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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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山姥切長義扶著久司離開讓他感覺到不舒服的餐館之後, 就將他帶到能夠曬到太陽的公園裏坐下休息。
看著霧切久司聽進自己詢問後點頭，可神色仍不佳的樣子，長義還是有些擔心。
“我沒關系。”看到山姥切長義臉上毫不掩飾的擔心, 久司想起被他獨自留下的夏油傑，“我們回去吧。”
見久司起身就要逞強回去那個令他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山姥切長義站在原地不動。片刻後, 他再次開口：“我探索過那家餐廳, 並無任何異常。”
“嗯？”久司擡頭，疑惑地望著長義，不明白他為何要忽然說這件事。既然確定沒有問題, 那現在豈不是更應該回去和夏油傑碰面？
“或許出現了以我的靈力都無法探索到的危險存在，你……”山姥切長義說到這裏，又觀測到久司精神狀態不對勁，“別太緊繃自己。”
山姥切長義不懂久司為何來到現世之後，個人狀態還不如在本丸表現的自然。
“我……”久司發現山姥切長義自來到現世後, 觀察力就變得格外敏銳, 他開口正打算解釋, 話到嘴邊卻改口道：“知道了。”
“今天的工作已經結束, 接下來的行動，我們可以不與咒術師一起。”長義說著說著，慢慢地皺起眉。
久司對自己話語反應太過覆雜, 他一時琢磨不透，只好移開視線，拿出手機搜索今晚的適宜落腳點。
“監察使和審神者以時政名義出來任務，時政沒安排住處？”聽完長義的安排，久司沒有再堅持要回餐館與夏油傑碰面。稍微恢覆回原先狀態，不再膽戰心驚, 久司開始好奇打量長義，當看清他接下來的動作後不由挑眉，提問語氣都帶著明顯揶揄。
“我們和時之政府也是合作關系。”山姥切長義決定好兩人住所，立刻將手機遞向久司，輕咳一聲，別開腦袋悶聲解釋：“我沒有身份證明，沒辦法入住常規酒店，只能挑選這樣的民宿。”
“現今年代，住民宿也要登記身份的。”久司接過手機，掃了眼內裏環境，忽而想起提醒山姥切長義。
山姥切長義聞言，備受打擊似的蹲了下去。
“咳……”霧切久司後知後覺自己說錯了話，他立刻補救道：“情況也不一定，或許我們運氣不錯，能租到「合適」的。”
說完，久司拇指往下一劃，就看到一處布局不錯的庭院。
“因缺少修繕資金，暫只出租一間客房。希望來者作息正常，婉拒可疑人員。”久司念完手機上發布的信息，嘴角泛起笑意，“長義先生，我們今晚就住這裏吧。”
“嗯？”
『因缺少修繕資金，暫只出租一間客房。希望來者作息正常，婉拒可疑人員。』
“配置什麽都沒有介紹，就一張庭院一句話……這樣的招客啟示，根本不會有人來的……吧？”奴良陸生下課回到家後，就聽雪女等人說找到快速賺取修繕廢棄倉庫的資金辦法。
當知道辦法是什麽後，陸生嘴角一抽。
——先不糾結誰敢住進這滿是妖怪的庭院，光是看到這簡陋看不到住宿房間的照片和兩句奇奇怪怪的介紹，就會被當做垃圾廣告一樣篩選過去吧？
“一定會有人願意來的！”雪女冰麗當即反駁。
“就算真的有人住進來，那豈不是意味你們都要隱形？”陸生不與雪女爭吵，他嘆息，提出最關鍵的一點。
“不需要哦。”雪女早就考慮到這個情況，“我們只要偽裝好，不讓人類發現異常，不就可以啦！”
奴良陸生：“……”
