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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屈膝跪了下去。鹹腥的池水漫過她的身子，那池水非是常水，一浸入她眸子，便灼得她生疼，她急忙闔上眸子，用法術傳聲道：“師姐，求您，讓夕楓記起上一世吧。”
“這便是你的誠意麽？”
知道自己的師姐想見她受苦的模樣，璃裳嗤笑一聲，隨後還是服了軟，睜開了眸子，也張開了她的嘴，“師姐，求您。”
池水若強火般得灼著她的眼，眼眸已然猩紅，而隨著開口時湧入腹中的水，亦在她的腹內折磨著她，她腹若蟲噬，身似火燒，即將撐不過去的時候，卻聽得她師姐道：“待本座思量些日子，再予你答覆吧。笙兒，我們走。”
求人果然是艱難的，要自我做低身價，還要看人家的心情。
“哼。”滿是嘲諷地譏笑一聲，璃裳從水中緩緩站起，心中卻又燃起了希望。
師父，我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洛雲笙：娘親讓我向東，我不敢向西；娘親讓我向西，我不敢向東；娘親讓我待在宮裏，我就乖乖地跑出去；娘親讓我不去看璃裳，我就偷偷地跑過去看她。啊，我真是一個乖巧聽話的女兒！(*/ω＼*)
洛宮主：……
唔，各位早安~那啥今天要下國考分了，作者君心情略覆雜，然後這周末還要去考試，作者君的心情亦很覆雜~
ps,感謝14300284和水無月琉歌桑的地雷~以及菠蘿包童鞋扔到專欄的三發地雷~~~愛你們~╭(╯3╰)╮
☆、第 34 章
從水牢後出來之後,不出所料，洛宮主又詢問了洛雲笙出現在那裏的緣由。
因是早已想過會有此景象，洛雲笙當下便訕笑著答了出來,“娘親，是夕楓醫師讓笙兒去的。醫師仁愛,見璃裳身上有傷,心存不忍，便讓笙兒前去送藥。笙兒想著夕楓醫師為笙兒配藥,也算是笙兒的救命恩人了，知恩要圖報，所以……”
她料著夕楓乃墨清塵的轉世,若是因她,那洛宮主必不會多加追究。
果不其然，洛長寧聽後，倒真沒追究些什麽，只淡淡呷了口茶，並隨口問道：“笙兒，你說夕楓醫師待璃裳如何？”
“關懷有加。”
“哦？”
“嗯，雖然夕楓醫師表面上不說什麽，但是從她的舉止來看，她心裏一定是很關心璃裳的。”洛雲笙淡淡微笑，雖然和夕楓相處的日子不多，但從夕楓多次屈尊為璃裳求情來看，璃裳在夕楓的心裏必是有一定的分量。這會不會是前世情債今世還呢？
見洛長寧垂眸好似在思忖些什麽，洛雲笙又好奇道：“娘親，璃裳求您讓夕楓恢覆前世的記憶，您要答應麽？”
輕輕將茶杯置下，洛長寧擡眸覷她，“笙兒對此事倒似是上心的很。”
“嘿嘿。”不知如何作答，洛雲笙只得訕笑兩聲。
洛長寧又問道：“方才，璃裳可是將她那些陳年錯事，都說與你聽了？”
心知洛宮主這麽問，必是早有答案，洛雲笙也不否認，她乖乖地點了點頭，“是。”
“那依你所見，璃裳她可是做錯了？”
怎麽又扯到這個問題上了？看來娘親似乎很想知道我的看法啊。洛雲笙輕輕嘆了口氣，無奈之下，她只好作答，“嗯，依笙兒來看，璃裳她確實有做錯的地方。愛一個人，不應該用那種方式。愛一個人不應傷害她，盡做一些讓她為難的事，而是要全心全意的為她好，把她放到心窩上來寵著，疼著。”
說這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洛雲笙一直將目光放在洛長寧的身上，她的神色頓時也溫柔下來，似是將那漫天星色都吸入了眸子裏，星光燦燦，洛雲笙的眸光亦是璀璨情深。
洛長寧的嘴角彎了下，似是欣喜，卻又似是好笑，她道：“笙兒，娘親倒還真是沒有料到，你對這情愛也有一番見解。只不過，你當真不覺得璃裳同她的師父相愛，是錯的麽？”
“不覺得。”洛雲笙輕搖了搖頭，“愛一個人沒有錯，只要彼此相愛就好了，管他人的目光做什麽。”
“那若是她們彼此不相愛，她只是一廂情願的單相思呢？”
洛雲笙覺得這問題有些奇怪，但她還是如實答了，“那也沒關系啊，多一個人愛自己總是好的。再說金誠所至，金石為開嘛。總有一天那個人會感動的，她們終會彼此相愛。”
聽她這麽說，洛長寧忍不住抿唇輕笑，“呵，你倒還真是天真。”
洛雲笙知道她笑自己單純，卻也不甚在意，只垂著眸子，低聲苦笑，道：“那也沒辦法啊，有的時候愛意來了，連自己都控制不住，如果連自己都不認為有希望的話，那豈不是輸定了？”
睫羽微微顫了下，洛長寧沒有開口，只端起茶杯淡淡地抿了口，將她那不易察覺的笑容隱在了夜色當中。
……
魔界的夜總是比晝長，因此向來嗜睡的洛雲笙對此十分滿足。心中無憂，臉上便會帶出些許笑意，她淡淡地笑著，但那淺淡的笑容卻也在見到早起前來服侍的若舞時，慢慢散了去。
夕楓必是要歸於璃裳的，那可憐的小若舞，你怎麽辦呢？
心生惻隱，洛雲笙招呼若舞在她身旁坐下，她旁敲側擊地說了一通，只為給若舞一個警示：夕楓已經另有歸屬了，不要再陷下去了。
難得若舞雖單純，卻也聽明白了她的話外音。雖心有不願，但若舞還是暗含哀怨地咬唇道：“唔，少宮主，您不用擔心了。夕楓是女的，我也是女的，我才沒有這麽的喜歡她。我……我只是覺得當醫師很厲害，想和她學習，才走得這麽近的。唔，如果夕楓醫師同璃裳姑娘在一起會幸福的話，那我……我也會祝福她們的。”
好明顯的謊話啊。洛雲笙輕輕嘆息，為若舞的遭遇惋惜，卻也為若舞的大度而欣慰。
果然是沒有執念的人，比較容易放得下麽？
擡手輕撫了撫若舞的發，洛雲笙寬慰道：“放心吧，小若舞，你會遇到真心待你的人的。”
“嗯！”若舞抿著唇，滿是振奮地點了點頭。
會的，她還會遇見更好的人。
……
盤膝端坐在榻上，洛雲笙照著《月華經》中的養氣術法，默默地修煉著。可修了近半個時辰，她這靈氣卻還是沒有聚起來，心中疑惑，她抱起書便向惜雲殿走去。
因心中著急，她忘記在門外詢問，推門便走了進去。
尋到洛宮主的時候，卻發覺洛宮主正只手撐額，斜倚在榻上淺眠。
洛長寧的睡姿極好，優雅卻又寧和。洛雲笙不忍打擾，又因著曾有過被煞氣所擊丟了顏面的悲催經歷，她心中有懼，不敢上前，便處在三尺之外，靜靜地凝視著。
在她看來，即使不加以作為，能這麽靜靜地望著洛宮主，也是一件夫覆何求的美事。
她默默地望著，望了近一炷香的時間，心心念著的洛宮主終於睜開了眸子。
狹長的鳳眼微睜，洛長寧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笙兒，你來了。”
站了近一炷香的時間，洛雲笙的腿腳有些發麻，她輕咬了咬牙，而後歡愉地笑了笑，“嗯。笙兒想娘親了，所以就過來看看。因為心裏急，也就沒有通報。呃，夕……夕楓醫師，也跟我說過，若是心有急事，那便不必過多拘泥於禮節。”
