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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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菅野看監視器的時候,依舊覺得自己那種“你活該。”的幸災樂禍之感沒有去掉,但是黑崎潮明顯感覺不錯,這讓菅野一度失去了對黑崎潮審美和標準的信賴。

直到菅野自己看到成品之後,才發現為什麽黑崎潮堅持把這段放上去——在最後,菅野的眉眼裏雖然有著淡淡的嘲諷,但是更多的還是一種“你這倒黴孩子啊……”的無奈感。

菅野於是認出了自己那個表情,這在以前很常見,那就是自己小時候犯了事兒之後被人找上門裝無辜時家裏大人那種明著教訓實際上是護犢子的感覺。

於是菅野便不知道自己嘴裏是什麽滋味兒,如果實在要說,那麽她實際上是在向,要是菅野涼介那個小王八蛋遇到了這種事,而她恰巧又是個有交流問題的警察,她該怎麽辦。

雖然那個家夥害她很多次,不過如果他出了事兒,菅野心裏第一個念頭,竟然還是趕緊把他撈出來。

得知了菅野的心事之後,阪下警官安慰說:“你應該為你的良心感到自豪。”

這句誇獎,竟然還是有點作用的。起碼菅野沒覺得自己二到無可救藥了。

同步進行的是菅野那張EP的工作,第一次錄唱片的菅野對此比拍戲更加興奮。在進錄影棚的前一天,菅野拉著阪下警官廢話了一個晚上,主題就是萬一唱不好該怎麽辦。

室友君開始還很好脾氣地告訴她說不會不會你以前不是學過音樂麽,但是到後來阪下衛直接一墊子砸了過去:“你那點東西是不是都學到大黃二黃肚子裏去又被排洩出來了,唯唯諾諾什麽德行。”

菅野就被砸得清醒了,想著是啊慌什麽慌反正自己也有點底子。可惜這點剛建立起來的信心被室友君下一句打擊得又灰飛煙滅了。

室友君說:“就算跑到異次元去也沒問題,你當後期制作是白養著的麽。”

不過總得來說,菅野君還是帶著信心上路的。她坐在千島車上,同行的還有安藝祥子和她的不破前輩。

據說不破是因為還要和麻生春樹小姐一起把他自己專輯的小樣做出來所以順道一起來,而菅野想著怎麽不帶上七倉美森,聽說這位好久不見得前輩也有唱片要發。

這麽說麻生系要打車輪戰術麽。菅野呆呆地思考起這個問題,然後被不破前輩鄙視了。

“呆頭呆腦地想什麽呢。”

“……”菅野轉過頭打量起這個口氣惡劣的前輩,以確定這個是不是真的半夜找她說幫她寫好了歌詞的那個金毛:“我在想,連續在一個月內,麻生小姐手底下三個人都發片,這是為什麽。”

“因為美森最近也接了一部日劇,並且也擔任了片頭曲的演唱,所以接著那部劇想把美森唱片的人氣銷量帶上去。”安藝祥子代替不破回答了菅野的問題:“不過時間趕得是很巧,三個人的專輯發行還都是在同一個月呢,這大概也能互相幫助些吧。”

菅野點點頭,結果又聽到安藝祥子補充說:“不過,ASUKA你的還不能叫做專輯,因為你還沒有正式出道呢。”

車內的氣氛明顯凝固了一下,這時候千島在前面轉了個彎,飄出來一句:“ASUKA的話,明顯不用急著出道,靠‘麻生制作’的招牌來聚集人氣。”

QAQ千島小姐,我再也不敢惹你生氣了嚶嚶嚶。

當時菅野托著腮,內心裏洶湧澎湃地感覺自家經紀人盡管很煩自己鬧事兒,卻依舊是那個很護犢子的很可愛的職業女性的。

錄音棚在輕井澤,算是個讓菅野不痛快的地兒。不過鑒於這地方其實離菅野家的別墅很遠,菅野也就將它們分成了倆地兒,又樂呵地蹦跶了進去。

麻生小姐已經等了有一會兒,擡頭看到菅野朝氣蓬勃的樣子時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抱著菅野揉了好一會兒菅野的腦袋。

菅野倒是很享受麻生小姐被自己萌住之後的各種小蹂躪,這種類似大姐姐的溫柔菅野只要遇到基本上都來者不拒。其實阪下警官再溫柔點,也是可以的。

菅野的首張EP名字定成“GUESS”,借用的得是《心戰》的影響,畢竟主打就是它的片頭曲。菅野平時也是接受過聲樂訓練的,所以麻生並沒有過多擔心,就讓菅野自己在琴房開下嗓子。

菅野很乖地坐在琴凳上點點頭,等到麻生走了之後,徑直走到了自己瞄了很久的架子鼓前面。她四下瞅了瞅,見沒有旁人,就順上鼓槌坐在矮凳上,鼓槌互相敲了兩下之後就開始緩慢地打起了節奏。

真好……菅野頓時變成了一副滿足的包子臉,想著小時候打架子鼓的時候那種千山鳥飛絕的景象,就忍不住偷偷樂。學管弦樂器和打擊樂器的初期,基本上練習的時候都會重塑一遍建築工地,偏偏學的人認識不到,可憐的是聽這些的。

絕對都能被稱為壯士了。

菅野漸漸找回了熟練感,然後就順手打了一段還記得的。被強迫學小提琴的時候,高貴的小提琴老師曾經很不屑地說架子鼓是低俗的樂器,氣得菅野當時就差點翻不回自己的白眼。

若論這種沖擊感和節奏感,菅野還沒遇到能比得上架子鼓的打擊樂器。

啊,那種中國古時候擺在衙門外的牛皮大鼓除外。

等打完順手還轉著鼓槌的時候,菅野一擡頭就看到不破尚一臉死相地倚在門口。對上菅野的目光之後,還一臉嘲笑地說:“你就是這麽練嗓子的?”

