七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幾已經同居了。

一瞬之後七七轉身離開了雲初的房間,她踏著細碎的步伐朝套房內的雜貨間裏走進去,陳震在生前現在的雜貨間就是他的運動中心。

雜貨間的房門被推開,七七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幅景象。

原本亂七八糟的雜貨間早已經被收拾的幹幹凈凈,裏面掛滿了女人的衣裳以及各式各樣的假發,就連絲襪的款式都有許許多多種,短絲襪,中筒襪,長筒襪,連褲襪。

數不勝數,難以言喻。

七七難以置信地挪著步子走進雜貨間,正當她在為雜貨間變成女性衣帽間這件事情驚訝之時背後傳來了一陣掙紮的疼痛。

她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滿臉驚恐地望著站在身後一臉陰郁的陳雲初。

陳雲初的手中拿著針筒,那便是剛才紮七七的東西。

七七用僅剩的一口氣問道:“學長...為什麽...”隨即便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雲初看到七七完全暈死過去之後連忙將自己拿在手上的針筒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緊接著他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麻袋拿了出來。

他將七七裝進了麻袋裏然後從樓上扛了下去,許許多多的人都看見他奇奇怪怪地扛著一個麻袋,但是因為他警察的身份所以人們都取消了懷疑,任由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將七七丟進了後車廂。

醒來之後七七發現自己被關在了一個黑不溜秋的大倉庫裏,她滿臉恐慌地張望四周,發現四周空無一人。

她開始不停地掙紮卻發現在自己的身體被粗麻繩緊緊地捆住了,她有些絕望地垂下腦袋卻猛地想起閉眼前雲初的那個眼神。

當時雲初的眼中有嫉妒、憤怒,甚至是殺意,直到現在七七都還不明白雲初為什麽要對她露出這樣的神色。

毫無質疑,她是被雲初給綁到了這樣。

他——又為何要這般對她?

“學長...為什麽?”依舊是這個問題,除此之外她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追問陳雲初些什麽。

幽暗的房間內一絲曙光閃現,光中走出來一個身材高大的女人,七七隔著光亮瞇著眼睛細細一看來人根本就不是什麽女人,分明就是穿了女裝的陳雲初。

映入眼眶的這幅景象嚇得七七渾身發怵,七七咬著牙目不轉睛地盯著從遠處走來的陳雲初,待他走進之後她才緩緩開口:“學長,你為什麽要穿成這樣?”

雲初扭過身子冷艷瞥了七七一眼,他的眼皮上畫著黑色的眼影貼著濃密的睫毛,長長的眼線向上而去充滿嫵媚的氣息。

“我穿成這樣怎麽了?”女聲女氣的語調從雲初的嗓子裏躥了出來,雲初的手中拿著SM時用的小皮鞭時不時地抽打了地上。

七七抱著一絲僥幸心想那細細的皮鞭還好不是抽打在自己的身上,不然自己鐵定皮開肉綻。

“風七七,虧我一直拿你當好姐妹,你為什麽要出賣我?”他的腳下著著一雙細跟的高跟鞋,高跟鞋與地面摩擦發出“噠噠”的聲音。

這聲音幾乎令七七感到崩潰,直到現在她仍舊無法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扮女裝的男人居然是自己一直以來最崇拜的學長。

她的額頭滲出一絲冷汗,皮鞭的抽大聲與高跟鞋的踩踏聲廝混在一起同時襲擊她的雙耳,頭痛欲裂之時她忍不住嚎道:“我什麽時候出賣你了?”

382.不能說出口的愛意

只是眨眼功夫原本抽在地上的皮鞭就已經狠狠地抽打在七七的身上,她下意識地失聲痛叫:“啊!”

一聲痛苦的呻吟過後再睜眼時雲初已經伏下身子貼在了她的臉龐,他陰森森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殘忍的殺意。

這絲殺意怵目驚心嚇得七七立馬收斂了自己的傲骨,她咬著牙放緩自己的一腔語調:“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告訴我好嗎?”

雲初先是細細地打量了她一番緊接著站起身來從遠處拖了一把凳子坐在了七七的面前冷哼一聲後說道:“一直以來我都是真心誠意地將你當做我最好的妹妹,我之所以同意你去簡白身旁也是因為信任你。”

“可你...終究還是辜負了我的信任。”他咬牙切齒地抽動皮鞭時不時地打量著七七。

七七左思右想始終沒能明白雲初的話中之意,甚至看不懂雲初為何要穿著女裝在這裏折磨她,在她的印象之中自己並未做過什麽對不起雲初的事情。

“為何你會覺得我辜負了你的信任?”