除非是看不到妖怪之人，否則誰會發現不了異常啊！
正當陸生和雪女僵在原地時，手機傳來一聲響動，陸生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訂房間提示。
“噢噢噢！這人眼光不錯！少主，看呀，很快我們就要有錢修繕倉庫了！”雪女高興地從陸生手中捧出手機，在庭院裏轉著興奮的圈圈。
“……”
陸生沈默了。
“這個地方，妖氣很重。”
還未靠近久司在網上預訂的民宿，山姥切長義就已開始不悅地咬牙。
“東京都到處濁氣混雜，如果不住這間民宿，以我們現在情況，大概只能向合作方申請入住咒術高專宿舍了。”久司嘆息。
一聽要繼續和咒術師扯上關系，山姥切長義趕忙屏住呼吸，飛快道：“我們走吧。”
看了眼快步走在前方不再嫌棄的山姥切長義，久司微笑著搖頭。同時也有些不解，一開始山姥切長義不還對咒術師無任何意見，怎麽突然就變了態度？
兩人來到掛了「奴良」門牌的宅邸。
“妖氣好重。”山姥切長義盡力讓自己無視這股妖氣，可他還是失敗了。
霧切久司站在門口觀察了半天，仍未能發現門鈴，最後只好放棄，使用術式敲門。
術式剛觸及宅邸結界，就響起了聲音，前來開門的是首無，他腦袋飛出身體在宅邸大門上空看了眼來客，立刻又返回原處。
看到了首無腦袋的山姥切長義：“……”
“長義先生，我們是來住宿的。”久司欲言又止地看著他推出刀鞘的佩刀。
“抱歉。”山姥切長義沈默片刻，緩緩扣回自己的佩刀，“下意識反應。”
久司無奈聳肩，在首無開門後亮出自己的手機，“打擾了，我們是在網絡上預訂部屋的旅客。”
“哦呀，等你們很久了呢。”
原以為會是首無前來開門，沒想到最後為二人開門的卻不是他。而是一名擁有長波浪發型的成熟女子。
山姥切長義一怔，立刻看向身旁的霧切久司。
“抱歉，久等了。希望我們沒有來得太晚，打擾到……”久司看到開門妖怪的一眼，就認出了其原型為毛倡妓，此刻聽著她客套的話語，也跟著客氣笑了笑。隨後對上山姥切視線，再轉過眼看向庭院內的垂枝櫻，低聲嘆道：“現在可不是垂枝櫻盛開的季節啊。”
“很漂亮吧。”毛倡妓聞言，臉上並無任何驚慌失措，在首無探查情況時，他們就已經知道來者旁邊跟著刀劍類式神，其身份很可能是陰陽師。
知道是陰陽師主動進入奴良組宅邸，他們反倒不緊張了。
“是啊。”久司看著隨著微風輕蕩的花枝，輕嘆道，“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盛開的櫻花了。”
聽出久司話語裏的濃烈懷念，山姥切長義遲疑地轉過頭。久司不過人類十幾歲年齡，為何話語中談到「很久」時，卻給他一種歲月漫長的感覺？
“哎呀。客人有兩位嗎？”若菜在廚房裏準備食物的時候，就聽到妖怪們說今晚有住客到訪，得到消息後沒過多久她就聽到了庭院內的聲響，想到住客很大概率會是人類，她就匆匆放下手中食材前來幫忙。
當看到生面孔有兩名時，她第一反應是，出租的部屋太小。
“雖然擠一擠也可以，但是這樣未免也太待客不周。如果你們不介意分開休息的話，後院還有空餘房間。”若菜笑著道。
“不必麻煩，我們二人只需要一間房就可以。”山姥切長義想著在晚上恢覆原形，房間空著給久司休息就足夠。
“啊咧？”若菜眨了眨眼，“二位感情真好啊。”
山姥切長義：“……”
您誤會了。
“夫人，您不是在廚房忙碌晚餐嗎？”毛倡妓擔心若菜再繼續說下去會引起更大誤會，立刻上前引開話題，神態自然地帶走了若菜。
“這世道，咒術師禦三家一手遮天，就連陰陽師也落魄到沒有住的地方，需要到滿是妖怪的宅邸裏借宿的一天了？”
