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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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深夜,才察覺到一些動靜,應該是總經理回來了。一大早我就被一種飯菜的香味熏醒,走下樓一眼就瞧見正在忙碌的40多歲陌生阿姨。我眼睛發亮的看著她身後的那些早點,恨不得馬上撲上去風卷殘雲一番。只是出於禮貌和矜持我客套而疏離的向她頷首:“早上好,您是?”“您一定就是白小姐吧!我是蕭總新招來的煮飯阿姨,專門負責早餐和晚餐。我姓黃,快點來吃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她一邊倒牛奶一邊很熱情的招呼我。“額,哦。好的,那謝謝您了黃阿姨。”我索性就直接跑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就坐下去了。“白小姐,封先生呢?還沒起床嗎"她拌著蔬菜水果沙拉正要往上面淋上沙拉醬,一邊略帶關心的語氣問我。“封先生?我不知道啊。”我嘴裏正啃著一片煎著焦黃焦黃的土司含混不清的隨意回覆她。她有些好笑的用溫柔的眼神看著我,饒是我臉皮再厚也只能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笑。又語氣溫和的看著我說:“白小姐,您能幫忙上樓叫下封先生嗎?”唉,白小姐?這稱呼著實讓我不習慣。叫我去叫那個棺材臉?姐姐和他又不熟,壓根連一句話都沒有講過。但是這個阿姨畢竟做了這麽多好吃的,語氣又那麽溫柔的讓我幫忙。我這個人又是出了名的吃軟不吃硬,在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把嘴裏的食物囫圇吞棗的硬咽下去,喝了口橙汁,對她邊點頭邊講道:“黃阿姨,您以後叫我小夢就好了。那我上去叫一下。”這是吃人嘴軟的節奏嗎?她神采飛揚舞著刀飛快的切著青瓜絲,豪爽的笑答:"好。"

我拖著一副饑腸轆轆活像餓死鬼投胎的架勢,’蹬蹬蹬’地往樓上上跑去。心裏盤算著我早點叫他下來,我也可以早點下去繼續吃。他的房間就在我房間的旁邊,大概裏面也是一室一廳的布局吧。就是我上次看到的那間黑白雙色的裝潢,著實覺得太冷清和單調了當時也就沒有細看。伸手禮貌的敲了三下,咦?沒反應啊,現在也已經6點多了,怎麽還沒醒?

看他昨天飆車的速度估計是去泡妞了,額,應該是泡仔,額,說不定都泡。沒反應剛好,省的姐姐尷尬。我像只被老虎追趕的兔子一樣,一蹦一跳地飛速越過平時覺得脆弱的階梯。為了吃,我也是用生命在奔跑了。沒辦法,人生短暫需及時尋歡。而封澈此時正在浴室淋浴,晶瑩剔透的水珠沿著那白皙而富含力量的肌膚紋理緩緩下滑,漸漸的匯成一條條細長的水流隱入下方白色大理瓷磚上。他悠然自在的拿起白毛巾緩緩的搽遍周身,又赤著一雙形狀精致脈絡清晰的足就跨出浴室。整個人在微涼的晨曦中顯得神聖而耀眼,仿若一支埋葬千年的遠古神劍,只一霎那便能夠禦風成形遇水化龍,沁著一股子寒意。聽到敲門聲只是動作迅捷的套上黑色的西褲,光裸著上半身就要過去開門。一系列動作嫻熟至極仿佛經過刻意訓練過一般,簡直令人不可思議。卻只瞧見了一個蹦跶著飛快的粉色人影,不是阿葬那缺心眼的助理還會有誰?搖搖頭,撿起床上的襯衣迅速穿上。誰家對員工那麽貼心,還放到自己家裏來了。阿葬這次是玩真的?但願他自己不會再受傷,但願這個女人安分點。如果有一絲不對勁,就絕不手軟。在他轉身開門離開時,前一秒美男出浴充滿人氣的屋子,瞬間又冷卻下來了。除了那浴室還殘留著幾縷未飄散的水汽,便也只餘下保險櫃裏默默忍受著孤獨寂寥的□□了。

我在啃第二片土司時,便聽見一串腳步聲。原來是我那臨時上司。黃阿姨在做完沙拉之後就功成身退的回家了。據她說要回家幫女兒帶孫子,晚上會過來做晚餐順便洗碗。對於我這種懶癌晚期癥狀患者,顯然後者更令我開心且我又極厭惡洗碗以至於從小到大也沒真正洗過幾次碗。看他坐下徑自拿起碗去盛黑米粥,我默默地對他寬肩窄臀的背影咽了口唾沫,這丫的就是一做牛郎頭牌的料。要是我知道他有過要處理掉我的念頭,我鐵定離他遠一點然後去泰國買詛咒娃娃來每天詛咒他。正所謂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嘛。無奈,我自小就是一個顏控,一個一般只看外表膚淺的花癡。再欣賞他的同時我又咬著煎包配著沙拉,雙手不得空,口眼也沒閑著,額我真是好忙。又拿眼瞧了瞧腰板端坐著整整齊齊和柏樹有的一拼的男人,心下有點無語,不就是吃個飯有必要坐的跟開國家會議一樣?“封總,早上好。”在靜默無聲的氣氛裏,這把聲音宛若平地炸雷。而丫的還是一個啞雷,真是要命。他懶洋洋的擡了擡眼皮淡淡的掃了我一眼,那幽邃迷人的眸子鋒利的呀。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殺過人。薄唇微啟像是恩賜般溢出一個字:"早”,就又迅猛而優雅的掃蕩著桌上的食物,雖然我也在掃蕩,不過顯然我的方式比較man一點。不過好似薄唇的人大都薄情寡義吧。當時我倒是忘了一句話,情至深時,情轉薄。封澈有些頭疼的回避著對面女助理的目光。他倒是見過極光,都沒有對面的炙熱。他就只掃了她一眼,有那麽害羞的馬上低下頭。這世上的女人大都歡喜多金的帥哥,要是她知道這帥哥手上沾滿鮮血的話,估計會嚇得直接蹦跶走吧。女子,不過爾爾。封澈拿起紙巾拭了下嘴角,下意識的看了眼對面還再大快朵頤吃著水果沙拉的女助理,低低的笑了聲“走吧”

