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丫頭,過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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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旁邊古桐恬靜的睡顏,我在想從上大專開始就沒有和他肩並肩躺一個床上了。大概,現在的我也沒有怎麽在乎男女之別了,更何況我和他不知道在一個床上睡過多少回了。古桐他說讓我不要打擾火火和修然倆的甜蜜,結果就這樣。在微醺時刻我依然記得火火那訝異的神色,古桐倒是神情自然的牽著神情自然的我進了裏面那個主臥。其實我根本就沒有資格去挑三揀四,從那以後。老媽說我有一大半的脾氣都是古桐慣出來的,明明比我晚一天卻像我哥哥似的。他安靜的睡著的樣子就像是一尊精心雕琢過的雪娃娃,看上去毫無聲息又華美溫雅。我輕手輕腳的下了床,但還是難以避免的發出‘嘎吱’的聲音。看了一眼古桐一無所覺,大概是昨天累慘了。我還是要對友情抱有希望的,有人會這樣記住我的生辰。古桐,要是我親哥哥那該有多好,我就可以毫無負擔的囂張跋扈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好。只不過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不可以貪心。

不愧是豪華的主臥,有個很大的陽臺。拉開天藍色窗簾推開玻璃門,清風微拂,令人心曠神怡,這時候如果有片海就好了。我搬了個四四方方的小木凳雙腿跪坐其上,雙手交疊放置在陽臺寬沿上,腦袋枕在上面。往下看去,一片郁郁蔥蔥,草木旺盛,還有一些迂回的長廊小亭,阡陌縱橫,而在樹林藍天掩映下若隱若現有一些波光閃爍不定,著重看去似乎是一片湖。藏得可真夠深的,我心下一喜打算去湖邊瞧瞧。返回屋裏,古桐睡相良好的保持著我起床看到的姿態,這人永遠都那麽優雅。一進大廳果然火火他們也沒有醒,這次竟然是我這個最懶的人最先起床。低頭一瞧,現在也才7點,難怪連個人影都沒有。不過這樣才是一個人出去的好氣氛,我喜歡這種幽靜的感覺,不過除了夜晚。大概鬼片鬼故事看多了,夜晚視線也受限總覺得會有什麽在暗夜裏潛伏著,令人心生恐懼,慌亂不已。想著剛才在樓上看到的湖的大概方向就隨意撿了條路就進去了,應該能走到的。

一路上看看野花小草又穿過一條條長長的紅漆描金的走廊經過幾個小亭子偶遇幾個清晨起來呼吸新鮮空氣的客人和幾個清掃人員,終於到了。我的腿也抖個不停大概沒有走過這麽長的路,在樓上看得時候還沒有覺得這麽長的。走了接近30 分鐘,感嘆果然親眼所見也未必就眼見為實的。在一片綠樹環繞中宛如夢境一般低低躺著一汪平靜的湖,湖水凝然不動的如同一大缸濃厚的綠酒,散發著迷人的氣息。在熹微的晨光中又恰似一匹舒展的碧綠大錦鍛,令人愛不釋手。只是在這一片孤寂寥寥無人的天空下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埋葬著冷魚的墳墓,一派冷清。湖的中央有一座半封閉的亭子,連接著湖岸的是一座安靜的僅能容下一人通過的鐵索吊橋。也不知承重幾何,雖然我近些日子有點暴飲暴食的,估計胖了不少。

我把帶著兔耳朵殼的手機重重的塞進牛仔褲的後口袋,然後一手抓著一邊的吊橋邊緣的鐵索,往前一步一步提心吊膽的移動著。觸感冰冷粗糙,幸而前面是由木制地板鋪就而成,不然我是定然不敢一個人。畢竟我還不會游泳,還是旱鴨子一枚。大概走了有20幾分鐘後背都出了冷汗,擡手就能發現滿滿銹色和鐵索的印記。我跨過最後一步,就直接躺在橋那頭的青石板上不顧屁股後硌得慌。好奇真是害死貓,真是累死我了。摸索著手機,哇塞已經8點多了,我大概走了有一個小時多。也不知他們醒了麽?

我得償所願的看見了湖就又發揮自己興趣愛好——自拍。我不願動彈著趴在地板上往鐵索橋那挪了挪屁股,整個自拍場景就是我,鐵索橋和最後面的綠色湖水。我只是變動了一些表情而已,也算累有所值了。“難道躺著拍風景會好看些麽?”一把猶如天籟的嗓音傳來,是和蕭銀一樣有些濃厚的ABC腔調。我聞言視線轉向前方卻不心眼鏡腿碰到鐵索上陷進去了,我無奈的用力拔出它。然後很厚臉皮的瞇著眼睛看著眼前模糊的一片白色輕聲道:“可以給我一張紙巾麽?”眼前就出現了一片白色折疊的整整齊齊的方巾,伸手接過,觸感柔軟細膩,是上等的綢緞制成的。對於我而言也沒有什麽糟不糟蹋的概念,比起這個我更不願意拿手去抹掉眼鏡腿上的青苔汙泥,雖然我的手也不見得就很幹凈。視線又恢覆清明我伸手就要把方巾要遞給他,難道這是一個仙子麽?

