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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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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麒麟鷹一般的眼睛盯著那兩個人,白容華和副將都沒說話,那兩人迷茫又無辜的眼神,在此刻看來是那麽諷刺,人都已經找到了,關麒麟有足夠的信心讓他們承認。

兩人跪在地上,心底在這沈默的氛圍裏一寸寸發涼,卻什麽都不敢表示出來,只能喊冤,“將軍,這話,屬下兩人還真是聽不懂,這好端端,將軍就把我們二人抓過來逼問,這到底是怎麽了,好歹給個痛快吧。”

關麒麟聞言,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裏面鋒利的光芒盯著兩人頭皮發麻,就連屋內的其他人,都感覺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渾然的戾氣,渾身不自在。

捏碎的杯子碎片掉在地上,清脆地聽的人神經都蹦了起來,關麒麟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不緊不慢靠近那兩個人,“想要痛快是嗎?那本將軍就給你痛快。”

關麒麟居高臨下盯著兩人,說完,手中捏著的碎片一瞬間從手中投擲出去,輕易劃破剛剛說話那個人的臉頰,眾人只聽見那人飛快捂住臉,驚愕地叫了出來。

關麒麟卻不過淡然地笑了笑,望著鮮血從那人手指中傾瀉出來,整個人仿佛心情十分不錯一般,嘴角微微勾著,“怎麽樣,這下夠痛快了嗎?”

臉頰疼得厲害,那人很快反應過來跪在地上,握著臉不敢說疼,“將軍,將軍,屬下實在冤枉啊,屬下到底犯了什麽事情,讓將軍如此為難。”

旁邊那人人嚇得也不請,臉色都白了,惶恐地跪在哪裏,不敢擡頭看人,更別說說話了,整個身子都在抖動,不知是心虛還是害怕,眼珠子一個勁地動。

誰都沒插手說話,這件事情就是得等關麒麟來處理,關麒麟見人還是那麽硬氣不承認,一瞬間來了些興趣,若不是他手中有副將調查來的確鑿的證據,恐怕他都要相信面前這人的一面之詞了。

那人聽不到關麒麟回應,又不敢擡頭去看,只能不斷用自己腦袋去撞地上,一邊撞一邊說道,“屬下知道,這玄甲十八營將軍說的就是絕對的命令,將軍說的,沒人幹敢反駁,可屬下到底犯什麽錯誤了,讓將軍動這麽大的脾氣,可將軍要屬下死,屬下自然不敢茍活,可將軍也得讓屬下做個明白鬼不是。”

關麒麟眸色一寒,更加確定了這人,就是那個煽動大家情緒的罪魁禍首,試圖霍亂軍心的不恥之徒,如此伶牙俐齒,黑白顛倒,還能維持表面如此貼切,當真是個人才。

白容華也聽出了這人話裏的不對勁起來,明裏暗裏不都是在諷刺關麒麟以權壓人,關麒麟讓他死,他就去死?這話諷刺意味可就太過明顯,難不成關麒麟還是一國之君了不成,隨意掌握別人的生死。

關麒麟眸色深沈,走到那人的面前,還沒開口說道,門簾被守衛從外面掀開,很快沖了進來,“將軍,秦將軍和其他營的幾位將軍過來了。”

關麒麟一楞,眉頭下意識就蹙在了一起,這怎麽處理,都是他玄甲十八營內部的事情,若秦簡過來了,可就有些麻煩了,可人都到門口了,不可能不見,關麒麟只楞了幾秒,很快讓守衛把人請了過來。

過來的幾位將軍互相寒暄幾句,白容華這才發現,不僅是幾位將軍都來了,每個營中說得上話的人都來了,一時間屋內顯得有些擁擠起來。

跪在地上的那人可能以為自己幫手來了,在眾人說話停頓的空擋,握著剛剛受傷的臉,仿佛很疼一般,驚呼了一聲。

秦簡眾人仿佛這才反應過來這裏這裏還跪在人一般, 帶著打趣般問了一句,“喲,關將軍這裏什麽情況,這麽忙,我們似乎來的不是時候。”

關麒麟心底是不太高興,可人們既然已經來了,他表面上的功夫就得做足,不然如何能在軍營中生存下去,關麒麟笑了笑,面上並不在任何作假,只平靜地說道,“將軍這話說的,就算大家不來,事情查清楚,也是得讓將軍過來主持公道呢,不然有的人海陸豐本將軍仗勢欺人。”

秦簡明明是個知情人,此刻也只能裝作什麽都不清楚,“這是怎麽了?能讓關將軍這麽生氣,本將軍還挺好奇到底誰有這個本事呢?”