“哦？”洛長寧嗤聲輕笑，她見洛雲笙的雙腿有些發顫，似是站得時間久了，便就拍了拍身前的位置，“不必拿她來壓我，娘親不怪你，過來坐。”
“是。”面色欣喜，洛雲笙步履有些蹣跚地坐了過去。因著咫尺的距離，鼻尖盡是那人特有的清雅香氣，洛雲笙的嘴角禁不住再度揚了起來。她只當是洛長寧關心於她，不忍她再度受苦，卻未料到，自她進殿之時，洛宮主便已知曉，偽裝沈睡，不過是想試探她，是否還如之前那般喜歡放肆地動手動腳。
她不喜歡覬覦輕薄自己的女兒，但見洛雲笙這般乖巧，她心中倒也還是欣慰得很。
餘光瞥到洛雲笙懷中抱著一本《月華經》，洛長寧開口問道：“笙兒，你可是在修習之中，遇到了什麽難處？”
洛雲笙輕輕頷首，“是。娘親，方才笙兒修那個養氣之術的時候，竟是怎樣都聚不齊靈氣。可，可笙兒之前，在上清的時候，修得很好啊。”
“哦？”擡眸深睇了洛雲笙半餉，洛長寧的面上竟泛起了一絲笑意，她本以為洛雲笙只是因魔界靈氣稀薄，難以聚集，卻不料除此之外，竟還有另一個原因。那便是，她的笙兒在這短短三個月的時間，竟修到了仙人後期，即將突破靈人了。倒還真是一個修仙的奇才。
不過這也說明，她的笙兒即將要歷劫了。看起來，她似乎要開始謀劃些什麽了。
“娘親？”見洛長寧只睇著自己不語，洛雲笙喚了她一聲。
洛長寧輕輕淡笑，“笙兒不必擔憂，過些日子便會如常了。”
洛雲笙懵懂地點了點頭，眼見著娘親慵懶地闔上了眸子，知道自己即將再度被冷落，她忍不住尋了個話題，“娘親，已經過了三日了，您對璃裳的請求還沒有個打算麽？”
洛長寧反問她，“你希望本座作何打算？”
“嗯。”因為洛長寧闔著眸子，洛雲笙心中的膽量也兀自大了幾分，“當然是答應了。”
“為什麽？”
見洛長寧還未睜開眸子，洛雲笙也便大著膽子說了，“因為今生畢竟不是前世啊。今生的夕楓已然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兩個人即使再像，也還是會有差別的。而璃裳，璃裳愧疚的也是墨前輩，若是墨前輩能回來，那……璃裳的執念說不定也會有所消退，到時兩人恢覆往昔，也是美事一件。”
“美事一件？你難道不認為，如今兩人已非師徒，這樣的關系更好麽？”
“嗯，是很好。不過，如今天下都認為墨前輩已然仙逝了，所以，她們二人的師徒關系，不會有人知道的。即使恢覆了記憶，墨前輩也還是夕楓，兩人也算不得什麽師徒的。沒有人會說些什麽。”
“沒有人會說些什麽？”洛長寧輕笑，她睜開了眸子，“可她們畢竟都是女子。”
心頭一顫，洛雲笙卻依舊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那也沒什麽關系啊。只要相愛就好了。大不了，兩個人躲到個人煙稀少的地方，過二人世界去嘛。”
默默思忖了片刻，洛長寧竟點了點頭，“如此倒也是個辦法。”她又對著洛雲笙道：“笙兒，一旬後，你便將這些話告知璃裳吧。”
“一旬後？”洛雲笙有些遲疑。
洛宮主卻滿是淡然道：“有什麽問題麽？”
“沒。”乖乖地搖了搖頭，眼看著洛長寧再度闔上了眸子，洛雲笙仍不願就此離去，她稍稍挪了挪身子，便將手置在了洛長寧的纖纖玉腿之上。
鳳眸剎時睜開，洛長寧淡覷向洛雲笙，卻只見洛雲笙極其輕柔地捶了捶，“娘親，夕楓醫師說過，多捶腿會有助於睡眠的。”
清冷的眸子漸漸闔上，一抹笑意浮現在了唇角，洛長寧忍不住在心中嘆道：真是一個傻丫頭。
作者有話要說：洛雲笙（期待）：娘親，夕楓醫師說過，雙修有助於增進修為！所以，為了更上一層樓，我們雙修吧！(☆▽☆)
洛宮主（冷笑）：可惜，本座已然無需增進了。
洛雲笙（執著）：不，娘親，一山還有一山高！夕楓醫師說，人要上進！
洛宮主（淡笑）：可本座是魔。
洛雲笙（固執）：魔也要上進！
洛宮主忍無可忍tj之~~~
洛雲笙被KO~_(:з」∠)_
☆、第 35 章
翌日清晨,若舞如往常一樣前來侍奉，可她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卻仍未尋到洛雲笙的影子。
“天啊,難道少宮主又兀自出逃了？”若舞咬唇訝嘆。
踟躕難定之時，卻突聽“吱呀”一聲,竟是洛少宮主推門走了進來。
“啊,少宮主。”若舞喜上眉梢，快走兩步迎了過去,“您去哪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惜雲殿。”洛雲笙捂著左頰，低聲回她,看起來有些蔫蔫的。
若舞攙著洛雲笙入座,忽略了她的懨懨情緒，驚喜道：“惜雲殿？難道您昨晚和宮主同眠了麽？”
“啊，算是吧。”洛雲笙輕搖了搖頭，她看著旁邊若舞一副甚感欣慰的表情，心中頓時又苦澀起來。昨夜，她確實是和洛宮主同眠了，而且還是同床共枕，只不過——她最後因做了某事觸怒了洛宮主，被洛宮主一巴掌趕了出去。而她做的某事，倒還真是有些難以啟齒，那便是——她昨夜趴在洛宮主的身上睡著之後，做了一個美食夢，夢中她拿起桌上的一個菠蘿包，張口便咬了下去，可誰知，夢醒之後，她卻發現，她竟膽大地咬了洛宮主的玉臀。
洛宮主必是有些惱羞成怒，單扇了她一巴掌，倒還算是便宜了她。
“唉……”想起這件令人心酸的事，洛雲笙便忍不住唉聲嘆氣。
而她身邊的小若舞，見她一直捂著個臉，倒也忽然醒悟過來，“啊，少宮主，您一直捂著臉做什麽？難道又被打了？”
“又？唉……”洛雲笙忍不住又嘆了口氣：若舞你不要總戳我痛處好不好？
輕輕將洛雲笙的手挪開，若舞望著那片紅腫之地，禁不住便捂上了嘴，“啊，好明顯的巴掌印啊，少宮主，您等等。”
說著，她便一溜煙地跑了過去。等到再回來的時候，她手中便多了一個木制藥箱。
輕托起洛雲笙的面頰，她小心翼翼地用藥水擦拭著，擦著擦著，她卻又不禁感慨起來，“咦，少宮主，看起來，我和夕楓醫師學醫還是很有用處的嘛。以後您要是再被宮主傷了，也不用擔心啦，我可以給您治啊。”
無語凝噎，洛雲笙只得幹笑兩聲：呵呵，若舞，你還真是補得一手好刀呢。
……
十日後，洛雲笙遵從洛宮主指示，前去水牢尋了璃裳。
雖只不過短短十日，璃裳的姿容卻比那日瞧著更顯憔悴，儼然只剩一口氣的垂死狀態，然而即使如此，她那份固執的驕傲依舊存在著。
“乖孩子，你這次來，可是帶了師姐的決定？”她昂著頭，蒼白的唇角咧出一絲妖冶的笑。
洛雲笙輕點了點頭，“娘親讓我把一些話轉告給你。”
說著，洛雲笙便將那日她同洛長寧交談的話語，悉數告知給了璃裳。
璃裳聽後，眉梢微蹙，一抹類似嘲諷的笑浮現在了她的嘴邊，“呵，師姐倒還真是懂得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洛雲笙不解。
璃裳冷笑著回她，“是啊，趁火打劫。她明知道我欠不得別人人情，還讓你來將那些話告知我，分明就是希望我欠你一個人情。哼，不過，乖孩子，你能這麽勸她，姑姑倒是也很感激你。這樣吧，你回去告訴她，我予你這個人情，若是你有所需，盡管來找我便是。”
