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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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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美味

等銀時吃完退燒藥後, 原本就疲憊不堪的大腦與身體終於發出了最後的抗議,他的眼皮上下打架著, 小小的腦袋一點一點上下擺動, 最後越來越低,身體突然一趔趄,朝床尾倒去。

降谷零原本還站在門口和諸伏景光說話, 視線稍微瞄了眼床上,也幸好多看了這一眼, 他大步奔向床尾, 把腦袋差點栽倒在地板上的銀時用手及時拖住,他看見懷裏的銀時沒有任何反應, 幼小的孩子已經困得將整個身體蜷縮起,閉起眼睛打起瞌睡。

不知不覺中,已經被迫操心起來的降谷零, 原本還想把人從床尾一路翻滾到床中央去, 但想想還是放棄了, 只好抱起整個人,然後再放向床中央,最後把皺成一團的被子平穩鋪開,蓋在銀時的身上, 還為他撚好被子,防止有風漏進去。

自然地做完這些事情後,他才反應過來, 沒好氣地想到, 自己這個早晨在短時間內發生了些什麽。

一大早還沒睡醒就被一個孩子重擊肚子, 到現在還有些隱隱作痛, 然後被好友拜托給這抗拒吃藥的孩子想方設法餵食退燒藥, 然後更離譜了,他的床還被霸占,床的主人被迫起床,還得給這鳩占鵲巢的小家夥蓋被子。

降谷零輕輕關上門,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一到客廳裏,他就聞到一股香味撲鼻的燉牛肉味道。

“那孩子睡下了?”諸伏景光還在調整火候,他聽到走路聲,背對著對方問道。

“是啊,在我的床上睡得正香,你這是從哪裏撿來的小家夥......”降谷零拿起洗漱用品,準備先去洗個澡,然後等開飯。

“這個嘛,從路邊撿的啦。”諸伏景光輕快的回答道。

“啊?”原本拿著毛巾的降谷零正要到達浴室門口了,聽到這個回覆後用從浴室門口倒退出來,快走到廚房,他一臉慎重的對好友詢問,“景,你報警了嗎?”

諸伏景光見到自己幼馴染臉色突然凝重,不由得笑了,他裹著圍裙,雙手放在對方肩膀上,對人解釋:“這個孩子與我有一面之緣,你還記得上次說我帶回來牛肉咖喱飯味道不錯嗎,就是那一回在店裏遇到的孩子,我有他家人的聯系方式,你就安心的去洗澡吧,零。”

“真是嚇我一跳,還以為你去誘拐了個孩子回來養。”降谷零對著幼馴染打趣。

“沒想到我在零心中是這樣子的形象。”諸伏景光假裝遭到降谷零的懷疑感到很受傷,隨後拍了對方背後一下催促,“趕緊去洗澡,洗好後來吃早餐。”

降谷零比了個OK的手勢立馬溜到浴室裏去。

等降谷零從浴室出來,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聞著飄香四溢,令人食欲大開的氣味,更不用說他一大早起來還沒吃任何東西,感覺到饑腸轆轆。

降谷零:“還沒好嗎,景。”

諸伏景光:“快了,還有半小時,已經燉半小時了,再稍微等等。”

降谷零:“還有半小時啊,好餓——”

諸伏景光:“你昨天回來時不是買了蛋糕嗎,餓的話先把它吃了吧。”

降谷零聽到這個更郁悶了,他悶聲道:“為了讓那小家夥吃下藥,我把蛋糕供給他了。”

諸伏景光聽到這個後悶笑了幾聲。

降谷零氣鼓鼓,揮舞雙拳抗議:“我聽到了哦,景!你在偷笑!”

