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聽到狗卷也開口附議, 五條悟立刻松開禪院真希，“老師可是沒有壞心的哦！好啦、好啦，你們也該快點回去學校吧——這裏交給老師就可以咯。”

禪院真希視線掃過霧切久司, 接著轉身對後方的兩位同伴道：“我們走吧。”

“……”

“誒？就這麽走了嗎？”胖達疑惑地指了指久司和五條悟的方向, “可是那位少年訪客不是要找夏油老師嗎？現在夏油老師都沒有出來。”

直面胖達的疑惑, 五條悟笑著朝它招了招手。

“走吧。”看清五條悟的動作, 禪院真希一臉隱忍地再次強調。

“哦。”

“真是一群不可愛的學生，久司弟弟也是這麽認為的吧？”五條悟笑著揮別禪院等人，再繼續和久司搭話。

久司擡眸對上五條悟視線，“五條先生想讓我對此作何回應呢？”

“喊‘哥哥’有那麽難麽？”五條悟一把攬過久司的肩膀, “你名義上的兄弟很多吧。”

“我就喜歡人多熱鬧的「家族」，來, 久司弟弟快喊‘哥哥’。”五條悟神色惡劣地逗著久司, “哥哥給你買糖吃。”

久司沈默地別開頭, 避開五條悟湊前的腦袋，拒絕再與他對視、談話。

繼五條悟後方趕來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一見到五條悟與陌生來客相處融洽的樣子, 臉上表情瞬間變得惡寒。

“五條老師和照片上那位少年很熟？”悠仁望著前方狀態宛如摯友間……啊, 不——應該是長輩看待晚輩那般的兩人，心中疑惑不斷。

“應該不是……”伏黑惠並不認為在這件事情上, 五條悟還有那麽特殊的「待遇」，“我們都在那張照片上，可都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吧。”

“是這麽說沒錯。”悠仁正打算詢問身後的夏油老師看法, 轉過身卻不見姿態從容跟在他們後方的夏油傑。

“要是想找夏油老師，他在前面。”伏黑惠擡手指向久司所在方向。

不知何時夏油傑已經瞬移到前方的虎杖悠仁：“噢。”

一把從久司身邊拎走五條悟, 夏油傑以一人之力，成功在久司周身畫下「五條悟隔離帶」。

霧切久司：“……”

“初次見面——”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來到久司面前，分別向他自我介紹。

“伏黑惠。”

“虎杖悠仁。”

“原來是你啊, 小陰陽師。”

兩面宿儺一從虎杖的臉頰上冒嘴出來說話，立刻引來悠仁和惠的極大反應。

「啪——！」

悠仁面無表情、幹凈利落地擡手拍向臉上的嘴，動作熟練到讓五條悟都驚訝不已。

“……”久司臉露沈思——當年狂妄、目中無人至連自己都追殺的兩面宿儺，現在意外地“容忍”後輩啊。

“抱歉，剛才有奇怪的聲音混入了，霧切請不要在意。”悠仁對久司誠懇道。

久司對上悠仁坦蕩視線，緩聲回道：“好。”

伏黑惠：“……”一個敢說，一個敢答。

“老師，現在我們人都到齊了，您準備讓我們做什麽？”悠仁沒有忘記自己和伏黑惠跟著出來本是要做什麽。

“這就要看傑打算怎麽做了。”因悠仁看向的是他和傑，話語裏也沒有點名是哪位老師，五條悟非常快速將需要耗費大腦思考的事情丟給了摯友。

夏油傑：“我們先……”

是因為跟虎杖悠仁混合了的關系嗎？現在的兩面宿儺比起以前，人性化了許多。霧切久司悄聲無息打量著與虎杖悠仁，分心聽著夏油傑的計劃，待他話題結束，久司才回道：“特級咒術師還需要如此小心翼翼‘守株待兔’嗎？”

悠仁和惠聽完久司的話，大腦像是受到劇烈撞擊一樣，都怔怔地看著他。

“就算是特級咒術師，在沒有搞明白狀況之前，也不得輕舉妄動。”夏油傑沈聲回答霧切久司。

久司右手大拇指抵在虎牙下，偏頭思索，“以前你們可不是這樣的。都什麽年代了，前人制定「規則」目的不就是為了給後輩用來打破的嗎？”

“「以前」？”夏油傑被久司的前半句所震，以至於他後面那番駭人驚聞的發言都沒有捕捉到。

夏油傑情緒會受久司話語影響，五條悟非常清楚原因，就連他適才也有一絲觸動，更不用提“記憶裏”與久司有一層血緣關系的夏油傑了。

“久司弟弟分明是名陰陽師，卻意外地了解咒術師呢。”五條悟笑著岔開話題。

“那是自然。”若是放在往常，久司肯定會保持沈默，可現在他好不容易切斷的命運線又莫名其妙與這兩人牽扯，他必須用一番可靠話語搶先說服這兩人，以免之後再生出麻煩事端。

霧切久司：“莫非在五條先生心裏，審神者是極其好就職的工作？”

