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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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嘴裏送,合著心裏的苦嘴邊的澀。

高淩雲敵視的看著郭煦淩,“郭煦淩你行!”

“我又怎麽了?”郭煦淩冤屈的叫。

高淩雲“砰”,一下,狠狠地把手裏的飯盒撂桌上,碗裏的湯汁晃晃悠飄出一部分,四灑落在旁處兒。

“我就不明白了郭煦淩,你說你為了一個季靈兒你把自己家搞的烏七八糟也就算了,我也懶得說你了。可你現在是怎樣?你禍害女兒禍害他們倆不幸福,你什麽意思?”高淩雲從小到大沒發過的火,這幾天可算是全攤上了,可想而知這個能量,自然是爆棚的。

“高淩雲你說話要不要這麽難聽!”郭煦淩本來也是個沒什麽耐性的人,這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高淩雲挑釁,還當著女兒女婿的面兒,他這面子裏子可算是全掛不住了。

“我怎麽就禍害女兒他們了?再說好好的這又跟靈兒有什麽關系,你別總是一不開心就提她洩憤把所有的錯都推她身上成不?”

高淩雲怒極反笑,“我找她洩憤?對,說的沒錯,算她聰明這會子不在我跟前,倘若她這時候在,我可就不單單是嘴上說說了!”

郭煦淩怒火攻心,額角的青筋猙獰的跳動,“高淩雲你還沒完了是不?”

高淩雲環臂抱胸,“是,你今兒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跟沒完沒了!”

郭煦淩氣的,額頭的血管都要給氣爆了,一把拽著高淩雲的手臂,“好,你不是要交代麽,我給你!”郭煦淩真是給氣壞了,手上沒輕沒重不說,抓的剛好又是高淩雲正受傷的胳膊。

高淩雲痛的呲牙咧嘴,楞是固執的沒吭聲提醒。

不過邊兒上的郭嘉著實看不下去了,沖上去一把推開父親指責道:“你發什麽瘋!沒看見我媽痛呢麽?”

冷靜下來回頭一看,郭煦淩的怒火呲溜溜就滅了,眸底滿滿的悔意席卷而來。

郭嘉真是受夠了這男人變臉的速度,打一巴掌,回過頭又是一副好像上一秒鐘那個禽獸不是自己的深情款款樣兒,作給誰看呢?

惡心!

郭嘉充滿厭惡憎恨的目光讓郭煦淩一窒,長久以來,郭嘉看著他只是冷漠,什麽時候起,她已經完完全全把自己當成仇人一樣的存在了呢?

郭煦淩懊惱不已,這麽多年對季靈兒的保護和對家人的忽視似乎已經成了一種習慣。而當一種習慣養成,心好像不再是自己的,仿佛做一切事情都出於本能。

高淩雲的手腕又開始流血了,那鮮艷的顏色,刺得郭煦淩眼睛生疼,心兒都在顫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有些事情,如果今天不說,他怕以後都沒有機會了。

“我和季靈兒,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這些話,本來打算帶著進墳墓的,可是既然你們想聽,那我今天就告訴你們!”

------題外話------

話說,郭煦淩和季靈兒的淵源被無良作者分成了四章,親如果著急等四天後再過來看哈!

最後時刻,偶木有食言,哈哈…。

041郭煦淩—我欠她一份情(一)

郭煦淩和季靈兒是鄰居,倆人打小就親,一塊兒念書一塊兒做作業,感情很好。兩家大人為此不止一次開玩笑說,要不給靈兒和煦淩訂個親?可那也就是開個玩笑隨口說說,感情的事兒,充滿變數,倆人還都那麽小,誰說的清楚呢!

郭煦淩十二歲時,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奪走了雙親的性命。那場變故拿走的,還有他們一家三口的房子和父母留給他上大學的六萬塊錢。

郭煦淩被接到了叔叔家。嬸嬸是個刻薄勢利的女子,一開始肯同意收養郭煦淩動機就不純,她就是沖著郭父郭母留下來的那套房子和六萬塊錢去的,如今,房子賣了錢也拿到手上了,所以再開口說話,那是明裏暗裏透露著難聽和惡毒。

堂弟是個壞心眼的孩子,盡管比郭煦淩還少一歲,可身體壯力氣兒特大,平常聽了他那個媽的話,那是沒少折騰郭煦淩。

叔叔呢,一個軟弱到在家裏本就沒什麽地位的男人,所以對於侄子在家裏的遭遇,睜只眼閉只眼,不管,也壓根兒管不了。

那一年,郭煦淩從一個十二歲白白嫩嫩的少年變成一個面黃肌瘦渾身青一塊紫一塊到處是傷的十三歲憂郁少年。

那一年,郭煦淩嘗到了從天堂跌進地獄的滋味,了解到,原來,人世間除了甜,還有苦。

也許是郭父郭母泉下庇佑,季靈兒的爸爸有次出差到郭煦淩叔叔居住的這個區,郭煦淩所遭遇的非人待遇,被他給逮個正著。

季爸爸看著面前這個細細瘦瘦面露膽怯的少年,心疼的不得了,耳邊,上樓的時候隔壁鄰居作孽遭天譴的感嘆聲,回過頭再瞅瞅郭嬸嬸站哪兒叉著腰瞪著眼刁鉆刻薄的那樣兒,當場跟郭家人吵了一架拍板把郭煦淩帶回了自己家。

