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九五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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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唐糖在街頭漫無目的走著,她看著一個個與她擦肩而過的陌生人,接收到的腦波是形形□的,有哀傷、有快樂、有無奈,還有心酸。

“a Chord,你這個大混蛋!”唐糖心裏罵道。

可是罵歸罵,該擔心的卻還是要擔心的,盟主是什麽樣的人沒有人知道,他會怎樣處罰失職的東城衛也沒有人會知道,如果萬一他真的像傳說中的那樣的話,那a Chord的未來真的堪虞,唉……要怎麽辦呢?怎麽才能讓哥哥受的罰輕些?這個沒腦子的熱血青年啊……

她心裏的小算盤劈裏啪啦地打著,早忘了剛剛還牛逼哄哄大言不慚的說不稀罕這個哥哥來著,當然……她也忘了現在正要過馬路。

有人輕輕拉住了正在恍神的她,她回頭,原來是舞。

“棒棒糖,今天怎麽不甜了呢?”舞笑著說道。

唐糖無精打采的說道:“心情不好,煩,不要吵我。”然後低頭又要走。

“心情不好也不可以不看紅綠燈啊!”舞又拉住了她,走到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怎麽了呢?難道是失戀?如果想找人吐苦水或者哭訴的話,我可以犧牲一下的哦。”

舞勾唇淺淺地笑著,溫潤的臉龐給人一種很親切很安心的感覺,似乎任何煩惱與郁結都能在這樣的笑裏消融。

唐糖看著舞,突然覺得心裏也沒那麽煩躁了,她搖了搖頭說道:“跟我哥吵架了。”

舞眨了眨眼,表情顯得很意外,“跟家人吵架很正常的嘛,你也不至於心情差成這樣吧?你看你的眉頭都能打結了。”

“我怕我哥哥會有麻煩,他這個笨蛋為了幫助一個跟他有過節的人,居然連他頂頭上司的命令都敢違抗,你說他是不是全宇宙最傻的傻瓜。”

“原來是兄妹情深吶!”舞笑著說道:“我倒覺得你哥哥不是傻瓜,他的以德報怨讓人尊敬。”

“你不懂的。”唐糖十分擔憂地說道,“我哥的頂頭上司是個狠角色,聽說他為人很機車,又愛記仇。舞,你說像這樣的人有沒有可能去向他求個情,或是走個後門什麽的,至少不要太為難我哥哥。”

“既然是個很機車的人,我想他應該是很難搞的,求情什麽的不太管用吧,至於走後門嘛,你準備怎麽走呢?”舞點著下巴,看著唐糖笑得頗有深意。

“我在想,男人嘛總不過是財、色二字,可問題的關鍵是那位老大太神秘了,我都不曉得怎麽去找他啊!”唐糖苦惱的說道。

舞聽了直搖頭,笑著在她頭上輕輕敲了一下,說道:“現在的小女生腦子裏都裝的什麽啊?還財、色咧,你真是……”

紅燈轉為綠燈了,舞順手搭著唐糖的肩穿過了馬路,停下來之後,他突然轉了話頭,“本來還想說,有些事我還不知道要怎麽向你開口,現在既然碰上了的話,還不如直接帶你去親眼所見的好。”

“你在說什麽?”唐糖一頭霧水的說道。

“跟我去一個地方你就明白了。”舞指了指停在路邊的一臺機車,神秘兮兮的說道:“去了以後,你所有的煩惱都會沒有的哦!”

唐糖擡頭正好能很清楚的看到舞的側臉,這張仿佛從漫畫裏走出來的細致臉龐上,隱隱透著一股不同以往的氣息,怎麽講呢?今天的舞很不一樣,溫和中似乎還帶著些別的什麽。

舞很瀟灑的跨上了機車朝她招手,她無奈地瞅了瞅身上的短裙,放棄了耍帥的沖動,乖乖的橫坐了上去。

“小心別摔下去了。”舞把頭盔塞到她手上,叮囑道。

唐糖哦了一聲,伸出胳膊圈住了舞的腰。機車發動了,風將她的頭發吹得漫天飛舞,眼前的風景不斷倒退著,好像時光一樣匆匆的流去,猛然間,她的心底竟然流露出這樣一種荒唐的想法:如果一直這樣走下去的話,終點會不會是一個叫做地老天荒的地方?