五條悟一挑眉，對上久司自信且充滿挑釁的視線，嘴角溢出極具深意的笑容，“往後還真的不能小覷了時政審神者。”

悠仁和惠一臉茫然聽著五條悟與久司的對話，兩相對視，雙方眼眸裏都寫滿了不解。

安靜關掉手機屏幕的夏油傑適時開口：“閑聊到此結束，伊地知到了。”

幾人目的地是照片上避暑旅館，正在休假的伊地知被夏油傑一個電話猛地喊到咒術高專，驅車前往學校的路上，他忐忑不安了很久，而當看到夏油傑和五條悟同時出現時，他即刻把後背甭得筆直，思考能力都拋到九霄雲外。

——他不奢求了，能活著回來就好！

“伊地知先生開車時的樣子真像後方有洪水猛獸追趕。”悠仁望著伊地知將他們放下，向五條悟和夏油傑鞠完躬就飛速驅車離去，描述的平靜語調裏夾帶著絲縷不解。

伏黑惠聞言，視線含蓄地看向五條悟。

留意到自家學生的視線，五條悟笑著向他們招手，“來來來，故地重游，我們再來拍一張照。”

“順道慶祝青春永駐的我和久司弟弟！”五條悟忽然補上一句。

霧切久司默默地移開視線，重重嘆息，“不靠譜的成年人，相處起來真是令人頭疼。”

伏黑惠安靜地點頭。

——真理。

在五條悟聽到久司低喃話語後，不服輸拉著他掰扯自己是極其靠譜成年人，

夏油傑時常到旅館避暑，他剛入門，就被旅館老板一下子認出。當得知夏油傑此行還帶了自己的學生和摯友，老板笑得分外開心，“哈哈哈，挺好，終於看到你不是獨自一人前來這裏了。”

故地重游，久司有些不在狀態，他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初次見到夏目所在的森林處，稍微停頓片刻就被五條悟敏銳捕捉。

“是不是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熟悉？”五條悟拍完照片後，悄聲湊到久司身後。

“嗯。”久司輕聲回應。

“居然沒反駁？”五條悟摸著下巴打量久司，“按照你的性格，難道不是聽到我說什麽都會下意識反駁我的嗎？”

“五條先生到底對我存有怎樣的誤解。”久司嘆氣，“會被反駁，五條先生不應該先反思自己嗎？”

“我是絕對不可能出錯，若是有錯，一定是這個世界的錯。”即便是臨近三十，五條悟還是能夠面不改色說出中學生都不一定會說的話。

霧切久司：“……”

“悟，你還要站在門口耽誤多久？”夏油傑招呼完伏黑惠和虎杖悠仁“潛入”旅館尋找可能暗藏在旅館內的詛咒，轉身一看，五條悟和久司仍站在大門口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

“快過來幫忙。”夏油傑喊完五條悟，再看向久司，聲音都變得比剛才柔和許多，“你隨意看看。”

“啊？”五條悟聽到夏油傑明顯偏心的話語，立刻跳起來指責，“你這是在「雙標」！我是你的摯友啊！”

“久司還是我表弟呢！”夏油傑有理有據回懟完五條悟，就看到他嘴角勾起的不懷好意笑容，夏油傑忽然意識到自己“中計”！

“看吧。久司弟弟，這就是你的夏油表哥，嘴上說著什麽‘詛咒’設計，不存在的記憶，其實心裏早就有了答案。”五條悟懷抱雙手，姿態頗為愜意。

五條悟：“久司弟弟，你覺得他這是不是在未雨綢繆——萬一某個人知道真相後不認他，甚至以後連見個面都難？”

“這叫什麽……”五條悟擡起食指抵在自己的下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俗語不是這麽亂用的，五條先生。”霧切久司趁夏油傑沒有承認之前及時移開話題，“你們喊我到現世來，不是為了協助找出企圖盜取照片之人？”

“平白無故出現在傑臥室的照片，上面只有久司弟弟最明顯讓我們懷疑。可是久司弟弟是陰陽師、魔術師、審神者，無論是哪個職業，都與詛咒師扯不到半分關系。”

五條悟聳肩，既然傑都將久司的身份脫口而出，那他也沒必要繼續給久司提供扯開話題的機會。

“因而我當時和傑就猜測，這個照片會不會昭示著我們的記憶其實是真實的，只是因為出現了一些事情不得不被遺忘。”

“以我和傑現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會被其它力量植入不存在的記憶。”

“所以我很肯定，記憶是真實存在，而其是被消失，在我們力量還不足現在這般強大時，被某些人給抹去了。”

“而現在記憶出現……要麽是我們的實力達到了足夠抵抗那股力量，重新奪回記憶；要麽就是那個人的力量——”

“被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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