他一身紋竹的白袍,長發用竹青色發帶束於腦後,眼睛極黑,極其有神,點漆般的令人不容忽視,周身彌漫著一層生人勿近的氣場。現在還有人穿古時候的衣裳?可能是在拍戲或是在拍寫真之類的,不過他身上氣息很幹凈純粹。“呵,難道你就這樣還給我?”他瞇著眼看著我。“啊,哦。那我回去洗一下然後再還給你。你住哪個房間?號碼多少?”我真的只是單純的還給他,絕無半點勾搭的意思。“現在女生都像你這樣,恩,開朗麽?”他明顯楞了下大概沒想到會有女生主動向他要聯系方式,語氣很輕。“你這麽辛苦從客房走到這裏,不想進亭子裏休息一下麽?”他也不看我也沒回答我的問題自說自話就往亭子裏走去。我從地板上爬起,拍了拍雙膝上的灰塵就尾隨著他。這個亭子裏面只一張石桌幾個石凳子,兩扇可供活動的木窗就空無一物了。很明顯這個男人也是剛到不久,難道和我一樣是過來看風景的。不過依我看,他來這裏看風景倒不如自己回房間照鏡子。就像這樣他安靜的站在窗邊,像是一副剛上色不久的丹青圖,生動艷麗。大約是我的目光太過灼熱,他回身,步伐輕盈的坐在石凳子上。姿態嫻雅的拍了拍他旁邊的石凳子,微笑著睨著我:“小丫頭,過來坐。”他這時給人的感覺又是親近和藹的,我乖乖的坐在他旁邊的石凳上。“那我怎麽把這個還給你呢。”我故話重提。“你真的好執著。”說著手法很快的拿走我手裏的手機,青白色的長長的手指就直接輸入一串號碼,然後還幫忙保存了。我湊上前一看,他存的名字是封清。

封姓,在我認識的人裏面只有一個人。我看又凝神看了下封清,他們倆輪廓還真是有點像,不過一個冷峻清絕,一個古香古色的。難道是兄弟,額,應該不會這麽巧合。“你想還給我的時候只要打這個電話就可以了。你的名字?”他不知從哪掏出個手機,眸子帶著詢問。“白夢,白色的白,南柯一夢的夢。”我接過手機,拘謹的端正坐著。這個人吧,雖然是在笑著,可是我總感覺他並不如外表那麽好親近。“恩,名字挺好聽的。”他身子往後一仰斜斜的靠在欄桿上,垂下眼簾,黑色的睫毛放了下來,好似在小憩。恩,在一個陌生人面前這麽放松真的好麽?雖然我也不是什麽心懷不軌的人,可耐不住愛好美色的癖好。過了好一會兒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揮了揮,毫無反應,太好了。我把手機調至靜音對著他和他後面一派湖光風色就這麽偷拍了一張照片,恩,雖然睡美人也挺好看的。只是如果睜開眼睛拍,應該會更艷麗。我懶懶的趴在石桌上看著湖面,太陽也出來了,顯得湖面銀光閃閃,耀眼極了。這時手機震動為了體貼這個沒認識多久的漂亮男人,我躡手躡腳的邁出亭子。“姐姐現在在哪?”古桐清潤的嗓音。“啊,阿桐,你醒了呀。我在一個湖這裏風景很漂亮哦。火火醒了嗎?”我邊往回走邊問。“餵,白菜啊,你這個人一大早去哪裏逍遙去了。快來房間,我已經幫你選好浴衣,我們要一起去後山泡溫泉了。快點哦。“火火激動聲音傳來。“好的,我馬上回來。”我又心跳加速的穿過鐵索橋,一路小跑回去,這次用的時間倒是縮短了一半。

看見一大波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在急急忙忙的奔跑著,領頭的卻是穿著一襲白裙的女生,那雙黑兮兮的眸子,極冷。就像是封清一樣,就要這樣擦身而過。誰知那女的一個健步迅速跳到我的身邊,用力握住我的手腕,一手把那白色方巾從我手裏抽了出來。“啊,痛,你幹嘛?”我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這力氣大的簡直就不像個女生。“我幹嘛?我還要問你做了什麽好事?這方巾從哪來的?那個男生呢?在哪?”她語氣冷冽,眼神像蛇一樣盯著我。我打了個寒顫,喃喃說了句。“是一個叫封清的男生借給我,我準備洗幹凈再還給他的。他就在前面那個湖中的小亭裏。”“你有什麽證據?”她眼神緩和了一些,倒是有些不相信。我嘆了口氣,把手機解完鎖打開手機聯系人遞給她。“諾,這就是證據,他自己把手機號碼存到我的手機裏,他的手機裏也有我的號碼。那你現在可以把方巾還給我了吧。真是。”她把手機遞給我,然後方巾也不還給我,就要走,我拉著她的衣袖。“怎麽?”她蹙著眉頭,語氣像是含了冰,哎,和她相處一定很累。“我才要問你和他什麽關系呢?請你把方巾還我。”我振振有詞理直氣壯的說。她旁邊有個黑衣人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句,"大小姐,她看起來不像練過的,也應該不可能能把少爺怎麽樣的,看起來那麽小。現在還是找到少爺要緊,要是少爺暈倒了就不好了。”拜托我都聽到了他的小聲說話,這個大叔真是太逗了。她竟然呵呵一笑,就直接把方巾扔到我懷裏。難得溫柔的說:“小丫頭,我們還會再見的。”、

這個稱呼那個封清也叫過,不過這個女生笑起來倒和他驚人的想象。難道他會出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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