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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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冷氣打得很足,初夏的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簾灑進房間,仍然透著一股涼薄感。

床上的人睜開了眼,黑色的長發蜿蜒散在白色的枕頭上,眉眼清冷間隱隱帶了點艷色。

白皙的手臂從羽絨被裏探出,被子滑下圓潤的肩頭,露出的精致的一字鎖骨上還有些許暧昧的紅痕。

季凝眨了眨眼,神色清明了些。

被子基本上被自己卷了過來,眼前的人大半個上身都露在外面。

一只手還搭在自己的腰上。

勁瘦的肌肉,精窄的腰,流暢漂亮的人魚線一半延展在被子裏。

昨晚光影交錯間的記憶,依稀記得腹肌分明,觸手柔韌。

他的臉一半埋在了枕頭裏,露出的另一半臉精致幹凈,額前細碎的黑發雜亂無章下,眉骨連著鼻梁英挺深邃,平日裏舞臺上飛揚跋扈慣了的桃花眼如今看著多了幾分無害感。

季凝看著人,低下眼睛輕輕笑了笑,算是明白了那些人喊著的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求一睡原引樓”

是什麽意思。

有生之年睡到人,也不算虧了。

季凝甚至是帶著些許貪婪之意地看著人。

終究斂下眉目,移開視線。

她輕輕拿開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胳膊肘撐了起來。

不曾想才剛把他的手拿開,原引樓的手卻下意識收緊,把人攔腰摟進懷裏。

季凝低著眉眼,再一次伸手把人的手臂從腰上拿開。

掀開被子坐直了身,腰還有些酸軟之意,她伸手把滑到臂彎處的內衣肩帶拉上肩,小腿從被子裏探了出來。

光潔的腿上還有幾處說不清的紅痕。

季凝看著腿上的印子,耳根不由有些許熱意。

大概是做好了赴死的決心,餘下的底線和死比起來都不值一提,昨晚也的確是……

想起就壓不住心跳。

有生之年抱著這種經歷去死,也算值得了。

季凝下了床,腿軟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她彎下腰,撿起掉在床邊的地毯上的黑色襯衫,套在身上,不過是剛好到腿根的地方。

墨綠色的覆古傘裙也被踢下了床,掛在了床尾的床邊凳的沿上。

雖然是放輕了動作,但動靜到底也不算小,她身後床上的人也醒了。

原引樓睜開惺忪的眼,就見著季凝在穿衣服,擡手的時候,一對漂亮到極致的蝴蝶骨更加精致分明,

可惜緊接著就隱在了黑色的襯衫下邊。

“起這麽早麽?”

季凝一驚,回頭正正好撞上那雙桃花眼。

看誰都像含著情似的,卻又平白讓人無端覺著涼薄。

她低下眼睛,輕輕“嗯”了聲。

原引樓坐起身,向人笑了笑,明亮的桃花眼微微一彎。

看得人心海下意識一蕩。

季凝拿了床尾的墨綠色傘裙,穿好後進了衛生間。

她拆了酒店的洗漱包,洗漱後拿了梳子把頭發梳了一下,微微一攏。

鏡子裏的人眉眼清冷淡漠如初,只是平白生了幾分艷色。

她看著鏡子裏的人又是那副端方坦然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該知足了。

她開了門出去,原引樓已經穿好了衣服,明明只是很普通的白色T恤灰色九分褲,在他身上也帶了三分風流意。

“你等下要去哪裏?我送你。”

“去鐘樓。”

鐘樓是S市的地標性建築,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是S市的最高建築,曾經繁華一時,鐘樓前的井蓋上用幾種語言寫著一句話:

“S市從這裏開始延展。”

不過後來城市規劃,新的CBD橫空出世,這裏也就保住了一個“老市區”的名字。

平日裏人也不多,生活節奏不快,倒是憑空生出幾分安逸味道,很得一些文青的青眼,一個沒什麽故事沒什麽歲月的鐘樓,卻被這個城市和人們浸染了幾分意韻。

原引樓聞言,挑眉笑道:“大清早去鐘樓采風麽?”

“當然不。”

“不然去幹嘛?”

季凝回眸一笑,輕輕巧巧開口:“去自殺。”

原引樓差點被嗆到,他咳了一下,旋即看向人,笑出了聲:“可以的,這波答案很騷氣,那小姐姐準備怎麽自殺?”

“跳樓吧,畢竟我又不叫西格諾拉賽克熱諾比亞(註:見作話),俗人想不出太高端的死法。”

原引樓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嘖,您還是厲害,要我送你過去麽?”