高大的批發男人悄聲無息出現在霧切久司與山姥切長義背後，他銳利的視線像是刀子一樣，用力地紮在霧切久司的身上。
“我並非陰陽師。”久司擡手攔下將手瞬間放在腰間佩刀上的山姥切長義，他蔚藍色純澈的雙眸認真地看著面前牛鬼，繼續道：“您不妨再仔細看看。”
牛鬼本不以為意，但再仔細看一眼，就認出了霧切久司的身份，“你是……”
久司立刻施術制止牛鬼繼續說下去，“我需要住的地方，你們在平臺以收費渠道提供住宿，我付錢了。”
“交易受到規則保護。”久司拿出手機，逐字逐句覆述他們招租要求，“我是合理入住。”
“……是。”已認出久司身份的牛鬼，並不打算再糾結下去。
“晚飯時間到了哦。”若菜在廚房忙完，見久司等人還站在庭院內賞櫻，“二位如此喜歡看櫻花，不如我將二位的坐席安排在庭院內？”
“如此，麻煩您了。”
“嗯？”山姥切長義正打算開口婉拒若菜提議，不想再額外給主家帶去麻煩，卻不料站在自己身旁的霧切久司早已毫不客氣應下。
若菜對久司笑了笑，正準備單獨給久司和長義在庭院搭桌子，不料陸生也道想在庭院內賞櫻吃晚飯，一時間，宅邸裏的妖怪們都響應起來，紛紛跟著到庭院一起賞櫻共進晚餐。
獨坐在室內的奴良滑瓢無奈地搖了搖頭。
深夜得知摯友此次與時政頭次合作任務搭檔審神者居然叫「霧切久司」之後，即刻覺也不睡，火急火燎趕了回來。
“你平時任務也能有這般速度，夜蛾會感動到哭的。”
夏油傑在餐館裏等了片刻，在收到久司道歉並言明去向的消息後，便面無表情驅使咒靈繼續搜查餐館周圍狀況，而自己卻早已乘車回公寓。
當看到窩在自己公寓沙發裏補眠的五條悟，夏油傑神色覆雜地掃了他一眼，並將在樓下便利店買回來的便當放進微波爐轉熱。
“那還是不要讓他感動比較好。”五條悟拉了拉蓋住半張臉的眼罩，將它擡起一角，看了眼夏油傑後，就拉了回去，“夜蛾那張分外嚴肅的臉，我實在想象不出來他哭的樣子。”
“你和那位可愛的小陰陽師弟弟去哪裏了？”不待夏油傑“回擊”，五條悟話鋒一轉，將話題落在霧切久司身上。
五條悟：“你身上的詛咒氣息比以前要濃郁很多。”
“可我們今天並沒有遇到一個詛咒。”夏油傑神色微微一怔，隨後想起久司在餐廳裏的異常反應，旋即一轉，盡力保持平靜的心情回答五條悟。
“是嗎？”五條悟明顯感覺到夏油傑剛才的話語裏有信息沒有告訴自己，大概是顧慮到他遠歸，大腦超負荷運作。
“傑還真是……總是喜歡在怪異的角度上展露自己的溫柔。”五條悟低聲喟嘆完，就從沙發上起身，拖長音調道：“我聞到番茄排骨的香味了，好餓啊——。”
“飯菜在廚房微波爐裏，自己去拿。”夏油傑剛泛起的摯友情，全都在看到五條悟慵懶等人伺候的大少爺狀態裏消失殆盡。
他脫下沾染到濃郁詛咒氣息的外套，將它丟進洗衣機後，無視在客廳裏咋咋呼呼使喚自己的五條悟，轉身就回臥室取出幹凈的衣物。
在拉出最下方的幹凈衣物時，他看到有一張卡片樣的東西隨之掉落。
遲疑片刻，夏油傑將手中衣物放在床上，彎下腰撿起地面上的卡片，發現是照片的手感，頓生疑惑：“什麽照片，居然會被‘藏’在衣服裏？”
夏油傑擰開臥室裏的臺燈，將照片反面放在臺燈下，就看到此前從未見過的大合照——
照片明顯是在他和五條悟高專時期拍下的，站在兩人前方的是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而旁側……
看到漸漸浮出的人影後，夏油傑怔住了。