洛雲笙倒也不跟她客氣，當下便應了一聲，“好。”
璃裳嗤然一笑，又道：“還有，告訴她，我會遵從她的意見，不會讓她和師父見面。師父一恢覆記憶，我便帶著師父離開。讓她放心。”
想洛長寧昔日年紀輕輕便接任了上清掌門，應也是深得墨清塵的喜愛與看重的，此番她墮仙成魔，辜負了師父的期望，有些不願見師父，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輕點點頭，洛雲笙應了聲，“好。”緊隨其後，她卻又察覺不對，忙又問道：“那你帶著墨前輩走了，我以後有事的時候去哪尋你啊？”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多事呢！”璃裳有些厭煩了，這個地方，她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每一天都覺得那池水在腐蝕自己的肌膚，內臟裏似也積滿了血。若是再這麽待下去，到時候她師父看到的，便是一朵頹敗的蔫花了。這樣師父還怎麽喜歡她？輕蹙了蹙了眉頭，她催促道：“那我把我的秘境地址告訴你，你自己去那裏，看上什麽便拿什麽好了。快去回稟你娘親，順便幫我把夕楓醫師叫來。多謝！快去吧！”
璃裳的語氣不似請求，但看在她還算客氣，洛雲笙倒也沒說什麽，只打聽了那秘境所在地點，便轉而去尋了洛長寧。
將璃裳的話語摘要回稟給洛長寧，洛雲笙便見著洛宮主輕頷了頷首，應允了璃裳的“請求”，並且還十分洪恩浩蕩的赦免了她，委派夕楓醫師前去接她出來。
……
又一次踏入這陰森的水牢，夕楓的面色卻寧靜，但心中卻早已泛起了波瀾：不知道那孩子現在怎樣了……
宮人將水牢內的燈火點燃，一張蒼白的俏臉映入了夕楓的眼簾，唇無血色，卻依舊妖冶地對她笑著，“你來了。”
“嗯。”夕楓輕點了點頭。
宮人上前將璃裳的束縛除去，未施術將她救出，便悉數退了出去。
夕楓見她還浸在那汙水之中，忙蹲下|身，將手遞了過去，“把手給我，我拉你上來。”
璃裳心中一陣愜意，她輕哼一聲，看似十分不悅地伸出了手。
夕楓對她溫和一笑，運著力氣想要將她拉出來，但奈何她身姿纖弱，水卻又好似有魔力一般一直拽著璃裳不讓其上來，她掙紮拖拽幾次，卻亦是無力。
淡雅的眉峰蹙起，那張暖若春風的臉上竟也浮現出了愁容。璃裳默默地看著，忽而嘴角一彎，運著術法躍了上來，這一躍，她特意掂量好了力道。力道極巧，整好可觸到夕楓的唇瓣，並一把將其撲倒在地。
唇間一冷，夕楓的心尖微顫，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湧了上來，她輕手將壓在自己上面的女子推開，看似無奈地淡笑著搖了搖頭，“真是胡鬧。”
璃裳輕站起身，親手將她扶起，對著她嬌俏一笑，卻沒有言語。她知道，現在的夕楓僅是夕楓，但是夕楓卻也是師父，正因為她沒有師父的記憶，她才敢肆無忌憚地吃著對方的豆腐，因為這樣，她心安理得，不必擔心師父的怪罪。雖然她也覺得這樣很好，但是心中的那個結需要解開，她曾經做錯了事，傷了師父，便就要認錯，為自己贖罪。
輕蹙了蹙眉頭，璃裳倒也覺得自己奇怪得緊，怎生在這水牢中關了這麽幾天，便有些大徹大悟了呢？難不成這池水有奇效不成？
輕嗤一聲，璃裳掃了眼混沌的池水。隨後，順著夕楓的攙扶走了出去。
兩人回到了夕楓暫居的地方，如初次相遇那般，夕楓親手幫她上了藥。
面色溫和，眸色慎重，為自己上藥的夕楓似乎有著一種獨特的魅力。璃裳淡笑著望著她，耳邊卻突聽夕楓小聲呢喃了一句，“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我竟覺得之前見過你。”
璃裳心頭一顫，她的唇角艷笑，眸色卻帶上了幾分慌張，她問：“那若是我們之前真的相識，你願意將那些往事記起來麽？”
夕楓擦著藥的手一頓，她怔了片刻，卻又在感覺到身旁人的期盼之後，輕輕頷了首，“嗯。”
面露欣喜，璃裳抿著唇歡喜地笑了。
……
又過了些日子。
璃裳的姿容已然恢覆如常，想著這時的自己應不會在師父面前失態，她便喚了洛雲笙去求洛長寧，希望自己的師姐可以幫師父恢覆記憶。
洛雲笙雖然很不喜歡做這傳話的小廝，但看在可以多個機會同洛長寧交談，她還是乖乖地去了。
“娘親，璃裳說，她希望您幫她恢覆墨前輩的記憶。”洛雲笙乖乖巧巧地說著，眸子卻一直在不安分地眺著洛長寧。
真是的，娘親怎麽可以生得這麽美呢？看多少次都不會厭！
洛長寧倒也知曉她的不安分，但卻並未指出，只輕“嗯”了聲，便帶著她去尋了夕楓。
……
對於一個魔神來說，恢覆一個人前世的記憶並不難，只需操縱“回魂之術”便好，何況眼前的人又是這麽的配合。不過一刻鐘，她的術法便已施完。
被施術之人需要睡上片刻才會轉醒，洛長寧輕嘆口氣，望了眼竹榻上的女子，隨後拂袖而去。
“娘親……”洛雲笙望著那略顯蕭瑟的身影，快步想要追出，卻忽聽身後傳來一女子的嘆息聲。她轉過頭，竟看到夕楓已然轉醒。
這麽快？！洛雲笙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而她身旁的璃裳，已然滿是雀躍地湊了過去，“師父？！”
“裳兒。”榻上的女子輕“嗯”一聲，這熟悉的稱呼再度讓璃裳欣喜，她半跪下|身，撫著女子的手，又滿含深情地喚了聲，“師父。”
榻上的女子緩緩坐起，此時的她已有了前世的記憶，可即便如此，她仍是把自己看作了夕楓。將手附在璃裳的頭上，她溫笑道：“裳兒，還是喚我夕楓吧。墨清塵已死，我是夕楓。”
“師父？”璃裳不解，她擡起頭滿是迷惘道，“師父還在怨我麽？裳兒自知昔日的所為對不起師父。”她伏低身子，滿是恭敬與請求道：“裳兒向師父道歉，師父原諒裳兒可好？”
這語氣著實比之前真摯卑微了許多，洛雲笙一旁看著，都忍不住有些動容，她幫了腔，“墨前輩，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璃裳她已然知錯，那您就原諒她吧。若您還是不解氣，之後的日子慢慢調|教，不就成了。”
洛雲笙口中的調|教和夕楓心中的調|教自然不是一個意思，夕楓沒聽出她的內涵，只淡笑著對她道：“長得同寧兒很像，可這性子卻是截然不同。寧兒她……”
看著夕楓欲言又止的模樣，洛雲笙想著對方莫不是在怪罪自家娘親，身為好女兒，她自然是要幫娘親說話的。屈膝下拜，洛雲笙替著自家娘親求情道：“墨前輩，娘親她有苦衷的，請您不要怪罪她。”
“好孩子，快起來。”夕楓溫煦一笑，她略低下頭，好似若有所思，“只要心中有道，那魔亦是仙。好了，時候不早了，裳兒，我們走吧。”
