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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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塞巴斯的少爺領結、鞋帶都系不好，搭馬車被騙錢，被旅館老板趕出來，又冷又餓還被貓欺負，長途跋涉下來一整天都沒有進食，夏爾現在肚子已經餓到憋下去。
不禁與菲尼安對比，像她肯定不會依賴到別人這種程度，獨立的話也沒有任何問題，也終於能體會到以前菲尼安對食物的執著，即使是裝在骨灰盒裏的餅幹也沒什麽好挑剔的了。
看了一眼葬儀屋，夏爾臉上閃過高興的神情，伸手去拿餅幹。
誰料，這個長袍男人竟然一下收回餅幹就像逗小孩子一樣，故意給他看一下再餵到自己嘴巴裏。
夏爾的頭上蹦出一個井字。
“啊哈，伯爵不高興了嗎？”
“嘁。”夏爾瞥過頭，眼裏很是惱怒。
“嘻嘻，”笑了兩下，葬儀屋想起別人的囑托，把罐子塞在夏爾的懷裏，坐在一邊說：“本來現在小生該出現在倫敦呢，可是受一個小後輩的托付來找伯爵。”
“嗯？”夏爾現在只有眼睛有空，嘴裏不停餵餅幹。
“可以的話，還請伯爵今晚不要回去。”
“怎麽了？”吞餅幹下去，夏爾問到。
“快看！那裏是什麽？！！！”船外忽然響起一陣喧鬧聲。
葬儀屋興趣滿滿，“啊，看來開始了呢。”
說著領著夏爾來到船外。
夜色當下，遠處的倫敦籠罩在一片火光之中，如同太陽剛剛從地平線升起，映出紅色快要照亮黑暗的天空。
這麽大的區域，可以想象倫敦到底遭受了多大的火災。
葬儀屋吹了一個口哨，嘆道：“啊，還真是華麗呢，所以說伯爵還是聽小生的話為好，不要回倫敦。”
“回去的話，會死哦。”
夏爾瞪大眼睛，葬儀屋預言般的語氣讓他一滯。
會...死嗎。
“那，小生先走了。”
無視身後小伯爵的呼喊聲，葬儀屋勾起嘴角，走向對面火光愈盛的地獄之地。啊，他答應過小後輩讓伯爵遠離倫敦，該做的已經做了，對方不聽話的話也不能怪他不守約定呢，畢竟，凡人的人生是死是活，是自己決定的....
接下來，他也會很忙呢....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略短，繼續打滾求長評【看我真誠的眼睛~~~~
46 火焰。
街頭處處盛開著紅蓮之花,那灼熱的花朵吐著食人的舌頭舔過每一片磚瓦,把街道燒成焦黑，把玻璃窗沖成碎渣,把窗簾點燃，一片連著另一片迅速的蔓延在整個倫敦。
刺目的顏色驚醒了夜晚熟睡中的人，一睜就見自己的腳步已踏入地獄。
菲尼安目光越過尖叫的人群。
誰也沒有想到平靜的倫敦過了半個晚上後變成了燃燒的地獄,而那地獄的守門犬正站在中心建築的觀賞性瞭望塔——凡多納茲（代表新世紀的來臨）塔上,現在卻極富諷刺意味,新世紀是地獄的來臨麽？
獸形的布魯托盤踞在高高的塔尖,脖子上的藍色光圈牢牢的勒緊它,逼出它的魔性,雙目赤紅猙獰的吐出火焰,裏面早就沒有了原先的單純，它已經喪失了自我，如一匹野獸噴出毀滅與焚盡。
大火將焚燒倫敦。
收回目光，菲尼安看到梅琳和巴爾德正向布魯托趕去。
逆向的人群穿過她，當然沒人關心一個少女向大火的源頭走去是否危險，在生命的考驗下，人性的醜惡原形畢露：為了搶道路而推開前面的人，為了錢財而舉起尖刀，為了活命而讓別人喪命。
被燒死的屍體逐漸增加，其中不乏無辜被害的人。
菲尼安憐憫他們卻沒有停下腳步，她現在應該做的不是去拯救一兩個人，也不是去消滅一頭大型巨犬，她要殺死的是矗立在天上的人。
是的，殺死天使。
***
夏爾聽到葬儀屋的判言，他說他會死，呆楞過後，他繼續踏上了回程的路。
塞巴斯不在身邊，他會死的話也許只是白白送命，可即使這樣，也要依照原來的棋局走下去！他還沒有給予女王最後一擊，他的仇恨還是盤踞著一日日壯大，沒有了仇恨的他將什麽也不是，如果沒有尊嚴及自我，這樣的生命他不要。
所以，他沒有聽從葬儀屋的勸告。
步入這個生長他的故土，一切卻陌生的可怕。小女孩在死去的母親旁痛哭，逃跑的人把路建在死人的屍體上，就算那屍體幾小時前還是他的朋友，灰燼彌漫在空氣中————這是地獄嗎？
失神的向前走著，突然叢頭頂傳來一聲響動。
他的正上方，房屋橫梁中間被燒爛，再也承受不了重量，‘哢茲——’斷成幾節和著木屑掉下來。
眼看著巨大的橫梁當頭砸下，夏爾眨了眨眼，他是這樣死的嗎？
一抹艷麗的紅出現在眼前，同時身體也被來人抱到一旁，橫梁咚的掉落在身側，激起一堆塵土。
“人家說了不想來找你這個小鬼，真是的。”
來人抱怨的聲音就在耳邊，這熟悉的口癖加音調，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
“格雷爾？！”
紅發死神放下夏爾，環起胸觀察周圍的形勢，火蔓延的越來越快，照這樣下去將造成比1886年更大的火勢。他不擔心人類，但是很討厭那個天使，真是會找麻煩，死人只會增加死神們的工作負擔。啊，討厭啊。
“你怎麽會在這裏？”忽然想起對方的身份，死神的話正是這個時間段出沒，便又問道：“你在這裏的話，那菲尼呢？”