諸伏景光連忙否認:“沒有沒有,你聽錯了,我是說等有空了再陪你去買蛋糕~”

就這樣兩個人閑聊了半小時後,終於吃到了諸伏景光秘制的燉牛肉,他還在降谷零吃得津津有味的時候,說這塊牛肉還是對方口中的“小家夥”送的,然後聽到這句話的降谷零把牛肉湯汁給嗆到氣管裏去了。

降谷零裝模作樣地點點頭,還自我肯定道:“我拿蛋糕換他的牛肉,也不算吃了他的東西,這很公平。”

諸伏景光很想吐槽好友目前的樣子真的看上去很幼稚,不過他沒敢說出口,怕好友惱羞成怒。

他們還是高中生,寒假還有作業,他們的目的以後都是成為警察,而降谷零更想在未來參加國家公務考試成為職業組,這個難度非常高,所以他在學習方面是極度認真。

銀時一覺睡到了下午,昏沈沈的從睡眠中醒來,他還以為人在家裏,結果環顧四周,發現這個地方很陌生,他眼睛瞇起一條縫隙,思考起自己到底在什麽地方。

讓他想想,好像買完菜後就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救了,於是他在意識不太清晰的時候跟著陌生人跑回了家。

......他前不久還答應過萩原研二不能亂跟人跑,沒想到那麽快就把自己弄丟了。

銀時打量著這間房間,一看就是學生的臥室,桌上整齊擺放了幾本本,其中就有高中數學和物理書,地面和各個角落都很幹凈,臥室的主人看樣子有定期打掃房間。

銀時用掌心試了一下額頭的溫度,感覺好很多了,可能還有些低燒,但是至少大腦沒先前連思考的能力都喪失了。

哦對了,他的菜呢!他想起來爸媽喊他買的菜全丟在路上被碾碎了,還有僅存的一塊牛肉還被他拿去作為謝禮送給了救命恩人,看樣子回家前再買些菜吧。

他跳下床疊好被子放在床中央,然後走到門口懷著一顆忐忑的心擰開門把手。

客廳裏就一個人,對方一頭金發和偏黑色的皮膚,但是面部輪廓更像一個亞洲人,應該是個混血兒,他在房間客廳裏劈裏啪啦手速極快地敲擊著鍵盤,在他面前的是一臺筆記本電腦,看起來像是在寫作業或者工作。

這個房子裏,有另外間臥室,臥室門是敞開的,銀時能從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坐在裏面的座位上看書,這人不就是之前他和萩原研二他們去吃咖喱飯的時候,正好碰到的拼桌小哥嗎。

看來他聽到的熟悉的聲音,就是臥室裏的那位了,也推測出對方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銀時從人房間裏出來的那一刻,降谷零就先註意到他了,他忙於手頭的事,所以掃了一眼對方又馬上開始打字,直到過了三分鐘,他才暫時停下。他把電腦放在客廳的桌子上,起身朝銀時走去。

“小家夥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降谷零順便拿一次性紙杯接了水,將它遞給銀時,“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我叫降谷零,你呢?”

“......你好,我是阪田銀時,謝謝你將房間借給阿銀!”銀時有些局促不安,他恍惚間想起自己好像強行把人的床給占了去,把人趕下了對方的床。

“噗——”降谷零情不自禁笑出聲,立刻又止住。

銀時覺得對方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肯定是在嘲笑他把“占據”說成“借”的措辭,他覺得臉皮有點發燙。

好在這個局面只維持了一小會。

“沒關系,你能早點病愈才是最重要的事。”降谷零彎著腰,笑嘻嘻地揉揉銀時的腦袋。

銀時:總感覺這些比阿銀高的人很喜歡揉自己的頭發。

這時,諸伏景光也從屋內走了出來,他試圖讓自己更和藹可親一些,雖然平時是個心細的大男孩,但是面對小孩子時也需要考慮更多,也許是銀時在發燒期間的反抗舉動令他多慮了。

銀時記得他好像叫做,什麽來著,當時他在店裏邊吃咖喱邊聽萩原研二和這位人聊天,但是沒記住對方的具體姓名,好像叫什麽景光,把姓氏給忘得一幹二凈。

既然對方是他的救命恩人,於是銀時很自來熟的稱呼道:“景光哥,謝謝你救了我!”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沒對這個稱呼表示異常,諸伏景光以為上次銀時已經知道了他的名字,所以這次稱呼得親切一些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降谷零則是好友說過他認識對方家人,以為他們早就認識,所以兩個人對這稱呼表現得很自然。

