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三只小水母 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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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包飯我熱好放在這裏了,記得吃哦。”蘇格蘭把熱騰騰的蛋包飯放在桌子上。

“等我們出去之後,就掛上防盜鏈,就是這個鏈子。”波本邊示範邊叮囑:“我們有鑰匙,所以不論誰敲門都不要開,聽到了嗎?”

萊伊,萊伊什麽都沒說,背上吉他包後,他伸手把朱麗普翹起的頭發向壓下了壓。

“那麽,我們走了。”蘇格蘭說。

“絕對不許給人開門!”波本說。

啪嗒一聲門關上了。

朱麗普慢悠悠走到桌前,爬上椅子,拿起勺子開始吃飯。

昨晚睡不著她就一直讓系統循環播放人類使用餐具的視頻,邊看邊模仿,經過一晚上的練習,她已經能夠自己吃飯了。

這樣就算自己一個人也沒問題了。

寄生在朱麗普體內的系統自然察覺到了她的想法,但並沒有對此發表意見。

系統:【我先和你說一下你能力的事情。】

“嗯。”

朱麗普點頭,鼓起的臉頰隨著咀嚼的動作聳動。

【你原本的能力會視情況跟著你到新的身體裏,這件事我們之前說過對吧?】

“說過。”

她當動物的時候力量都沒有跟過來。

【這個身體太虛弱了,你醒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吧?】

系統:【這個身體,我在半年前發現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為了幫你維持住這個身體,不讓她腐爛,我可是廢了很大功夫。】

【我寫報告的時候,也沒想到會因為身體過於虛弱讓你的能力削弱成這樣。】

【力氣大概就算身體調養好,也只是比一般小孩力氣大些。不過你的毒/還可以用哦,雖然沒有了以前那種殺傷力。】

“現在是什麽樣子。”朱麗普的呆毛頓時支棱起來。

【嗯……麻醉吧,可以讓一個成年人昏睡過去的程度。不過也就能撐一會,而且適用於敵人少的時候,人太多的話你總不能挨個去碰……你在聽嗎?】

“我在聽。”

朱麗普吃幹凈盤子裏最後一粒米飯,她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有了這個能力,我就可以放心離開這裏了,我要自力更生。”

系統:【……先把你嘴邊飯粒解決了再說。】

朱麗普嘗試把貝爾摩德送她的小行李箱拖走,系統告訴她,要自己拎到樓下去。

朱麗普:“我可以。”

系統:【友情提示,這裏是四樓,沒有電梯。】

“……”

朱麗普放下了行李箱。

她什麽也帶不走,那就什麽都不帶了。

換上行李箱裏找出來的便於行動的白色短袖、短褲、運動鞋。

穿戴好的朱麗普來到玄關,踮起腳尖拿下防盜鏈,打開門鎖。

門一開,一陣風裹挾著櫻花瓣吹了進來,朱麗普瞇起眼,額前的劉海被向上吹翻,隨著門越開越大,外面的世界漸漸躍入她晶亮的眼眸中。

公寓樓下種著一顆櫻花樹,正好對著他們所在的樓層,風一吹櫻花就和雪一樣落滿了走廊的地面。

朱麗普的身體經過一晚的休息已經好很多了。信心滿滿的朱麗普來到樓梯口,邁出了第一步。

幾分鐘過後——

朱麗普到了樓下,腳踩在地面上,雙腿猶如剛出生的小鹿打著顫。

現實給了自信的朱麗普一擊。

天氣不算熱,可她還是出了一身汗,小臉通紅,氣喘籲籲的扶著墻繼續挪動小短腿。

【你何必呢。】

系統嘆了口氣:【我都告訴與你無關了。他們不會傷害你,在這裏待著不好嗎?】

【不好。】

朱麗普額頭上汗津津的,粉色的發絲黏在上面,她嘴巴緊緊抿在一起,固執地回答。

【為什麽?】系統很有耐心地詢問:【你覺得不好的地方是什麽,朱麗普?】

朱麗普沒吱聲,又走了幾步,不小心絆倒石頭上,啪嘰一聲摔在地上,臉著地,好像爬在地上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