終於正眼看他，紅發死神俯視著說：“為了保護你，菲尼醬要我待在你身邊，現在正獨自單挑天使去了，所以為了主人的心意，你應該乖乖的———誒？？”
夏爾肅起神色直接越過他走了。
“有沒有搞錯，聽我說完啊臭小鬼！”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臭小鬼，還有很多美男都圍著他，連菲尼醬也刻意安排他來。
好吧，這個不是重點，菲尼安知道葬儀屋本質的惡劣，根本就不期望他能攔住夏爾，她真正需要葬儀屋的是另外一件事。
格雷爾快步走上，拉住他的肩膀，夏爾回身一下甩開他，“不要妨礙我，現在，我知道我要去什麽地方！”
“去什麽地方？是去送死嗎，你認為一個人類的小鬼能幹掉魔犬殺死天使嗎？”格雷爾嗤笑。
身上布滿灰塵，膝蓋剛才摔在地上嗑出血絲，深藍色的小少年依然挺直著背脊，仰頭看紅發死神，堅定的直視他。
“不能，但這是屬於我的戰爭屬於我的游戲！”
即使是死也要死在棋盤上，最後一步的將軍還等他下達命令，所以，怎麽能後退。
夏爾說的話響在紅發死神的腦海裏，恍然間竟然和另一個身影重合起來，她似乎也說過，就算前面是懸崖也要拼死一戰，這是她的原則。
就在死神恍惚的階段，夏爾已經走了好遠往魔犬的方向趕去，當務之急就是阻止火勢的蔓延。
“餵！可惡....”格雷爾還是妥協了，抱怨著跟在後面。
如果跟著這個小鬼說不定最後可以不按菲尼醬的計劃走，到時候還指不定結局是什麽呢～紅發死神勾齒妖笑。
***
遇到亞修比想象中的快，菲尼安擡頭望著屋檐上站著的白色人影。
或許根本就是對方在等自己，就像挖好陷阱等著獵物落網。
修長的身影，不染塵埃的白色燕尾執事服，這是大火給他的顏色染上一層墮落的血色，過於工整的裝扮更周圍的斷壁頹垣格格不入。
他溫柔的凝視地面的人，接著跳落在菲尼安面前，輕語：“你來了。”語氣如在等一個早已熟稔的情人，周圍燃燒著的就是他的熱情。
“我來殺你了——”
金發少女緩緩吐出不協調的詞句，抽出一截長鞭。
“呵呵，”嘴角大弧度的勾起，似乎少女說的話愉悅了他，他依舊溫柔且寵溺，表情卻帶著一種猙獰，“冥頑不靈。”
“我不喜歡爭鬥，”
“我不願流淚，”
“我厭惡糾纏，”
每說出一句話，天使的表情就出現微妙的變化，後來又是本該如此的的神色，說：“就是這樣才喜歡啊，多麽美妙的————”
“啪！”
鞭聲響亮的響在無人巷，只有火焰燃燒‘啪啪’蹦起的火星擦出細微的亮光，微弱卻足夠照亮少女的動作。
高高的狠狠的揚起鞭子，精準的掃過天使美麗的臉龐，潔白的皮膚上便出現一道血痕，馬上又流出鮮血。天使伸出舌頭品嘗了自己鮮血的味道，澀，帶著奇怪的惡心感。
菲尼安手握緊了長鞭，碧綠的眼珠無喜無悲，緋紅的唇色抿成一條直線，鞭子橫放在胸前隨時預備下一次的出擊。
“但是，我想，如果不殺你的話，我就會死。”
自然界的法則就是：不能共生便廝殺吧！
“說的很對呢，”天使維持著紳士的風度，挨了一鞭子也毫不變色，“上一次從我身邊逃脫便決定了，變成永遠聽話的傀儡也不錯，沒想到———你的做法堅定了我所想的。”
菲尼安屏息更加用力的握緊手中的武器。
“死亡的盛宴要在聖潔的地方展開，來追逐我吧，想要殺死我的話。”
天使忽然轉變了語氣，他伸展開潔白的羽翅，煽動著飛至半空，丟下一句話便向前方掠空而去。
瞬間菲尼安又變成狩獵者。
這是在愚弄她嗎....看著速度很快轉眼消失的天使，菲尼安遲疑了下。
他說死亡的盛宴要在聖潔之地展開，那麽，倫敦唯一符合這個條件的是什麽地方？死亡與聖潔同時存在的戰鬥高地...記得塞巴斯以前嘲弄過———
在這個英國裏，有幾個為了惡魔而建造的被稱作‘魔橋’的橋，與之相對的，有一座天使為女王建築的‘神聖之橋’。但這個所謂的神聖之橋卻使用了人柱（古代築橋、修堤時用活人當祭品活埋。）正是過度的神聖比魔更惡質。
沒有什麽比神聖之橋更符合他說的話。
而它的方位正在她的右前方，菲尼安提氣追去。
為女王而建造的神聖之橋上還屬於建造期間，沒有太多的公布它的信息，黑發執事也只是簡單的提過，選擇最近的路線便是當務之急，但事實上她連橋的具體地址都不清楚。
剛剛為這個地點而煩惱時，在她途徑之地忽然都升起了黑色的粘質煙霧，這些煙霧全部來自於死去的人。
它們滾滾的冒起直沖天際又迅速匯往同一地方，這些物質充斥著七情六欲，歡樂的橙色、痛苦的灰色、悲傷的藍色、憤怒的赤色出離了心臟便翻攪成罪惡的黑色，就像收到了號召，四面八方的湧向天使消失的遠處。
虐殺天使力量的來源是不潔的絕望。
想要創造新的世界便需要強大的力量，即使他標榜著純潔、幹凈和希望都掩飾不了他中二末期、神經病、死變態的本質。
有了明顯的路標，菲尼安飛速的靠近高橋之上的天使——亞修。
在她跑後，毀壞的房檐背面才顯露出一抹黑色的光影。
***
包含著死者們的喜悅、痛苦、嫉妒，威廉所見到的黑色煙霧彎曲的升到空中。
“那些是死亡者們的心，沒有心的靈魂就不能稱之為靈魂了，也就不能收藏在死神圖書館內。”
從一棟房屋下傳來的聲音，葬儀屋坐在臺階上，嘴裏含著一塊骨頭餅幹，繼續說道：“所以連小生這個退休的都要來幫忙啊，後輩。”
威廉微微鞠躬以示尊敬，點頭，“是的，麻煩您真是抱歉，可是前輩，死神劇場已經被您借出兩個月零七天。”
“嘻嘻——後輩要來塊餅幹嗎？”葬儀屋窸窸窣窣半天，從懷裏掏出一塊骨頭餅幹。
