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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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司發現自己送完兩名中學生回來後, 室內氣氛就變得分外怪異,他本準備用魔眼回溯查看狀況,卻被夏油傑以不要將靈力浪費在沒必要事情上為理由給制止了。

“既然已經鎖定目標為羂索, 我們是不是該聯系甚爾先生?”畢竟是宿儺造成的局面, 悠仁主動開口轉移話題, 體貼地幫助久司脫離困境。

“聯系那個男人做什麽。”伏黑惠一點都不想在這個時間段見到自己的父親。他滿臉抗拒地別開腦袋, 朝著空無一人處壓低聲音道:“打擊信念的嘲諷還沒聽夠麽?”

“可是……沒有人會比甚爾先生更了解那個家夥的行蹤了吧?”悠仁看著伏黑惠苦笑道:“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聯系甚爾先生。打擊人的話語確實讓人很長一段時間都提不起勁來。”

久司對伏黑甚爾的印象還停留在與之切磋那時,但現在看大家提起他時,臉上的情緒變化似是與他很是相熟?

呀咧呀咧……這就是人類之間的羈絆嗎?

“久司弟弟還記得伏黑甚爾吧?”五條悟一看到機會就開始“喚起”久司記憶。

“當然記得。”久司一頷首, 四周人都震驚地看著他,“伏黑甚爾先生不僅在咒術界很有名, 在時政、陰陽師交流會上也很有名。”

“畢竟以前是「術師殺手」。”伏黑惠不自然地接下了久司的話題。

問題所指並非這個方向的五條悟, 沈默地看向伏黑惠——

他和摯友教的“好學生”。

“不都是過去的事情嗎?”悠仁也清楚伏黑甚爾的事情, 談到他,悠仁最先浮現出的印象並非「術師殺手」, 而是比童年伏黑惠更像孩童的大人。

比起父親, 甚爾先生更像是惠小時候的玩伴。

虎杖悠仁:“咒術界上層不都說「過往不究」了嗎?”

“不是不計較,而是沒那個實力去計較。”夏油傑嗤笑一聲, 糾正悠仁的口誤,“將他聯系到這裏,要是被禪院家那群家夥知道, 未來有很長一段時間會被煩死。”

“嗯?”久司疑惑歪頭。

“啊。”悠仁悄聲對久司解釋:“好像是讓甚爾先生回禪院家繼承家主一事。”

久司沈默片刻,同樣也壓低了聲音, “禪院家不是最重視咒力?”

“話是如此,可無奈甚爾先生太強大了,他們眼饞。”悠仁學著電視臺裏的臺詞, “大概是那種‘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讓別人得到’。”

“啊?”久司聽完了悠仁的解釋,發現自己對現狀更覺迷茫。

“久司弟弟。”五條悟思來想去,將目光放在霧切久司身上,“我們在座全部人都被咒術界眼熟,唯有你……”

“時政的審神者,鮮少踏入現世,他們對你了解不深。”

五條悟話音剛落,夏油傑立刻起身反對,“不行,不能讓久司去聯系伏黑甚爾!”

夏油傑的過激反應完全出乎五條悟的意料,他怔怔地擡頭看著夏油傑,“我話還沒有說完……”

什麽時候摯友變得如此公私不分?

“聯系伏黑甚爾詢問有關羂索的情報是吧?事情不難,就交給我吧。”霧切久司拿出手機,詢問道:“他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如果只是用通訊就可以聯系到他,我們何必要讓你代行?”五條悟看到久司的動作,不由笑了。

無論久司此舉有意還是無意,都不妨礙他覺得這個弟弟在聽完自己反問後怔住的反應很有趣。

“那個男人,誰都不清楚他的行蹤。”伏黑惠難為情地開口,“就算是我和津美紀也不清楚。”

“津美紀姐姐是伏黑同學的姐姐,全名伏黑津美紀。”悠仁擔心久司不清楚津美紀是誰,特意悄聲替他解釋。

“謝謝。”久司輕聲對悠仁道完謝,“既然是讓我去聯系,那麽最後他出現在地點你們應該是有情報?”