那個年代,普通家庭買袋大米買袋面粉尚且不易,更何況家裏平添出一張吃飯的嘴巴?可即便日子再怎麽緊巴,季家人沒有一句怨言把郭煦淩當成自己家孩子一樣的養著。

季媽媽還說:“煦淩啊,你好好念你的書別分心,季家但凡有一口吃的,姨絕不會讓你餓著!”

這話,郭煦淩記了一輩子。

郭煦淩是那個年代最早的一批委培大學生,當時上面就給了廠裏八個名額,領導家這親戚那朋友用掉幾個,最後攤在普通職工頭上只剩下四個。

季靈兒和郭煦淩都在候選行列,兩個人都想去那肯定是不可能。僧多肉少,廠裏幾千號人給哪兒盯著呢,怎麽可能讓你一家就占掉兩個名額?!

郭煦淩眉目間隱不住的失落,卻仍堅持說:“靈兒你去,哥在工廠做的挺好,上不上學沒什麽大礙!”

季媽媽把季靈兒叫進臥室,季靈兒再出來的時候眼眶紅紅的,她說:“哥,你去,你是男孩兒,將來肯定比我有出息!”

季爸爸當場就把季靈兒工工整整填好的那張申請表撕了個幹凈。

郭煦淩讀書很刻苦,他對自己說:“你得用你的肩膀扛起季家的責任,給季家人撐起一片天!”

可是,命運作弄,老天沒有給郭煦淩充足的時間成長。郭煦淩大三後半學期,季爸季媽工作的車間發生重大火災,最後落了個屍骨無存的結果。

眾多人感嘆命運不公指天叫罵的時候,郭煦淩只是恨,恨好人不長命,恨自己沒能力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季爸季媽的喪事很簡單,廠裏幾十名分不開彼此的工人一起在上面領導的主事下,葬在了離工廠不遠的一片空地。

為廠子的建設辛苦了一輩子,連完連完還得跟這個廠不分你我,何其諷刺,可是沒有辦法。

季靈兒把工廠分到手裏的四萬塊錢交給郭煦淩,說:“哥,這個給你,你是咱家唯一的大學生,你好好念書,將來有錢了給咱爸咱媽買塊墓地單獨立個碑!”

郭煦淩怎麽都不肯要,語帶懇切的說:“靈兒我不去上學了,你一個人在家,哥不放心!”

季靈兒當場就給氣哭了,“哥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咱爸咱媽對你期望多高,哥你怎麽可以讓他們失望,讓他們九泉之下不安生!”

郭煦淩沒法兒,帶著沈甸甸的四萬塊錢去了遙遠的大城市繼續上學。臨走前他告訴季靈兒:“一年,靈兒你好好兒在家等哥一年,一年後哥回來接你走!”

季靈兒撲進郭煦淩厚實的胸懷,哭他個昏天黑地,“好,哥,我等你來接我!”

季靈兒沒等到郭煦淩,一年後當郭煦淩回家接她,他只看見她寫給他的一封信,一封很簡短的信。

“哥,抱歉不能好好兒等你回家。我走了,勿念。靈兒絕筆。”

郭煦淩再見到季靈兒是五年後,當時他帶著一歲的郭嘉常規檢查,她帶著四歲多的小男孩排隊掛號。

再見面,滄海桑田,雙方都已經不在是彼此最初認識的模樣。

他們找了家新開張的咖啡館,那個年代,喝咖啡還不是很流行。所以,季靈兒一進門似乎很好奇,左看看右看看,非常新奇的樣子卻讓郭煦淩看著無比的心酸。

郭煦淩問季靈兒:“這麽多年你倒是跑哪兒去了,怎麽狠心的連哥哥都不聯系?你過的好不好?”

季靈兒一邊逗弄安靜的坐在邊兒上的小男孩,一邊笑著回答郭煦淩,“哥我很好,也不是故意不聯系你,就是家裏事情比較多,人也懶了!”

郭煦淩終於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她過的不錯。

“那你現在住哪裏?這孩子、、、?”

“我兒子小鑫!”季靈兒歡喜的把兒子抱在腿上,“小鑫乖,叫舅舅、、、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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