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正文完】 (1)

關燈
“你說他是幾個意思?炒cp?他為什麽要炒cp?”趙施施從回了家之後, 將這句話反反覆覆問了溫言言幾百遍,又自言自語的思考了很久,不斷地點開雲博上觀眾對那個女演員的評價。

“這個女生怎麽看也不像是‘人還不錯’的吧, 金闕曉是腦子被人抽了麽,和這種女演員炒作,對他有什麽好處?”

溫言言也不懂為什麽金闕曉在那個時候會說出那樣的話?

他是幾個意思?

想要徹底的拒絕趙施施嗎?

難道自己猜錯了, 金闕曉真的一定都不喜歡趙施施?不可能啊。

溫言言跟著點開雲博,搜了搜相關新聞,還是沒搞懂金闕曉的想法。

不過意外的發現自己許久沒有經營的雲博@畫手言言言的粉絲數量已經5萬啦!溫言言很開心, 順手《你是人間理想》的電子圖更新在雲博裏。

一路走來, 真的好不容易哇。

而趙施施氣呼呼的在沙發上翻來覆去,也不知道是誰給她發了個信息, 她拿起手機就對對方破口大罵:“你有病啊, 我吃沒吃飯關你什麽事, 你滾遠點不要總出現在我面前就是對我最大的道歉知道嗎!”

溫言言放下手機,投過去好奇的眼神。

但趙施施完全感受不到, 還在努力的查著那個女生的信息, 不斷地問著為什麽金闕曉要突然炒cp?

溫言言想想今天也是不會有什麽結果了,而那邊自己到家後給裴野發的安全信息, 到現在也沒有得到回覆。

“今天正是諸事不順啊。”溫言言小聲叨叨了一句, 拿出手機想要給兩人點個外賣, 這時候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誰啊——”趙施施氣呼呼的跑過去開門,“怎麽是你!”然後猛地將門重新關了起來。

溫言言好奇張望。

趙施施:“跟蹤狂,變態!”

溫言言聽了一驚, 立馬問:“那要不要給保安打電話?或者直接報警?”

趙施施摸了摸脖子, 想了想說:“那, 那也不至於啦!不給他開門就好了!”

可是門鈴還在持續不斷的響著。

這片小區住了很多娛樂圈的小明星, 來來往往的大家都是同事,免不了互相認識。稍微有點動靜,過段時間在圈子裏就不知道傳成什麽樣子了。

趙施施有點猶豫要不要開門。

溫言言跑過去打開顯示屏,看到外面站著一個帽子口罩齊全的男人,雖然看不清臉,但從身材來看,應該還不錯。他的手上拎著外賣,溫言言認識包裝,是個很有名的酒店,他們家的湯做的極佳,以前裴野也給她帶過這家的外賣。

門鈴持續不斷,對面的金闕曉開門走了出來,和男人似乎認識。

溫言言:“金闕曉在和他聊天——”

趙施施一聽,立刻沖了過來:“什麽?!”

她一把拉開了門,看也沒看的就將男人拉了進來,然後一句話不說直接帶上了門,看都沒看外面的金闕曉一眼。

將人拉進來後,趙施施一陣怒氣沒出發洩,大吼著問:“你來幹嘛!是嫌給我惹得麻煩還不夠多嗎!”

溫言言看了一眼,眼熟,沒認不出來。

她又將目光落在顯示屏上,看著門外的金闕曉。

他只是站在那裏,垂著頭好一會兒,然後搖頭失笑著回了自己家,分辨不出多餘的情緒。

溫言言神色也跟著覆雜起來。

來人將帽子口罩摘了,將手上的外賣放在餐桌上,動作熟練,一眼就找到了餐桌,顯然不是第一次過來。

“給你帶了外賣,怕你餓死。”

“程寒山,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我不會自己點外賣嗎?”趙施施依舊暴躁。

這個名字很耳熟。

溫言言尋聲看了過去。

好半天才想起來,這不是當年走錯直播間,直接把趙施施砸上熱搜的那位愛豆嗎!

程寒山聽到就和沒聽到一樣,自顧自的將食物一一擺放出來,在餐桌上排列整齊。

趙施施還在旁邊自顧自的說著:“不管怎麽樣我這次都不會原諒你的——哎?你居然買了這個菜——但是!但是我肯定不會原諒你的,你自己去雲博看看,你粉絲把我罵成什麽樣了,你走錯直播間這事兒已經過去多少年了,居然還有人翻出來——啊啊有魚湯喝——言言快過來!”

