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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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真的不是產婆不知道往外報信息。
而實在是因為溫彤一直就沒有要生產的跡象。
確切的說是時機已經成熟，可是孩子卻遲遲沒有滑入產道。
反倒是羊水慢慢的在減少，而血流的更多了——
這樣的事情不是什麽好事，一樁一件的都是指向了似乎要難產的架勢。
雖然有六個產婆在，但是每一個人都是十分緊張。
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溫彤這一次不能平安生產，只怕他們的性命也是保不住。
即便是溫彤自己，也是不知道這些的，產婆們只告訴溫彤，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只等孩子降生，讓溫彤一定堅持住。
與此同時，太醫更是想辦法。
不管是催產用的藥物，還是用針灸或是熏艾什麽的。
都一股腦兒拼命往外想。
可是又哪裏是那麽容易的？
有些摧殘的藥物，實在是霸道剛猛，並不是人人都能夠承受的。
尤其是溫彤現在的體質如此。
溫彤的體質如此，看你們根本就不敢胡亂用藥，萬一溫彤出了什麽事情——
那可真的就是怎麽也沒有辦法保全自己了？
而此時，溫靖聲和沈清容就在外頭等著，產婆們猶豫幾番之後，到底還是將這件事情悄悄的送了出來，讓他們二人知曉，然後又問該如何是好？
溫靖聲看了一眼沈清容。
神色有些凝重。
溫靖聲自然不可能說出保小的話了。
所以——
他只是不開口看著沈清容。
而沈清容則是仔細的想了一項，最後就搖了搖頭：“不管如何，母子均安。”
沈清容沒有直接說出保小不保大的話來，也是讓溫靖聲有些震驚。
溫靖聲看著沈清容，良久才說了一句：“多謝沈大人。”
問題是覺得沈青容就是在給溫家面子。
如若不是這樣，又怎麽可能會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連皇家血脈都不顧及。
然而沈青容的回答卻是，讓溫靖聲有些震驚。
沈清容的回答是：“你要知道——其實到了這個地步，天下的安穩，至少有你一半的緣故。你若因為這件事情，便是不再保這天下，那天下蒼生就怕是要生靈塗炭了。”
“至於到底是誰來做這個皇帝，或自然不介意。”沈青容微微瞇著眼睛，仿佛是有些遺憾的說了一句：“反正不管是誰，都已經不再是最初那個人了，所以又有什麽區別。”
沈青容說到最後，語氣已經猶如是嘆息一般。
這樣的情況——讓溫靖聲也是無言以對。
其實他也不是不能夠理解沈青容的感受。
對於沈青容來說，先帝不僅僅是一個主子，更是一個伯樂一個知己。
這樣的人終其一生也難遇到一個。
所以對於沈青容來說，自然是念念難忘。
沈青容之所以現在還能在宮中，更會為這錄不住這麽多事情，無非就是因為這是先帝臨終托付。
如若不是如此，沈青容大概早已經不知在何處了。
所以這些事情對於沈青容還恐怕真的是沒有什麽需要在意的。
溫靖聲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說話。
但是他心裏很清楚，即便是他，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說出什麽保大的話了。
一旦傳出去，那就是誅九族的罪過。
畢竟現在這就是陸博唯一的血脈。誰敢輕言放棄？
溫靖聲這頭心中不好受那頭，溫彤心中多多少少也有所感應。
畢竟這樣的事情——說實話，除了溫彤自己以外，誰還能受如此清晰？
那種體力的流失，以及虛弱感，以及孩子到底在何處，她比旁人都感受得更清楚。
所以最後還是溫彤忽然拽住束玉說了一句：“一旦到了最危急的時候，一定保住小的。”
這個孩子是她拼了性命才能保得住的，也是陸博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才保得住的，所以她一定要讓這個孩子平安出生。
如果這個孩子不能夠平安出生，一切都是沒有意義。
而且——陸博已經變成了這樣，也不知道能不能夠醒來，如果真的必須選擇的話，她寧可自己先行一步去下面等著陸博，讓這個孩子出生。