“讓我看看,小銀現在熱度退去了沒有。”諸伏景光掏出消毒過的溫度計,示意銀時張開嘴。

“小銀?”銀時在含住體溫計前,發出了疑惑。

“小銀聽上去是不是更可愛?”諸伏景光作沈思狀,“或者叫小時?總感覺有點奇怪。”。

“嗯......好像小銀聽上去比小時更可愛一些,我也投小銀一票。”降谷零在一旁附和。

銀時(被塞了溫度計沒法說話):你們兩個倒是適可而止一點啊!

“那就叫小銀!”諸伏景光一錘定音。

諸伏景光意識到銀時還沒有吃飯,請降谷零幫忙看著銀時,到了時間把體溫計拿出來查看體溫,他去準備把上午剩餘的燉牛肉熱一下做牛肉醬汁拌飯。

五分鐘後,體溫計上顯示37.3℃,還是有些低燒,但比一開始嚇人的樣子好太多了,不過這個溫度如果接下去不再往上漲的話,也不用強行帶銀時去醫院了,是的一開始他們打算強制性把這不聽話的孩子打包進醫院。

不過銀時發燒來得快,退卻的速度也很快,上午發燒,整個人精神狀態極差,下午就能活蹦亂跳的圍著諸伏景光兜兜轉轉,主要是被饞到了。

他從吃完早飯開始,跳過了午飯,又經過一場發燒消耗掉大量熱量,下午醒來已經饑腸轆轆。

銀時看著端在桌子上的牛肉醬汁拌飯,咽了咽口水,濃濃的醬香味,香味分子已經往他的鼻子裏瘋狂鉆去,醬汁滲透在牛肉中,他咬下一口肉,裏面的肉汁就爭先恐後被擠了出來,他深呼吸一口,醬汁包裹著松軟Q彈的米粒塞入口中,味蕾享受了一番美食的誘惑......

“還有嗎!”銀時吃下三碗後,繼續開口。

諸伏景光完全沒想到一個生病著的人胃口那麽好,他擔心的看著銀時的小肚子,已經撐得圓滾滾了,再吃下去很可能不是因為發燒進醫院,而是撐住了胃進醫院,用委婉的語氣拒絕了對方再次要一碗的請求。

銀時可惜的放下飯碗,打了個飽嗝,這是他目前吃過烹飪技術最棒的飯菜了,這手藝在他的心中地位直逼草莓芭菲及聖代,甚至在餓的情況下,遠遠超過了甜食!真是不可思議。

他羨慕的看了眼降谷零,對方能天天吃到諸伏景光做的飯,讓他很是眼紅。

於是銀時想了想,用崇敬的小眼神看向諸伏景光,挺直身板正襟危坐,試探性開口詢問對方:“你看,景光哥,你家還缺個蹭飯的弟弟嗎?”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紛紛忍俊不禁。

“景,又是一個被你做的飯征服的人。”降谷零調侃。

“當然缺,你想什麽時候來就和我或者零說一聲,不過記得要和家長提前報備自己去哪裏。”諸伏景光欣然同意。

被人當成家長的萩原研二,在接到諸伏景光的電話後,還楞了一會,一聽到對方說到銀時發燒,已經吃完退燒藥醒來後,他趕緊出了門,等到了現場才知道熱度已經退去,現在只需好好休養一下就可以。

銀時吃了一頓令他十分滿足的飯後,臨走前大言不慚的對他們說等下回他也露一手,做蛋糕給他們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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