【真拿你沒辦法。】

系統無奈接手了身體的控制權,爬起來,來到櫻花樹下,靠著樹坐下後,他沒有絲毫猶豫就把身體控制權還給了朱麗普,也沒有追問她剛才問題的答案。

微風和煦,淡淡的花香包圍了朱麗普瘦小的身體,風帶起被汗水浸濕的頭發,只留下一絲涼意。

朱麗普擡起頭,腦後垂著的兩條馬尾同風中的花瓣一起搖曳,她望著飄落的花瓣喃喃道:“貝爾摩德說過,他們是我的監護人。”

【很在意嗎?】

“我不知道。”朱麗普環抱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蒼白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系統:【所以,你也不知道為什麽是嗎?】

“嗯。”女孩濃密的睫毛顫了下,“就是……很討厭。”

系統沒有再說話,對他們來說沈默並不是壞事。

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搖籃曲,時間在寧靜的氛圍中被拉長。不知過了多久,朱麗普上下眼皮開始打架的時候,雜沓的腳步聲打破了這裏的寧靜。

【躲起來。】

系統比她先做出反應。

朱麗普反應迅速躲到櫻花樹背面,龐大的樹幹輕松遮擋住了她瘦小的身體,她探出腦袋查看情況。

三個男人站在公寓樓下,他們每人耳朵上都戴著聯絡用的黑色耳麥,彼此間用手勢和口型來交流,然後以飛快的速度順著樓梯往上沖。

系統:【還好你今天出來了。】

朱麗普:“?”

系統嗤笑道:【你那三個監護人,就是做著這種危險的工作。】

【包括你昨天見到的貝爾摩德在內,他們隨時都可能被人盯上性命,現在你也在其中了,朱麗普。】

朱麗普並不在意會被人類盯上,討厭痛苦,不代表她害怕死。

她更在意的是:“波本、蘇格蘭、萊伊會死嗎?”

【誰知道呢。】

朱麗普一言不發扶著樹幹站起來,輕輕闔上眼,傾耳而聽。

‘撬鎖。’‘躲藏。’‘埋伏。’

一些詞語快速湧入她腦中。

朱麗普緩緩睜開眼。

“你能找到波本他們在哪裏嗎?”她問系統。

系統馬上回答:【可以。你要去找他們?】

“嗯。”

她沒有能聯絡他們的辦法,除了親自去告訴他們情況,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在這裏等他們回來的話,也要很久。

【笨蛋水母!】系統氣得叫她本體:【以你的身體,就算天黑也到不了他們在的地方。】

【你就乖乖躲起來,等他們回……朱麗普!】

系統突然拔高聲音,一雙手從朱麗普身後伸出,她猛地回頭,已經來不及了,那人拿著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嗚嗚!”

她伸手想觸碰那人的手臂,手卻在半空中垂落。

波本在門口站住,低頭看著地上的花瓣。

身後兩人相繼靜聲。

他扒開新落上去的花瓣,露出下面一層的花瓣,上面印著很深的鞋印。

波本眼中溫度淡去,擡頭盯著防盜門,像是透過防盜門,在看屋內那些不請而來的家夥。

他回頭用眼神示意兩人,得到點頭回應後,波本起身掏出鑰匙,自然地開鎖進門。

“我回來了,朱麗普。”

笑瞇瞇的金發青年大聲朝著屋內喊道。

房間內靜得出奇,沒人應答,三人前後腳進屋。

走在最後的蘇格蘭註意到放置朱麗普行李的箱子被打開了,還有被翻過的痕跡,他垂下眼,遮擋住自己眼裏的寒光。

“朱麗普,你是在玩捉迷藏嗎?””

和顏悅色的波本脫下外套,來到客廳。

“那可要藏好了,不要被我找到。”

緊貼在客廳墻壁上的男人一直將手/插/在上衣口袋裏,手緊握/槍,卻連掏出的機會都沒有。

在他想要行動的時候,對方已經結束了行動。

冰冷的槍/口抵住他的額頭,冷漠地金發青年,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毫無感情地笑容。

“找到你了。”

於此同時,廚房和衛生間也相繼傳來慘叫聲,被抵著腦袋的男人額頭流下冷汗。

“現在,請你告訴我。”

波本手上的力度逐漸隨著話語加重,男子露出痛苦地表情。

“那孩子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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