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④④、被傳開的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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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荒井,你的發球是怎麽回事?!不是告訴過你揮拍的時候要註意手臂的協調嗎?!”站在球場對面,拿著球拍虎視眈眈的瞪著已經大汗淋漓的荒井的藺離若,洪亮的咆哮聲如春雷一般炸響在網球場上,池田擦了擦汗水,欣慰的望著生龍活虎的藺離若,淡淡的笑了笑。

久違的藺大助教,終於又回來了。

“藺學姐,我已經……我已經沒有力氣了~~~”荒井驚恐的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討饒的望著藺離若氣喘籲籲的說道。

“才訓練這麽一會兒就說沒有力氣了,荒井,你是不是趁我沒在的這段時間偷懶了啊?體力居然變得這麽差~~你這個樣子到畢業沒有辦法成為正選~~給我站起來!!!”藺離若活動著自己的手臂,又從框裏拿出了一個網球,看樣子是要繼續對著荒井發球了。

“藺、藺學姐~~我真的、真的……”荒井驚恐的看著藺離若的舉動嚇得連連往後退了幾步,不少非正選隊員都同情看著撞到了槍口上的荒井,暗暗的流下了汗水。

“雖然看到藺同學重新振作很開心,但是……”不二扯著嘴角,視線游向了藺離若,“總覺得這樣的荒井太可憐了~”

“離若同學的精神還真是充沛耶~~嘻嘻~再次聽見她那特有的咆哮聲還真是讓人感覺幸福啊~”英二抱著後腦勺,沒頭沒腦的丟出了這麽一句,桃城一臉黑線的看著此時的英二,嘀咕了一句,“要是現在被虐待的家夥是你就不會這麽想了~”

“看來她的事情是解決了呢,龍崎教練。”大石望了望身側的龍崎教練,安心的說道。

“嗯,能看到她再次精神的樣子,我想他也會安心一點的吧。”這樣碎碎念著,龍崎教練的視線卻向一邊正和乾貞治在說什麽的手冢投了過去。

“啊啊啊啊~~藺學姐~~~”

“像個男子漢站起來~~~~你還差得遠呢~~”藺離若將球拋入了空中,十分用力的打向了球場的對面。

“砰”

球以極快的速度朝荒井飛奔而去。

“救命啊~~~~”荒井哀嚎的聲音頓時炸響在了網球部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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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嘩嘩”

水流順著水龍頭不住的往外湧著,藺離若趴在洗漱池上喝著從水龍頭裏噴出來的水,幹凈的毛巾搭在她的脖子上,陽光像溫柔的使者,靜靜的撫摸著周圍的一切。

“餵餵餵~昨天那個女生就是她吧?”身後不遠處,傳來了女生竊竊私語的聲音。

“嗯,聽說被外校的有錢帥哥帶走了~而且那個男生還用擴音器在學校叫她的名字耶~~這是太浪漫了~~”

“嗯?”藺離若一邊喝著水,一邊稍微的豎了豎耳朵。

“真不知道那女生到底用了什麽手段,不僅可以呆在男子網球部裏,而且還被那麽帥氣的男生帶上車……一定是用了什麽誘惑的*吧?”

“哈啊?”藺離若猛的直起身子。

“我聽說她剛進學校的時候一拳就打破了學校的墻壁,我想她一定是用暴力威脅,然後霸王硬上弓~~嘖嘖嘖~~想一想都覺得這個女生太可怕了~~”

“嗯嗯,你看她到現在為止一個朋友都沒有,老是和網球部的那些正選混在一起,一定不是什麽正經的人~~”

“呃……”藺離若不想生氣,真的不想生氣,但是她的確是忍不住了,明明都還是初中生,怎麽會擁有這麽不堪的思想,難不成連二次元裏的家夥都被漸漸衰落的社會給汙染了?

“餵,你們幾個!!!!”正當藺離若想要發飆的時候,一個很有震懾力的女聲自對面傳了過來。

“有本事在別人背後議論,怎麽不拿出這種勇氣當面質問啊?”曾經和藺離若交過手的女子網球部部長日野百合子雙手環抱的瞪著偷偷說藺離若壞話的女生,那股駭人的氣勢嚇的幾個小女生匆匆的逃離了現場。

藺離若長舒了一口氣,真不愧是部長啊,日野這家夥,還挺有魄力的。

“那個……”藺離若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日野百合子,她有些驚愕的回過頭,就看到了站在洗漱池前的一臉溫和的藺離若,臉色突然就板了起來。

“你、你怎麽在這裏?”