對於傳說中死神表現出來的無賴行為，威廉額頭掛下一條黑線，目光在對方手中的武器上匆匆一瞥，和頭發一樣的灰白色彎刃，以頭骨作為頂端，筆直的鐮身隨意的放在豎在身上。
因為這次的特殊情況才外借給已經退休的死神的武器————死神鐮刀。
比起其他死神手裏的武器，這位所使用的才能真正被譽為死神的武器，只有他才能使用與之媲名的傳說中武器，能斬斷一切的死神之鐮。
萬年不變的送葬人裝束卻隱藏著強大的力量。
不容小覷的人物。
威廉的長剪推了推眼鏡，鏡片發射出一道白光遮住了青金色的雙眼。
轉頭對其餘下界的死神們說到：“搶奪靈魂，插手死神的工作，難以原諒....這次就當作接受了額外加班。”
三件套西裝裝扮的死神們點頭。
“米娜桑，請光明正大的給對方一個打擊吧。”威廉皺起雙眉，五官端正的臉正面對著冒出的黑霧，“慶功宴的費用會有人出。”
當然作為上司，他還是認為應該從加班費裏出，雖然某人已經承諾過要請客，作為幫助她的補償，但，這本來就屬於死神的職責範圍。
他是上司他得公平。
***
菲尼安沿著長河，穿過毀壞的差不多的街道，發現快速聚集的靈魂突然逐漸減少中，心下明了，是威廉和葬儀前輩他們，會意一笑。
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高橋上，那些黑霧已經湊成一團黑雲。
要更快才行。
在菲尼安趕來之前，黑雲裏已經站著兩個對立的人。
“塞巴斯醬，好久不見。”白發的天使微笑的對著惡魔。
“我不是很想見到閣下呢，亞修·布朗。”
黑發執事立在未完工的橋的另頭，腳下便是高聳的塔身，和被夜色染黑的河水，眺目願望整個紅色的倫敦盡收眼底。
倒是不錯的地理位置。
“或許我亦可以邀請你加入我們，塞巴斯蒂安，”亞修張開雙臂，滿懷仁慈的看著痛苦哀嚎的人們，“大火將這個不潔的世界燃燒殆盡，在這片凈土上將會敞開我們期望已久的門扉，向我們打開新世界的....門扉。”
萬千的夜色裏，黑發執事冰冷著表情不言一句，看天使的眼神如看一個小醜。
“這麽說，閣下是打算讓菲尼成為我們中間的人嗎。”
悅耳的低笑從天使的口中傳出，白色執事鳶尾色的雙瞳鍍上一層快樂的色彩，“高興嗎，興奮嗎，可以共同擁有擁抱慰藉，曼妙的顏色添抹上白與黑。”
“可以停下了。”黑發執事瞇起眼睛，面無表情的開口。
“那真是抱歉，我不接受別人染指我的所有物。”
“更何況是與獸都可以相交不男不女的鳥性生物。”
天使的臉一僵，“看來塞巴斯和菲尼都不清楚呢，天使是沒有性別的博愛存在，對於萬物都是同等仁慈的———”
“住嘴吧，天使。”
黑發執事踏前一步，同時三把餐刀在指縫閃爍著寒光。
你的眼睛巡梭過她的身體，我便將它們挖下；你的雙手觸碰過她的臉頰，我便將它們切下；你的舌尖嘗過她的顏色，我便將它勾出。
————所謂的，天使。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簡單說就是————
亞修：“我們3p吧。”
塞巴斯：“請下地獄和布魯托p”
明天繼續補剩下的，米娜桑~
47
當菲尼安到達橋底時,塞巴斯和亞修在空中交戰,一進一退，亦攻亦守。招招帶風,快的讓人只能看得到殘影。
菲尼安在橋底吞了吞口水，她不怕和天使的沖突，但看著眼前的人柱墻卻忍不住發怵,一整個橋基石墩都用人來填滿,是有多枉顧人命和無情才能做出這麽殘忍扭曲的事情。
閃亮的刀叉發出銀光,幾根鳥羽隨風落下。
菲尼安不再猶豫,手腳並用的爬上去,至於耳邊的骷髏墻的哀嚎聲她只能忍著雞皮疙瘩盡量忽略。
還未完成的橋,從中間斷開,只有幾根粗壯的圓形的鋼梁搭成，最右邊放著吊車，而鋼梁上隨意鋪著寫木板和石材。
“看，誰來了。”天使放下手中的銀劍，劍尖斜指向地，語氣溫柔。
塞巴斯瞥到人影，沒有開口。從上次菲尼安的離開，相隔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是在這種場合真讓人愉快不起來，何況少女已經明白惡魔的別有目的。
亞修望著菲尼安，開口誘惑道：“親愛的，想要我嗎，在這個新的世界來臨的前夕。”
“想要，你會給我嗎？”
天使全知般的笑著，說：“當然。不過，萬一想要的是我的性命則暫時不能允許，看到了嗎，”亞修的身子轉向大火熊熊燃燒的地獄般的倫敦。
“我想親自見證汙垢被徹底消除的審判日。”
只看得到倫敦的街道輪廓，菲尼安對人們逃命時的所作所為卻歷歷在目。
菲尼安對亞修說：“燃燒殆盡，正是這樣的醜惡才讓你想把所有的東西都燒個幹凈？”
“你是最了解我的。”
菲尼安還想說什麽時，一把搶眼的餐刀直刺向天使的面門，刀尖正對著亞修微笑的嘴唇，險惡一刀。
“敘舊到此為止，我突然想快點解決呢。”
與三觀不一的家夥說寫理論的話也是白費功夫，暴力法比什麽用醜惡就有光明，人是兩面性的哲學有時候更有用。
亮出長鞭，菲尼安腳尖點在方形地磚，一躍而起，超越人類的彈跳力使她很容易的躍至半空，離地數米，果然還是‘高高在上’的感覺好，俯視著握著細劍的亞修。
菲尼安甩出長鞭，‘啪！’的一響，打破空氣，如蛇一樣靈活的鞭子鏟出。
接著是鞭子與皮膚相碰發出更響亮的鞭聲。
亞修竟然硬生生的接受了她的這一鞭子。
與遇到時給他的第一鞭重疊部分，天使白皙的臉上出現兩道鞭痕，鮮紅的冷痕、破皮流出的鮮血，和對方淡定的微笑違和異常，感覺....是享受麽。