三個人,兩雙筷子。

趙施施和溫言言大快朵頤起來,而程寒山只是默默地坐在旁邊玩著手機,連一句話都沒有。

趙施施很不耐煩:“送完你就回去吧,告訴你經紀人我原諒你了,趕緊滾吧別在這兒礙事了。”

程寒山點頭,直接起身就走人了。

很迅速,且沒有廢話。

這個操作溫言言很是不明白。

等程寒山出了門,趙施施才湊過來解釋:“哎呀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說當年直播熱搜是裴無妄那邊找人撤的,加上我現在簽在了歲晚手上嘛,程寒山的團隊就懷疑我和老板們關系匪淺,根本不敢得罪我,有點什麽小事,程寒山就跑過來給我獻殷勤!哼,小人一個。”

溫言言半明白的點了點頭,又看了看程寒山離開的門,總覺得事情好像和趙施施說的不是很一致?

但此刻被愛情纏身的溫言言也沒有心思去弄明白這些那些,又和趙施施講了講今天和裴野之間的矛盾。

聽得趙施施哈哈哈大笑。

“裴神也會生氣啊!我還以為神仙都是不下凡的呢!”

“你當時錄像了嗎?給我看看!”

溫言言:“???”這是什麽重點?

趙施施招手示意溫言言湊過來小聲說:“哎呀不用擔心,小事小事!我教你啊,你就這樣做,保證把裴神弄得舒舒服服的!”

溫言言:“???”怎麽感覺很不靠譜的樣子?

但溫言言還是沒忍住,湊了過去。

趙施施在她耳邊小聲叨叨了好一會兒。

聽得溫言言耳根泛紅。

·

夜晚。

晚風習習。

溫言言握緊手機想了很久,主動給裴野打了個電話。

電話撥通很久,裴野才按了接近鍵,清冷的一聲“餵”。

溫言言調整自己的呼吸,歡快地喊著:“裴野,快看快看天空,今晚有星星哎!”

電話那頭裴野似乎在走動,停在窗前問:“哪兒?”

今晚多雲,天空一片黑暗,連月亮都看不到。

溫言言輕笑著:“我呀,我就是你的小星星!”她雖然在努力切換輕快的語氣,豎起耳朵感受著裴野的情緒,不知道他有沒有是否還在為了白天的事情生氣。

雖然趙施施說想晾他幾天,再去哄人。

但溫言言實在是舍不得,讓裴野帶著情緒過夜。

電話那頭裴野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溫言言很緊張,想著這句情話是不是有些太土太無聊了,她張口想要再給自己解釋兩句,卻突然聽到那邊裴野笑了起來。

笑聲很淺,但就像是六月夜晚的風。

裴野:“那你再擡頭看看。”

溫言言聽話擡頭:“看什麽?”

星空被雲遮住,溫言言努力看了很久,還是什麽都看不清。

裴野:“這麽聽話嘛,溫如願?”

他尾音上揚,聲音輕佻起來。

溫言言頓時臉紅心跳,猝不及防的被反撩了!

“你,你——”溫言言“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來,突然話鋒一轉,“你不生氣了嗎?”

裴野:“生氣呢。”

溫言言“啊——”了一聲,想到趙施施教她的話,假裝嗔怒道,“不許生氣!我還生氣呢,你今天都給我臉色看了!”

她的聲音弱弱的,說起來撒嬌意味很濃。

裴野握著手機輕輕靠在陽臺上“哦”了一聲:“找外援了?”

