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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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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容華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黑了,風吹動著帳篷上的帆布洌洌作響,白容華眼睛在床幔上盯了許久,這才反應過來,翻身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屋內沒點燈,白容華卻很快適應這種黑暗,暖爐裏面的碳劈裏啪啦地響,不知道何時有人進來添上的,白容華居然完全不清楚。

她走過去找到燭臺上點了燭火,剛剛點燃外面守衛見到光亮,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校尉,你醒了嗎?”

那聲音壓低著,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只怕都是聽說今日白容華心情不好,不敢招惹,當下連尋常問候,都放低了態度。

喉嚨有點幹,白容華不自在地咳嗽兩聲,“嗯,給本校尉泡壺茶來給,再準備點熱水進來。”

守衛很快當你下面,白容華卻沒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她撐著桌子坐了下去,不確定問了外面的人影一句,“怎麽了,還有什麽事情嗎?”

守衛低下頭,隔著帳篷的門簾,依舊有些顫抖著聲音,不太敢說話,“回校尉,剛剛將軍過來了,見您睡下了,說是明日再過來,不知為了何事,還有親將軍派人過來問,這日風雪都加大了,外面弟兄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白容華面色一頓,關麒麟這個時候會主動來找她?兩人剛剛起來了爭執,而且按照副將的想法,她此刻可是煽動士兵暴動的罪魁禍首,這人別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白容華想不明白,不過想想還是算了,不管他是為了什麽而來,總之沒好事就是,不過這秦簡會插手玄甲十八營的事情,還真讓白容華有些意外。

白容華站了起來,喉嚨幹幹的,她抓著主桌子上的冷水喝了兩口,這才隨意地問外面的守衛,“現在幾時了?”

守衛一楞,瞧了眼外面黑沈沈的天空,冬天總是天黑的比較快,他沈了沈聲音,輕聲說道,“回將軍,戌時了。”

白容華手指頓在桌面上,輕輕將手中空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戌時,也就是現代下午七八點的樣子,也站了夠了了,“戌時了,你去讓弟兄們……算了,本校尉親自過去看看吧,你下去準備熱水吧。”

白容華本想讓守衛去跑一趟就行了,不過想來既然秦簡都親自差人過來問過了,那就得給秦簡這個面子,吩咐的兩件事情,都跟白容華報備過了,守衛很快就去廚房,讓那邊給白容華住哪兒熱水,還隨便把一直溫著的湯藥端了過來。

守衛回來的時候,白容華已經沒在帳篷裏面了他清楚白容華去做什麽了,恐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也就把藥湯放在帳篷上的暖爐上溫著,這才出去侯著。

白容華很快來了關麒麟帳篷外面,下面加大了風雪,一路過來地上都是厚厚的積雪和冰淩子,吹來的風都是刺骨地帶著雪花一般的冰冷。

將士們還保持著下午的那個模樣站著,頭部以下肩膀上的全是接了白色的冰塊一般凍在了一起,每個人臉額度吹得青紫了,卻沒人敢跟白容華抱怨,也沒人倒下。

他們吃的苦,這種風雪對常年在南境的士兵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他們覺得屈辱的是,這次被懲罰後,秦簡還派人過來看過,丟人當真丟到整個軍營裏面去了。

白容華掃了他們一眼,眼眸中並沒帶有多少情緒,聲音很洪亮,“知錯了沒有?”

將士們一動不敢動,臉上更不敢表現出任何的不滿來,個個面容上都是篤定,“報告校尉,知道錯了。”

白容華沈了沈神色,風雪吹進眼睛裏面,生冷,她望著將士們,最後回頭掃了關麒麟的帳篷一眼,“今日本校尉懲罰你們,希望你們往後給本校尉放聰明點,再敢犯這種低級錯誤,就沒那麽簡單了,回去吧。”

白容華也不想多說他們什麽,該說的懲罰之間就已經說的差不多了,聽得進去的早就聽了,冥頑不靈的,她說再多也沒用。

聽到白容華說可以回去了,那些人這才敢有放松一點的神態,白容華也沒讓他們多說什麽,揮揮手就讓他們趕緊回去泡泡熱水好好休息。

等人們走了,白容華回頭就看見了等在身後的副將,那人不知道外她身後站了多久,她一回頭就一副完全被嚇楞住了一般,往後退了一步,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白容華哪裏知道人家心中是真的對她覺得愧疚和心虛,只記得這副將奇奇怪怪的,不過她現在不想跟副將打交道就是了,語氣和臉色都沒多好看,“副隊有什麽事情嗎?”