“師父……”璃裳站起身，望著夕楓卻還仍有些不解：師父她，到底有沒有原諒我？
夕楓淡雅一笑，“裳兒，這裏只有醫師夕楓，沒有你的師父。走吧。”
只有醫師夕楓，卻沒有墨清塵，那她的錯，便也無需同她認了。
“師父……”璃裳的眼眶竟難得濕潤起來，她輕笑了笑，攙著師父走了出去。
將兩人送至宮門口處，洛雲笙又看到若舞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夕楓醫師……”
璃裳提高了警惕，她瞇著媚眼，冷冷地睨著若舞。
若舞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夕楓見此，輕睇了璃裳一眼，璃裳這才收斂了些。
“若舞，我要走了。這些書便留給你吧。”從璃裳背著的藥箱中取出幾本書，夕楓遞給了若舞。
若舞雙手接過，而後咬唇起誓道：“醫師放心！我一定會成為像醫師一眼優秀的醫師的！”
夕楓溫雅一笑，隨著璃裳轉身而去。
洛雲笙剛想安慰若舞兩句，卻又聽璃裳的聲音遠遠飄來，“哦，對了，乖孩子，忘了告訴你，我的秘境雖然處在九嶷山上，但卻是在舜帝陵的最深處。你多加小心，呵呵。”
“啊？”洛雲笙訝嘆：這調皮的孩子……
她輕搖搖頭，轉身正欲離去，餘光卻瞟到一抹白色的身影，正是她的娘親洛長寧。無奈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洛雲笙快步走了過去，“娘親。笙兒方才發現璃裳的墮仙紋，好像比之前淺了些呢，真是有趣。”
似未聽到洛雲笙的話語，洛長寧望著宮門外，兀自喃喃：“想不到我的執念，竟深於她。”
輕撇了撇嘴，洛雲笙又笑道：“娘親，墮仙紋也可以消除的麽？”
淡掃了洛雲笙一眼，惹得她打了個寒顫，洛長寧忽而溫和下來，她牽起了洛雲笙的手，緩步向宮外走去。
“娘親，我們去哪啊？”
“舜帝陵。”
……
於此同時，宮門暗處，一抹魂魄黯然神傷道：“裳兒……只怪我元神出竅，未找到合適的肉體，不能劫住你。不過，你要等我。”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更它來得有點晚~_(:з」∠)_
洛雲笙：娘親，娘親，我們去哪啊？
洛宮主：舜帝陵。
洛雲笙：不要，那裏有阿飄，我們去寢宮好不好？
洛宮主：不好。
洛雲笙：QAQ娘親，人家怕阿飄！
洛宮主：哦。
洛雲笙：QAQ
ps。菠蘿包桑！我居然真的把你寫進文裏了！太不可思議了！(*/ω＼*)
☆、第 36 章
《水經註》雲：“蒼梧之野,峰秀數邵之間，羅巖九峰，各導一溪、岫壑負阻,異嶺同勢。游者疑焉，故曰：九嶷山。”
九嶷山勢雄奇,風景秀美,煙雲飄渺，白瀑無暇,竹山林海，郁郁蔥蔥，實乃一人間仙境。只不過這仙境般的景色洛雲笙還未看夠,便身子一晃,被洛宮主帶往了他處。
雖還處於九嶷山地徑，但這舜帝陵卻是與之前的景象截然不同。數只貔貅雕像羅列兩旁，青銅制的巨門泛著幽光，空氣微涼，洛雲笙的心裏也不禁發起了顫，這舜帝陵和她所在世界裏的不一樣，這裏不是旅游勝地，而是一座地下陵墓。《逆天傳》雖然不是一個盜墓小說，陵墓裏也不會有那些稀奇古怪的陷阱，只不過，它身為一個存在冥界的修仙小說，卻是肯定會有阿飄的啊！
阿飄是洛雲笙罕見的弱點之一，想當初她看了一部無聲的《咒怨》都嚇得三天未得安眠，此時讓她和那些未知的阿飄們正面相對，著實是有些為難。
兩腿戰戰，洛雲笙擡起頭，怯生生地同洛宮主商量道：“娘，娘親……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回去？”洛長寧淡瞥向女兒，一見她兩腿發顫，看似十分膽怯的模樣，心中便不禁鄙夷起來：竟是連最低等的鬼族都畏懼，她的女兒，還真是沒用。
邁步向前，洛宮主以實際行動回答了她：不可能。
懇求無果，洛雲笙只好快走兩步跟了過去，“娘親等等我。”
……
青銅巨門緩緩開啟，卻又隨著二人的進入而慢慢關合，只聽“嘭”地一聲，那微弱的日光也被隔絕在了門外。
陵內漆黑一片，耳邊偶爾傳來幾聲煽動翅膀的撲哧聲，洛雲笙禁不住舉目四望，卻發覺房梁之上有一些奇怪的生物。綠幽幽的眸子，陰森森的光，洛雲笙的身子又發起了顫，她向右一側，便伸手抱住了洛長寧的左臂。
眉梢一蹙，洛長寧想呵斥她松手，卻聽得洛雲笙軟糯糯的喚她道：“唔，娘親，有……有……”
“鬼”這個字竟是讓她駭得連說出口都不敢。她顫著身子，閉著眸子，牢牢地將洛長寧擁著，好似就這麽靠著，她便不會怕了。
真是個沒用的丫頭啊。低眉輕嘆一聲，洛長寧運著術法將帝陵內的宮燈點燃，陵內有了亮光。
洛雲笙也漸漸張開了眸子，亮度雖不及於外面，依舊有些發昏，但好在不再是漆黑一片、她勉強增出了幾分膽量，訕笑著同洛長寧道了謝，只是手臂卻依舊執拗得不肯松開。
擡眼偷偷向四周瞄著，她這才發現原來之前的“鬼”都是些渾身絳紅的血蝙蝠。
“原來是小蝙蝠啊。”低聲喃喃一句，洛雲笙運著咒術想將那些害自己失態的血蝙蝠射下來，可一見它們倒掛在房梁上，滴溜溜地轉著眸子，一臉無辜地望著她，她又暫時收了手：算了，它既無意害我，我又何必傷它。何況……
她低眸瞥了眼自己懷中的玉臂，再稍稍向右一瞥，嘴角便漫出了一絲笑意：何況這樣我還能裝成一副膽怯的樣子，趁機吃吃豆腐啊。
抿唇忍笑，她又稍稍向洛宮主貼了貼。
“還是怕麽？”
洛雲笙咬著下唇，滿是羞怯地點頭。她本以為洛宮主會看在自己這麽可憐的份上，讓她繼續擁著。誰知，這頭剛一點下去，她便感覺身子一晃，再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走在了洛宮主的前方。
“娘親……”她回頭，眸色戚戚。
但可惜洛宮主不為所動，只淡淡吩咐她，“笙兒，在前面帶路。”
“……是。”輕撇撇嘴，心中不願，洛雲笙還是乖乖地走在了前頭，畢竟在她看來，若是惹惱了洛宮主激發了她的鬼畜情緒，那她的下場怕是比見鬼了還要淒慘！
可身邊少了洛宮主，洛雲笙又控制不住對那些未知的阿飄們升起了畏懼之心。隨著一步步的深入，她的步履也漸漸變得虛浮起來。
“阿飄千萬不要出來，阿飄千萬不要出來。”她神經質般地嘀咕著，淒淒切切地盼著見不到那阿飄，然而事不從人願，她剛走到一個拐角，一個紅色的虛影便輕飄飄地向她飛了過來。
她身子發顫，想要邁步逃走，卻不知為何，兩腿竟使不出力氣，她顫巍巍地站著，睜著驚恐地眸子，忽然——她對面的虛影飄了過來。
那是一張無比慘淡的面容，面頰蒼白到沒有血色，可那雙被亂發遮住的眸子卻是猩紅異常。墨綠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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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你的誠意麽？”