一秒識破。

溫言言尷尬的“嗯”了一聲:“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知道錯啦。”

她伸手點亮M321星球燈,想象著裴野就在身邊。

突然聽到那邊裴野“嗯?”了一聲,似乎有什麽意外情況。但也就一晃而過,裴野又問:“錯哪兒了?”就像是幼兒園吵架,老師提問一般。

溫言言想了想,把下午金闕曉和她說的那套理論稍微改編了一下說給裴野聽,同時表達了自己想法:“我真的認識到了我不該把你和我,之間弄得這麽生分……”

裴野只是聽著,沒太發表自己的想法,溫言言又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的理解。

網上有過一個說法,最好的房客就是社恐。他們可以自己解決所有的事情,不會麻煩任何人。

雖然溫言言已經不太社恐了,但她很早就習慣了一個人處理事情。

和父母之間關系不夠隨意,沒有朋友,也沒有需要社交的同事。習慣了所有的事情都自己一個人處理好,很少會主動去麻煩其他人。

溫言言已經習慣了這個相處模式,雖然早就意識到了這樣的模式對自己和裴野這樣的關系不是很好,但溫言言也不知道改怎麽改變。

“我會慢慢改變的。”溫言言小聲但堅定。

隔著距離與網線,裴野點頭說好。

“溫言言。”

“嗯。”

“今天給你臉色看了,對不起。”

“啊——沒有沒有,我就是隨便說說……”

“我也會改。”

裴野知道,這樣的禮貌距離感,並不是溫言言一個人的問題。他又何嘗不是,不太懂得如何與人相處。

這樣的兩個人,在人群中相逢相愛,攜手此生。

很難得。

所以彼此才會更珍惜。

裴野:“6月23日上午容大的畢業典禮,我給你準備了觀看位,到時候——”

溫言言立刻打斷:“啊那天我可能去不了了。我約了牧衡那天上午開會!”她的語速很快,說的有點急。

裴野有些失望。

溫言言想了想,突然開啟撒嬌模式:“裴野你不會生氣吧?我們剛剛說好的哦要打破距離感!就——就小學生開家長會,家長有事去不了,是不是很正常?”

裴野突然冷哼一聲:“姐姐這是想亂了輩分?”

溫言言:“啊啊,我不是這個意思——”溫言言急了,趕緊解釋起來說得裴野直接逗笑了。

裴野:“好。那就你先忙你的,也不是什麽大事。那天下午,我們——民政局門口見?”

溫言言握著手機,笑著點頭:“好。”

民政局門口見。

·

6月23日。

裴野給溫言言發了畢業典禮現場直播的鏈接,就像是好幾年前,他曾經給溫言言發過開學典禮直播的鏈接。

他穿著西裝坐在第一排,全場的燈光暗淡下去,只留下了大屏幕,不斷的播放著這一屆四年來的各種大事件。

2022年入學,2026年畢業。

這一屆的新生在容大的四年,也是裴野認識溫言言的第四年。

就連容大校園裏的流浪貓都有了自己的名字與無數學子的寵愛。

人生中精彩又濃墨重彩的四年時光,匆匆而過。

但裴野並不覺得時間飛快。

他勾著唇角在笑。

因為有了溫言言,往後的歲月變得更加讓人期待。

·

“讓我們歡迎天文學院教授——臉蛋與智商並駕齊驅的天文之光——裴野為我們做結業詞!”

隨著主持人的介紹,大屏幕上不斷地播放著裴野的作品與光輝時刻,裴野登臺,大屏幕上開始播放2022年時,站在同樣的位置上,裴野說的那段在容大校園裏廣為流傳的開學演講。

他側過頭,跟著屏幕一起看向22歲那年的他。

……

那年他才22歲,剛剛成為容大的教授。

高冷氣場生人勿近,靠著西裝添加成熟感,但骨子裏的熱血與少年的傲氣,隔著屏幕也遮擋不住。他單手插兜,眼神看向鏡頭,一個眼神就能輕易間調動所有人的情緒。

22歲的裴野就站在那裏,告訴所有人:

“容大是眾多學子的夢想,是刻在黑板上、日記本裏的整個高三。能夠走到這裏,至少說明在高考這條路上,我們已經卷贏了絕大多數人,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

“但是一腳邁進容大後,我們又成為一塊普通的鋪路石。在我們前方,有諾貝爾獎的得主教授、有新型科技企業的創始人學長、有開創華夏科幻之路的藝術家學姐,有我們可能終身都企及不到的,能夠改變世界的,一代又一代優秀前輩們。”

“但我不會成為那塊鋪路石,我的名字遲早有一天,會出現在諾貝爾獎的得獎名單上,會掛在容大的百年榮譽墻上。我會追上前輩們的號角,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青春與你,從不辜負。”

“時代與我,從不錯位。”

“願你我,在下一個金字塔頂端,繼續相見。”

……

青春熱血,造就了神。

一句金字塔頂端,也成為了溫言言好幾年的追逐方向。

也不知道當初的男人,是否會後悔他曾經說過的話?

