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四章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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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刻握著手中的匣子,心中所有的情緒都歸於平靜,他和白容華不過是夥伴罷了,這些奇怪的情緒,也不過是尋常的擔心。他不該多想。

晚間白容華並沒有出現任何排斥的情況,只中途迷迷糊糊醒過一次,嚷嚷著要喝水,關麒麟餵她喝了一點,就這樣趴到了天亮。

副將在外面跟守衛說話,詢問昨晚將軍的情況,“將軍一直在裏面,沒聽見傳喚我們,想來校尉情況是穩定了。”

關麒麟聽到守衛說話的聲音,揉了揉眉心,掃了床上的白容華一眼,神色已經恢覆了紅潤,卻是沒醒。

關麒麟只瞧著神色平靜了許多,以為已經沒事了,並沒有多想,只楊聲吩咐外面的守衛,“端點熱水進來。”

副將聽到聲音,看著守衛很快跑去後廚的方向,他頓了頓還是走進了房間裏面去,“將軍,校尉情況怎麽樣?”

雖然剛剛聽守衛猜測說沒有問題,副將還是有些擔心,傷得那麽重,一個晚上怎麽可能就沒有反覆地好了。

關麒麟嘆息一聲,“大概是好了吧,你去請王軍醫過來再確定一下情況。”

關麒麟又不是醫生,只能根據表面情況看白容華到底好不好,白容華昨晚一直很安靜,只中途喝了點水,就又睡到現在都沒見醒過來,相必情況沒多兇險。

副將沒去看床上的白容華,聽關麒麟不太確定的語氣,也識趣地沒在問,只躬身行禮,“屬下這就去辦。”

很快他就把軍醫帶了過來,彼時關麒麟剛剛就著熱水洗漱一番,徹夜未眠的疲憊這才感覺輕松了許多。

軍醫正準備給關麒麟行禮,還沒來得及就聽到關麒麟制止的聲音,“王軍醫不必多禮,快點給校尉看看情況吧。”

軍醫昨晚就一直擔心白容華的病情,一直沒能好好休息,此刻哪裏還敢怠慢耽擱,趕緊就上去給白容華查看。

不過看了床上趴著的白容華一眼,軍醫神色就完全變了,手顫抖著摸上白容華的額頭,入手一片滾燙。

副將跟在白容華身後被著表情嚇得不輕,“軍醫,校尉情況到底怎麽樣?穩定了嗎?”

關麒麟也跟著看了過去,很快兩人就聽到了軍醫說話的聲音,同時聽到軍醫變了語氣的聲音,“我的天啊,穩定什麽穩定,她在發高燒,這都不知道燒多久了,都快成碳了。”

關麒麟被嚇了一跳,見軍醫正手忙腳亂地伸手去藥箱裏面找藥,幹脆自己上前探了探白容華的額頭,果然一片滾燙。

怎麽會這樣,昨晚看她面色紅潤了一些,以為是情況穩定了,怎麽就沒想到會發燒啊?她不會就這樣燒了一晚上了吧?

關麒麟一瞬間自責不已,昨晚還說什麽替白容華守夜,結果連對方重傷情況下發燒都不清楚,軍醫很快找出藥,硬塞進了白容華的嘴裏。

可她此刻整個人迷迷糊糊的,根本沒有任何反應,藥在嘴裏吞不進去,軍醫急得滿頭大汗,回頭看著關麒麟,“將軍,可否替老身將校尉扶起來?”

關麒麟很快冷靜下來,手腳僵硬地上前去扶白容華,卻害怕碰到她後背的傷口,最後只能將白容華扶起來趴在他肩膀上。

副將站在後面不知道該幹什麽,就被軍醫推了一下,趕緊吩咐到,“端點溫水來。”

副將哦了一聲,很快找到茶杯兌了溫水過來關麒麟穩住白容華,軍醫伸手捏開她的下巴,將水和藥一起給白容華灌了進去。

灌得太緊,白容華嗆了一下,趴在關麒麟肩膀上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關麒麟只覺得那咳嗽的顫抖抖動得他神經都麻了,臉色一下子就沈了下去。

可能牽動到了後背的傷口,藥是吞進去了,白容華臉色卻比剛剛更紅了一些,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肩膀上的紗布浸出了血。

關麒麟眼眶突然睜大了些,裏面全是熬夜後的血絲和擔憂,盯著面前的軍醫就是冷冷地呵斥,“你他媽會不會看病,餵個水都能嗆到人。”

副將和軍醫都沒想到關麒麟會突然發火,兩人都被嚇得不輕,明明這種情況是正常的,白容華完全沒有意識,餵水肯定雖嗆著。

軍醫卻完全不敢替自己申辯,昨晚就已經清楚意識到關麒麟的恐怖,此刻也只敢腿打哆嗦,不敢多嘴,只能試圖安撫一下關麒麟的情緒,“將軍息怒,將軍息怒。”