“當然啦。”五條悟開口答完再看夏油傑,對方眉頭已經緊鎖,滿是不悅。五條悟無奈聳肩,“怎麽辦?你的監護人似乎不願意讓你去。”

“需要監護人同意麽?”久司繼續裝傻,故作不懂拿出手機找出迦勒底通訊機號碼,“威廉哥哥已經回倫敦,要聯系他也很快。”

果不其然,當聽到久司的話語,夏油傑眼眸中的光亮飛速暗淡。

五條悟皺起眉,已經有些受不住久司這個態度,“久司弟弟,你不要太過分了啊。”

“嗯?”久司不明所以擡頭,疑惑歪頭,忽而笑了,“過分的人是五條先生吧?我不清楚為何您一直認為我有目的性接近夏油先生,但很明顯我與夏油先生並無任何血緣關系,不然等這件事結束,再去醫院檢驗DNA?”

“不必了。”就算沒有記憶,夏油傑光看久司外表也清楚自己與他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之所以還執著他是自己的表弟,無非是他對從未擁有的兄弟血緣羈絆報以強烈奢望罷了。

至於為什麽那個人會是久司,他也說不清楚。

就是心裏有種感覺,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出現,自己的命運軌跡會比現在更糟糕。

只有真正的家人才會在看到自己身陷囹圄時,毫不遲疑地伸手、竭盡全力救援。

而失去與其的羈絆與記憶,就是此行代價。

夏油傑在見到久司後,一直都是這麽認為的。

於是他瘋狂在努力變強,可為什麽……卻把弟弟推得更遠了?

夏油傑低下頭,受挫式地低聲道:“悟,告訴他甚爾先生最後行蹤線索吧。”

自從同行人裏多出了霧切久司之後,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就時常處於靜默狀態。

此刻一見兩位老師的狀態與話語不對勁,他們立刻就保持安靜。

但顯然越是在這個時候,就越有人喜歡鬧騰。兩面宿儺從虎杖悠仁的手背上冒出嘴,“真是笑死我了!”

五條悟將伏黑甚爾的線索告訴霧切久司後,就轉頭對虎杖悠仁道:“悠仁,一會換兩面宿儺出來。”

“哦,好。”忽然被點名的虎杖悠仁不明所以頷首。

剛推開門走出內室,準備緩行的霧切久司:“……”

——趕緊跑啊!

“久司又去現世了啊。”夏目貴志語調無奈,聽起來像是已經對久司時不時跑現世的行為習以為常。

但由人類十歲幼崽說出這番話,還是讓人挺難受的。

“主公很快就會忙完事情回來的。”亂藤四郎努力安慰著夏目,“我們以前的主公也是這樣,時不時要到現世去處理緊急事務。”

“嗯……就算是成為審神者入駐本丸,我們的主人也不能與現世脫離太久。”博多藤四郎加入話題,他笑著安撫夏目,“就算是神明,也需要獲取‘願力’讓自己能夠繼續在此岸生活。”

“所以,久司是到現世獲取願力了?”夏目大概可以理解了。

“可能吧。”博多藤四郎撓了撓臉頰,“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次主人回來,身上的味道變得很淡。”

“我有問過久司……可他沒有回答我。”夏目聞言,忽然想起自己那天下午急匆匆奔向審神者辦公室所為何事。

見博多疑惑地看向自己,夏目繼續道:“久司這次歸來身上好像有股受傷了氣息。”

“受傷?”三日月聞言,錯愕挑眉,隨後看向鶯丸。

鶯丸輕輕搖了搖頭,“我沒有感覺出來那時的主人和往常有什麽區別。”

“看來只有與主公羈絆頗深的貴志能夠感覺到啊。”三日月嘆息,“也有可能是因為貴志的靈力比大家都強,甚至強過主公,才會感覺到主公的變化。”

“三日月先生的意思是,如果久司沒有受傷,靈力強大在我之上,我就無法感知到他受過傷?”夏目立刻領悟到三日月的話語潛在含義。

這也就是說,連他都能夠感覺到久司受傷,那麽久司的靈力已經下降到比自己還低?!