裴野勾著笑,想想人生真的是很有趣。

他穿著得體西裝,單手握著話筒,比22歲的他,更加成熟。

放眼看著臺下雲雲學子。

人群烏壓壓太多了,紛紛對他露出羨慕的神色。

向前向後數年裏,裴野都會成為容大的一個傳奇。打破17歲拿到青雲獎傳奇的,是22歲拿到諾貝爾獎提名並成為正教授的他。

而打破22歲提名,是25歲攻破戈爾巴斯猜想,拿下國際索菲斯特物理獎,再度提名諾貝爾獎的自己。

有些天才的記錄,只有天才自己才能夠打破。

天文之光裴野,終於開口:“我愛的人今天沒有來到現場,有些傷心。”

一句話剛說出來,全場被點燃的熱血突然換成了和煦的笑容,有相熟的男生大喊著“知道裴神你要結婚了,別秀恩愛了好嗎!”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裴野也跟著笑:“四年前我站在這裏,告訴你們要拿諾貝爾獎,要進百年榮譽墻,這樣我們才能在下一個金字塔頂端繼續相見。而今天我想問一問所有人,我們要在頂端相見,又是為了什麽呢?”

臺下眾說紛紜。

有人喊著——

“當然是為了榮譽!”

“我只想為了錢哈哈哈哈!”

“你們怎麽這麽高級!難道不是為了裝逼嗎?”

……

臺下哄堂大笑。

臺上的裴野也跟著笑,桃花眼裏終於染上了溫柔。

突然有個人大喊著:“為了改變世界!”

是趙易之的聲音,他激動的站了起來。

天文學院很多研究方向,看起來對普通人並沒有什麽影響。他們的研究是浩瀚宇宙,是一代人一生不可能完成的課題。甚至幾代人幾輩子,直到人類滅絕,可能也無法研究透徹。

那麽他們又為什麽要去研究呢?

為了全人類的夢。

為了世界。

那一聲【為了改變世界】,再度點燃這群尚未進入社會摸爬滾打的少年人的熱血。哪一個孩童,不曾做過改變世界的美夢,想要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讓自己的行為變得更有意義。

裴野目光看向遠方:“有人曾經問過我為什麽學天文,我說我想看看那群從小就騙我的星星長什麽樣子。後來通過望遠鏡,通過高新技術,我看到了它們的樣子,很特別,但是真的很遠。或許我研究一輩子的星球宇宙,我一輩子都不可能親眼見到。”

“那些在外太空的星球,天文人研究一輩子的星星們,也一輩子都在他們伸手夠不到的地方存在著。”

“但這是我會放棄的理由嗎?不可能的。就像或許我們終其一生,可能都無法將事業做到頂峰,去拿到諾貝爾獎,進入百年榮譽墻,去改變這個世界。”

“但這會成為我們放棄的理由嗎?”

裴野靜靜地看著臺下雲雲學子們,這都是當年在高考中卷贏了的頂端天才們。

“不會——”

“不可能放棄的!”

……

裴野輕笑著,歲月終究溫柔了少年。

“這世界上有些夢想,其實在成為夢想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極難實現。但夢想之所以為夢想,宇宙之所以為宇宙。就是因為遙不可及,又擡眼就能看到。那是前進的方向,卻不一定需要成為人生的終點。”

“這個世界上有些事,不必等到金字塔頂端再去做,不必等到夢想實現後再去追尋。珍惜此時此刻,珍惜身邊的人與事。他們與夢想,與星河宇宙,與遙遠未來,從不沖突。”

“2022至2026,恭喜你們,正式畢業。”

裴野朝著全場,深深鞠了一躬!

四年時光,少年終究成長。

因為溫言言,他又重新定義了自己的宇宙。

沈默片刻後,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臺下眾生,激動得熱淚盈眶。

集體起身鼓掌!