這貨果然在寫詞那天晚上精神錯亂了吧。菅野抿著嘴笑得眼睛彎彎的:“不破前輩真是厲害,連我這麽古怪的習慣都猜到了。”

噎得不破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就不破最近的行為來看,菅野想不破大概是覺得自己虧大發了所以一直沒個好臉色,於是也就懶得搭理想從自己這邊找存在感的前輩。等到了錄音棚,菅野探頭探腦地尋找著自己的親親經紀人,過了一會兒才發現千島拎著水和零食走了進來。

果然千島小姐才是親人啊~菅野臉上“biu~”地冒出兩塊紅暈,結果被千島小姐一掌拍了回去。

“這可不是零食。”千島小姐義正言辭地說:“這是如果你錄不好陪你留在錄音棚裏的我的晚飯。”

當時菅野就斯巴達了。

錄不好被留下來老子理解,但是留下來還不給老子飯吃這也太過分了吧!菅野面無表情地拿著臺詞讀了兩遍記下來,放在面前的提示板上,最後一屁股坐下來。

臺詞有點覆雜,菅野一時間還記不下來,頂多和著節奏唱一遍。控制室那邊不僅有麻生小姐千島小姐,甚至還有還有來湊熱鬧的不破尚和安藝祥子。

菅野先聽了兩遍音樂,然後給麻生春樹打了一個OK的手勢,意思是可以開始了。試了試音之後,菅野依舊坐著,一副非常放松的樣子,反倒是千島開始緊張起來。

因為大部分人都還沒聽過菅野唱歌,所以菅野的開口,就顯得讓人有些期待。

只不過是有人期待她五音不全,有人期待她聲如天籟。

而在音樂響起的時候,菅野想到了自己小時候去唱詩班的時候。雖然沒有信仰,不過當地教堂的神父卻依舊很歡迎她和菅野涼介去攪合攪合。

菅野當時不明白為什麽所有人都要把歌唱得那麽高昂,等她後來真正參與進去的時候才知道,因為唱詩班唱的讚歌,其實是唱給上帝聽的。當人抱著一種虔誠的心態時,她的聲音也會不由自主地變得空靈,而一群人組合在一起時,真正震動人心的,其實就是所有歌者的純粹對神的敬仰,於是那歌聲因此,氣勢如虹。

而菅野現在,就只是想唱好它。

僅此而已。

而她的確做得到。

整首歌菅野都帶著悲憫的語調,盡量減緩語氣起伏,就如同只是冷眼旁觀一切發生一般。但是若那些有著真實原型的案子,的確也是一幕幕人間的悲劇。可盡管讓人痛心,這一切還是會發生,因為人只要存在,就會傷害別人。

因為每個人本身,也總是受到傷害。

不破當時唱給菅野的時候,用的是一種憐惜深情,恍若有種因我來遲才有此果的後悔;而此刻的菅野,更像是站在一邊,明知道那悲傷的結局,卻看著一切一切發生,天道輪回不能阻攔的無力。

菅野唱得不破有點難過,仿佛有種東西要沖破他的胸腔般和菅野在共鳴。其實菅野真正在唱什麽似乎不重要,但是就是有種想要說“我知道。”的感覺。

我知道,你希望他們能過得好。

這首曲子菅野唱了兩遍後,麻生就開了綠燈,準許菅野出去透口氣。事實上她也想趁著這個機會來休息一下,因為剛才她戴著耳機時那股難受勁兒一直都沒有消下去。

菅野欠了欠身之後便走了出去,不破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菅野走到了外面。他總有種菅野要哭的預感,所以想說點什麽,盡管他其實見到女孩子哭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誰知道菅野向著超市就沖了過去,塞了一大包吃的喝的之後看到不破來了一句:“誒?前輩,原來你也餓了嗎。”

這貨還是剛剛能唱出那麽傷感的歌的人嗎?!不破一陣被愚弄的感覺頓時彪起,剛想不顧形象吼菅野幾句卻忽然頓住了。

他聽到了幾個嘰嘰喳喳的女孩子的說話聲,其中有一個聲音他很熟悉,熟悉到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而菅野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陣好笑,就變回了平時那副溫柔明快的樣子。她微微笑了下,然後揚起一個友好的微笑。

“好巧,原來你也在輕井澤啊。京子。”

作者有話要說:三天內連更六章,我都嚼著我是個純爺們兒。但是爺們兒也會萎的。

我打算休息兩天,否則我大概就會用“您所看的文章可能已經把作者折磨瘋掉,請過兩天去魔都精神病院探望最新入院的病人,謝謝。”來坑掉文。

不過長評依舊和雙更是相親相愛的一家。

嚶嚶嚶【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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