軍醫摸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趕緊伸手接過白容華,輕輕放在床上,“副將,麻煩你去準備一盆溫水過來吧,校尉需要降溫。”

副將明白,看了關麒麟一眼,很快下去打了一盆熱水過來,軍醫找了紗布浸濕,擰幹水擦拭白容華的臉和額頭,來回好幾次,單獨重覆一個動作,直到藥效開始發作,白容華的呼吸慢慢平覆了下來。

軍醫這才敢去看關麒麟的神色,一個早上驚嚇下來,明明是寒冬臘月,他卻驚得後背一身的冷汗。

關麒麟見白容華神色平覆了許多,這才徹底放心了下來,剛剛聽軍醫說白容華整個人都快燒糊塗了,他也被嚇得不輕。

軍醫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回頭望著關麒麟,“將軍,校尉雖然高燒不退,幸運地是傷口並沒有感染,等燒退了,應該就能醒過來了。”

軍醫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重傷引發高燒不退的癥狀,卻是很少見人燒成那樣,傷口卻沒有任何單獨和感染,簡直奇跡,更別說這校尉還是和女子。

軍醫壓下心中的震撼,不敢表露分毫的情緒,關麒麟聞言才放心了一些,看著面前被他嚇得不輕的軍營,難得地和顏悅色道,“辛苦了,剛剛不好意思,本將軍也是擔心校尉情況惡化,還望軍醫不要怪罪。”

軍醫哪裏敢真去怪罪關麒麟什麽,的對他來說,關麒麟不開罪他就是萬事大吉了,“將軍言重了,屬下哪裏敢怪罪將軍,將軍也是體恤校尉,屬下能夠理解。”

關麒麟無所謂地點點頭,刻意忽視掉軍醫話中試探性的語氣,他自己都能理清楚對待白容華的特別,到底從何時產生的,此刻聽著軍醫的話,只覺得不太舒服。

軍醫沒什麽別的事情,只給白容華開了藥,吩咐了如何服用,囑咐關麒麟留意白容華發燒的情況是否會反覆,這才離開。

軍醫走了沒多久,白容華神色慢慢平覆了下去,關麒麟探了探沒有發燒的跡象,這才問面前的副將,“昨晚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副將剛剛過來就是想給關麒麟匯報這件事情的,哪裏想到還沒來得及說,就被白容華發高燒的事情嚇了一跳。

等關麒麟這次問起來,副將才反應過來,說起來正事很快冷靜下來,“昨晚,屬下分別派了兩幫人馬去查這件事情,並且昨晚也檢查過了那幾個黑衣人,得到了幾個疑點。”

關麒麟面無表情地聽著,聞言掃了跟著賣關子的副將一眼,聲音清冷,“你最好一次性解釋清楚。”

副將被嚇得一楞,很快反應過來,不自在地咳嗽一聲,“是這樣的將軍,去部落的人查到,部落原本的王精神失常死了,他們認為校尉是讓他精神失常的罪魁禍首,後面卻不知道為什麽,又把校尉給放了,好像沒計較這件事情,這挺奇怪的,一個部落的王,若真因為校尉而精神失常了,他們怎麽可能不計較?”

關麒麟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大腦飛速轉動著,副將不過說了表面的情況的一段時間,他已經將部落的人物關系在腦海裏過了一遍。

原先的王死了,那麽按照規矩,桑戎是最有可能繼承王位的人,別的人或許會覺得王精神失常跟白容華有關,桑戎應當不是這般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可是事關人命,而且還是桑戎的父王,關麒麟如今拿不準具體的情況,也不確定桑戎是不是真的能保持冷靜。

若桑戎是表面沒跟白容華計較,後面又派人追殺白容華?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因為桑戎清楚白容華會從哪裏回軍營,而且以她馬匹的速度會在何時經過那個埋伏點,這些都有可能是桑戎之前安排好的。

而他把藥給白容華,就是想讓她放松警惕,白容華沒有武器,被人埋伏就是待宰的羔羊,而且昨晚那些人分明是想去搶白容華手中的匣子,除了桑戎別人怎麽會那麽在意一個匣子?

關麒麟對桑戎並不了解,只知道是殿下認識的一個部落的王子,對於他的人品和品行並不清楚,此刻懷疑桑戎也是理所當然。

副將話剛剛說完,就見關麒麟神色已經嚴肅起來,知道他是已經懷疑上部落了,趕緊說另外一個發現,“那些黑衣人都是死侍,嘴裏都有烈性毒藥,一旦被人抓住,肯定都會吞毒自盡。”

副將臉色深沈了一些,這才繼續急切地說道,“這種毒藥屬下昨晚連夜找軍醫化驗過了,目前存在和使用率都特別少,十分珍貴,這些黑衣人背後的勢力肯定不俗,除此以外,他們身上沒有別的任何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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