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荀老先生

關燈
“奉孝先謝過荀先生了,奉孝將要於書院求學,卻不甘於與頑童同處,茫然之際荒廢光陰,故而今日冒犯還請荀先生見諒。”那男孩多對老者恭敬的說道。

這男孩正是三國名士,郭嘉,郭奉孝,他今年正好十歲,只是因為自小體弱的關系,相比同齡人瘦小很多的樣子,再加上父母剛剛過世,家中也無人照料的關系,這看上去也就只有七八歲的身量了。

“機智之舉,何來冒犯之說。”那荀老先生卻是笑著說道,“我潁川自古名人異事層出不窮,可不只是因為潁川學風濃重,更多的卻是學子們千奇百怪的性情,如果光是照本宣科,也就沒有潁川今日的風光了。”話語見對郭嘉的讚揚,不知不覺間擡高了郭嘉的身價,也同時引來了眾多學子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郭嘉卻只是是笑著點了點頭,在荀老先生面前的桌案上竹簡寫下了自己的答案於姓名,而對那些學子們的嫉妒也是來者不拒的全部接下,氣定神閑的沒有一點兒的變化。

郭嘉在一旁的侍者引領下,進了就樓,黃錦兒見著,興沖沖的想要追上去,卻沒有想到後衣領竟然被人拉住了。

回頭一看,卻是一楞,不禁問道:“哥哥,你這是怎麽了?”

此時呂布臉上一片青,一片紫的,不知道在想什麽,見黃錦兒問也是幹巴巴的問道:“錦兒……你喜歡他?”

黃錦兒微微一楞,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哥哥,你在說什麽啊?”

“錦兒,那小子雖然看著聰明,可是看上去就是個弱不禁風的病秧子,而且那麽狡猾的樣子,最會騙人了,不好不好。妹妹你可不能選這樣的,會吃虧的。”呂布急切的搖頭道,不經意間將周圍人的目光聚集到兩人身上,引來一連串的大笑。

黃錦兒忍不住無奈扶額,她看上去就是那麽的恨嫁嗎?她才……九歲好不好!就算古代女人嫁的早,她也沒有那麽早嫁的打算!

“好了,好了,我只是想要進酒館看戲而已。”黃錦兒無奈的咬重‘而已’兩個字,以證明自己沒有要嫁的意思。

拉著呂布來到荀先生面前,還沒有開口,便是聽到之前的炮灰哼哼唧唧的說道:“剛剛來了個黃口小兒,現在又來了個丫頭片子,和粗野莽夫,何時,這潁文酒樓是什麽人都能來的了?”

這丫頭片子自然的是黃錦兒,而粗野莽夫也就是呂布了,畢竟他手中的方天畫戟,耀武揚威的立著,讓人無法忽視。

不過黃錦兒也沒有和炮灰計較了心思,只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撇了眼似乎是想要重新找回自信一般有點胖的青年,不禁有些嘆息,原來這個世界還有怎麽招惹仇恨讓人想要踩幾腳啊!

不過既然想踩,黃錦兒也踩的很徹底,只是笑著說道:“不如黃口小兒,和丫頭片子的你是什麽?莫非是繈褓之中嗷嗷待哺的嬰兒?”

“你!……”見他有辱罵的趨勢,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一極快的速度,擊出,又在將要殺死他的時候停下,此時,方天畫戟離他的喉間要害只有一指只遙,只要呂布的槍,稍稍向前一刺,那眼前這個有點胖的青年便要失了性命。

點胖的青年一抖,不敢動彈了。

呂布那邊嚇住了那個點胖的青年,黃錦兒卻是有些兒的犯難了,她會寫字,可是她只會寫簡體字,看的懂隸書,可是不會寫,而且她也不會用毛筆。想起上輩子自己寫的亂啪啪的毛筆字,黃錦兒的心中忍不住一抖,臉上卻是露著可愛的笑容躲著荀老先生說道:“先生,錦兒的字有些不堪入目,錦兒可以請人代筆嗎?”

菇涼,賣萌的可恥滴,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老頭撒嬌,就更加是一件可恥的事情了!