黑發執事發出森林的寒氣，不加掩飾的表現自己的情緒，殺意猛增。
所以說，S與M往往只有一線之隔。
三個人很快的打在一起，黑色的、白色的、金色的；餐刀、長鞭、銀劍。在空中激烈的碰撞又很快的分開：塞巴斯手握著鋒利的餐刀與天使的佩劍‘刺啦——’交鋒，兩樣冷兵器竟同時冒出橙紅色的火花。
菲尼安把長鞭當作植物的藤蔓，勾、鏟、甩，鞭鞭帶著淩厲的風聲。
漂亮的金發在夜風中狂舞背印著烏黑的夜空與地面燃燒的赤紅，如從火焰上盛開的麗花。
二對一的比拼，惡魔未竭盡全力，菲尼安武力不能，亞修收集了黑色不潔的怨氣，暫時持平。
但是菲尼安知道很快就會有變化，越來越稀薄的黑霧，死神那邊非常給力，用不到多久，天使將敗北。
變數突生。
“菲尼醬～～”
沒有什麽時候比現在更不想聽到這聲音好麽！！！
紅發死神夾著小少爺像是歷經萬水千山的爬上來，夏爾憋著氣，一著陸地破不接待從死神變相的摧殘中出來，可惡...格雷爾好想踩你一頓。
也很想踩他一頓的菲尼安，在紅發死神不合時宜的撲過來時付諸行動，狠狠的踹了一腳。
“八嘎————”
“嗷！”格雷爾哀嚎。
看著死神眼裏冒出來的星星，菲尼安有種走錯劇場的感覺，格雷爾，從某方面來說，你是無敵的。
拉回正題，菲尼安：“格雷爾，你保護夏爾。”說著閃電般的沖出。
“YADA！”
乳臭未幹的小鬼誰要照顧啊，紅發死神轉眼拿出電鋸，一仰頭也加入戰鬥中。
最後還是塞巴斯盡責盡責的把夏爾安置在一堆廢棄的紙箱旁，手貼著胸口道：“暫時就坐這吧，啵醬。”
夏爾點頭，拉下眼罩說：“我命令你塞巴斯，幫助菲尼安殺死天使。”
黑發執事額發微動，恭敬道：“Yes，My lord。”
戰局發生了明顯的改變，紅發死神的打發毫無規章且殺傷力十足，有了這麽一個生力軍，加上威廉的清掃工作順利完成，天使漸漸招架不住。
“呃...！”背後遭到餐刀的一個貫穿，亞修穩不住身形，捂住肩膀直流的鮮血。
“還沒完呢，愛之死神格雷爾的紅色一擊！！”格雷爾高高舉起電鋸劃下。
已不覆美麗的翅膀被硬鋸下一半，鮮血噴湧，天使從半空墜落。
摔在地上，激起塵土。
“看來是結束了....”菲尼安走過來，手臂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想要使用長鞭那麽手臂的犧牲便不可避免，除了手臂身上也全身劍傷，但比起天使來，她完勝。
“呵呵，”亞修硬扯起嘴角，“你比我想象中成長的還要快。”
“拜你所賜。”
菲尼安深吸一口氣，老實說結束一個人的生命是件很可怕的事，即使這個人沒有憐憫的必要。
就在她遲疑的一瞬，變相突生，原本奄奄一息的天使忽然精光一閃，絕地反擊，撲扇著殘翅卷起一陣狂風，卷的周圍的物品紛紛離地，被勁風吹向四面八方。
菲尼安本能的用手臂擋著狂風。
就在這時，一陣力量撞過來，菲尼安被攔腰抱起，鼻子沖進來一陣血腥味，腳背在地上拖過，接著被滑成直線，跌下‘神聖之橋’
天使死勒住菲尼安，歪歪扭扭的在空中跌下。
這就叫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周圍的景色迅速的向後退去，空中的時間被無限拉長。
天使泛出一個笑，在她耳邊輕語———記住我。
接著猛地拉過她的手穿入自己的胸膛，最無障礙的觸到心臟，那是溫柔又黏膩的血腥感。
菲尼安被嚇的呆住，接著勒在身上雙手無力的垂下，只剩一半的翅膀再也載不動天使的飛行，亞修銀白色的發絲舞動，鳶尾一樣的眼睛註視著已經離開他懷抱的人良久後，才望了一眼他們身後跳下的人。
緩緩勾起惡意的微笑。
血，全都是血，她的雙手竟然碰到了人的心臟。
身上染著紅黑色血汙的天使從天墜落，掉進了死亡的深淵。
震驚的菲尼安良久才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停止掉下，並升向原地，是塞巴斯，他跳下來救她。
轉頭看著黑發執事，塞巴斯完美的側臉全部露出，因為抱著她前進所以貼的很近，對方溫熱的身體傳遞給她。
“塞巴斯，我手上全是血。”囁嚅的聲音隱含著低泣。
“我知道。”
“這樣就不算是純潔的靈魂了吧，粘上了罪孽，心靈劃上了血的陰影，”菲尼安忽然說到，埋著頭。
“這樣就沒有食用價值了，塞巴斯。”
“！”黑發執事驚愕的看她。
有液體留下來，菲尼安還是埋著頭，任憑雨滴一樣的東西滴下，雙肩忍不住的抽動。
“這，和我想的不一樣。”她寧願是自己狠心殺的人，天使，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用力掙脫了黑發執事，菲尼安如一塊石頭掉進了冰冷的倫敦河裏。
一切終於結束了，神聖之門光芒大盛，太陽的光輝似乎都是從裏照射出來。
————明天的倫敦又會是嶄新的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這算爛尾吧QAQ。。。真的寫不下去了，沒愛了【跪。加第二部總有種遙遙無期的感覺。
ps：菲尼安沒死，只是掉下去了，趁機逃出塞巴斯的魔掌開啟新劇情之類的。