“啊?”難道她為自己說了好話還沒有發現自己一直在這裏嗎?

“我一直都在這裏啊~”藺離若無奈的笑了笑。

“我、我剛才說的話並不是在幫你……”日野百合子別扭的轉過身,背對起藺離若。

“嗯,我知道,但是還是要謝謝你。”

“……”聽著藺離若並無敵意,而且語氣比以前要緩和了不少,日野百合子這才不自在的抿著嘴角轉過身,目光刺刺的射向了藺離若。

“你還真是個喜歡制造新聞的家夥~”

“呃……”藺離若掛著一滴汗水,無奈的*了下嘴角,無論怎麽想也不會有人想制造這種負面的新聞吧。

“不過要是你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繼續傳下去,就做點什麽吧。”日野百合子有些不甘的瞄了眼被她的說辭弄得雲裏霧裏的藺離若,繼續說道,“不要再讓手冢前輩擔心了~”

“誒?!”後面這句話她聽懂了,讓手冢擔心??

“雖然很不甘心,但是……但是上次和你比賽以後,我才真正的了解,為什麽你能成為他們的助教……”

“呃……那個……”其實還是耍了一點小手段的。

“所以要是再讓我看到手冢前輩露出那種擔心的表情,我絕對不放過你!!!”

“呃?!”又說出了讓藺離若震驚加錯愕的詞匯了,藺離若覺得腦袋突然變得暈暈的,連腳下的土地都變成了棉花似的,手冢擔心的表情??什麽時候??她怎麽不知道?而且還是在日野這家夥面前?!

“那個請問……”藺離若扭捏了一會兒,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決定要問個清楚,“手冢什麽時候露出過擔心的表情了?”

“誒?!”日野百合子猛的一怔,對了對了,上次看到手冢前輩無所顧忌的沖進網球場裏抱起她的時候,她已經昏過去了,所以根本不會看到手冢前輩那個表情。也就是說,這個家夥還完全不知道手冢前輩他……

“呃……嘿……嘿嘿……”突然之間,不知為何,一點也不想要告訴這個女人手冢前輩擔心她的事了。

“誒~”看著日野百合子突然露出不懷好意的狡黠的笑容時,藺離若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反正我要說的都說了。那麽告辭~~~”日野百合子有些心虛的轉過身,根本沒有給藺離若繼續追問的機會,撒腿就朝前飛奔而去,只留下一個讓藺離若無限感慨的背影混合在夕陽的餘輝中。

“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那家夥~”藺離若被攪糊塗的腦袋頓時亂成了一團麻,一直以來手冢都是對自己一副冷若冰霜愛理不理的態度,說他擔心自己??開什麽玩笑?!這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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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完畢,手冢似乎是被老師叫到了辦公室,藺離若則要值日所以也被留了下來,拿著掃帚和水桶,藺離若沿著安靜的走廊慢慢的走著,視線緩緩的投向了窗外生機勃勃的學校,沒想到來青學兩個多月,自己就已經習慣了這裏的生活,本來還以為會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適應呢,感受著手裏掃帚和水桶把手的真實感,藺離若滿足的笑了笑。

“宗次郎,現在的我……很幸福。”她在心裏默念著深藏的那個名字,“我聽你的話,一直在朝著幸福的道路前進……你呢??你現在……應該也很幸福吧?”

微微的垂了垂眼瞼,餘光不經意之中瞄向了脖子上折射著淡淡光線的月牙形吊墜,她一怔,把握在左手的掃帚放到了右手裏,而騰出來的左手則撫上了脖子上的吊墜,神情瞬間就溫暖起來。

“還有你,若弗丸……如果沒有你的陪伴,我真的不知道剛來這邊的日子該怎麽過……現在你為了我,一直孤單的呆在吊墜裏,一定很寂寞吧,好想再聽你叫我主人啊若弗丸~”

月牙形吊墜在光線的照射下泛起了異樣的光芒。

“還沒有回去嗎?”身後,一個老者的聲音突然響起,藺離若慌忙轉過頭,就看到了校長和藹的站在身後。

“校、校長?”藺離若有一絲絲的驚愕。

“在青學呆了這麽久,習慣了嗎?”校長沖臉色稍微有些暗淡下來的藺離若微微一笑,“那種事……是不是也沒做過了呢?”