【此時此刻,與夢想,與星河宇宙,與遙遠未來,從不沖突。】

全場燈光突然暗淡。

臺上裴野也有些楞住,他擡眼看到一束光筆直的打到禮堂的後方,在那裏有一女孩穿著潔白婚紗,站在燈光之下,輕輕笑著朝他走來。

裴野驚住了。

整個人立在臺上。

直到臺下突然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熱烈的尖叫與歡呼,他才真正敢確認,那個女孩,是他等會兒要民政局見的此時此刻。

·

溫言言穿上婚紗,站在容大畢業典禮的現場。而她的眼角泛著淚光,因為裴野剛剛的演講。

當年溫言言總覺得自己配不上裴野,想要走到頂端後,再去牽手她的少年。可在國外的那幾年,真的嗎沒有後悔過嗎?

此刻與未來,從不沖突。

但過去的溫言言一定不敢相信,有一天她有勇氣穿著婚紗出現在容大的畢業典禮上,看著臺上那個耀眼的少年,在眾人歡呼尖叫中,一步步的朝著臺上走去。

潔白婚紗掃過容大禮堂的地板,漂亮的頭紗讓世界朦朧起來。

她通過宋玨,得到了這個機會。

溫言言微微提著裙擺,朝著臺上一步步走去,那是她的少年,不能出現在他的過去,也一定要出現在他的現在與未來,每一個重要時刻,都要在他的身邊。

裴野本想要走下來迎接他的女孩,溫言言看到後握著提前準備好的話筒告訴他:“這次我來,好不好?”

過去的很多時刻,都是裴野來到溫言言的身邊,參與她的每一個重要時刻,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無論自己多麽的忙,他總是準時出席。

這次換我來,主動走到你的身邊。

裴野笑著點頭,站在臺上做出一個紳士伸手的動作,對向溫言言。

他單手握著話筒,向在場的所有人介紹:“迎來走來的,是我未來的夫人——這個未來並不遙遠,我們已經預約了下午就去民政局領證。”

全場驚呼,為了這神仙愛情而鼓掌。

裴野:“她很優秀,是2026屆銀河獎的得主,那可是當代藝術界的諾貝爾獎,比我早一步拿到了這樣的榮耀。”

裴野:“她還很溫柔、努力又勇敢。經常給人出乎意料的驚喜。”

溫言言紅著臉走到了臺上,手落在了裴野的掌心。

燈光落在他們的身上,女孩穿著潔白婚紗,男孩穿著西裝,他輕輕隔著頭紗,吻在了溫言言的額頭。

輕輕落下,溫柔以待。

溫言言:“謝謝你,裴野。謝謝你一直到在,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成為今天的我。”

如果沒有遇見裴野,如果不曾受到他的影響,或許溫言言還是一個窩在小小公寓裏,不喜歡和外界任何人打交道,滿足於接一些繪畫散單的那個重度社恐溫言言。

如果不是因為裴野,她不會有勇氣去追尋自己的夢想,不會有信心敢出國進修這麽多年,不會敢今天站在這樣一個陌生的舞臺上,來公然打擾他的生活。

溫言言:“能與你相遇,是我的驚喜。能與你攜手,是我的榮耀。”

溫言言:“我準備好了,裴野。”

溫言言:“我愛你。”

全場歡呼,很多人拿出手機來錄像,為今天這場狂歡似的的畢業典禮!

青春終會散場,沒有人不會老去。

但少年熱血永在,則歲月不老。

裴野:“我也愛你,溫如願。”

他俯身扣住溫言言的腰,當著所有畢業生的面,低頭吻住了溫言言。

以世紀,以光年,以我的熱血愛你。

亙古不變。

·

溫言言穿著婚紗和裴野一起從禮堂走出來,趙施施和金闕曉也來到了現場,四人再度聚首。

金闕曉感慨:“當年我畢業的時候,言言明顯因為裴神沒有來到現場合照而傷感。沒想到幾年後,她會穿著婚紗再度出現在容大的畢業季。”

趙施施哈哈哈大笑,拍著溫言言的肩膀:“來來來,快四人合照,彌補你當年的遺憾!”

金闕曉笑著打趣:“遺憾只是沒有裴神吧,我們兩個不重要哈哈哈。”

溫言言被逗得臉紅,裴野也在一旁笑著看著她。

不遠處畢業學子們組團拍畢業照。

溫言言趕緊擺手,喊著:“別別別笑了,大家一起拍照吧!”

