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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突然就矯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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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戲休息了二十分鐘就準備開拍了。

喬久帶上墨鏡指揮著四周的人,大喊著:“快快快,燈光打板各就各位,主演準備入場。

這次選的景,是一個湖邊的涼亭,周圍到處是綠的草紅的花,景色甚好。

宋時穿上外袍,手裏接過小徐遞過來的一根碧綠的竹笛,踱到亭臺處。

這邊的喬久將一切安排好,才拿著喇叭喊:“action!”

因為高喊的緣故,喬久的脖子漲的通紅,帽子歪歪斜斜的帶著,夏舟忍不住想笑,可是目及宋時處,卻又笑不出來了。

亭下的司徒璟眉宇間神色平淡,他緩緩擡起寬大的袖袍,將笛子放到唇邊,緩緩吹奏。

一縷黑發自額前墜下,他眉宇微斂看向池裏的荷花,微風拂過他的下擺,背身蕭瑟,頓時,他那一塊的氣場都彌漫著一顧寂寞蕭條。

這一刻,夏舟覺得他把司徒璟演活了。

夏舟怔怔的看著,隨後往林舒雅那邊望去,剛剛休息的時候,離她距離比較遠,所以看的不是太清楚。

這次卻十分醒目——

魏蔓安穿著一件端莊大氣的淺色宮裝,頭上帶著繁瑣的頭飾,盛顯大氣華麗。

作為魏國最受寵的一國公主,接待四方來客,穿度上等,才能彰顯其國,財力富饒。

她款款而向,背後跟著一群宮女太監,一陣風吹過,帶起她腰間的香薰鈴。

隨著遠處悠揚的笛聲傳入,魏蔓安停下了步伐,她側頭認真聽了聽,隨後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途中,魏蔓安側頭示意其他宮女先離開,只留下了一個貼身宮女,等人都走後,她才擡步繼續往涼亭處走去,隨後靜立一旁,安靜的聽著。

笛聲帶著漫天隨風起舞的花瓣。

一曲終了,她才緩步走上涼亭,看著司徒璟,輕笑:“想不到我大哥新請的太傅,竟也有如此才情!”

司徒璟一席墨衣而立,神色平淡的不卑不亢的行了個禮:“安平公主過譽了。”

“司太傅何必謙虛。”魏蔓安擡了擡手,嬌笑,“快快請起,你是我大哥的老師,要是讓他知道我這麽不禮遇你,非得罵的我身上脫掉一層皮。”

陽光下,無數顆血紅的寶石在照耀下閃閃發光,一只銀色的桃花鐲,在雪白的藕臂上更顯突兀。

——

她沒在看下去,找了顆柳樹,看著河對面,坐下來側靠在了樹幹上。

微風拂過,眼前的萬條柳樹絳,輕輕的隨風而舞。

河裏的鯉魚歡快的跳出水面,甩了甩尾巴,在金色的陽光下還能清晰的看見一顆一顆晶瑩剔透的小水珠。

漸漸的,腦海裏思緒平靜,看著河對面來來往往的宮女平民,不覺睡意困乏。

“卡!”喬久叫了聲,隨後拿過一條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大家休息休息,準備下一場戲。”

又是一場戲剛剛結束,小徐連忙過來遞了一瓶水,悄悄在宋時耳旁說著什麽。

宋時手裏接過小徐遞過來的水和手帕,微微低頭將臉上的汗水拭幹凈,才擡眸往後看去。

見到來人後,他眸子略略掃過不遠處的林舒雅,他將毛巾遞還給小徐,“辛苦了。”

小徐被這麽一誇獎,有些不好意思,他撓了撓後腦勺,“不辛苦不辛苦,能跟著宋老師學東西,是我的福氣。”

林舒雅定著個高高的發髻,一步一步的往夏舟睡覺的樹下去。

他略略掃了一眼,才往另一棵大樹下走去。

沈隨安靜靜的站在那裏,側臉輪廓棱角分明卻又不失俊美,手臂彎上放了一件黑色西裝,良好的襯衣剪裁,更是將他的身材體現的淋漓盡致。

許晟身形筆直,安靜的站在後面,懷裏抱著一堆文件,見宋時過來,沖他點了點頭:“二爺。”

宋時微微頷首:“好久不見。”

隨後,宋時在椅子下坐下,長指將水瓶蓋子微微轉動,“今天怎麽過來了?”

沈隨安長腿一伸也坐了下來,兩人並排,他冷峻的表情稍稍松動,“身為你們的大BOSS,探班是必要的。”

宋時不語,深邃的眸子掃過不遠處正在和林舒雅說話的夏舟,嗓音低沈:“哦,你確定你只是單純來探班的?”