剛剛從樓梯上來轉過轉角的手冢在看到走廊上說話的校長和藺離若後,腳步就頓在了原地,他站在轉角處,想要離開,但是雙腳卻怎麽也邁不開步子。

“校、校長~~~”藺離若的聲音都有些不自然起來。

“別擔心,我不是來揭穿你的,畢竟你幫了我那麽大一個忙~~”校長繼續和藹的笑著,但是藺離若的心卻提了起來。

“抱歉,校長,當時我不知道那個東西對於您那麽重要。”藺離若抱著十分的歉意朝校長彎了彎腰,校長把她扶起來,輕輕的搖了搖頭,“都說沒關系了,最後東西你不是還回來了嗎?”

“可是……”

“雖然我不讚成你的生活方式,但是我想……你也一定是走投無路了才會那樣做,身為孤兒,有很多事只能自己扛著,外人是沒有辦法理解的,藺離若,我現在只希望你能找到你心裏所能依賴的東西,不管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

“校長~”還是和那個時候一樣,校長總是會站在自己這邊為自己著想。

“所以加油吧,你可以更幸福的。”

“謝謝您校長。真的……忠心的謝謝您。”藺離若被校長大人的話感動的一塌糊塗,連連彎腰朝他致以最高的謝意。

“早點回去吧~~”

“嗯。”

望著校長離去的背影,藺離若哽咽了,明明是自己傷害他在先,但是現在他卻如此的為她著想,連入學時任性的說出要穿自己衣服的要求他都答應了,校長,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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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好了勞動工具,藺離若背著背包朝校門口走去,今天約好的工作時間是八點,在一個什麽度假村,現在才六點,還有時間。

“藺離若~”

“啊!!”突然在耳邊響起的聲音嚇得藺離若彈跳開老遠,驚魂未定的她扭頭看向了校門口的矮墻處,只見冰山部長手冢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目光灼灼的看著藺離若。

“是你啊~嚇了我一跳~”藺離若松了口氣的捂了捂胸口,然後突然反應過來現在站在校門口的手冢似乎是在等著自己,更是驚訝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手冢你……”是自己自我意識過剩嗎?

“在等你。”手冢冷冷的丟出三個字。

“啊啊~~不是。”不是自己自我意識過剩,手冢這個一向對自己冷言冷語愛理不理的冰山,今天居然會說在等她,難道真是老天爺聽到了自己一直以來虔誠的祈禱,所以現在來實現自己的願望嗎?

“走吧。”正在藺離若陷入無限的遐想的時候,手冢卻獨自轉身朝前走去,雖然沒聽到手冢說了什麽,但是藺離若卻心花怒放,屁顛屁顛的跟在了手冢身後,隔著不遠的距離,她靜靜的跟著,看著他的背影,藺離若心裏靜靜的暖著。

想要這一幕,想了好久,好久。

夕陽的光線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在地面上形成了斑駁的剪影,藺離若笑瞇瞇的跟著手冢,完全都忘了問他等自己的理由。

“藺離若~”

“嗯?”好開心手冢一遍又一遍的叫自己的名字,藺離若激動的瞇起雙眼,緊緊的追上了手冢的腳步。

“你的夢想是什麽?”

“誒~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知道越前最缺乏和最需要的東西,但是……”他突然猛地怔住了腳,藺離若連忙也在他的身後停下了腳步。

“我卻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麽~~”

“手、手冢~~~”完全沒料到手冢會說出這種話的藺離若,心跳的猛的加速起來,臉上也趁機竄上了幾朵紅暈,她怔怔的盯著手冢的背影,感覺自己幸福的眼淚都要滾落出來了。

“為了帶領大家打進全國大賽,獲得冠軍,任何一個可能會阻擾這個夢想的存在,我都希望能解決掉,身為網球部的助教,你應該也做好了這樣的覺悟吧?”

“誒?”聽到這裏,藺離若似乎有些聽不懂了,不,不是聽不懂,是不想聽懂了。

“如果現在你還是沒找到自己想要什麽,那就以帶領大家打進全國大賽為目標,好好的鍛煉自己,身為網球部的助教,這一點如何都不能懈怠~”

“呃……”藺離若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他說的不明白她想要的是什麽,就是這個意思嗎?