暫時完結這篇文，也許以後會繼續更，跪地求饒，吾有罪啊，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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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與菲尼安對比，像她肯定不會依賴到別人這種程度，獨立的話也沒有任何問題，也終於能體會到以前菲尼安對食物的執著，即使是裝在骨灰盒裏的餅幹也沒什麽好挑剔的了。
看了一眼葬儀屋，夏爾臉上閃過高興的神情，伸手去拿餅幹。
誰料，這個長袍男人竟然一下收回餅幹就像逗小孩子一樣，故意給他看一下再餵到自己嘴巴裏。
夏爾的頭上蹦出一個井字。
“啊哈，伯爵不高興了嗎？”
“嘁。”夏爾瞥過頭，眼裏很是惱怒。
“嘻嘻，”笑了兩下，葬儀屋想起別人的囑托，把罐子塞在夏爾的懷裏，坐在一邊說：“本來現在小生該出現在倫敦呢，可是受一個小後輩的托付來找伯爵。”
“嗯？”夏爾現在只有眼睛有空，嘴裏不停餵餅幹。
“可以的話，還請伯爵今晚不要回去。”
“怎麽了？”吞餅幹下去，夏爾問到。
“快看！那裏是什麽？！！！”船外忽然響起一陣喧鬧聲。
葬儀屋興趣滿滿，“啊，看來開始了呢。”
說著領著夏爾來到船外。
夜色當下，遠處的倫敦籠罩在一片火光之中，如同太陽剛剛從地平線升起，映出紅色快要照亮黑暗的天空。
這麽大的區域，可以想象倫敦到底遭受了多大的火災。
葬儀屋吹了一個口哨，嘆道：“啊，還真是華麗呢，所以說伯爵還是聽小生的話為好，不要回倫敦。”
“回去的話，會死哦。”
夏爾瞪大眼睛，葬儀屋預言般的語氣讓他一滯。
會...死嗎。
“那，小生先走了。”
無視身後小伯爵的呼喊聲，葬儀屋勾起嘴角，走向對面火光愈盛的地獄之地。啊，他答應過小後輩讓伯爵遠離倫敦，該做的已經做了，對方不聽話的話也不能怪他不守約定呢，畢竟，凡人的人生是死是活，是自己決定的....
接下來，他也會很忙呢....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略短，繼續打滾求長評【看我真誠的眼睛~~~~
46 火焰。
街頭處處盛開著紅蓮之花,那灼熱的花朵吐著食人的舌頭舔過每一片磚瓦,把街道燒成焦黑，把玻璃窗沖成碎渣,把窗簾點燃，一片連著另一片迅速的蔓延在整個倫敦。
刺目的顏色驚醒了夜晚熟睡中的人，一睜就見自己的腳步已踏入地獄。
菲尼安目光越過尖叫的人群。
誰也沒有想到平靜的倫敦過了半個晚上後變成了燃燒的地獄,而那地獄的守門犬正站在中心建築的觀賞性瞭望塔——凡多納茲（代表新世紀的來臨）塔上,現在卻極富諷刺意味,新世紀是地獄的來臨麽？
獸形的布魯托盤踞在高高的塔尖,脖子上的藍色光圈牢牢的勒緊它,逼出它的魔性,雙目赤紅猙獰的吐出火焰,裏面早就沒有了原先的單純，它已經喪失了自我，如一匹野獸噴出毀滅與焚盡。
大火將焚燒倫敦。
收回目光，菲尼安看到梅琳和巴爾德正向布魯托趕去。
逆向的人群穿過她，當然沒人關心一個少女向大火的源頭走去是否危險，在生命的考驗下，人性的醜惡原形畢露：為了搶道路而推開前面的人，為了錢財而舉起尖刀，為了活命而讓別人喪命。
被燒死的屍體逐漸增加，其中不乏無辜被害的人。
菲尼安憐憫他們卻沒有停下腳步，她現在應該做的不是去拯救一兩個人，也不是去消滅一頭大型巨犬，她要殺死的是矗立在天上的人。
是的，殺死天使。
***
夏爾聽到葬儀屋的判言，他說他會死，呆楞過後，他繼續踏上了回程的路。
塞巴斯不在身邊，他會死的話也許只是白白送命，可即使這樣，也要依照原來的棋局走下去！他還沒有給予女王最後一擊，他的仇恨還是盤踞著一日日壯大，沒有了仇恨的他將什麽也不是，如果沒有尊嚴及自我，這樣的生命他不要。
所以，他沒有聽從葬儀屋的勸告。
步入這個生長他的故土，一切卻陌生的可怕。小女孩在死去的母親旁痛哭，逃跑的人把路建在死人的屍體上，就算那屍體幾小時前還是他的朋友，灰燼彌漫在空氣中————這是地獄嗎？
失神的向前走著，突然叢頭頂傳來一聲響動。
他的正上方，房屋橫梁中間被燒爛，再也承受不了重量，‘哢茲——’斷成幾節和著木屑掉下來。
眼看著巨大的橫梁當頭砸下，夏爾眨了眨眼，他是這樣死的嗎？
一抹艷麗的紅出現在眼前，同時身體也被來人抱到一旁，橫梁咚的掉落在身側，激起一堆塵土。
“人家說了不想來找你這個小鬼，真是的。”
來人抱怨的聲音就在耳邊，這熟悉的口癖加音調，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
“格雷爾？！”
紅發死神放下夏爾，環起胸觀察周圍的形勢，火蔓延的越來越快，照這樣下去將造成比1886年更大的火勢。他不擔心人類，但是很討厭那個天使，真是會找麻煩，死人只會增加死神們的工作負擔。啊，討厭啊。
“你怎麽會在這裏？”忽然想起對方的身份，死神的話正是這個時間段出沒，便又問道：“你在這裏的話，那菲尼呢？”
終於正眼看他，紅發死神俯視著說：“為了保護你，菲尼醬要我待在你身邊，現在正獨自單挑天使去了，所以為了主人的心意，你應該乖乖的———誒？？”
夏爾肅起神色直接越過他走了。