你以為撒嬌就有用嗎?

不!

德高望重的人是不會吃你這一套的!

就比如……

只見那荀老先生撫須笑道:“書、心畫也。人與字,字與人,二而一,一而二,如魚水相融,見字如見人。小姑娘,若字寫的不好,那就多練幾次便是了,沒有什麽好害羞的,年紀小,握不穩才是常事。”

原來這老爺子是以為黃錦兒害羞了呢。

不過荀老先生都這樣說了,黃錦兒也不好拒絕,拿起筆,看著這被墨汁染黑的尖頭,卻深知這其中軟趴趴的本質,咬了咬牙,黃錦兒只能幹笑的看荀老先生,有些討好的說道:“先生,可以給我支筆頭還開的新筆嗎?”

啟用新筆,首須開筆。將筆以溫水泡開,至筆鋒全開,那便是我們常用的形態。

黃錦兒不會用毛筆,她能用的便只有還未開筆的新筆,因為筆尖還很堅硬,可以暫時當做硬筆使用。

至於那種直接以木頭代筆……

誒……在老人家面前,她丟不起這個臉。

荀老先生看著黃錦兒這討好的小模樣,微微一笑,沒有拒絕,揮手就讓一旁下人送上來一支還未開筆的新筆,擺了擺手,道:“姑娘請……”

避無可避,這次黃錦兒也是也是幹脆利落,拿起新筆,沾染了點兒的墨汁,以現代的握筆方法在竹簡寫下一守詩,最後放下筆,微微像荀老先生行了一禮,道:“請先生過目。”

荀老先生原本看這小姑娘用筆,和握筆都有些奇奇怪怪的樣子,心理覺的這小姑娘可能不過是爾爾之輩,心中不免有些兒的失望,只是拿起小姑娘的詩一看,卻忍不住眼中一亮,雖然小姑娘用的字體有些兒的奇怪,不過看這種比正規字體少了不少比劃的卻還能分辨的出來的字體,應該是一種簡體,只是這種簡體他卻是從來都沒有看到過,不過這卻不妨礙學識淵博的分辨出他是什麽字,不過這認真看這詩詞,荀老先生竟然忍不住就是念道: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何以解憂?惟有杜康。”

短短的一句詩,竟然被荀老先生念出了豪情千萬。

黃錦兒的唇邊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作為和乾隆一樣喜歡留下筆墨的曹操,文采可是比乾隆讚上許多,一字一行間都透露著他的淩厲之氣,這短歌行便是她喜歡的一首,與李白的《俠客行》和《將進酒》並列,都是豪氣萬千的類型。

每每讀到,心中總是會湧起一種豪邁之氣,這也許就是大詩人的魅力。

“好!”荀先生讚了個好字,便是對黃錦兒笑道:“小姑娘倒是有些意思,只是簡字並非正統,小姑娘還是要好好習字才是。”

“老先生的教導,錦兒銘記於心。”錦兒對著荀老先生行了一禮做為道謝,便和呂布一起進了潁文酒樓。

對著兩人進去的背影,荀老先生招來一個下人,問道:“少爺呢?”

“少爺正和戲公子推演沙盤。”下人答道。

“你去叫他過來。”

“諾,老爺。”下人領命而且。

見下人離開,一直在旁伺候的管家走到荀老先生的身邊問道:“老爺可是看好今日這兩位小客。”

“呵呵,你可還記得九年前那場?”荀老撫須笑道。

“記得,戲公子可謂是天縱奇才。”

“你看今日於那九年前的那場何其的相似?”

管家想了想,憶起九年前,初見那個才滿十歲的戲志才的場景,的確有著相像之處,便也是點頭。

“自古中庸之人愛好順其自然,按著規矩走,而奇才大多愛好路走偏鋒,志才便是如此,那個奉孝不是無知孩童,便是奇才,而那個小丫頭,若那首詩真是她所做,那必定是豪情千萬之人,只是若真是如此,卻也是真的可惜了……”說道這,荀老先生臉上不免露出惋惜的色彩

可惜身為女子,不能建功立業,便是浪費了這心中豪邁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