知道自己的師姐想見她受苦的模樣，璃裳嗤笑一聲，隨後還是服了軟，睜開了眸子，也張開了她的嘴，“師姐，求您。”
池水若強火般得灼著她的眼，眼眸已然猩紅，而隨著開口時湧入腹中的水，亦在她的腹內折磨著她，她腹若蟲噬，身似火燒，即將撐不過去的時候，卻聽得她師姐道：“待本座思量些日子，再予你答覆吧。笙兒，我們走。”
求人果然是艱難的，要自我做低身價，還要看人家的心情。
“哼。”滿是嘲諷地譏笑一聲，璃裳從水中緩緩站起，心中卻又燃起了希望。
師父，我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洛雲笙：娘親讓我向東，我不敢向西；娘親讓我向西，我不敢向東；娘親讓我待在宮裏，我就乖乖地跑出去；娘親讓我不去看璃裳，我就偷偷地跑過去看她。啊，我真是一個乖巧聽話的女兒！(*/ω＼*)
洛宮主：……
唔，各位早安~那啥今天要下國考分了，作者君心情略覆雜，然後這周末還要去考試，作者君的心情亦很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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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從水牢後出來之後,不出所料，洛宮主又詢問了洛雲笙出現在那裏的緣由。
因是早已想過會有此景象，洛雲笙當下便訕笑著答了出來,“娘親，是夕楓醫師讓笙兒去的。醫師仁愛,見璃裳身上有傷,心存不忍，便讓笙兒前去送藥。笙兒想著夕楓醫師為笙兒配藥,也算是笙兒的救命恩人了，知恩要圖報，所以……”
她料著夕楓乃墨清塵的轉世,若是因她,那洛宮主必不會多加追究。
果不其然，洛長寧聽後，倒真沒追究些什麽，只淡淡呷了口茶，並隨口問道：“笙兒，你說夕楓醫師待璃裳如何？”
“關懷有加。”
“哦？”
“嗯，雖然夕楓醫師表面上不說什麽，但是從她的舉止來看，她心裏一定是很關心璃裳的。”洛雲笙淡淡微笑，雖然和夕楓相處的日子不多，但從夕楓多次屈尊為璃裳求情來看，璃裳在夕楓的心裏必是有一定的分量。這會不會是前世情債今世還呢？
見洛長寧垂眸好似在思忖些什麽，洛雲笙又好奇道：“娘親，璃裳求您讓夕楓恢覆前世的記憶，您要答應麽？”
輕輕將茶杯置下，洛長寧擡眸覷她，“笙兒對此事倒似是上心的很。”
“嘿嘿。”不知如何作答，洛雲笙只得訕笑兩聲。
洛長寧又問道：“方才，璃裳可是將她那些陳年錯事，都說與你聽了？”
心知洛宮主這麽問，必是早有答案，洛雲笙也不否認，她乖乖地點了點頭，“是。”
“那依你所見，璃裳她可是做錯了？”
怎麽又扯到這個問題上了？看來娘親似乎很想知道我的看法啊。洛雲笙輕輕嘆了口氣，無奈之下，她只好作答，“嗯，依笙兒來看，璃裳她確實有做錯的地方。愛一個人，不應該用那種方式。愛一個人不應傷害她，盡做一些讓她為難的事，而是要全心全意的為她好，把她放到心窩上來寵著，疼著。”
說這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洛雲笙一直將目光放在洛長寧的身上，她的神色頓時也溫柔下來，似是將那漫天星色都吸入了眸子裏，星光燦燦，洛雲笙的眸光亦是璀璨情深。
洛長寧的嘴角彎了下，似是欣喜，卻又似是好笑，她道：“笙兒，娘親倒還真是沒有料到，你對這情愛也有一番見解。只不過，你當真不覺得璃裳同她的師父相愛，是錯的麽？”
“不覺得。”洛雲笙輕搖了搖頭，“愛一個人沒有錯，只要彼此相愛就好了，管他人的目光做什麽。”
“那若是她們彼此不相愛，她只是一廂情願的單相思呢？”
洛雲笙覺得這問題有些奇怪，但她還是如實答了，“那也沒關系啊，多一個人愛自己總是好的。再說金誠所至，金石為開嘛。總有一天那個人會感動的，她們終會彼此相愛。”
聽她這麽說，洛長寧忍不住抿唇輕笑，“呵，你倒還真是天真。”
洛雲笙知道她笑自己單純，卻也不甚在意，只垂著眸子，低聲苦笑，道：“那也沒辦法啊，有的時候愛意來了，連自己都控制不住，如果連自己都不認為有希望的話，那豈不是輸定了？”
睫羽微微顫了下，洛長寧沒有開口，只端起茶杯淡淡地抿了口，將她那不易察覺的笑容隱在了夜色當中。
……
魔界的夜總是比晝長，因此向來嗜睡的洛雲笙對此十分滿足。心中無憂，臉上便會帶出些許笑意，她淡淡地笑著，但那淺淡的笑容卻也在見到早起前來服侍的若舞時，慢慢散了去。
夕楓必是要歸於璃裳的，那可憐的小若舞，你怎麽辦呢？
心生惻隱，洛雲笙招呼若舞在她身旁坐下，她旁敲側擊地說了一通，只為給若舞一個警示：夕楓已經另有歸屬了，不要再陷下去了。
難得若舞雖單純，卻也聽明白了她的話外音。雖心有不願，但若舞還是暗含哀怨地咬唇道：“唔，少宮主，您不用擔心了。夕楓是女的，我也是女的，我才沒有這麽的喜歡她。我……我只是覺得當醫師很厲害，想和她學習，才走得這麽近的。唔，如果夕楓醫師同璃裳姑娘在一起會幸福的話，那我……我也會祝福她們的。”
好明顯的謊話啊。洛雲笙輕輕嘆息，為若舞的遭遇惋惜，卻也為若舞的大度而欣慰。
果然是沒有執念的人，比較容易放得下麽？
擡手輕撫了撫若舞的發，洛雲笙寬慰道：“放心吧，小若舞，你會遇到真心待你的人的。”
“嗯！”若舞抿著唇，滿是振奮地點了點頭。
會的，她還會遇見更好的人。
……
盤膝端坐在榻上，洛雲笙照著《月華經》中的養氣術法，默默地修煉著。可修了近半個時辰，她這靈氣卻還是沒有聚起來，心中疑惑，她抱起書便向惜雲殿走去。
因心中著急，她忘記在門外詢問，推門便走了進去。
尋到洛宮主的時候，卻發覺洛宮主正只手撐額，斜倚在榻上淺眠。
洛長寧的睡姿極好，優雅卻又寧和。洛雲笙不忍打擾，又因著曾有過被煞氣所擊丟了顏面的悲催經歷，她心中有懼，不敢上前，便處在三尺之外，靜靜地凝視著。
在她看來，即使不加以作為，能這麽靜靜地望著洛宮主，也是一件夫覆何求的美事。
她默默地望著，望了近一炷香的時間，心心念著的洛宮主終於睜開了眸子。
狹長的鳳眼微睜，洛長寧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笙兒，你來了。”
站了近一炷香的時間，洛雲笙的腿腳有些發麻，她輕咬了咬牙，而後歡愉地笑了笑，“嗯。笙兒想娘親了，所以就過來看看。因為心裏急，也就沒有通報。呃，夕……夕楓醫師，也跟我說過，若是心有急事，那便不必過多拘泥於禮節。”