橫豎就算她活著，陸博也未必會醒來，與其等到那一日再後悔，倒不如現在讓她和陸博的孩子得了這一線生機。
溫彤只說了這麽一句話，就咬緊了牙關，不肯再說別的。
束玉嚇了一跳，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可是看著溫彤那副樣子，束玉又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換成任何一個母親，在這個時候都不會說選擇自己的性命。
可是作為他來說，她卻又希望溫彤能夠活下來。
哪怕孩子沒了也無所謂。
這樣糾結的矛盾的情況下，束玉最終還是只選擇了尊重溫彤的意思。
畢竟溫彤一直盯著她，她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去違背溫彤的意思。
而產婆聽了這麽一句話之後，倒是松了一口氣。
因為如果沒有人來做這個決斷的話，她們是不敢貿然決定的，只能等到最後一刻，而等到最後一刻的話，極有可能是一屍兩命，一個也保不住。
而現在有了溫彤這麽一句話之後，產婆們自然也就徹底的忙碌了起來，各自去準備該準備的東西。
而太醫也將一碗早就熬好的催產藥送了上來。
溫彤一口氣就將這一碗藥喝了下去，連後果是如何都沒有問。
而藥很快就起了作用。
很快溫彤就感受到了比之前更痛的折磨。
就像有一只無形的手伸進了她的肚子裏。然後用力的將孩子往外推。
這種感受並不太好，但是溫彤也只能選擇強行忍耐。
因為不是如此的話，孩子如何能夠平安降生？
幾乎不過是一瞬之間，溫彤渾身冷汗狂冒，猶如從水中撈起一般。
而產婆們也開始順著溫彤的肚子，拼命的將孩子往外推。
雙管齊下，結果自然是明顯無比。
自然伴隨而來的是溫彤無比的痛苦。
溫彤就這麽的強忍著這種劇烈的痛苦，咬牙配合著用力。
此時因為害怕，沒有體力，產婆已經將參片含在了溫彤口中。
溫彤死死咬著那一片參片，在最艱難的時候想的卻是陸博。
她忽然很想看看陸博，在看見他們的孩子的時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表情和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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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實在是因為溫彤一直就沒有要生產的跡象。
確切的說是時機已經成熟，可是孩子卻遲遲沒有滑入產道。
反倒是羊水慢慢的在減少，而血流的更多了——
這樣的事情不是什麽好事，一樁一件的都是指向了似乎要難產的架勢。
雖然有六個產婆在，但是每一個人都是十分緊張。
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溫彤這一次不能平安生產，只怕他們的性命也是保不住。
即便是溫彤自己，也是不知道這些的，產婆們只告訴溫彤，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只等孩子降生，讓溫彤一定堅持住。
與此同時，太醫更是想辦法。
不管是催產用的藥物，還是用針灸或是熏艾什麽的。
都一股腦兒拼命往外想。
可是又哪裏是那麽容易的？
有些摧殘的藥物，實在是霸道剛猛，並不是人人都能夠承受的。
尤其是溫彤現在的體質如此。
溫彤的體質如此，看你們根本就不敢胡亂用藥，萬一溫彤出了什麽事情——
那可真的就是怎麽也沒有辦法保全自己了？
而此時，溫靖聲和沈清容就在外頭等著，產婆們猶豫幾番之後，到底還是將這件事情悄悄的送了出來，讓他們二人知曉，然後又問該如何是好？
溫靖聲看了一眼沈清容。
神色有些凝重。
溫靖聲自然不可能說出保小的話了。
所以——
他只是不開口看著沈清容。
而沈清容則是仔細的想了一項，最後就搖了搖頭：“不管如何，母子均安。”
沈清容沒有直接說出保小不保大的話來，也是讓溫靖聲有些震驚。
溫靖聲看著沈清容，良久才說了一句：“多謝沈大人。”
問題是覺得沈青容就是在給溫家面子。
如若不是這樣，又怎麽可能會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連皇家血脈都不顧及。
然而沈青容的回答卻是，讓溫靖聲有些震驚。
