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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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彤說著說著，就不往下說了。
她想起了溫靖聲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
於是她就用手蓋住了自己的臉，輕嘆一聲：“世事無常，以後再不能去做那樣了事情了。”
這一刻，她倒是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而旁邊這個人，是一國之君。他應該是不想聽見這樣的話的。
不過陸博卻是沒反應，也沒說話，只側頭看了溫彤一眼，並沒有打破她的情緒。
陸博看著天上明月，神色一片寧靜。
也不知過去多久，小舟就這麽停在了水面上，靜靜的讓二人看著周圍景色。
花燈佇立，玉蟾生暈。
陸博一聲輕笑打破了沈靜：“馬上要過年了。”
溫彤此時也緩過來，陸博這樣若無其事的語氣，只讓她覺得陸博好像並不曾發現她情緒不對。於是也開口若無其事：“嗯，也沒多久了。”
“過年宮裏會有鰲山燈，正月十五在宮門口看。”陸博的聲音含著笑意：“你想不想看？”
溫彤是看過鰲山燈的。覺得雖然好看精巧，但是人太多了，根本也看不出什麽。不過陸博這樣問，她若是說不想似有些煞風景，就隨口一應：“自然是想看的。”
“那朕帶你去看。從城樓上看下去，很好看。”陸博又道，然後又笑一聲：“今兒朕心情好，想喝一杯。”
溫彤一楞：“現在？”上哪兒找酒去？
陸博坐起來，而後輕車熟路的不知從哪裏摸出來一個小酒壇子。
是的，一個小酒壇子。
連杯子都沒有，陸博就這麽隨手拍開封泥，然後撕開封口，就這麽一仰頭的灌了一口。
溫彤傻楞楞的看著，有些驚呆了。
金尊玉貴的皇帝，平日喝酒杯子都是極講究的皇帝，竟然還會這樣不拘小節的喝酒。
那樣豪邁灑脫的姿勢，好似那話本裏描繪的江湖俠客一般。
看溫彤看得傻楞楞的樣子，陸博側頭沖她一笑，就將酒壇子塞進她懷裏，笑容燦爛得恍若三月裏的春光明亮：“來，喝一口。”
陸博的笑容裏就像是加了蠱惑人心的東西。
溫彤只看了一眼，就聽話的乖乖捧了酒壇子，學著他的樣子喝了一口。
不過不敢仰頭灌，淺淺的啜飲了一口。
冰涼酒液入喉，她微微打了一個寒噤。
陸博哈哈大笑，忽的使壞將她捧著的酒壇子再往上一扶。
冰涼酒液瞬間大口滑入口中，甚至更沿著下巴滑進了衣裳裏。
溫彤灌了好幾口，幾乎不曾嗆到。
陸博也是見好就收，並沒有勉強溫彤的意思。
陸博從新將酒壇子拿回去，自己又喝一大口，“這酒好喝麽？”
酒是好喝，可架不住這麽喝。溫彤只覺得從口裏到胃裏，都是火辣辣的。
她辣得眼淚汪汪的看陸博，連嗔怪的話都是說不出來。
陸博看著她那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知怎麽的就心頭微微一動，忍不住伸出手去，用手指輕輕的在她唇邊上一蹭。
那一滴晶瑩的酒液就這麽被蹭到了他的指尖上。
也不知是酒的緣故，還是什麽緣故，溫彤的臉頰此時已經暈紅一片。好似染多了胭脂，看著就是叫人覺得……忍不住想逗弄一二。
溫彤眼裏水汪汪的，印著燈火萬千，印著玉蟾生光。
陸博湊上去，幾乎可以看見她眼裏倒映出來的自己。
溫彤看著陸博，眼睫輕輕的顫了一顫。
那長長的睫就好似一把小羽毛扇子，一顫就撓在了陸博的心上，撓得他心癢癢的。
陸博又往前了一點。
溫彤往後縮了縮，似乎被陸博這樣的動作給嚇到了。
一個往前一個往後，最後陸博按捺不住，伸手摟住了溫彤的肩。輕聲笑道：“你再往後，就要掉進水裏去了。”
溫彤心跳得飛快，幾乎不敢看陸博，訥訥想開口說兩句話緩和一下現在這樣詭異的氣氛。可是沒想到，剛一開口倒只覺得鼻子尖兒一癢癢，忍不住的就是一個噴嚏。
溫彤頓生尷尬。更不敢看陸博了。
陸博被她這樣一弄，也是一下子清醒過來。見她臉頰紅紅好不可憐的樣子，就在心頭輕嘆一聲：罷了。
