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關燈
她又再一次混蛋的惹哭了自己深愛的媽媽。

“您若是想死,我陪你!”冷冷的說完,不想讓媽媽看見自己懦弱的眼淚,郭嘉低著頭匆匆跑開。

有時候郭嘉也會想,是自己做錯了嗎?因為自己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兒,因為自己無法原諒,許諾決然離開她,媽媽經常被自己氣哭…

這樣的結果,不管出發點或者所堅持的是否正確,她,還是錯了吧?

因為走的太急視線又不是特別清楚,所以當郭嘉模糊的視線下出現一雙亮晶晶的黑色皮鞋時她已經來不及收回腳步,於是,發懵的腦袋狠狠的撞上了一個堅挺的男人胸膛。

“對不起!”除了抱歉,郭嘉想不出該說什麽。

男人顯然也不是多話或者胡攪蠻纏的主兒,他沒說沒關系也沒得理不饒人,郭嘉匆匆離開。

在她背後,男人濃濃的劍眉微擰,若有所思。

“修?”邊兒上一個桃花眼男生女相的男人戲謔的吹一個口哨,壞壞的笑看寫著滿臉我不在狀態的好友。

“這是、、、思春了?”桃花眼男人打趣。

淩修潔朝著男人的肩頭狠狠一拳,男人誇張的捂著胸口嗷嗷叫,“太不人道了,怎麽能對沒有防備的人下手呢?”

淩修潔俊朗的臉沒有表情,眼看拳頭再次要落在嗷嗷叫的男人肩上,男人怪叫著跳開。

“走了,轉告諾,咱們回頭再續!”淩修潔說完大步離開咖啡店,徒留露出一抹怪怪笑容的邪魅桃花眼男人在原地扶著下巴想著什麽。

從咖啡店出來郭嘉沒有擋車,她沿著長長的馬路漫無目的走,一直走。像她十四歲那年的冬天一樣,一個人在漆黑的夜裏沿著寬闊寂寞的柏油馬路一直走一直走,沒有盡頭,沒有方向。

她記得那天一開始她有故意放慢腳步,她期待他追上來給她一個解釋,或者哪怕給她一個自欺的借口也好,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她生氣、嫉恨、迷茫…全身麻木沒有直覺,沒有方向,心裏面也是空蕩蕩白茫茫的一片。她迫切的盼望有人給她指引,盼望著有誰可以拉她一把。

她就像一個溺在深海中的倒黴蛋,拼盡全力掙紮,渴望呼吸,渴望別人幫忙,但是,站在岸上的人只是環臂冷眼旁觀,在她努力掙紮著探出腦袋想要喘口氣時,似笑非笑,狠心的一巴掌把她推進深水。

於是她知道,十四歲這一年,她倒黴催的變得身無長物。於是她放棄掙紮、努力,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墜落,而後,毀滅。

------題外話------

喜歡就收一個,感謝!

008對與錯,是與非

郭嘉盡管任性,但十四歲之後卻再也不是一個不在意自己安全或者用自己的人身威脅別人的人。所以不管在外面發生多大的事兒,她最終會回到了這裏,這個曾經屬於她跟許諾的家。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許諾當時才走的那麽堅定。他是料定她會像十四歲到十七歲那三年一樣,把自己照顧的很好,是嗎?

只是,給了她溫暖再悉數抽離,這樣,許諾你都不覺得很殘忍麽?

許諾搬走以後,郭嘉習慣在不開燈的房間地板上一坐就是一整晚,習慣了失眠,習慣望著窗外美妙的月色編織只有黑色和白色的夢…

她也曾一度以為,她的生活會在這些漸漸養成的習慣中推進、繼續下去。可是當有一天媽媽只是說出簡簡單單的一個要求,她方寸全亂,潰不成軍。

所有固執的堅持,變得那麽無厘頭,那麽沒有道理…

十年,郭嘉用了她人生最美好的年華記恨一個此生也不想原諒的人。程雨說她傻,許諾說她不可理喻,連一向最為縱容她的媽媽也不打算繼續放任她而對她提出了要求…

她苦惱,她不明白,她只是想像現在這麽靜靜的去恨一個人,有錯麽?那如果沒錯,為什麽每個人都來指責她,都想著讓她原諒他?