沈清容的回答是：“你要知道——其實到了這個地步，天下的安穩，至少有你一半的緣故。你若因為這件事情，便是不再保這天下，那天下蒼生就怕是要生靈塗炭了。”
“至於到底是誰來做這個皇帝，或自然不介意。”沈青容微微瞇著眼睛，仿佛是有些遺憾的說了一句：“反正不管是誰，都已經不再是最初那個人了，所以又有什麽區別。”
沈青容說到最後，語氣已經猶如是嘆息一般。
這樣的情況——讓溫靖聲也是無言以對。
其實他也不是不能夠理解沈青容的感受。
對於沈青容來說，先帝不僅僅是一個主子，更是一個伯樂一個知己。
這樣的人終其一生也難遇到一個。
所以對於沈青容來說，自然是念念難忘。
沈青容之所以現在還能在宮中，更會為這錄不住這麽多事情，無非就是因為這是先帝臨終托付。
如若不是如此，沈青容大概早已經不知在何處了。
所以這些事情對於沈青容還恐怕真的是沒有什麽需要在意的。
溫靖聲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說話。
但是他心裏很清楚，即便是他，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說出什麽保大的話了。
一旦傳出去，那就是誅九族的罪過。
畢竟現在這就是陸博唯一的血脈。誰敢輕言放棄？
溫靖聲這頭心中不好受那頭，溫彤心中多多少少也有所感應。
畢竟這樣的事情——說實話，除了溫彤自己以外，誰還能受如此清晰？
那種體力的流失，以及虛弱感，以及孩子到底在何處，她比旁人都感受得更清楚。
所以最後還是溫彤忽然拽住束玉說了一句：“一旦到了最危急的時候，一定保住小的。”
這個孩子是她拼了性命才能保得住的，也是陸博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才保得住的，所以她一定要讓這個孩子平安出生。
如果這個孩子不能夠平安出生，一切都是沒有意義。
而且——陸博已經變成了這樣，也不知道能不能夠醒來，如果真的必須選擇的話，她寧可自己先行一步去下面等著陸博，讓這個孩子出生。
橫豎就算她活著，陸博也未必會醒來，與其等到那一日再後悔，倒不如現在讓她和陸博的孩子得了這一線生機。
溫彤只說了這麽一句話，就咬緊了牙關，不肯再說別的。
束玉嚇了一跳，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可是看著溫彤那副樣子，束玉又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換成任何一個母親，在這個時候都不會說選擇自己的性命。
可是作為他來說，她卻又希望溫彤能夠活下來。
哪怕孩子沒了也無所謂。
這樣糾結的矛盾的情況下，束玉最終還是只選擇了尊重溫彤的意思。
畢竟溫彤一直盯著她，她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去違背溫彤的意思。
而產婆聽了這麽一句話之後，倒是松了一口氣。
因為如果沒有人來做這個決斷的話，她們是不敢貿然決定的，只能等到最後一刻，而等到最後一刻的話，極有可能是一屍兩命，一個也保不住。
而現在有了溫彤這麽一句話之後，產婆們自然也就徹底的忙碌了起來，各自去準備該準備的東西。
而太醫也將一碗早就熬好的催產藥送了上來。
溫彤一口氣就將這一碗藥喝了下去，連後果是如何都沒有問。
而藥很快就起了作用。
很快溫彤就感受到了比之前更痛的折磨。
就像有一只無形的手伸進了她的肚子裏。然後用力的將孩子往外推。
這種感受並不太好，但是溫彤也只能選擇強行忍耐。
因為不是如此的話，孩子如何能夠平安降生？
幾乎不過是一瞬之間，溫彤渾身冷汗狂冒，猶如從水中撈起一般。
而產婆們也開始順著溫彤的肚子，拼命的將孩子往外推。
雙管齊下，結果自然是明顯無比。
自然伴隨而來的是溫彤無比的痛苦。
溫彤就這麽的強忍著這種劇烈的痛苦，咬牙配合著用力。
此時因為害怕，沒有體力，產婆已經將參片含在了溫彤口中。
溫彤死死咬著那一片參片，在最艱難的時候想的卻是陸博。
她忽然很想看看陸博，在看見他們的孩子的時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表情和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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