“……久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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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長義扶著久司離開讓他感覺到不舒服的餐館之後, 就將他帶到能夠曬到太陽的公園裏坐下休息。
看著霧切久司聽進自己詢問後點頭，可神色仍不佳的樣子，長義還是有些擔心。
“我沒關系。”看到山姥切長義臉上毫不掩飾的擔心, 久司想起被他獨自留下的夏油傑，“我們回去吧。”
見久司起身就要逞強回去那個令他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山姥切長義站在原地不動。片刻後, 他再次開口：“我探索過那家餐廳, 並無任何異常。”
“嗯？”久司擡頭，疑惑地望著長義，不明白他為何要忽然說這件事。既然確定沒有問題, 那現在豈不是更應該回去和夏油傑碰面？
“或許出現了以我的靈力都無法探索到的危險存在，你……”山姥切長義說到這裏，又觀測到久司精神狀態不對勁，“別太緊繃自己。”
山姥切長義不懂久司為何來到現世之後，個人狀態還不如在本丸表現的自然。
“我……”久司發現山姥切長義自來到現世後, 觀察力就變得格外敏銳, 他開口正打算解釋, 話到嘴邊卻改口道：“知道了。”
“今天的工作已經結束, 接下來的行動，我們可以不與咒術師一起。”長義說著說著，慢慢地皺起眉。
久司對自己話語反應太過覆雜, 他一時琢磨不透，只好移開視線，拿出手機搜索今晚的適宜落腳點。
“監察使和審神者以時政名義出來任務，時政沒安排住處？”聽完長義的安排，久司沒有再堅持要回餐館與夏油傑碰面。稍微恢覆回原先狀態，不再膽戰心驚, 久司開始好奇打量長義，當看清他接下來的動作後不由挑眉，提問語氣都帶著明顯揶揄。
“我們和時之政府也是合作關系。”山姥切長義決定好兩人住所，立刻將手機遞向久司，輕咳一聲，別開腦袋悶聲解釋：“我沒有身份證明，沒辦法入住常規酒店，只能挑選這樣的民宿。”
“現今年代，住民宿也要登記身份的。”久司接過手機，掃了眼內裏環境，忽而想起提醒山姥切長義。
山姥切長義聞言，備受打擊似的蹲了下去。
“咳……”霧切久司後知後覺自己說錯了話，他立刻補救道：“情況也不一定，或許我們運氣不錯，能租到「合適」的。”
說完，久司拇指往下一劃，就看到一處布局不錯的庭院。
“因缺少修繕資金，暫只出租一間客房。希望來者作息正常，婉拒可疑人員。”久司念完手機上發布的信息，嘴角泛起笑意，“長義先生，我們今晚就住這裏吧。”
“嗯？”
『因缺少修繕資金，暫只出租一間客房。希望來者作息正常，婉拒可疑人員。』
“配置什麽都沒有介紹，就一張庭院一句話……這樣的招客啟示，根本不會有人來的……吧？”奴良陸生下課回到家後，就聽雪女等人說找到快速賺取修繕廢棄倉庫的資金辦法。
當知道辦法是什麽後，陸生嘴角一抽。
——先不糾結誰敢住進這滿是妖怪的庭院，光是看到這簡陋看不到住宿房間的照片和兩句奇奇怪怪的介紹，就會被當做垃圾廣告一樣篩選過去吧？
“一定會有人願意來的！”雪女冰麗當即反駁。
“就算真的有人住進來，那豈不是意味你們都要隱形？”陸生不與雪女爭吵，他嘆息，提出最關鍵的一點。
“不需要哦。”雪女早就考慮到這個情況，“我們只要偽裝好，不讓人類發現異常，不就可以啦！”
奴良陸生：“……”
除非是看不到妖怪之人，否則誰會發現不了異常啊！