我下意識的想要坐到副駕駛坐上,再接觸到封澈那猶如實質的目光後,果斷的選擇了後面。我也只有這麽一個選擇,不然就得打的過去,誰叫這是個有錢人的小區呢,丫連個公交車站也沒有。有車就是方便,幾分鐘就到了公司。我亦步亦趨的跟在封澈的後面,和他同行實在太鍛煉我纖細的神經了。只是平時前臺小鐘一般都會熱情的對我微笑的打招呼,今天卻沒有,反而用一種黏糊糊充滿暧昧而探究的眼神凝視著我。額,莫非她喜歡上我了?我覺得自己也是用這種隱晦的眼神每天偷偷瞧著小渺的,求不得實在是一件太艱辛的事情了。一路上單單是她,還有一堆我叫不上名字的員工都神情各異或明或暗的無聲觀察著我的行為舉止。由於總裁專用電梯早上出了故障,所以現在正在搶修。這些眼神像150瓦的探照燈,照的我有點頭暈目眩。封澈看著我有些蒼白的臉色,就在前方到達的30層電梯就直接拉著我下下了電梯。再不下來的話,我甚至覺得我的後背快要被那些男男女女的視線掃射出一個洞。“ 你的人緣很不好嗎?我不知道也不會管你以前怎麽在阿葬那邊怎麽做事的。反正我這邊你只要完成我給你下達的指令就行。其他的時間你想做什麽都可以。"他吐出這一段話之後就步履穩健的走向安全通道,丫還有8樓才到總經理辦公室啊。要是早知道要步行8層樓,我寧願被人看。畢竟額皮糙肉厚的,反正看看也不會少快肉,只是他都走了,我不跟著走又好像怪怪的。他這句話說的我無語死了,這世上的人一切都是為了錢誰又比誰高貴呢?只是有的人的才能只能夠屈居下盤,而有的人的才華又足以駕馭下層人,但是那又怎樣?我當時就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做到他無話可說。只是有的時候意外來的是多麽的迅猛,簡直令人難以置信。在會議室的時候,陳諾的PPT放到一半竟然出現了一張照片。就是我昨天收到的那張暧昧爆棚又莫名其妙的照片。

到底是誰這樣惡作劇,壓根就是捕風捉影。看總經理的表情顯然他也沒有意料到。他剛剛走馬上任,就出了這麽一出鏡花水月的桃邊新聞。陳諾臉色鐵青的命令Amy查看一下PPT的狀況,又轉過頭對封澈露出歉意的眼神似乎想開口解釋些什麽。封澈用眼神制止了他,然而連個眼角都懶得給我,只是冷靜而囂張的將修長的雙腿翹到會議那棕紅色的辦公桌上。姿態嫻雅瞇著眼望著那些交頭接耳,議論不休的人們。這狂妄的態度唬的大家一跳,對這個空降的總經理除了花邊新聞又添上了狂妄自大的壞印象。老實說我還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面,而且議論的主角之一竟然還是本人。有些不堪入耳的言語,聽得我面紅耳赤。“說夠了嗎?現在是閑聊的時間嗎?公司花錢請各位來就是像外面那些聽風就是雨的記者一樣八卦議論這種子虛烏有的事?看來諸位真的很清閑。Lemon,你來回答幾個問題。第一,你我之前是否認識?第二,你知道那場景是什麽時間發生的?第三,你喜歡我嗎?”他睨了眼全場的人,瞬間鴉雀無聲,便姿勢帥氣地將腿放了下來。視線移到我這裏,更要命的是大家的視線也遵循著他的視線也跟著看著我。

我的臉蛋不自覺的有點燙,聽他的語氣好像很嫌棄我似的,內心隱隱不爽。一開口就把我的本性暴露的淋漓盡致,一覽無遺。我默默地翻了個白眼,直直的盯著他俊俏的臉蛋,中氣十足道:“封總,我之前並不認識你,現在也才知道你的姓,你叫什麽我都不知道。那照片裏的場景都沒有發生過,我哪裏還能知道是什麽時候發生的。再說就算你長得慘絕人寰傾城傾國貌若天仙和我並沒有什麽關系,我不喜歡你這樣長得太漂亮的男人。”封澈顯然預料得到我的答案,卻不曾想到我會這樣回絕他。真是活該。只見他撫掌大笑,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笑答:“白助理回答的很清楚了,不知道各位聽清楚了嗎?而這件事我會交由公司的法務部處理的,公司會追查到底並追究這些無事生非相關人員的法律責任。到時自然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現在,陳經理,請繼續。”而關於這次的突發事件,封澈的反應能力簡直令人心驚。看來這個棺材臉還是有點真才實學的,不過我倒是越來越懷念蕭葬了。面前這一大摞文件就是這個形貌昳麗玉肌玉骨貌若潘安的封大總經理給我下達的今日任務,這是在公報私仇嗎?明明有很多可以明天再做的。唉,這個男人的核自尊心,簡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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