副將這才反應過來,低垂著頭,沈著聲音說道,“回校尉,將軍有事跟校尉商量,在裏面等著校尉呢。”

關麒麟這個時候還沒有休息到底是什麽事情要跟她商量?白容華覺得奇怪,掃了副將一眼,故意刺了一句,“喲,明兒太陽怕是得當西邊出來了,你家將軍有事還會跟本校尉商量?”

副將本就心虛和愧疚,聽白容華真的諷刺了一句,心底她不會過去了,當下一緊張,趕緊就勸導,“校尉誤會了,將軍也不是故意隱瞞將軍的,這次找校尉,也是為了這件事情。”

白容華知道副將又誤會剛剛自己的意思,不過她並不想跟副將計較,只冷冷地哼笑了一聲,“既然將軍都命令了,那本校尉也沒有不去的道理是不是。”

說完,白容華掃了副將一眼,從他旁邊淡定地走了過去,留副將在後面心虛地摸了摸額頭,一手的虛汗,他趕緊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關麒麟知道外面還站著將士們,白容華不會放任他們不管,也就沒註意,等著白容華過來,白容華一進去開門見山就問了一句,“將軍又什麽要緊事情嗎?這時候還沒休息。”

剛剛白容華在外面跟副將說的話,那諷刺和嘲諷和語調,關麒麟可是聽得清清楚楚,此刻見白容華沒事人一般站在他面前,沒忍住有些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還沒說話就被白容華看了個正著,她神色更沈了一般,仿佛剛剛還才是個準備發脾氣的,此刻卻已經完全失去了耐性,“看來將軍找屬下來,不過是為了滿足某些惡趣味,既然沒別的要緊事情,這天氣也不早了,那屬下先回去了。”

白容華轉身就想走,副將驚了一下,也不好阻攔,就這樣看著關麒麟個白容華,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看來看去。

關麒麟神色一沈,收斂著臉上的表情,在白容華馬上掀開帳篷布簾的時候及時說道,“校尉怎麽這麽著急就要走,難道就不好奇,到底是誰想針對校尉嗎?不想知道白天那場暴動,到底為何這麽突然嗎?”

白容華一下子停住了腳步,不可思議地回頭看了關麒麟一眼,眼眸深處還沒來得及手收斂的詫異神色完全展露在兩人面前。

白容華停在原地,不知道關麒麟已經查到多少事情了,還是只是猜測,拿不準關麒麟什麽情況,白容華只能直接了當地問了一句,“將軍可是知道些什麽?”

關麒麟不清楚具體的事情,剛剛說的不過都是猜測,不過不妨礙他從白容華的神色中,看出白容華也猜測除了一些事情,或許兩人想到了同一個地方去了。

關麒麟一向肯定白容華的能力,不信白容華會一點破綻都看不出來,他掃了副將一眼,示意他出去,“你先出去吧。”

副將原本就聽關麒麟大概提點過這個事情,此刻也不是驚訝,但是挺好奇的,不過既然關麒麟讓他出去,他了不敢留下來,趕緊就行禮道,“那將軍,校尉,屬下先告退。”

副將很快出去了,還把帳篷外面的守衛都帶走了,白容華這才幾步走到關麒麟身邊,望著他的眼睛,不確定地問了一句,“將軍剛剛說的,到底有何依據?”

關麒麟見白容華這麽嚴肅認真,卻是笑了,聲音放低了許多,漫不經心地模樣,“校尉誤會了,本將軍並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

白容華一頓,誤會關麒麟是在戲弄自己,神色一沈,“那將軍真有閑心,沒有證據的事情,也敢拿來跟屬下商量。”

關麒麟哪裏會聽不出來白容話裏的諷刺,一時間哭笑不得,白容華在他眼裏,一向是個很淡然的人,此刻說話諷刺一下自己,他一時間還真有點不習慣。

關麒麟沈了沈眸子,不跟白容華一般計較,只是說這次的事情,語氣要嚴肅,“本將軍就不信,這次的事情,難道你會沒有一點懷疑?難道你就沒看出來,這分明就是針對著你來的。”

白容華當然看出來了,想起不久前在外面看到的那張陌生的臉龐,白容華一時間不確定要不要跟關麒麟明說,她還不清楚,關麒麟到底有沒有把她當成可以信任的夥伴。

他們算不上朋友,最多都是為了容青連賣命的夥伴,可是關麒麟對她的不信任,表現得太過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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