“回去吧。”陸博出聲吩咐，卻是又將自己的鬥篷拉過來，將溫彤裹進了自己的鬥篷裏。
陸博忽然這樣一個動作，嚇得溫彤整個人都是僵硬了，保持著那個動作，半晌都是一動不敢動。
陸博的披風裏很暖，這麽一裹住她，也是能攏得嚴嚴實實。在這麽一個狹小的空間裏，陸博身上的龍涎香味道就更濃郁。
溫彤只覺得，鼻子尖上全是陸博的味道，還帶著淡淡的暖意。
再往前，她的臉頰幾乎就貼在了他的胸膛上。
這樣親密又似乎包含了無限旖旎的動作，只讓她覺得無所適從。
陸博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的僵硬，可是卻也並不打算緩和一二，反而悶笑一聲，若無其事的將她又往懷裏攬了一攬：“別動，透風了冷。”
陸博這樣說，溫彤就更加的不敢開口說話了。
待到好不容易到了岸邊，陸博這才松開了手，自己先跳下去，伸出手來。
溫彤下意識的將手遞過去，順著陸博的力道也跳上了岸。
陸博松開手的那一瞬間，溫彤的手指被涼風一吹，驀然就生出一股涼意來。
溫彤忍不住攥緊了指尖，心裏不知怎麽的也忽生出悵然來。
然而不等這一絲悵然發酵，那一股陸博身上特有的龍涎香味道就又劈頭蓋臉的籠了下來。
陸博竟脫了自己的披風，給她籠上了。
陸博甚至親自替溫彤將披風系上了。
陸博的披風太長，拖在地上，溫彤看著陸博忍不住開口：“聖上怎麽辦？”
“你回去吧。”陸博卻並不在意，只這麽說了一句。說完這話，幹脆也就又往水榭那頭去了。
有內侍過來，提著燈籠指引溫彤：“溫嬪娘娘這邊，您的宮女也在那兒等著呢。”
溫彤攏著陸博的披風，抿唇不知該說什麽。臨走之前，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陸博的背影。
遠處熱鬧花燈映襯下，皎潔月光披在他肩上，恍惚竟生出了一股寂寥之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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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溫靖聲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
於是她就用手蓋住了自己的臉，輕嘆一聲：“世事無常，以後再不能去做那樣了事情了。”
這一刻，她倒是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而旁邊這個人，是一國之君。他應該是不想聽見這樣的話的。
不過陸博卻是沒反應，也沒說話，只側頭看了溫彤一眼，並沒有打破她的情緒。
陸博看著天上明月，神色一片寧靜。
也不知過去多久，小舟就這麽停在了水面上，靜靜的讓二人看著周圍景色。
花燈佇立，玉蟾生暈。
陸博一聲輕笑打破了沈靜：“馬上要過年了。”
溫彤此時也緩過來，陸博這樣若無其事的語氣，只讓她覺得陸博好像並不曾發現她情緒不對。於是也開口若無其事：“嗯，也沒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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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彤是看過鰲山燈的。覺得雖然好看精巧，但是人太多了，根本也看不出什麽。不過陸博這樣問，她若是說不想似有些煞風景，就隨口一應：“自然是想看的。”
“那朕帶你去看。從城樓上看下去，很好看。”陸博又道，然後又笑一聲：“今兒朕心情好，想喝一杯。”
溫彤一楞：“現在？”上哪兒找酒去？
陸博坐起來，而後輕車熟路的不知從哪裏摸出來一個小酒壇子。
是的，一個小酒壇子。
連杯子都沒有，陸博就這麽隨手拍開封泥，然後撕開封口，就這麽一仰頭的灌了一口。
溫彤傻楞楞的看著，有些驚呆了。
金尊玉貴的皇帝，平日喝酒杯子都是極講究的皇帝，竟然還會這樣不拘小節的喝酒。