沈隨安神情冷峻,黑眸跟著看了過去,見林舒雅臉上是他許久未見過的笑容,再開口時,聲音夾雜著不易察覺的回暖:“老爺子的九十大壽,準備怎麽辦?”

“還沒想好。”宋時想到家裏的老爺子,擡手輕擰了下眉心,嗓音低沈無奈,“老爺子不想大辦。”

“老爺子......”

一陣鈴聲響起,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許晟將掐斷電話的手機放進兜裏,一臉為難:“boss,到點了,黃總還在等您。”

“老爺子也是我的,不論怎麽樣,按著他老人家的心意來。”

沈隨安說完,就站起了身子,冷漠的視線再度掃過林舒雅的臉,不再吭聲,隨著許晟就上了車。

金黃色的光芒灑落在河裏,荷花的蓮葉開始舒展有些彎曲的葉子,經過水珠的潤滑,嫩綠的葉子更具有光澤了。

林舒雅倚在木橋的欄桿上,側頭不覺意的掃過遠處那輛駛遠的黑色奔馳,微微揚起紅唇,“夏舟。”

“恩?”看荷花看的出神了的夏舟擡頭,剛好撲捉到了林舒雅眼裏的一絲淚光,微微皺眉,“怎麽了,舒雅姐?”

林舒雅握緊了手上的木柱子,語氣盡量輕松:“為什麽會寫梨花落這一本文。”

汴河裏水面平靜,只有少量的魚兒泛起一點漣漪,她只是低頭安靜的站著,沒有說話。

“網上都是喊話求改結局的,打算做點改動嗎?”林舒雅想起劇情不由嘆了口氣,實在是太悲了點,她怕觀眾接受不了。

她靜靜的看著水面,突然覺得鼻子酸,拼命的想壓抑住喉嚨的酸澀感,手不由的掐入木頭裏,指甲泛白。

往事一幕幕回放,多年記不起的噩夢再度回到腦海裏。

眼眶通紅,一滴又一滴的眼淚水落入河中,泛起一絲漣漪,又頃刻吞噬不見。

父王,母後,她所有的至親,......

林舒雅見夏舟落淚,有些慌亂起來,從包裏抽出紙巾,“你別哭啊,我不問了好嗎?”

她搖了搖頭,喉嚨梗塞,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卻根本無能為力。

她只好把頭越埋越低,盡量不讓別人看到這幅狼狽的樣子。

因為害怕,所以一直都沒去喬久他們身邊,看他們拍戲。

那些所有發生過的橋段,一經提起,她都歷歷在目,恨不得掏心挖骨。

“怎麽了?”低沈的嗓音響起。

林舒雅擡頭望去,見是宋時,沒有說話。

宋時高大的身子靠近夏舟,微微蹙眉看向林舒雅。

林舒雅搖了搖頭,眼睛裏竟是擔憂,“我問她為什麽會寫梨花落這一本書,早知道就不問了。”

宋時沒有說話,目光沈沈的看著還將頭埋在臂彎裏的夏舟。視線略略掃過林舒雅,嗓音低沈,“老三在找你,你先過去看看。”

林舒雅猶豫了片刻,視線掃向夏舟,“可是......”

宋時眉宇微微皺起,將手上的外套蓋在了夏舟身上,他緩緩嘆了口氣,低沈的嗓音裏夾雜著一絲暖意,“沒事,有我在。”

林舒雅楞了下,這話......

明著聽上去好像是說給她聽的。

見宋時再沒看她,林舒雅覆雜的眼神掃過夏舟,最終還是轉身去找了喬久。

早在感受到那一絲薄荷味的時候,她身子就僵硬無比,將眼淚拭幹,微微回眸仰望。

對上他深沈的有些覆雜的眸子,她悄悄往旁邊退了兩步,聲音還帶著些未平覆的哽咽,“對不起。”

對不起,情緒一下子就矯情了,好像又不小心給別人添了亂。

宋時沒有說話,見她雙眼紅通通的,像個小兔子,忍不住擡手,卻在註視到她慌亂的眼神的時候,緩緩落在了她的外套上,聲音低沈。

“天色暗了,溫度會下降。”

說完,大手緩緩動作,將西裝外套的扣子,一粒一粒的替她扣上。

有些事情,她不說,他不問。

夏舟垂眸看著正扣子的手,那雙手修長白皙,行雲流水間,卻又獨具優雅。

扣完後,她微微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垂著頭輕聲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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