(二)

機車停下來了,沒有地老天荒的地方,只有眼前那道她並不陌生的門。

舞的目的地,居然是夏家!

夏宇夏天正從屋裏走出來,邊走還邊討論著什麽“盟主啊”之類的,他們交談得很專註,所以沒有看到正等候在門口的舞和她兩個人。

“小名而已嘛,愛怎麽叫就怎麽來啰,這個攏來、帕來都有人叫過,還有人叫大家一起來。”舞雙手環胸,淡笑著打斷了兩兄弟無聊的劃拳。

“……”唐糖幾乎要石化了,如果她沒有聽錯的話,剛剛夏家兩兄弟在討論的應該是鐵時空盟主的名字吧?

“你……你是盟主嗎?”夏宇疑惑的問道。

舞點了點頭,淡然的說道:“我的異能全名叫做灸亣镸荖·舞,在麻瓜面前,可以叫我灸舞就好。”

“那……”夏宇將信將疑走到了舞的身邊,“你今天是有易容啰?”說著,還伸出根手指在舞的臉上戳戳捏捏。

舞任著他蹂躪著自己的臉,只是挑了挑眉毛說道:“夏蘭荇德家在鐵時空勞苦功高,自當以本尊現身。”

唐糖看著那張並不陌生的笑臉,心中卻有莫名的悲哀,整了大半天,原來傳說中的盟主居然就是舞那個吃貨!這叫人情何以堪吶!

還有……她剛是不是還說人家機車來著?完蛋了啦!

他們三個插科打諢了一會兒,舞便由夏天夏宇帶著朝夏家屋裏走去,唐糖還在心裏為即將到來的命運默哀,卻不防舞的聲音又傳來。

舞用傳音術跟她說道:“東城衛玩忽職守,對我的命令陽奉陰違,你覺得這麽難搞的屬下,我應該怎麽懲罰呢?”

唐糖郁悶地想去撞墻,這叫什麽呢?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盟主的突然造訪,同樣也殺了夏蘭荇德家一個措手不及,這從夏流阿公還有雄哥的臉上可以看出端倪,不過舞的面相是很討喜的,他又總是揚著燦爛的笑,讓人感覺這位盟主是溫和而無害的,幾番話下來後,夏家等人的臉上都不自覺得有些放松,雄哥更是熱情地邀請舞吃她特意準備的料理。

而唐糖在看到舞竟然能面不改色的吃下雄哥煮的菜後,心情突然大好,心想:果然還是吃貨,就算當了盟主,你還是吃貨一枚!要是吃完後再拉上個三天三夜的話,就更爽啦,哼,誰叫你耍我來著,活該啦!吃死你!

舞看到唐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後,吃得仿佛更開心了,還借花獻佛地叫大家一起坐下來吃,被夏天夏宇很不自然的婉拒後,他也不以為意,仍舊很有興趣的吃吃壁虎,夾夾蝙蝠來著,整個是不亦樂乎的狀態。

夏宇朝夏天打了個眼色,夏天沒有反應過來,露出一副很疑惑的表情,夏宇只好自己開口說道:“那個……夏天,你不是正好有學校的事要問唐糖嗎?”

夏天很老實的說:“沒有啊。”

一屋子的人就都看向了夏宇,連盟主也停下了筷子神色不明的看著他,夏宇的表情郁悶到快要抓狂,“有啦!”說著,他也不等夏天再拆他的臺,扯著唐糖的胳膊就往客廳裏帶,邊走還邊說:“夏天,還不快點過來!”

夏天納悶地“哦”了一聲,也跟到了客廳。

“你這是幹嘛?”唐糖更是覺得莫名其妙,都知道夏家人不靠譜,可是夏宇卻是惟一靠譜的一個啊,怎麽今天這麽奇怪啊。

夏宇壓低聲音說道:“唐糖,你既然是跟盟主一起來的,那你肯定知道他是為了什麽而來的吧?”