“所以每天精神百倍的訓練他們,做好你網球助教的工作,就是你現在最應該考慮的。其他的……一點都不重要。”

“手冢~”被手冢這番話弄的不知是該失望還是該高興的藺離若僵直的扯著嘴角,一副面癱的模樣幽怨的瞅著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的手冢,在內心裏無奈的嘆了口氣。

果然,部長大人的心裏,現在就只有帶領青學打進全國大賽獲得冠軍這個目標了。

“呵、呵呵~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樣做的。”藺離若陪著笑容,欲哭無淚的從臉上擠出難看的笑容,還以為手冢要跟自己說什麽呢,到最後還是扯到網球和全國大賽上去了。

“那個……你刻意等我就是為了對我說這些話?”藺離若還想找找其他的可能性。

“嗯。”手冢幹脆直接的一個“嗯”音,徹底粉碎了藺離若內心所有的期待。

“真不愧是冰山級別的手冢部長……”

“你說什麽?”

“不不不不不,沒什麽。”再說下去只會越來越失望而已,藺離若撇了撇嘴,看來日野說的什麽擔心自己的表情一定是她眼花了,她實在想象不出手冢對自己流露出擔心的神色是什麽樣子。

“對了,手冢,以往你回家了以後都會幹什麽?”不管怎樣,現在這種獨處的機會難得,還是趁機多打聽打聽他的嗜好和習慣吧。

“吃飯,看書,睡覺。”

“呃……好古板的生活方式。”

“嗯?”

“呃……我是說,你的生活方式真規律,對了,除了仙人掌你還喜歡什麽東西啊?”

“仙人球。”

“呃……果然……”

“偶爾也會擺弄一下君子蘭。”手冢用餘光瞥了一眼表情越來越受打擊的藺離若,輕聲接口道。

“你呢?”居然反問了。

“我?”藺離若一興奮起來就忘了之前所受的種種打擊,笑逐顏開的對著手冢手舞足蹈起來,“我的興趣愛好可多了,最最喜歡的動物就是狗~~本來我是想在家裏養一只狗的,但是那該死的房東死活不肯,我都已經向他保證一定不會讓狗狗在房間裏拉屎,他還是皺著自己的褶子臉像這樣……”說著,藺離若還學起了房東的樣子粗著嗓子說道,“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在我的房子裏養狗,到時候我就像狗一樣把你攆出去~~~哈哈哈哈哈~~後來我想他的意思應該是說像攆狗一樣把我攆出去……真逗~~~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瘋狂的笑起來的藺離若,手冢的嘴角若有若無的浮現出難得的笑容來,那麽淡,那麽不著痕跡,等到藺離若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後也隨即消失無蹤。

“然後呢?”手冢繼續淡淡的從嘴邊拉扯出了三個字。

“然後然後……”藺離若繼續滔滔不絕的對著手冢口若懸河,連她自己都沒有想過有一天可以像這樣輕松的和手冢聊天,雖然藺離若一直在說著,一直在笑著,但是她的目光卻從來沒有從手冢身上移開過半秒,她多希望,這條路,可以一直這樣走下去,沒有盡頭,直到永遠。

“啊!!!!!!!!!!!!!!!!!!!”突然,一聲慘叫響徹在了天際。

“怎麽了?”

“我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了!!!抱歉手冢,我必須要走了~~今天和你聊的很開心!!!!雖然是我一直在說~~”藺離若不好意思的撓著後腦勺,撤步就朝另一邊跑去,一邊跑一邊朝手冢揮手示意,“下一次我想聽手冢說你的事情~~~”

只是短短的十秒鐘,藺離若的身影就從手冢的眼底消失了,他靜靜的看著藺離若消失的位置,一動不動,隔了好一會兒,才默默的轉過了身。

“今天居然這個時間才回來,還真是少見呢,國光。”一轉臉,她熟悉的臉龐帶著傾國傾城的笑容就映入了手冢瞬息轉為冷漠的眼眸裏。

“啊~有點事。”手冢淡淡的丟出一句,沒有多說什麽,徑直朝著街道上方的房子走過去,那女生依舊十分婉約優雅的雙手疊於前面,目光炙熱的盯著手冢的背影,腦海裏浮現出那個女生在手冢面前笑逐顏開,而手冢難得放松的表情,深深的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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