“你知道我有多愛簡白嗎?為了簡白我殺了淩菲、殺了姜蔓,而你呢,你又為他做過什麽?”雲初撕心裂肺地嚎著,他瞪大眼睛滿臉惱怒。

一串似是埋怨的真心話之後七七完完全全僵在了原地,她的腳下傳來一陣酸麻感,大大的眼睛絕望地盯著雲初。

調查了這麽久的案子沒想到最後的兇手居然是她最敬愛的學長,她實在難以相信這個答案。

哪怕繩子已經將七七緊緊地禁錮在凳子之上但她仍舊用盡渾身的勁開始掙紮,椅子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惹得雲初一陣惱火。

他揮動起手中的皮鞭朝著七七的臉部就是重重的一下,剎那之間七七白凈的臉上就出現了一絲殷紅之色,那道鞭痕從眼角延至嘴角,甚是難看。

“給我安靜一點!”雲初跺了跺腳樣子看上去果真像極了一個爭風吃醋的女人。

七七不再掙紮反而是發出了冷冷的笑聲:“呵呵,一開始的時候我說什麽也不相信你會是殺死她們的兇手。”

“但是現在,我信了!”她猛地擡起自己下垂的腦袋,眼神之中皆是倔強。

十多年的感情一夕之間煙消雲散,她心痛嗎?

自然是心痛的——

“我相信這些事情是你的做,但我絕對不相信你是陳雲初。”從她口中說出的答案令雲初為之一振,雲初僵硬的心再次柔軟了幾分。

不管如何,那十幾年的回憶都不可能說忘就忘,眼前被她死死綁在凳子上的女人是他昔日裏最疼愛的妹妹。

他輕柔且羞愧地喚了喚七七的名字:“七七......”

“我不信,我的雲初學長是這個世界上最正義的人,他曾勵志要像陳叔叔一樣成為一名優秀的警察,這樣的他怎麽可能成為殺人兇手!”

“一定不是他做的,不是他做的!所以你...”

“到底是誰?!”

這樣的結果是雲初萬萬不曾料到的,他心中一軟正準備給七七松綁放她走時,心中一個魔鬼般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不要忘了,她是你的情敵。”

這句話不眠不休地糾纏著他,他捂住自己的腦袋跪在地上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一瞬之後再重新站起來又像是變了個人。

他不緊不慢地在七七的面前走了幾個來回,接著用悠長的聲音說道:“你說的那個陳雲初是高三以前的陳雲初。”

“自從父親走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母親終日以淚洗面,她總是一個人躺在穿上裹著被子嚎啕大哭,還時不時地指責死去的父親為何要從事警察這份職業。”

“自那時起我便對警察這份職業有了偏頗,其實我根本不想成為什麽警察,母親已經失去了父親段不能再失去我。”

他頓了頓,也給了七七插嘴的機會:“既然你知道自己做這些事情會讓阿姨難過你為什麽還有這麽做?”

“淩菲和姜蔓真的都是你殺的嗎?”七七依舊難以置信地又多問了一遍。

雲初精疲力盡地點了點頭,他心不在焉地望了望自己那雙沾滿鮮血的雙手癡癡一笑:“我也不想那麽做的,都是她們逼我的。”

“每當我看到淩菲在采訪中利用簡白炒cp博人氣的時候我就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將她碎屍萬段。”

“那麽幹凈、那麽善良的簡白,他們為什麽要利用他呢...”

七七鼻子一酸有些心疼地望著陳雲初,接著她故作鎮定地問道:“想必你就是淩菲日記裏提到的可以幫助她的人吧?”

“對,是我。”他毫不否認自己犯下的罪行。

“我告訴她自己是A市重案組的警察企圖獲得她的信任,沒想到她不但信任我而且將自己的小秘密也告訴了我。”

“她被李寧強奸的事情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了。”

“她以為我可以幫她將李寧繩之以法,誰知道我居然成為了那個送她上黃泉路的人,哈哈哈...”一陣狂傲的笑聲在整個空蕩的黑色空間響起,猶如百鬼嘶嚎。

看到雲初完全扭曲的嘴臉後七七忍不住用憐憫的眼神望了他一眼,恰好這絲眼神被雲初盡收眼底。

雲初捏著嗓子警告她:“收起你那憐憫的眼神,我最討厭這個眼神。”

“是啊,你討厭憐憫的眼神是因為陳叔叔死後大家都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你,你厭煩你痛恨!”

“但是這和淩菲和姜蔓又有什麽關系,或者就像你說的,你愛簡白?”

“你為什麽愛他?”

七七步步為營企圖將雲初心中深藏數年的秘密給挖掘出來。

雲初丟魂失魄一笑,娓娓道來。

“還記得那天天空下著瓢盆大雨,所有人都準備放學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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