“久司這樣獨自前往現世豈不是會遭遇危險!?”夏目立刻想到久司在現世所作所為,記恨他的咒靈、詛咒師以及妖怪邪祟數不勝數,他身體那麽虛弱居然還跑出去!?

實在是太不將個人安危放在心中了!

“不行,我要到現世去找久司。”夏目貴志站起身。

“貴志確定自己前往現世就一定能找到主公?”三日月反問夏目,他不懷疑夏目與久司之間的特殊牽絆能夠指引他順利前往久司身邊,可現在的夏目空有強大靈力卻不知如何使用……

著實讓人不放心。

“我會用自己的方法找到他!”夏目雙眸堅定地望著三日月。

“我知道了。”三日月起身,在眾人錯愕反對勸阻的聲音下,決定讓夏目前往現世。

“三日月先生,在沒有取得大將的允許下擅自將貴志送往現世,若是大將回來貴志卻沒有回來,該如何交代?”藥研攔下準備帶夏目貴志前往傳送室的三日月。

“放心,貴志當然不是獨自前往。”三日月說完,看向身後的笑面青江,“貴志就拜托你了。”

笑面青江沒想到三日月居然會將這件事委托給自己,他眼眸含笑,“哦呀,讓我來麽?”

“呃……”

當知道陪同貴志的人是笑面青江後,粟田口的短刃們紛紛想起被睡前鬼故事支配的恐懼,紛紛自動遠離。

“有青江先生陪同貴志,應該沒什麽需要擔心的了吧……”

為什麽比起剛才更加擔心了呢?

現世,車水馬龍的名古屋市。

久司根據五條悟提供的情報來到一家網吧門口,站在登記臺前,拿出幻化出證件,怔怔地看著一個熟悉人影抱著很有年代感的厚重電腦屏幕四處亂摸——

“那一排的機子比較古舊了,但用來查下資料也勉強可用。客人你所使用的電腦當然不是那邊區域的。”見久司的視線落在那排只有一名學生坐著的位置,服務生體貼為其解釋。

“不。”久司笑著對接待自己的服務生道:“我看到許久不見的友人了,請安排我在他的位置旁邊。”

“誒?”服務生驚奇地看了看久司,再看了看弟弟朋友的方向,“原來你認識進藤君啊,稍等。”

“沒想到現在玩圍棋的人越來越年輕,還有這麽帥的帥哥。”服務生將久司的卡遞給他時,態度比之剛才明顯熟稔。

“謝謝誇獎。”久司禮貌地笑答完,就來到進藤光旁邊的座位坐下。

當看清楚落座進藤光旁邊之人的面容,藤原佐為表情開始變得奇怪起來,“光……”

“怎麽了,佐為?你不是還要繼續下嗎?這裏還有很多人向你請戰呢。”進藤光聽到佐為呼喚自己,也沒有再管電腦界面彈出的邀請對戰信息,擡頭看向他。

當留意到佐為臉上表情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樣子,進藤不解地順著他視線望向剛剛落座在自己對面的少年。

似是留意到自己“灼熱”視線,原本正在打開電腦的少年移過視線來,笑著對他道——

“初次見面,我是霧切久司。我剛剛看到你在玩網絡圍棋,不知是否有空跟我下一局?”

“啊?”進藤光被久司友善的視線晃暈了眼,“可、可以啊。”

同時心裏悄悄對佐為道:『佐為抱歉,這局就讓我來吧。對方不過是圍棋愛好者,你下棋太兇,我怕刺激到他。』

已經認出眼前少年是誰的藤原佐為沈默片刻,看著進藤光的頭頂竭力壓下了內心翻滾的情緒,輕聲回道:“……我無所謂。”

——只要光在棋局結束後不要哭出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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