當年金闕曉畢業的時候,裴野並沒有出現在合照裏。當時溫言言有些傷心,不僅僅是因為那一張照片裏沒有裴野,也因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幸看到裴野畢業而傷心。

那年是2023年,溫言言並不確認自己能與裴野走過多久的路。

而如今。

鏡頭打開,溫言言穿著婚紗,裴野穿著西裝,伸手扣著她的腰對著鏡頭笑著。

趙施施和金闕曉分別站在兩邊,做出搞笑開心的動作。

像極了有伴郎伴娘的新婚照。

一切似乎都沒有變。

但一切又似乎都變了。

鏡頭落下的前一秒,裴野突然湊過來,吻住了溫言言。

鏡頭定格住了2026年的夏天。

四個人一起在操場上歡呼,玩鬧。

與所有2026年畢業的容大學子們一起玩笑著。

最後四個人躺在草地上。

趙施施大喊著:“你們還記得2022年的時候,發生過什麽事情嗎!”

金闕曉回應:“記得——那年疫情,某市全域靜態管理了2個月!”

趙施施:“你好無趣啊——就不能說點開心的嘛!那年我鐵錘賬號粉絲破了200萬!而你首度進了劇組演戲,還是跟裴無妄老師一起!”

溫言言大喊:“那一年我遇到了裴野!參加了MORING畫廊的比賽!”

如果不是因為裴野,自己或許不會參加MORING畫廊的比賽,而如果沒有參加這個比賽,也不會有機會認識牧衡,有機會去進修學習,去拿下銀河獎。

環環相扣,因果有跡。

“秀恩愛!你妥妥的秀恩愛還要秀事業!就是想要告訴我你是人生贏家是不是啊?”趙施施躺在伸手就開始撓溫言言的癢,溫言言笑著連連求饒避開,不知不覺間就避到了裴野的懷裏。

裴野輕輕護著溫言言,也被逗樂著。

趙施施見人被裴野護著,順勢問向裴野:“裴神呢!除了遇到溫言言外,那年有什麽開心的事情!”

溫言言不服氣道:“為什麽不能是遇到我呀!”

趙施施:“因為不想再聽到秀恩愛了啊!你們太過分了哈哈哈哈!”

溫言言也“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四個人依舊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

裴野抱著溫言言,軟乎乎的兔子在懷裏有點不太安分,顯然的在害羞。

“2022年啊,那年的今天我成為了容大教授。”

2022年的6月23日,裴野拿到了容大教授的任命邀請函。

他半夜在河邊靜坐,突然有點猶豫。

那是他第一次陪跑諾貝爾獎,可是當年年少氣盛,還沒有現在這麽坦然接受陪跑很正常的這件事,沒有獲獎讓人有點傷心,不是很確定是否要繼續研究。

然後,他在橋上遇到了溫言言。

裴野伸手揉著溫言言的腦袋笑著,溫言言蹭了兩下他的掌心。

趙施施突然大叫,打破此刻溫柔:“啊啊啊今天出高考成績!我表弟考上了容大!哈哈哈。”

“今天出成績嗎?”溫言言還真不知道,原來遇到裴野的那天,還是高考出成績的日子。

全國高考出成績的時間都差不多,基本上都集中在6月23號到25號之間。

趙施施:“裴神成績肯定是很好啊,當年第幾名啊?”

這個問題溫言言知道,她肯定且小驕傲的說著:“裴神保送,不參加高考。”

趙施施驚呼!

忙問旁邊的金闕曉:“你呢你呢,高考考了幾分,第幾名啊?”

金闕曉無奈:“趙同學,現在都已經這麽卷了嗎?畢業這麽多年還要去比一下當年高考考了幾分?”

眾人狂笑。

·

下午,嬉笑之後。

裴野和溫言言去了民政局。

拍照,紅底白襯衫,兩個人都帶著溫柔又深情的笑容。

溫言言一筆一劃的簽好字,遞給工作人員。

她有些緊張地握著裴野的手,終於等到了工作人員遞過來結婚證。

溫言言看著證,腦袋有些反應不過來問:“怎麽給兩張證呀?我們就結一次婚呀。”

工作人員也楞住了,大概是沒想到有人問這麽一個問題。

但對上溫言言那雙通透幹凈的大眼睛,瞬間變得溫柔起來,笑著學著溫言言的說話語氣解釋:“因為你們有兩個人呀。”

裴野在旁邊輕笑起來。

溫言言這才反應過來,一張證是自己的,一張證是裴野的。

她臉紅心跳著把裴野的證遞給他,卻被裴野拒絕了:“我們家你當家,老婆。”

溫言言眼睛瞪得大大:“你,你喊什麽?”