難道,人不需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承擔後果?難道,人不需要改正自己的錯誤?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夜,無眠…

清晨,去上班,電梯裏尷尬的氣氛幾乎要讓郭嘉窒息。

郭嘉一直都知道這部直達頂樓的電梯平時只有她和淩修潔兩個人可以搭,不過好在之前因為他總是在她前面到達公司,所以她倒是沒有一次在電梯這麽尷尬的地方碰見過淩修潔。

不過顯然郭嘉最近衰神附體以至於諸事不順,今天一大早當她踏進電梯,赫然發覺淩修潔那尊神居然也在電梯裏面。

顯而易見,他是從地下車庫放好車搭電梯上來的。

電梯停在一樓,叮一聲門拉開,淩修潔想探究竟的雙眼瞬間瞅見了門口心不在焉的郭嘉。

郭嘉呆呆的楞在門口進也不是出也不好,為難的緊。

淩修潔站姿筆挺,看著郭嘉,習慣性蹙著的眉角挑高,常常被抿著的唇角古怪的向上勾起一抹奇異的弧度。

看著,似乎是對什麽事情或者什麽人產生了興趣。

郭嘉後脊背莫名一陣冰涼飄過。

公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天神一樣的總裁大人平常最討厭被人打擾了清靜。那麽,他此刻唇邊的古怪,不正坦然自若的向她印證著這件事嗎?

危險。

郭嘉本能的想要往後退,退離淩修潔的視線範圍,只是在她悄然擡起的腳跟還沒落地時,更讓她覺得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淩修潔似笑非笑向前一步,仿佛提溜一條小狗兒,拎起她的衣領輕而易舉便把她拖進了電梯裏面。

電梯的門,下一秒被關的嚴嚴實實。

淩修潔對郭嘉來說是個古怪的存在,明明沒有做什麽虧心事,可是對上他那雙幽深如暗潭的褐色瞳眸時,郭嘉的心總是沒來由的一陣慌亂。

郭嘉不動聲色的退至電梯的角落,輕聲細語的道聲早安:“淩總早上好!”也許是晚上睡的太少的緣故,郭嘉的聲音聽上去沙啞黯淡沒有亮度。

淩修潔沒表情沒說話,朝郭嘉走近一步。

郭嘉忽然間覺得,空氣中的冷壓悉數兜頭壓來,後脊背一陣陣陰森森的冷風刮過。她一臉怕怕的瞪著大眼睛連續後退幾步,直至後脊背貼在電梯壁的另一個角落。

淩修潔看著郭嘉一連串自發自主的動作,平常就沒什麽人氣的俊臉上更是黑壓壓的一片。

郭嘉慌忙低頭避開他宛如火山噴發時一般無二的視線,倉惶間一低頭正好又看見淩修潔放在大腿側的大手隱忍似的攥成一個團。

郭嘉突然很生氣,幹嘛呀,她是哪裏得罪過他了,這是準備給她一拳?猛然擡頭,方才還唯唯諾諾的小臉被大義淩然替代,完全一副小鬥士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淩修潔的手掌忽而張開,在郭嘉準備好想要跟他拼了的時候,他的手溫柔帶著溫熱的氣息落在了她的臉頰兩側,仿若熱戀中情侶相依呢喃的場景。

郭嘉一楞,忘記了應該先要推開他,忘記了反應,只是瞠目結舌傻楞楞的見鬼一般的眼神瞪著他。

他的臉不若往常般嚴肅,眼神也不像平常來的那麽犀利,平常習慣抿起的唇這陣兒輕啟似乎想說話但是沒說。

他的手不像平常整個人給她的感覺一樣清冷,反而,很溫暖。

郭嘉腦袋中不自然閃過一個人,那個人的手也很溫暖,在無數個失眠的夜晚,他緊擁她安慰她,讓她在每一個被惡夢驚醒的晚上找到一份心安,一份寬慰。

兩個千差萬別的人,因為某一個細微共同點的牽連,在郭嘉眩暈的腦袋中漸漸重疊,分不出彼此。淩修潔英俊的臉在她眼中逐漸模糊,另一張溫文爾雅的臉也離她也愈發遙遠,逐漸看不清晰。

密閉的空氣中似有若無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似心疼,又仿佛迷惑。

叮一聲,電梯停穩,當郭嘉回神,眼睛中除了一抹漸行漸遠快要看不清楚的背影之外,似乎什麽也沒有發生。

蔥白的手指循著那個背影幹燥的手指在眼角處留下的溫熱觸感,郭嘉細細的指尖上徒留下涼涼的濕意。

心情似水波蕩漾,郭嘉這時候才知道,原來自己又沒出息的掉了眼淚。

…。

整個早晨,淩修潔沒有給郭嘉安排事情,也許因為早晨落淚的尷尬,每天必須的一杯咖啡和兩塊餅幹,他沒打電話要,郭嘉亦沒有主動送進去給他。

因為事情不多,所以一早晨郭嘉的思緒都是亂糟糟的,想法許多,可是真要問她在想什麽,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淩修潔經過郭嘉辦公室的時候就看見這麽一個皺著眉滿臉煩惱又很委屈的郭嘉。在門口想了幾秒,毅然推開門走了進去。

當郭嘉看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