“有沒有搞錯，聽我說完啊臭小鬼！”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臭小鬼，還有很多美男都圍著他，連菲尼醬也刻意安排他來。
好吧，這個不是重點，菲尼安知道葬儀屋本質的惡劣，根本就不期望他能攔住夏爾，她真正需要葬儀屋的是另外一件事。
格雷爾快步走上，拉住他的肩膀，夏爾回身一下甩開他，“不要妨礙我，現在，我知道我要去什麽地方！”
“去什麽地方？是去送死嗎，你認為一個人類的小鬼能幹掉魔犬殺死天使嗎？”格雷爾嗤笑。
身上布滿灰塵，膝蓋剛才摔在地上嗑出血絲，深藍色的小少年依然挺直著背脊，仰頭看紅發死神，堅定的直視他。
“不能，但這是屬於我的戰爭屬於我的游戲！”
即使是死也要死在棋盤上，最後一步的將軍還等他下達命令，所以，怎麽能後退。
夏爾說的話響在紅發死神的腦海裏，恍然間竟然和另一個身影重合起來，她似乎也說過，就算前面是懸崖也要拼死一戰，這是她的原則。
就在死神恍惚的階段，夏爾已經走了好遠往魔犬的方向趕去，當務之急就是阻止火勢的蔓延。
“餵！可惡....”格雷爾還是妥協了，抱怨著跟在後面。
如果跟著這個小鬼說不定最後可以不按菲尼醬的計劃走，到時候還指不定結局是什麽呢～紅發死神勾齒妖笑。
***
遇到亞修比想象中的快，菲尼安擡頭望著屋檐上站著的白色人影。
或許根本就是對方在等自己，就像挖好陷阱等著獵物落網。
修長的身影，不染塵埃的白色燕尾執事服，這是大火給他的顏色染上一層墮落的血色，過於工整的裝扮更周圍的斷壁頹垣格格不入。
他溫柔的凝視地面的人，接著跳落在菲尼安面前，輕語：“你來了。”語氣如在等一個早已熟稔的情人，周圍燃燒著的就是他的熱情。
“我來殺你了——”
金發少女緩緩吐出不協調的詞句，抽出一截長鞭。
“呵呵，”嘴角大弧度的勾起，似乎少女說的話愉悅了他，他依舊溫柔且寵溺，表情卻帶著一種猙獰，“冥頑不靈。”
“我不喜歡爭鬥，”
“我不願流淚，”
“我厭惡糾纏，”
每說出一句話，天使的表情就出現微妙的變化，後來又是本該如此的的神色，說：“就是這樣才喜歡啊，多麽美妙的————”
“啪！”
鞭聲響亮的響在無人巷，只有火焰燃燒‘啪啪’蹦起的火星擦出細微的亮光，微弱卻足夠照亮少女的動作。
高高的狠狠的揚起鞭子，精準的掃過天使美麗的臉龐，潔白的皮膚上便出現一道血痕，馬上又流出鮮血。天使伸出舌頭品嘗了自己鮮血的味道，澀，帶著奇怪的惡心感。
菲尼安手握緊了長鞭，碧綠的眼珠無喜無悲，緋紅的唇色抿成一條直線，鞭子橫放在胸前隨時預備下一次的出擊。
“但是，我想，如果不殺你的話，我就會死。”
自然界的法則就是：不能共生便廝殺吧！
“說的很對呢，”天使維持著紳士的風度，挨了一鞭子也毫不變色，“上一次從我身邊逃脫便決定了，變成永遠聽話的傀儡也不錯，沒想到———你的做法堅定了我所想的。”
菲尼安屏息更加用力的握緊手中的武器。
“死亡的盛宴要在聖潔的地方展開，來追逐我吧，想要殺死我的話。”
天使忽然轉變了語氣，他伸展開潔白的羽翅，煽動著飛至半空，丟下一句話便向前方掠空而去。
瞬間菲尼安又變成狩獵者。
這是在愚弄她嗎....看著速度很快轉眼消失的天使，菲尼安遲疑了下。
他說死亡的盛宴要在聖潔之地展開，那麽，倫敦唯一符合這個條件的是什麽地方？死亡與聖潔同時存在的戰鬥高地...記得塞巴斯以前嘲弄過———
在這個英國裏，有幾個為了惡魔而建造的被稱作‘魔橋’的橋，與之相對的，有一座天使為女王建築的‘神聖之橋’。但這個所謂的神聖之橋卻使用了人柱（古代築橋、修堤時用活人當祭品活埋。）正是過度的神聖比魔更惡質。
沒有什麽比神聖之橋更符合他說的話。
而它的方位正在她的右前方，菲尼安提氣追去。
為女王而建造的神聖之橋上還屬於建造期間，沒有太多的公布它的信息，黑發執事也只是簡單的提過，選擇最近的路線便是當務之急，但事實上她連橋的具體地址都不清楚。
剛剛為這個地點而煩惱時，在她途徑之地忽然都升起了黑色的粘質煙霧，這些煙霧全部來自於死去的人。
它們滾滾的冒起直沖天際又迅速匯往同一地方，這些物質充斥著七情六欲，歡樂的橙色、痛苦的灰色、悲傷的藍色、憤怒的赤色出離了心臟便翻攪成罪惡的黑色，就像收到了號召，四面八方的湧向天使消失的遠處。
虐殺天使力量的來源是不潔的絕望。
想要創造新的世界便需要強大的力量，即使他標榜著純潔、幹凈和希望都掩飾不了他中二末期、神經病、死變態的本質。
有了明顯的路標，菲尼安飛速的靠近高橋之上的天使——亞修。
在她跑後，毀壞的房檐背面才顯露出一抹黑色的光影。
***
包含著死者們的喜悅、痛苦、嫉妒，威廉所見到的黑色煙霧彎曲的升到空中。
“那些是死亡者們的心，沒有心的靈魂就不能稱之為靈魂了，也就不能收藏在死神圖書館內。”
從一棟房屋下傳來的聲音，葬儀屋坐在臺階上，嘴裏含著一塊骨頭餅幹，繼續說道：“所以連小生這個退休的都要來幫忙啊，後輩。”
威廉微微鞠躬以示尊敬，點頭，“是的，麻煩您真是抱歉，可是前輩，死神劇場已經被您借出兩個月零七天。”
“嘻嘻——後輩要來塊餅幹嗎？”葬儀屋窸窸窣窣半天，從懷裏掏出一塊骨頭餅幹。
對於傳說中死神表現出來的無賴行為，威廉額頭掛下一條黑線，目光在對方手中的武器上匆匆一瞥，和頭發一樣的灰白色彎刃，以頭骨作為頂端，筆直的鐮身隨意的放在豎在身上。