“哦？”洛長寧嗤聲輕笑，她見洛雲笙的雙腿有些發顫，似是站得時間久了，便就拍了拍身前的位置，“不必拿她來壓我，娘親不怪你，過來坐。”
“是。”面色欣喜，洛雲笙步履有些蹣跚地坐了過去。因著咫尺的距離，鼻尖盡是那人特有的清雅香氣，洛雲笙的嘴角禁不住再度揚了起來。她只當是洛長寧關心於她，不忍她再度受苦，卻未料到，自她進殿之時，洛宮主便已知曉，偽裝沈睡，不過是想試探她，是否還如之前那般喜歡放肆地動手動腳。
她不喜歡覬覦輕薄自己的女兒，但見洛雲笙這般乖巧，她心中倒也還是欣慰得很。
餘光瞥到洛雲笙懷中抱著一本《月華經》，洛長寧開口問道：“笙兒，你可是在修習之中，遇到了什麽難處？”
洛雲笙輕輕頷首，“是。娘親，方才笙兒修那個養氣之術的時候，竟是怎樣都聚不齊靈氣。可，可笙兒之前，在上清的時候，修得很好啊。”
“哦？”擡眸深睇了洛雲笙半餉，洛長寧的面上竟泛起了一絲笑意，她本以為洛雲笙只是因魔界靈氣稀薄，難以聚集，卻不料除此之外，竟還有另一個原因。那便是，她的笙兒在這短短三個月的時間，竟修到了仙人後期，即將突破靈人了。倒還真是一個修仙的奇才。
不過這也說明，她的笙兒即將要歷劫了。看起來，她似乎要開始謀劃些什麽了。
“娘親？”見洛長寧只睇著自己不語，洛雲笙喚了她一聲。
洛長寧輕輕淡笑，“笙兒不必擔憂，過些日子便會如常了。”
洛雲笙懵懂地點了點頭，眼見著娘親慵懶地闔上了眸子，知道自己即將再度被冷落，她忍不住尋了個話題，“娘親，已經過了三日了，您對璃裳的請求還沒有個打算麽？”
洛長寧反問她，“你希望本座作何打算？”
“嗯。”因為洛長寧闔著眸子，洛雲笙心中的膽量也兀自大了幾分，“當然是答應了。”
“為什麽？”
見洛長寧還未睜開眸子，洛雲笙也便大著膽子說了，“因為今生畢竟不是前世啊。今生的夕楓已然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兩個人即使再像，也還是會有差別的。而璃裳，璃裳愧疚的也是墨前輩，若是墨前輩能回來，那……璃裳的執念說不定也會有所消退，到時兩人恢覆往昔，也是美事一件。”
“美事一件？你難道不認為，如今兩人已非師徒，這樣的關系更好麽？”
“嗯，是很好。不過，如今天下都認為墨前輩已然仙逝了，所以，她們二人的師徒關系，不會有人知道的。即使恢覆了記憶，墨前輩也還是夕楓，兩人也算不得什麽師徒的。沒有人會說些什麽。”
“沒有人會說些什麽？”洛長寧輕笑，她睜開了眸子，“可她們畢竟都是女子。”
心頭一顫，洛雲笙卻依舊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那也沒什麽關系啊。只要相愛就好了。大不了，兩個人躲到個人煙稀少的地方，過二人世界去嘛。”
默默思忖了片刻，洛長寧竟點了點頭，“如此倒也是個辦法。”她又對著洛雲笙道：“笙兒，一旬後，你便將這些話告知璃裳吧。”
“一旬後？”洛雲笙有些遲疑。
洛宮主卻滿是淡然道：“有什麽問題麽？”
“沒。”乖乖地搖了搖頭，眼看著洛長寧再度闔上了眸子，洛雲笙仍不願就此離去，她稍稍挪了挪身子，便將手置在了洛長寧的纖纖玉腿之上。
鳳眸剎時睜開，洛長寧淡覷向洛雲笙，卻只見洛雲笙極其輕柔地捶了捶，“娘親，夕楓醫師說過，多捶腿會有助於睡眠的。”
清冷的眸子漸漸闔上，一抹笑意浮現在了唇角，洛長寧忍不住在心中嘆道：真是一個傻丫頭。
作者有話要說：洛雲笙（期待）：娘親，夕楓醫師說過，雙修有助於增進修為！所以，為了更上一層樓，我們雙修吧！(☆▽☆)
洛宮主（冷笑）：可惜，本座已然無需增進了。
洛雲笙（執著）：不，娘親，一山還有一山高！夕楓醫師說，人要上進！
洛宮主（淡笑）：可本座是魔。
洛雲笙（固執）：魔也要上進！
洛宮主忍無可忍tj之~~~
洛雲笙被KO~_(:з」∠)_
☆、第 35 章
翌日清晨,若舞如往常一樣前來侍奉，可她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卻仍未尋到洛雲笙的影子。
“天啊,難道少宮主又兀自出逃了？”若舞咬唇訝嘆。
踟躕難定之時，卻突聽“吱呀”一聲,竟是洛少宮主推門走了進來。
“啊,少宮主。”若舞喜上眉梢，快走兩步迎了過去,“您去哪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惜雲殿。”洛雲笙捂著左頰，低聲回她,看起來有些蔫蔫的。
若舞攙著洛雲笙入座,忽略了她的懨懨情緒，驚喜道：“惜雲殿？難道您昨晚和宮主同眠了麽？”
“啊，算是吧。”洛雲笙輕搖了搖頭，她看著旁邊若舞一副甚感欣慰的表情，心中頓時又苦澀起來。昨夜，她確實是和洛宮主同眠了，而且還是同床共枕，只不過——她最後因做了某事觸怒了洛宮主，被洛宮主一巴掌趕了出去。而她做的某事，倒還真是有些難以啟齒，那便是——她昨夜趴在洛宮主的身上睡著之後，做了一個美食夢，夢中她拿起桌上的一個菠蘿包，張口便咬了下去，可誰知，夢醒之後，她卻發現，她竟膽大地咬了洛宮主的玉臀。
洛宮主必是有些惱羞成怒，單扇了她一巴掌，倒還算是便宜了她。
“唉……”想起這件令人心酸的事，洛雲笙便忍不住唉聲嘆氣。
而她身邊的小若舞，見她一直捂著個臉，倒也忽然醒悟過來，“啊，少宮主，您一直捂著臉做什麽？難道又被打了？”
“又？唉……”洛雲笙忍不住又嘆了口氣：若舞你不要總戳我痛處好不好？
輕輕將洛雲笙的手挪開，若舞望著那片紅腫之地，禁不住便捂上了嘴，“啊，好明顯的巴掌印啊，少宮主，您等等。”
說著，她便一溜煙地跑了過去。等到再回來的時候，她手中便多了一個木制藥箱。
輕托起洛雲笙的面頰，她小心翼翼地用藥水擦拭著，擦著擦著，她卻又不禁感慨起來，“咦，少宮主，看起來，我和夕楓醫師學醫還是很有用處的嘛。以後您要是再被宮主傷了，也不用擔心啦，我可以給您治啊。”
無語凝噎，洛雲笙只得幹笑兩聲：呵呵，若舞，你還真是補得一手好刀呢。
……
十日後，洛雲笙遵從洛宮主指示，前去水牢尋了璃裳。
雖只不過短短十日，璃裳的姿容卻比那日瞧著更顯憔悴，儼然只剩一口氣的垂死狀態，然而即使如此，她那份固執的驕傲依舊存在著。
“乖孩子，你這次來，可是帶了師姐的決定？”她昂著頭，蒼白的唇角咧出一絲妖冶的笑。
洛雲笙輕點了點頭，“娘親讓我把一些話轉告給你。”
說著，洛雲笙便將那日她同洛長寧交談的話語，悉數告知給了璃裳。
璃裳聽後，眉梢微蹙，一抹類似嘲諷的笑浮現在了她的嘴邊，“呵，師姐倒還真是懂得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洛雲笙不解。
璃裳冷笑著回她，“是啊，趁火打劫。她明知道我欠不得別人人情，還讓你來將那些話告知我，分明就是希望我欠你一個人情。哼，不過，乖孩子，你能這麽勸她，姑姑倒是也很感激你。這樣吧，你回去告訴她，我予你這個人情，若是你有所需，盡管來找我便是。”