正當陸生和雪女僵在原地時，手機傳來一聲響動，陸生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訂房間提示。
“噢噢噢！這人眼光不錯！少主，看呀，很快我們就要有錢修繕倉庫了！”雪女高興地從陸生手中捧出手機，在庭院裏轉著興奮的圈圈。
“……”
陸生沈默了。
“這個地方，妖氣很重。”
還未靠近久司在網上預訂的民宿，山姥切長義就已開始不悅地咬牙。
“東京都到處濁氣混雜，如果不住這間民宿，以我們現在情況，大概只能向合作方申請入住咒術高專宿舍了。”久司嘆息。
一聽要繼續和咒術師扯上關系，山姥切長義趕忙屏住呼吸，飛快道：“我們走吧。”
看了眼快步走在前方不再嫌棄的山姥切長義，久司微笑著搖頭。同時也有些不解，一開始山姥切長義不還對咒術師無任何意見，怎麽突然就變了態度？
兩人來到掛了「奴良」門牌的宅邸。
“妖氣好重。”山姥切長義盡力讓自己無視這股妖氣，可他還是失敗了。
霧切久司站在門口觀察了半天，仍未能發現門鈴，最後只好放棄，使用術式敲門。
術式剛觸及宅邸結界，就響起了聲音，前來開門的是首無，他腦袋飛出身體在宅邸大門上空看了眼來客，立刻又返回原處。
看到了首無腦袋的山姥切長義：“……”
“長義先生，我們是來住宿的。”久司欲言又止地看著他推出刀鞘的佩刀。
“抱歉。”山姥切長義沈默片刻，緩緩扣回自己的佩刀，“下意識反應。”
久司無奈聳肩，在首無開門後亮出自己的手機，“打擾了，我們是在網絡上預訂部屋的旅客。”
“哦呀，等你們很久了呢。”
原以為會是首無前來開門，沒想到最後為二人開門的卻不是他。而是一名擁有長波浪發型的成熟女子。
山姥切長義一怔，立刻看向身旁的霧切久司。
“抱歉，久等了。希望我們沒有來得太晚，打擾到……”久司看到開門妖怪的一眼，就認出了其原型為毛倡妓，此刻聽著她客套的話語，也跟著客氣笑了笑。隨後對上山姥切視線，再轉過眼看向庭院內的垂枝櫻，低聲嘆道：“現在可不是垂枝櫻盛開的季節啊。”
“很漂亮吧。”毛倡妓聞言，臉上並無任何驚慌失措，在首無探查情況時，他們就已經知道來者旁邊跟著刀劍類式神，其身份很可能是陰陽師。
知道是陰陽師主動進入奴良組宅邸，他們反倒不緊張了。
“是啊。”久司看著隨著微風輕蕩的花枝，輕嘆道，“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盛開的櫻花了。”
聽出久司話語裏的濃烈懷念，山姥切長義遲疑地轉過頭。久司不過人類十幾歲年齡，為何話語中談到「很久」時，卻給他一種歲月漫長的感覺？
“哎呀。客人有兩位嗎？”若菜在廚房裏準備食物的時候，就聽到妖怪們說今晚有住客到訪，得到消息後沒過多久她就聽到了庭院內的聲響，想到住客很大概率會是人類，她就匆匆放下手中食材前來幫忙。
當看到生面孔有兩名時，她第一反應是，出租的部屋太小。
“雖然擠一擠也可以，但是這樣未免也太待客不周。如果你們不介意分開休息的話，後院還有空餘房間。”若菜笑著道。
“不必麻煩，我們二人只需要一間房就可以。”山姥切長義想著在晚上恢覆原形，房間空著給久司休息就足夠。
“啊咧？”若菜眨了眨眼，“二位感情真好啊。”
山姥切長義：“……”
您誤會了。
“夫人，您不是在廚房忙碌晚餐嗎？”毛倡妓擔心若菜再繼續說下去會引起更大誤會，立刻上前引開話題，神態自然地帶走了若菜。
“這世道，咒術師禦三家一手遮天，就連陰陽師也落魄到沒有住的地方，需要到滿是妖怪的宅邸裏借宿的一天了？”
高大的批發男人悄聲無息出現在霧切久司與山姥切長義背後，他銳利的視線像是刀子一樣，用力地紮在霧切久司的身上。