因為這次的特殊情況才外借給已經退休的死神的武器————死神鐮刀。
比起其他死神手裏的武器，這位所使用的才能真正被譽為死神的武器，只有他才能使用與之媲名的傳說中武器，能斬斷一切的死神之鐮。
萬年不變的送葬人裝束卻隱藏著強大的力量。
不容小覷的人物。
威廉的長剪推了推眼鏡，鏡片發射出一道白光遮住了青金色的雙眼。
轉頭對其餘下界的死神們說到：“搶奪靈魂，插手死神的工作，難以原諒....這次就當作接受了額外加班。”
三件套西裝裝扮的死神們點頭。
“米娜桑，請光明正大的給對方一個打擊吧。”威廉皺起雙眉，五官端正的臉正面對著冒出的黑霧，“慶功宴的費用會有人出。”
當然作為上司，他還是認為應該從加班費裏出，雖然某人已經承諾過要請客，作為幫助她的補償，但，這本來就屬於死神的職責範圍。
他是上司他得公平。
***
菲尼安沿著長河，穿過毀壞的差不多的街道，發現快速聚集的靈魂突然逐漸減少中，心下明了，是威廉和葬儀前輩他們，會意一笑。
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高橋上，那些黑霧已經湊成一團黑雲。
要更快才行。
在菲尼安趕來之前，黑雲裏已經站著兩個對立的人。
“塞巴斯醬，好久不見。”白發的天使微笑的對著惡魔。
“我不是很想見到閣下呢，亞修·布朗。”
黑發執事立在未完工的橋的另頭，腳下便是高聳的塔身，和被夜色染黑的河水，眺目願望整個紅色的倫敦盡收眼底。
倒是不錯的地理位置。
“或許我亦可以邀請你加入我們，塞巴斯蒂安，”亞修張開雙臂，滿懷仁慈的看著痛苦哀嚎的人們，“大火將這個不潔的世界燃燒殆盡，在這片凈土上將會敞開我們期望已久的門扉，向我們打開新世界的....門扉。”
萬千的夜色裏，黑發執事冰冷著表情不言一句，看天使的眼神如看一個小醜。
“這麽說，閣下是打算讓菲尼成為我們中間的人嗎。”
悅耳的低笑從天使的口中傳出，白色執事鳶尾色的雙瞳鍍上一層快樂的色彩，“高興嗎，興奮嗎，可以共同擁有擁抱慰藉，曼妙的顏色添抹上白與黑。”
“可以停下了。”黑發執事瞇起眼睛，面無表情的開口。
“那真是抱歉，我不接受別人染指我的所有物。”
“更何況是與獸都可以相交不男不女的鳥性生物。”
天使的臉一僵，“看來塞巴斯和菲尼都不清楚呢，天使是沒有性別的博愛存在，對於萬物都是同等仁慈的———”
“住嘴吧，天使。”
黑發執事踏前一步，同時三把餐刀在指縫閃爍著寒光。
你的眼睛巡梭過她的身體，我便將它們挖下；你的雙手觸碰過她的臉頰，我便將它們切下；你的舌尖嘗過她的顏色，我便將它勾出。
————所謂的，天使。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簡單說就是————
亞修：“我們3p吧。”
塞巴斯：“請下地獄和布魯托p”
明天繼續補剩下的，米娜桑~
47
當菲尼安到達橋底時,塞巴斯和亞修在空中交戰,一進一退，亦攻亦守。招招帶風,快的讓人只能看得到殘影。
菲尼安在橋底吞了吞口水，她不怕和天使的沖突，但看著眼前的人柱墻卻忍不住發怵,一整個橋基石墩都用人來填滿,是有多枉顧人命和無情才能做出這麽殘忍扭曲的事情。
閃亮的刀叉發出銀光,幾根鳥羽隨風落下。
菲尼安不再猶豫,手腳並用的爬上去,至於耳邊的骷髏墻的哀嚎聲她只能忍著雞皮疙瘩盡量忽略。
還未完成的橋,從中間斷開,只有幾根粗壯的圓形的鋼梁搭成，最右邊放著吊車，而鋼梁上隨意鋪著寫木板和石材。
“看，誰來了。”天使放下手中的銀劍，劍尖斜指向地，語氣溫柔。
塞巴斯瞥到人影，沒有開口。從上次菲尼安的離開，相隔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是在這種場合真讓人愉快不起來，何況少女已經明白惡魔的別有目的。
亞修望著菲尼安，開口誘惑道：“親愛的，想要我嗎，在這個新的世界來臨的前夕。”
“想要，你會給我嗎？”
天使全知般的笑著，說：“當然。不過，萬一想要的是我的性命則暫時不能允許，看到了嗎，”亞修的身子轉向大火熊熊燃燒的地獄般的倫敦。
“我想親自見證汙垢被徹底消除的審判日。”
只看得到倫敦的街道輪廓，菲尼安對人們逃命時的所作所為卻歷歷在目。
菲尼安對亞修說：“燃燒殆盡，正是這樣的醜惡才讓你想把所有的東西都燒個幹凈？”
“你是最了解我的。”
菲尼安還想說什麽時，一把搶眼的餐刀直刺向天使的面門，刀尖正對著亞修微笑的嘴唇，險惡一刀。
“敘舊到此為止，我突然想快點解決呢。”
與三觀不一的家夥說寫理論的話也是白費功夫，暴力法比什麽用醜惡就有光明，人是兩面性的哲學有時候更有用。
亮出長鞭，菲尼安腳尖點在方形地磚，一躍而起，超越人類的彈跳力使她很容易的躍至半空，離地數米，果然還是‘高高在上’的感覺好，俯視著握著細劍的亞修。
菲尼安甩出長鞭，‘啪！’的一響，打破空氣，如蛇一樣靈活的鞭子鏟出。
接著是鞭子與皮膚相碰發出更響亮的鞭聲。
亞修竟然硬生生的接受了她的這一鞭子。
與遇到時給他的第一鞭重疊部分，天使白皙的臉上出現兩道鞭痕，鮮紅的冷痕、破皮流出的鮮血，和對方淡定的微笑違和異常，感覺....是享受麽。
黑發執事發出森林的寒氣，不加掩飾的表現自己的情緒，殺意猛增。
所以說，S與M往往只有一線之隔。