洛雲笙倒也不跟她客氣，當下便應了一聲，“好。”
璃裳嗤然一笑，又道：“還有，告訴她，我會遵從她的意見，不會讓她和師父見面。師父一恢覆記憶，我便帶著師父離開。讓她放心。”
想洛長寧昔日年紀輕輕便接任了上清掌門，應也是深得墨清塵的喜愛與看重的，此番她墮仙成魔，辜負了師父的期望，有些不願見師父，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輕點點頭，洛雲笙應了聲，“好。”緊隨其後，她卻又察覺不對，忙又問道：“那你帶著墨前輩走了，我以後有事的時候去哪尋你啊？”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多事呢！”璃裳有些厭煩了，這個地方，她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每一天都覺得那池水在腐蝕自己的肌膚，內臟裏似也積滿了血。若是再這麽待下去，到時候她師父看到的，便是一朵頹敗的蔫花了。這樣師父還怎麽喜歡她？輕蹙了蹙了眉頭，她催促道：“那我把我的秘境地址告訴你，你自己去那裏，看上什麽便拿什麽好了。快去回稟你娘親，順便幫我把夕楓醫師叫來。多謝！快去吧！”
璃裳的語氣不似請求，但看在她還算客氣，洛雲笙倒也沒說什麽，只打聽了那秘境所在地點，便轉而去尋了洛長寧。
將璃裳的話語摘要回稟給洛長寧，洛雲笙便見著洛宮主輕頷了頷首，應允了璃裳的“請求”，並且還十分洪恩浩蕩的赦免了她，委派夕楓醫師前去接她出來。
……
又一次踏入這陰森的水牢，夕楓的面色卻寧靜，但心中卻早已泛起了波瀾：不知道那孩子現在怎樣了……
宮人將水牢內的燈火點燃，一張蒼白的俏臉映入了夕楓的眼簾，唇無血色，卻依舊妖冶地對她笑著，“你來了。”
“嗯。”夕楓輕點了點頭。
宮人上前將璃裳的束縛除去，未施術將她救出，便悉數退了出去。
夕楓見她還浸在那汙水之中，忙蹲下|身，將手遞了過去，“把手給我，我拉你上來。”
璃裳心中一陣愜意，她輕哼一聲，看似十分不悅地伸出了手。
夕楓對她溫和一笑，運著力氣想要將她拉出來，但奈何她身姿纖弱，水卻又好似有魔力一般一直拽著璃裳不讓其上來，她掙紮拖拽幾次，卻亦是無力。
淡雅的眉峰蹙起，那張暖若春風的臉上竟也浮現出了愁容。璃裳默默地看著，忽而嘴角一彎，運著術法躍了上來，這一躍，她特意掂量好了力道。力道極巧，整好可觸到夕楓的唇瓣，並一把將其撲倒在地。
唇間一冷，夕楓的心尖微顫，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湧了上來，她輕手將壓在自己上面的女子推開，看似無奈地淡笑著搖了搖頭，“真是胡鬧。”
璃裳輕站起身，親手將她扶起，對著她嬌俏一笑，卻沒有言語。她知道，現在的夕楓僅是夕楓，但是夕楓卻也是師父，正因為她沒有師父的記憶，她才敢肆無忌憚地吃著對方的豆腐，因為這樣，她心安理得，不必擔心師父的怪罪。雖然她也覺得這樣很好，但是心中的那個結需要解開，她曾經做錯了事，傷了師父，便就要認錯，為自己贖罪。
輕蹙了蹙眉頭，璃裳倒也覺得自己奇怪得緊，怎生在這水牢中關了這麽幾天，便有些大徹大悟了呢？難不成這池水有奇效不成？
輕嗤一聲，璃裳掃了眼混沌的池水。隨後，順著夕楓的攙扶走了出去。
兩人回到了夕楓暫居的地方，如初次相遇那般，夕楓親手幫她上了藥。
面色溫和，眸色慎重，為自己上藥的夕楓似乎有著一種獨特的魅力。璃裳淡笑著望著她，耳邊卻突聽夕楓小聲呢喃了一句，“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我竟覺得之前見過你。”
璃裳心頭一顫，她的唇角艷笑，眸色卻帶上了幾分慌張，她問：“那若是我們之前真的相識，你願意將那些往事記起來麽？”
夕楓擦著藥的手一頓，她怔了片刻，卻又在感覺到身旁人的期盼之後，輕輕頷了首，“嗯。”
面露欣喜，璃裳抿著唇歡喜地笑了。
……
又過了些日子。
璃裳的姿容已然恢覆如常，想著這時的自己應不會在師父面前失態，她便喚了洛雲笙去求洛長寧，希望自己的師姐可以幫師父恢覆記憶。
洛雲笙雖然很不喜歡做這傳話的小廝，但看在可以多個機會同洛長寧交談，她還是乖乖地去了。
“娘親，璃裳說，她希望您幫她恢覆墨前輩的記憶。”洛雲笙乖乖巧巧地說著，眸子卻一直在不安分地眺著洛長寧。
真是的，娘親怎麽可以生得這麽美呢？看多少次都不會厭！
洛長寧倒也知曉她的不安分，但卻並未指出，只輕“嗯”了聲，便帶著她去尋了夕楓。
……
對於一個魔神來說，恢覆一個人前世的記憶並不難，只需操縱“回魂之術”便好，何況眼前的人又是這麽的配合。不過一刻鐘，她的術法便已施完。
被施術之人需要睡上片刻才會轉醒，洛長寧輕嘆口氣，望了眼竹榻上的女子，隨後拂袖而去。
“娘親……”洛雲笙望著那略顯蕭瑟的身影，快步想要追出，卻忽聽身後傳來一女子的嘆息聲。她轉過頭，竟看到夕楓已然轉醒。
這麽快？！洛雲笙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而她身旁的璃裳，已然滿是雀躍地湊了過去，“師父？！”
“裳兒。”榻上的女子輕“嗯”一聲，這熟悉的稱呼再度讓璃裳欣喜，她半跪下|身，撫著女子的手，又滿含深情地喚了聲，“師父。”
榻上的女子緩緩坐起，此時的她已有了前世的記憶，可即便如此，她仍是把自己看作了夕楓。將手附在璃裳的頭上，她溫笑道：“裳兒，還是喚我夕楓吧。墨清塵已死，我是夕楓。”
“師父？”璃裳不解，她擡起頭滿是迷惘道，“師父還在怨我麽？裳兒自知昔日的所為對不起師父。”她伏低身子，滿是恭敬與請求道：“裳兒向師父道歉，師父原諒裳兒可好？”
這語氣著實比之前真摯卑微了許多，洛雲笙一旁看著，都忍不住有些動容，她幫了腔，“墨前輩，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璃裳她已然知錯，那您就原諒她吧。若您還是不解氣，之後的日子慢慢調|教，不就成了。”
洛雲笙口中的調|教和夕楓心中的調|教自然不是一個意思，夕楓沒聽出她的內涵，只淡笑著對她道：“長得同寧兒很像，可這性子卻是截然不同。寧兒她……”
看著夕楓欲言又止的模樣，洛雲笙想著對方莫不是在怪罪自家娘親，身為好女兒，她自然是要幫娘親說話的。屈膝下拜，洛雲笙替著自家娘親求情道：“墨前輩，娘親她有苦衷的，請您不要怪罪她。”
“好孩子，快起來。”夕楓溫煦一笑，她略低下頭，好似若有所思，“只要心中有道，那魔亦是仙。好了，時候不早了，裳兒，我們走吧。”
“師父……”璃裳站起身，望著夕楓卻還仍有些不解：師父她，到底有沒有原諒我？