“跟我這種將死之人掛上名,對你風評不好。”

原引樓其實也只是本著紳士風度說說而已,也沒有一定要送她的意思。

畢竟雖然歌手不用多在乎緋聞之類的東西,但不必要的麻煩他也不想惹上。

他就向人拋了個媚眼,笑著應了聲:“那我還真是……榮幸了。”

季凝勾了勾唇,穿上被踢到遠處黑色翻羊皮質地的一字帶細高跟涼鞋,揚長而去。

不帶分毫留戀。

――――――――――

原引樓輕輕挑了下眉尖。

白皙細膩的肌膚,觸手猶如溫玉。

靈魂也有趣得很。

雖然生了張浪子臉,但他算是圈裏最清心寡欲的那一波人,昨天大概算是……色迷心竅了。

說色迷心竅也不至於,畢竟娛樂圈什麽樣的美人沒有,季凝在圈子裏,打算滿算也只能算是中人之姿。

只是黑襯衫,赫本風的墨綠色A字傘裙,明明穿得比誰都得體優雅,通身泛著好萊塢黃金時代韻味的人,卻徑直走向他,頂著那張清冷淡漠的臉,面無表情地說出,

“我想睡你。”

的時候,就鬼迷了心竅。

他收住心神,打開手機想問問昨天同行的幾個人,有沒有認識她的人。

雖然有些眼熟,但他委實不曾認出是誰。

不過能讓他都有眼熟的感覺,一定是個藝人吧。

――畢竟風流歸風流,不能草粉的底線還是要堅守。

即便這個底線聽著的確是有些好笑,不過至少他們幾個還是守著。

只是一打開手機,就看見了微博的推送。

#季凝新作票房撲街,對賭協議強制破產#(作話有註釋)

神使鬼差般點進去。

的的確確是昨天那張漂亮決絕到孤註一擲的臉。

他想起剛剛季凝說的話,把手裏的玻璃杯重重放在桌上,實在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我靠。”

他推開椅子,三步並作兩步匆匆拔了房卡出了門,動作太匆忙,椅子被撞倒在酒店房間地上鋪著的厚厚的地毯,發出沈悶的響聲。

旋即是“砰”的一聲,重重甩上門的聲音。

因為還很早,酒店到鐘樓的路上沒什麽人,渦輪聲做鳴,一輛超跑呼嘯而過。

他從來沒把車開到這麽高的速度過,風從沒升滿的車窗倒灌進來,刮得臉有些許生疼。

明明只是萍水相逢,明明跟他半點關系都沒有。

他把車停在鐘樓底下,片刻不敢耽擱,就順著鐘樓的樓梯往上跑。

為了肺活量,歌手平時的運動量不算小,饒是如此,一口氣跑到樓頂,也喘到不行。

鐘樓的天臺邊緣站著一個人,背影再熟悉不過,她踩著護欄邊緣,手撐在欄桿上,身子已經探出去大半。

原引樓幾乎片刻沒有停息,沖上去握住人手臂,抱肩摔下來。

季凝凝望著樓下,人群漸漸多了起來。

車水往來,人間煙火。

仿佛古老傳說裏的海妖一般。

跳下來,

一了百了。

真正要自殺的人,從來無需下多大的狠心。

神思恍惚就已經探出了大半身子,倚著欄桿的支點,重心幾乎要偏移出欄桿範圍。

卻被驟然重重摔在地上。

季凝一下子回了神一般。

卻也擰起了眉。

季凝看向來人,有些許驚詫,語氣平淡微有惱意:“你有病嗎?”

原引樓還沒緩過氣,聞言也是氣笑了,喘著氣說道:“你才有病吧?我為了過來估計回去能收一沓超速罰單。”

季凝神色毫無波瀾,輕笑了聲:“我要自殺,關你什麽事情。”

原引樓一下子噎住了,咬牙切齒,下顎線條更加分明,挑了挑眉尖,語氣刻薄又嘲諷:“……你剛跟我上床就自殺,我以後不舉了你負責?”

季凝:“……”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原引樓:我不舉了你負責嗎?

季凝:你要是不舉了我就不負責了。

原引樓:??????

安利一下我們阿淳的文~真的敲好看!不好看的話她胖十斤!

《我有一棟宿舍樓》阿淳

林暮雨是一個很窮的美人。

從小就穿著姐姐改小的舊衣裳,背著弟弟不要的書包,同時打著三份工,終於把自己磕磕絆絆地養到了大學。

結果就在大學軍訓的第一天,她被太陽曬的發暈,再一睜眼,就是一間破舊的八人寢。

室友在門外喊,

“暮雨,快點兒,今天是開學第一天,老師要發書的,再不走就遲到了!”

“開什麽學?”

“初三啊!”

.......

晴天霹靂。

就在林暮雨握著老鼠藥準備要麽死要麽穿回四年後時,她突然覺得不對。

見鬼了!她的腦子裏為什麽多了一棟宿舍樓?

五分鐘後——

啊,109寢室的涼粉好好次哦。

......

一句話簡介:

貧窮美人帶著一棟宿舍樓的物資穿回四年前,從此算命破案、氪金改命的小甜文!

外表病嬌內心戲精的大美人x作威作福口嫌體直的小霸王

註釋:

1、【西格諾拉賽克熱諾比亞】出自愛倫·坡的一個短篇小說《如何寫一本布萊克伍德式的文章》,裏面鐘樓死法就是用鋒利的鐘樓指針把頭割下來~

2(該解釋出自百度百科)【對賭協議(Valuation Adjustment Mechani□□,VAM)】其直譯意思是“估值調整機制”卻更能體現其本質含義,所以我們日常聽到的對賭協議,所涉及問題其實和賭博無關。 實際上就是期權的一種形式。通過條款的設計,對賭協議可以有效保護投資人利益。

在國外投行對國內企業的投資中,對賭協議已經應用。對賭協議就是收購方(包括投資方)與出讓方(包括融資方)在達成並購(或者融資)協議時,對於未來不確定的情況進行一種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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