秦簡帶著玩笑的口吻說道,關麒麟一向冷酷,很少有人見他臉上有什麽表情,生氣什麽的,更是很少見,如今臉上帶著幾分嘲諷,盯著地上兩個人眼神更是冷漠。

眾人一時間記得秦簡說的很對,跟著就哄笑了起來,關麒麟又很快恢覆那張撲克臉,副將安排眾人坐了下來,很快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情況。

地上兩人聽副將說他們意圖煽動玄甲將士們暴動,霍亂玄甲十八營軍心,那兩人就不淡定了起來,跪在地上惶恐地反駁道,“副將冤枉啊,小的們哪裏來的這種膽量,怎麽可能做這些事情,副將說話可得負責人的。”

那人神色惶恐,並且非常緊張,仿佛急著證明自己的清白一般,說話都被嚇得有些不利索,他以為自己足夠聰明,卻不知道這屋子裏都是人精,大家看著他的表演,心中早就有了考究。

這裏每個人能從成千上萬的平頭小兵中脫穎而出,一步步走到將軍這個位置上,見過的人形形色色,哪裏會看不出來這人的一點小伎倆。

他隱藏在人群中,或許大家不會發現,可這般直接看見,就暴露在眾人面前,只需要一個眼神,眾人都會明白過來,他們那拙劣的演技下面掩飾著的情緒一眼就能輕易看出來。

副將回頭看了說話那人一眼,沒說話只眼神掃了白容華一眼,白容華明白過來,取了剛剛看過的東西,擺放在了桌子上,“冤枉你,你當真以為沒有任何證據,就會在這裏跟你浪費時間嗎?怎麽樣,這信封是不是很眼熟?”

白容華將那信封從新拿起來,在罵人面前晃了晃,那人臉色果然一瞬間就沈了,目光直楞楞地盯著那個信封,連臉上的傷口都忘了去顧及。

一瞬間情緒就暴露得太過明顯,眾人很快跟著過去掃了一眼,跟平常的一個信封,不過封口處那個位置的壓著一根黃色的綢帶,屋內每個人都清楚那個到底代表什麽。

那是淮南王用的信封,淮南王在這南境一年多的時間,平日寫信傳信都用這種信封,封口處總會壓著一根明黃色的綢帶,以此來顯視特別之處。

屋內所有人的神色都跟著變得古怪了起來,就連秦簡都覺得不可思議,只有之前商量過了的關麒麟和白容華相對比較淡定,他們早就清楚這件事情跟淮南王脫不了關系。

那個跪在地上的人,臉色完全鐵青了下去,過了很久才哆哆嗦嗦而試圖掩飾過去,“屬下不知道校尉這是什麽意思,隨便一個信封就想汙蔑人就嗎?屬下可不認得這個東西,何來眼熟之說?”

眾人心中一陣嗤笑,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這人居然還在這裏裝無辜,還不想承認?白容華笑了笑,絲毫不在意他承不承認一般,“你不承認也沒關系,認不認識也沒關系,說實話,今天讓你過來這一趟,不是讓人來替自己辯白的,不過是怕你死了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白容華這話說的又冷又硬,威脅起人來,絲毫不比關麒麟遜色,甚至給人的感覺多了幾分詭異,她始終是笑著的,聲音又清脆,聽起來沒有任何威懾力的話,聽她說出來,耳朵裏過了一遍,就覺得渾身都不對勁起來。

給人的壓迫感覺,完全跟關麒麟不同,卻同樣不會讓你覺得輕松,那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麽時候,哪裏暴露了,白容華輕輕淺淺一句話,就能讓人完全失去理智,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死亡之前,經歷的那場驚心動魄的審問,和內心深處的煎熬。

白容華笑了笑,見那人終於偽裝不下去了,這才拿起上面的那個信封,慢慢走到那人身邊,“你不認識這個信封?那為何信封是從你房間搜出來的?莫非這死物還能長腿不成?”

關麒麟就站在旁邊,聞言,不給那人一點反駁的機會,接著就開口說道,“你還別說這又是誰冤枉陷害你的,南境誰不知道,這是淮南王爺的專用信封,除了王爺,只怕沒人用得起,如今這王爺人都不在南境了,誰還能打哪兒嗎的信封陷害你?”

那人徹底啞口無言,剛剛還在心底努力想如何解釋信封在自己房間裏,可此刻卻一下子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淮南王都回京一個多月了,說遺留在了這裏,恐怕誰都不會相信。

那人沒話說,他身邊那個從始至終都害怕的一句話沒說出來,本就比這人膽小,此刻見著了實質性的證據,更惶恐不安,整個人低垂著頭,恨不得縮進自己的膝蓋裏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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