三個人很快的打在一起，黑色的、白色的、金色的；餐刀、長鞭、銀劍。在空中激烈的碰撞又很快的分開：塞巴斯手握著鋒利的餐刀與天使的佩劍‘刺啦——’交鋒，兩樣冷兵器竟同時冒出橙紅色的火花。
菲尼安把長鞭當作植物的藤蔓，勾、鏟、甩，鞭鞭帶著淩厲的風聲。
漂亮的金發在夜風中狂舞背印著烏黑的夜空與地面燃燒的赤紅，如從火焰上盛開的麗花。
二對一的比拼，惡魔未竭盡全力，菲尼安武力不能，亞修收集了黑色不潔的怨氣，暫時持平。
但是菲尼安知道很快就會有變化，越來越稀薄的黑霧，死神那邊非常給力，用不到多久，天使將敗北。
變數突生。
“菲尼醬～～”
沒有什麽時候比現在更不想聽到這聲音好麽！！！
紅發死神夾著小少爺像是歷經萬水千山的爬上來，夏爾憋著氣，一著陸地破不接待從死神變相的摧殘中出來，可惡...格雷爾好想踩你一頓。
也很想踩他一頓的菲尼安，在紅發死神不合時宜的撲過來時付諸行動，狠狠的踹了一腳。
“八嘎————”
“嗷！”格雷爾哀嚎。
看著死神眼裏冒出來的星星，菲尼安有種走錯劇場的感覺，格雷爾，從某方面來說，你是無敵的。
拉回正題，菲尼安：“格雷爾，你保護夏爾。”說著閃電般的沖出。
“YADA！”
乳臭未幹的小鬼誰要照顧啊，紅發死神轉眼拿出電鋸，一仰頭也加入戰鬥中。
最後還是塞巴斯盡責盡責的把夏爾安置在一堆廢棄的紙箱旁，手貼著胸口道：“暫時就坐這吧，啵醬。”
夏爾點頭，拉下眼罩說：“我命令你塞巴斯，幫助菲尼安殺死天使。”
黑發執事額發微動，恭敬道：“Yes，My lord。”
戰局發生了明顯的改變，紅發死神的打發毫無規章且殺傷力十足，有了這麽一個生力軍，加上威廉的清掃工作順利完成，天使漸漸招架不住。
“呃...！”背後遭到餐刀的一個貫穿，亞修穩不住身形，捂住肩膀直流的鮮血。
“還沒完呢，愛之死神格雷爾的紅色一擊！！”格雷爾高高舉起電鋸劃下。
已不覆美麗的翅膀被硬鋸下一半，鮮血噴湧，天使從半空墜落。
摔在地上，激起塵土。
“看來是結束了....”菲尼安走過來，手臂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想要使用長鞭那麽手臂的犧牲便不可避免，除了手臂身上也全身劍傷，但比起天使來，她完勝。
“呵呵，”亞修硬扯起嘴角，“你比我想象中成長的還要快。”
“拜你所賜。”
菲尼安深吸一口氣，老實說結束一個人的生命是件很可怕的事，即使這個人沒有憐憫的必要。
就在她遲疑的一瞬，變相突生，原本奄奄一息的天使忽然精光一閃，絕地反擊，撲扇著殘翅卷起一陣狂風，卷的周圍的物品紛紛離地，被勁風吹向四面八方。
菲尼安本能的用手臂擋著狂風。
就在這時，一陣力量撞過來，菲尼安被攔腰抱起，鼻子沖進來一陣血腥味，腳背在地上拖過，接著被滑成直線，跌下‘神聖之橋’
天使死勒住菲尼安，歪歪扭扭的在空中跌下。
這就叫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周圍的景色迅速的向後退去，空中的時間被無限拉長。
天使泛出一個笑，在她耳邊輕語———記住我。
接著猛地拉過她的手穿入自己的胸膛，最無障礙的觸到心臟，那是溫柔又黏膩的血腥感。
菲尼安被嚇的呆住，接著勒在身上雙手無力的垂下，只剩一半的翅膀再也載不動天使的飛行，亞修銀白色的發絲舞動，鳶尾一樣的眼睛註視著已經離開他懷抱的人良久後，才望了一眼他們身後跳下的人。
緩緩勾起惡意的微笑。
血，全都是血，她的雙手竟然碰到了人的心臟。
身上染著紅黑色血汙的天使從天墜落，掉進了死亡的深淵。
震驚的菲尼安良久才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停止掉下，並升向原地，是塞巴斯，他跳下來救她。
轉頭看著黑發執事，塞巴斯完美的側臉全部露出，因為抱著她前進所以貼的很近，對方溫熱的身體傳遞給她。
“塞巴斯，我手上全是血。”囁嚅的聲音隱含著低泣。
“我知道。”
“這樣就不算是純潔的靈魂了吧，粘上了罪孽，心靈劃上了血的陰影，”菲尼安忽然說到，埋著頭。
“這樣就沒有食用價值了，塞巴斯。”
“！”黑發執事驚愕的看她。
有液體留下來，菲尼安還是埋著頭，任憑雨滴一樣的東西滴下，雙肩忍不住的抽動。
“這，和我想的不一樣。”她寧願是自己狠心殺的人，天使，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用力掙脫了黑發執事，菲尼安如一塊石頭掉進了冰冷的倫敦河裏。
一切終於結束了，神聖之門光芒大盛，太陽的光輝似乎都是從裏照射出來。
————明天的倫敦又會是嶄新的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這算爛尾吧QAQ。。。真的寫不下去了，沒愛了【跪。加第二部總有種遙遙無期的感覺。
ps：菲尼安沒死，只是掉下去了，趁機逃出塞巴斯的魔掌開啟新劇情之類的。
暫時完結這篇文，也許以後會繼續更，跪地求饒，吾有罪啊，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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