裴野溫和笑著:“老婆。”

“老婆。”

“老婆。”

溫言言耳根發紅,整個人都有些打恍惚的站了起來,小聲嬌羞著說:“別,別喊了。”

裴野:“怎麽?老婆難不成今晚不想行使法定義務了?”

溫言言:“什麽法定——”還沒說完,溫言言就明白了裴野說的是什麽意思。

整個人紅到熟透了!

我的天啊。

溫言言之前都沒有想到這一層,還沒有做過那方面的功課呢!

怎麽辦啊啊啊。

溫言言腦海中的小世界,炸出了蘑菇雲!

拿完結婚證,兩人開車去最初相遇的那座橋。

溫言言坐在副駕上摸著證,笑的合不攏嘴,不停地看著證件,仔仔細細的,連證件號都能夠背下來了。她又揣著證件問裴野:“你說,我要是發個朋友圈,會不會顯得很刻意啊?”

但是溫言言又有些想。

她的朋友圈經常出現秀結婚證的同學們了。

她也想要秀一下裴野,但這種事情,溫言言以前從來沒有做過,就算拿到了銀河獎她都不好意思在朋友圈炫耀。

但是裴野,她就是很想要告訴全世界,她身邊有一個這麽優秀的男生愛著她。

她也很愛很愛這個少年。

裴野將車停靠在一旁,伸手拿過兩張證件,舉起來對著光拍了下來,然後在手機上搗鼓了半天,接著將證件重新遞回溫言言手上,笑著伸手摸了摸溫言言的腦海:“你可以盜圖了。”

“什麽?”

溫言言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裴野重新開啟了車。

溫言言立刻點開朋友圈刷新,看到了第一條就是裴野的:

【我的,炫耀一下】

配圖是結婚證。

溫言言臉紅了。

她看著朋友圈底下很快就有熟人點讚評論。

趙施施:【今天狗糧吃撐了好好對待我言仙女!!!聽到沒!】

金闕曉:【恭喜恭喜 有情人終成眷屬】

趙易之:【裴神牛逼啊!做什麽事都是第一 結婚也是我們實驗室最早的】

夏禾緊跟著評論:【老婆也是最美的】

再一刷新,溫言言看到了裴無妄的評論:【弟妹好看】

……

啊啊啊——

溫言言沒忍住驚呼起來!

裴野問:“怎麽了?”

溫言言:“我成為了裴無妄的弟妹哎!”

差點忘了這一層關系了!這是什麽神仙追星體驗啊!我的天啊!

溫言言覺得自己飄了。

而裴野覺得自己綠了。

·

裴野:“你和我結婚,最高興的點是成為裴無妄的弟妹?”

溫言言立馬搖頭吶喊:“不不不不是!我已經脫粉了!我現在完全不追星,我連裴無妄最新的劇我都不看了!”

裴野冷哼一聲,顯然的不信。

溫言言絞盡腦汁,突然想到了當初其實就是因為裴無妄,兩個人才加上了聯系方式。那個時候裴野說自己是代拍,溫言言看那個代拍質量一塌糊塗,所以決定把自己拍的照片給裴野,這才加上了某信。

溫言言好奇地問:“所以當時為什麽要去代拍你親哥呢?”

裴野:“雲女士的要求。”

溫言言知道雲女士,是裴野的母親,之前視頻過。

因為雲女士的身體不是很好,這兩年經常去國外治療,所以溫言言還沒有見過本尊。但通過視頻來看真的很美很溫柔,是個很和善的長輩。

但溫言言就更不明白了,為什麽雲女士看自家大兒子,還要雇傭自家小兒子去代拍?

裴野:“一方面雲女士是想要促進一下我和裴無妄的關系;另一方面是因為——那幾年裴無妄基本上都不回家。”

這事兒溫言言似乎也有些印象。

似乎裴無妄在裴家,不僅僅和裴野的關系不好,和他的父母也關系很差,那次她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