夕楓淡雅一笑，“裳兒，這裏只有醫師夕楓，沒有你的師父。走吧。”
只有醫師夕楓，卻沒有墨清塵，那她的錯，便也無需同她認了。
“師父……”璃裳的眼眶竟難得濕潤起來，她輕笑了笑，攙著師父走了出去。
將兩人送至宮門口處，洛雲笙又看到若舞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夕楓醫師……”
璃裳提高了警惕，她瞇著媚眼，冷冷地睨著若舞。
若舞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夕楓見此，輕睇了璃裳一眼，璃裳這才收斂了些。
“若舞，我要走了。這些書便留給你吧。”從璃裳背著的藥箱中取出幾本書，夕楓遞給了若舞。
若舞雙手接過，而後咬唇起誓道：“醫師放心！我一定會成為像醫師一眼優秀的醫師的！”
夕楓溫雅一笑，隨著璃裳轉身而去。
洛雲笙剛想安慰若舞兩句，卻又聽璃裳的聲音遠遠飄來，“哦，對了，乖孩子，忘了告訴你，我的秘境雖然處在九嶷山上，但卻是在舜帝陵的最深處。你多加小心，呵呵。”
“啊？”洛雲笙訝嘆：這調皮的孩子……
她輕搖搖頭，轉身正欲離去，餘光卻瞟到一抹白色的身影，正是她的娘親洛長寧。無奈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洛雲笙快步走了過去，“娘親。笙兒方才發現璃裳的墮仙紋，好像比之前淺了些呢，真是有趣。”
似未聽到洛雲笙的話語，洛長寧望著宮門外，兀自喃喃：“想不到我的執念，竟深於她。”
輕撇了撇嘴，洛雲笙又笑道：“娘親，墮仙紋也可以消除的麽？”
淡掃了洛雲笙一眼，惹得她打了個寒顫，洛長寧忽而溫和下來，她牽起了洛雲笙的手，緩步向宮外走去。
“娘親，我們去哪啊？”
“舜帝陵。”
……
於此同時，宮門暗處，一抹魂魄黯然神傷道：“裳兒……只怪我元神出竅，未找到合適的肉體，不能劫住你。不過，你要等我。”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更它來得有點晚~_(:з」∠)_
洛雲笙：娘親，娘親，我們去哪啊？
洛宮主：舜帝陵。
洛雲笙：不要，那裏有阿飄，我們去寢宮好不好？
洛宮主：不好。
洛雲笙：QAQ娘親，人家怕阿飄！
洛宮主：哦。
洛雲笙：QAQ
ps。菠蘿包桑！我居然真的把你寫進文裏了！太不可思議了！(*/ω＼*)
☆、第 36 章
《水經註》雲：“蒼梧之野,峰秀數邵之間，羅巖九峰，各導一溪、岫壑負阻,異嶺同勢。游者疑焉，故曰：九嶷山。”
九嶷山勢雄奇,風景秀美,煙雲飄渺，白瀑無暇,竹山林海，郁郁蔥蔥，實乃一人間仙境。只不過這仙境般的景色洛雲笙還未看夠,便身子一晃,被洛宮主帶往了他處。
雖還處於九嶷山地徑，但這舜帝陵卻是與之前的景象截然不同。數只貔貅雕像羅列兩旁，青銅制的巨門泛著幽光，空氣微涼，洛雲笙的心裏也不禁發起了顫，這舜帝陵和她所在世界裏的不一樣，這裏不是旅游勝地，而是一座地下陵墓。《逆天傳》雖然不是一個盜墓小說，陵墓裏也不會有那些稀奇古怪的陷阱，只不過，它身為一個存在冥界的修仙小說，卻是肯定會有阿飄的啊！
阿飄是洛雲笙罕見的弱點之一，想當初她看了一部無聲的《咒怨》都嚇得三天未得安眠，此時讓她和那些未知的阿飄們正面相對，著實是有些為難。
兩腿戰戰，洛雲笙擡起頭，怯生生地同洛宮主商量道：“娘，娘親……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回去？”洛長寧淡瞥向女兒，一見她兩腿發顫，看似十分膽怯的模樣，心中便不禁鄙夷起來：竟是連最低等的鬼族都畏懼，她的女兒，還真是沒用。
邁步向前，洛宮主以實際行動回答了她：不可能。
懇求無果，洛雲笙只好快走兩步跟了過去，“娘親等等我。”
……
青銅巨門緩緩開啟，卻又隨著二人的進入而慢慢關合，只聽“嘭”地一聲，那微弱的日光也被隔絕在了門外。
陵內漆黑一片，耳邊偶爾傳來幾聲煽動翅膀的撲哧聲，洛雲笙禁不住舉目四望，卻發覺房梁之上有一些奇怪的生物。綠幽幽的眸子，陰森森的光，洛雲笙的身子又發起了顫，她向右一側，便伸手抱住了洛長寧的左臂。
眉梢一蹙，洛長寧想呵斥她松手，卻聽得洛雲笙軟糯糯的喚她道：“唔，娘親，有……有……”
“鬼”這個字竟是讓她駭得連說出口都不敢。她顫著身子，閉著眸子，牢牢地將洛長寧擁著，好似就這麽靠著，她便不會怕了。
真是個沒用的丫頭啊。低眉輕嘆一聲，洛長寧運著術法將帝陵內的宮燈點燃，陵內有了亮光。
洛雲笙也漸漸張開了眸子，亮度雖不及於外面，依舊有些發昏，但好在不再是漆黑一片、她勉強增出了幾分膽量，訕笑著同洛長寧道了謝，只是手臂卻依舊執拗得不肯松開。
擡眼偷偷向四周瞄著，她這才發現原來之前的“鬼”都是些渾身絳紅的血蝙蝠。
“原來是小蝙蝠啊。”低聲喃喃一句，洛雲笙運著咒術想將那些害自己失態的血蝙蝠射下來，可一見它們倒掛在房梁上，滴溜溜地轉著眸子，一臉無辜地望著她，她又暫時收了手：算了，它既無意害我，我又何必傷它。何況……
她低眸瞥了眼自己懷中的玉臂，再稍稍向右一瞥，嘴角便漫出了一絲笑意：何況這樣我還能裝成一副膽怯的樣子，趁機吃吃豆腐啊。
抿唇忍笑，她又稍稍向洛宮主貼了貼。
“還是怕麽？”
洛雲笙咬著下唇，滿是羞怯地點頭。她本以為洛宮主會看在自己這麽可憐的份上，讓她繼續擁著。誰知，這頭剛一點下去，她便感覺身子一晃，再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走在了洛宮主的前方。
“娘親……”她回頭，眸色戚戚。
但可惜洛宮主不為所動，只淡淡吩咐她，“笙兒，在前面帶路。”
“……是。”輕撇撇嘴，心中不願，洛雲笙還是乖乖地走在了前頭，畢竟在她看來，若是惹惱了洛宮主激發了她的鬼畜情緒，那她的下場怕是比見鬼了還要淒慘！
可身邊少了洛宮主，洛雲笙又控制不住對那些未知的阿飄們升起了畏懼之心。隨著一步步的深入，她的步履也漸漸變得虛浮起來。
“阿飄千萬不要出來，阿飄千萬不要出來。”她神經質般地嘀咕著，淒淒切切地盼著見不到那阿飄，然而事不從人願，她剛走到一個拐角，一個紅色的虛影便輕飄飄地向她飛了過來。
她身子發顫，想要邁步逃走，卻不知為何，兩腿竟使不出力氣，她顫巍巍地站著，睜著驚恐地眸子，忽然——她對面的虛影飄了過來。
那是一張無比慘淡的面容，面頰蒼白到沒有血色，可那雙被亂發遮住的眸子卻是猩紅異常。墨綠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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