……原來是為了這個,唐糖明白了,夏宇這是在刺探軍情咧。“我不知道,我和他不熟。”唐糖很老實的回答。

“你肯定知道的,你看盟主連親弟弟灸萊都不帶,就只帶著你出門,你跟他關系肯定很不錯的。”夏宇不依不饒的說道。

“對啊,我也這麽覺得。”夏天在一旁幫腔,偷眼看了看盟主,又看了看唐糖,說道:“盟主一直在看著這邊哎,不對,應該說一直看著你跟老哥才對。”然後又扯了扯夏宇抓著唐糖的手,“老哥,你不要一直這樣子抓著唐糖啦,很失禮的。”

“啊?哦……那個……不好意思啊。”夏宇的臉一紅,急急忙忙的松開手道歉。

唐糖淡笑著擺了擺手,道:“這個沒事,不過你問的我是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話,就一定會告訴你的,宇哥。”

還不等夏宇再說什麽話,就聽到正吃得很歡騰的盟主猛然一拍桌子,喝道:“躲在後面的葉赫那啦·思仁,你再往前一步,可就要一命嗚呼了!”

氣氛陡然變冷,夏家眾人臉上是難掩的驚慌失措,雄哥忙著解釋,眾人也在幫腔著,可惜事情卻是越描越黑,而死人團長則是死到臨頭猶不知似的,從藏身的後院猶猶豫豫地走了出來,正要擡腳往裏走,被夏流阿公大吼一聲,“你個死人,再走一步就在盟主的九步擒鬼手攻擊範圍內了!”

死人團長的腳硬生生的縮了回去,唐糖看到他的臉上有著害怕,卻並沒有懼怕到神色失常的地步,他還是很冷靜也很坦然的。

盟主的臉上哪裏還有剛剛那又萌又可愛的神色,緊抿的雙唇與似劍般清洌的雙眸,都隱隱透著君主的霸氣。

這……或許才是他本來面目吧?唐糖這樣想著。

“葉赫那啦老掌門是惟一一個能從我九步擒鬼手中逃脫的人,但是今天他的兒子,休想活著走出這裏!”盟主的話裏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像是古潭中千年不動的水,沒有任何波瀾,他邊說邊走近。

雄哥、夏天、夏宇想要上前阻擋,夏流阿公的聲音如洪鐘般響起,“夏蘭荇德家不止是這屋子裏的這些人,你們想禍延全族嗎!”一句話,就將他們全部鎮住,誰也不敢多上前一步。

雄哥的眼淚點點似珍珠般的流下,嘴裏喃喃:“盟主……求你……饒命……”

九步的路,每一步都仿佛是煎熬,煎的是父子情深,熬的是夫妻情長。

隨著盟主手掌的揚起,雄哥的腳步踉蹌地險些站立不住,夏天夏宇將她扶住,自己的臉上卻掛滿了男兒之淚。

唐糖閉眼轉過頭去,不忍見到死人團長殞命的瞬間,這位看似放蕩不羈實則情深義重的好丈夫、好父親,如果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那是多可惜又有多冤枉。

“好啦,你已經是第二個從我掌中逃脫的人了。”

舞的聲音隨即清越的揚起,還帶著很俏皮的語氣。

唐糖能聽到夏家人長噓一口氣的聲音,她睜眼,卻見到舞正朝她擠眉弄眼的笑,而死人團長也好好的站在那裏,一副還沒回魂的樣子。

舞又伸手在死人團長面前揮了揮,笑著說道:“怎麽啦?還驚魂未定啊。”然後又回頭朝眾人很無辜的說道:“我開了個小小的玩笑,你們不介意的吧?”

夏家人拼命搖頭說著“不介意、不介意”,可是……誰說不介意啊!盟主大人,有你這麽玩的嗎?

唐糖頭痛的撫額,這耍寶不是病,耍起來真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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