那樣豪邁灑脫的姿勢，好似那話本裏描繪的江湖俠客一般。
看溫彤看得傻楞楞的樣子，陸博側頭沖她一笑，就將酒壇子塞進她懷裏，笑容燦爛得恍若三月裏的春光明亮：“來，喝一口。”
陸博的笑容裏就像是加了蠱惑人心的東西。
溫彤只看了一眼，就聽話的乖乖捧了酒壇子，學著他的樣子喝了一口。
不過不敢仰頭灌，淺淺的啜飲了一口。
冰涼酒液入喉，她微微打了一個寒噤。
陸博哈哈大笑，忽的使壞將她捧著的酒壇子再往上一扶。
冰涼酒液瞬間大口滑入口中，甚至更沿著下巴滑進了衣裳裏。
溫彤灌了好幾口，幾乎不曾嗆到。
陸博也是見好就收，並沒有勉強溫彤的意思。
陸博從新將酒壇子拿回去，自己又喝一大口，“這酒好喝麽？”
酒是好喝，可架不住這麽喝。溫彤只覺得從口裏到胃裏，都是火辣辣的。
她辣得眼淚汪汪的看陸博，連嗔怪的話都是說不出來。
陸博看著她那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知怎麽的就心頭微微一動，忍不住伸出手去，用手指輕輕的在她唇邊上一蹭。
那一滴晶瑩的酒液就這麽被蹭到了他的指尖上。
也不知是酒的緣故，還是什麽緣故，溫彤的臉頰此時已經暈紅一片。好似染多了胭脂，看著就是叫人覺得……忍不住想逗弄一二。
溫彤眼裏水汪汪的，印著燈火萬千，印著玉蟾生光。
陸博湊上去，幾乎可以看見她眼裏倒映出來的自己。
溫彤看著陸博，眼睫輕輕的顫了一顫。
那長長的睫就好似一把小羽毛扇子，一顫就撓在了陸博的心上，撓得他心癢癢的。
陸博又往前了一點。
溫彤往後縮了縮，似乎被陸博這樣的動作給嚇到了。
一個往前一個往後，最後陸博按捺不住，伸手摟住了溫彤的肩。輕聲笑道：“你再往後，就要掉進水裏去了。”
溫彤心跳得飛快，幾乎不敢看陸博，訥訥想開口說兩句話緩和一下現在這樣詭異的氣氛。可是沒想到，剛一開口倒只覺得鼻子尖兒一癢癢，忍不住的就是一個噴嚏。
溫彤頓生尷尬。更不敢看陸博了。
陸博被她這樣一弄，也是一下子清醒過來。見她臉頰紅紅好不可憐的樣子，就在心頭輕嘆一聲：罷了。
“回去吧。”陸博出聲吩咐，卻是又將自己的鬥篷拉過來，將溫彤裹進了自己的鬥篷裏。
陸博忽然這樣一個動作，嚇得溫彤整個人都是僵硬了，保持著那個動作，半晌都是一動不敢動。
陸博的披風裏很暖，這麽一裹住她，也是能攏得嚴嚴實實。在這麽一個狹小的空間裏，陸博身上的龍涎香味道就更濃郁。
溫彤只覺得，鼻子尖上全是陸博的味道，還帶著淡淡的暖意。
再往前，她的臉頰幾乎就貼在了他的胸膛上。
這樣親密又似乎包含了無限旖旎的動作，只讓她覺得無所適從。
陸博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的僵硬，可是卻也並不打算緩和一二，反而悶笑一聲，若無其事的將她又往懷裏攬了一攬：“別動，透風了冷。”
陸博這樣說，溫彤就更加的不敢開口說話了。
待到好不容易到了岸邊，陸博這才松開了手，自己先跳下去，伸出手來。
溫彤下意識的將手遞過去，順著陸博的力道也跳上了岸。
陸博松開手的那一瞬間，溫彤的手指被涼風一吹，驀然就生出一股涼意來。
溫彤忍不住攥緊了指尖，心裏不知怎麽的也忽生出悵然來。
然而不等這一絲悵然發酵，那一股陸博身上特有的龍涎香味道就又劈頭蓋臉的籠了下來。
陸博竟脫了自己的披風，給她籠上了。
陸博甚至親自替溫彤將披風系上了。
陸博的披風太長，拖在地上，溫彤看著陸博忍不住開口：“聖上怎麽辦？”
“你回去吧。”陸博卻並不在意，只這麽說了一句。說完這話，幹脆也就又往水榭那頭去了。
有內侍過來，提著燈籠指引溫彤：“溫嬪娘娘這邊，您的宮女也在那兒等著呢。”
溫彤攏著陸博的披風，抿唇不知該說什麽。臨走之前，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陸博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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