“我並非陰陽師。”久司擡手攔下將手瞬間放在腰間佩刀上的山姥切長義，他蔚藍色純澈的雙眸認真地看著面前牛鬼，繼續道：“您不妨再仔細看看。”
牛鬼本不以為意，但再仔細看一眼，就認出了霧切久司的身份，“你是……”
久司立刻施術制止牛鬼繼續說下去，“我需要住的地方，你們在平臺以收費渠道提供住宿，我付錢了。”
“交易受到規則保護。”久司拿出手機，逐字逐句覆述他們招租要求，“我是合理入住。”
“……是。”已認出久司身份的牛鬼，並不打算再糾結下去。
“晚飯時間到了哦。”若菜在廚房忙完，見久司等人還站在庭院內賞櫻，“二位如此喜歡看櫻花，不如我將二位的坐席安排在庭院內？”
“如此，麻煩您了。”
“嗯？”山姥切長義正打算開口婉拒若菜提議，不想再額外給主家帶去麻煩，卻不料站在自己身旁的霧切久司早已毫不客氣應下。
若菜對久司笑了笑，正準備單獨給久司和長義在庭院搭桌子，不料陸生也道想在庭院內賞櫻吃晚飯，一時間，宅邸裏的妖怪們都響應起來，紛紛跟著到庭院一起賞櫻共進晚餐。
獨坐在室內的奴良滑瓢無奈地搖了搖頭。
深夜得知摯友此次與時政頭次合作任務搭檔審神者居然叫「霧切久司」之後，即刻覺也不睡，火急火燎趕了回來。
“你平時任務也能有這般速度，夜蛾會感動到哭的。”
夏油傑在餐館裏等了片刻，在收到久司道歉並言明去向的消息後，便面無表情驅使咒靈繼續搜查餐館周圍狀況，而自己卻早已乘車回公寓。
當看到窩在自己公寓沙發裏補眠的五條悟，夏油傑神色覆雜地掃了他一眼，並將在樓下便利店買回來的便當放進微波爐轉熱。
“那還是不要讓他感動比較好。”五條悟拉了拉蓋住半張臉的眼罩，將它擡起一角，看了眼夏油傑後，就拉了回去，“夜蛾那張分外嚴肅的臉，我實在想象不出來他哭的樣子。”
“你和那位可愛的小陰陽師弟弟去哪裏了？”不待夏油傑“回擊”，五條悟話鋒一轉，將話題落在霧切久司身上。
五條悟：“你身上的詛咒氣息比以前要濃郁很多。”
“可我們今天並沒有遇到一個詛咒。”夏油傑神色微微一怔，隨後想起久司在餐廳裏的異常反應，旋即一轉，盡力保持平靜的心情回答五條悟。
“是嗎？”五條悟明顯感覺到夏油傑剛才的話語裏有信息沒有告訴自己，大概是顧慮到他遠歸，大腦超負荷運作。
“傑還真是……總是喜歡在怪異的角度上展露自己的溫柔。”五條悟低聲喟嘆完，就從沙發上起身，拖長音調道：“我聞到番茄排骨的香味了，好餓啊——。”
“飯菜在廚房微波爐裏，自己去拿。”夏油傑剛泛起的摯友情，全都在看到五條悟慵懶等人伺候的大少爺狀態裏消失殆盡。
他脫下沾染到濃郁詛咒氣息的外套，將它丟進洗衣機後，無視在客廳裏咋咋呼呼使喚自己的五條悟，轉身就回臥室取出幹凈的衣物。
在拉出最下方的幹凈衣物時，他看到有一張卡片樣的東西隨之掉落。
遲疑片刻，夏油傑將手中衣物放在床上，彎下腰撿起地面上的卡片，發現是照片的手感，頓生疑惑：“什麽照片，居然會被‘藏’在衣服裏？”
夏油傑擰開臥室裏的臺燈，將照片反面放在臺燈下，就看到此前從未見過的大合照——
照片明顯是在他和五條悟高專時期拍下的，站在兩人前方的是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而旁側……
看到漸漸浮出的人影後，夏油傑怔住了。
“……久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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