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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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怎麽也沒有想到, 自己找遍到處都尋不到行蹤的「霧切久司」,先是毫無預兆從咒術高專上空“飛過”,而後驟然消失, 再一次出現,便是自己昨天言明不喜的合作夥伴——審神者。

想到這, 夏油傑再次心情覆雜。

山姥切長義端坐在前座, 透過後視鏡打量後方兩人, 不由納悶。

這兩人……

怎麽從一見面開始到現在就給他一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等到出租車停靠在街道旁,長義一下車就將久司拉到旁側,壓低聲音, 語速極快地詢問:“你有把柄落在他手裏?”

久司一怔,偷偷打量付完錢給司機才下車的夏油傑,發現他並沒有聽到山姥切長義的話,這才放松回道:“長義先生怎麽突然這麽說?”

“看你神態忐忑不安……我聯系他對你說的「又見面」,還以為你之前是有什麽把柄落在他手中, 現在受他挾持。”山姥切長義觀察久司剛才回答不像是受人所限, 頓時放松下來。

“我們在現世與對方一起任務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我不希望你此行有任何不舒服。”山姥切長義話音誠懇。

“長義先生還真是體貼。”久司笑著回完山姥切長義, 對上夏油傑明顯示意跟上的眼神,即刻上前一步,從容地走向夏油傑。

山姥切長義落在霧切久司後頭, 也與之一同來到夏油傑面前。

由於夏油傑並未明說是何時與久司見過一面,山姥切長義也就只當他是在久司未擔任審神者之前——聽聞現世特級咒術師滿世界到處跑,會碰到霧切久司一點都不奇怪。

然而即便如此,他還是有點好奇,到底是怎樣的相遇,能夠讓一名特級咒術師記住了他?

山姥切長義端詳著霧切久司, 百思不得其解,最後索性將這件事擱置一旁,專心探索、搜集現世詛咒師活動痕跡。

一整個白天忙下來,山姥切長義坐在隱私效果極好的中餐廳滑動手中平板,將今天搜集的現世詛咒師活動軌跡整理起來,當他把所獲線索串聯起來,不由眉頭皺起。

“他們為什麽不踏足這裏?”山姥切長義指著路線中間空白區域,“特地空出這片區域,是因為這裏有什麽需要忌憚的嗎?”

夏油傑挑眉,對於山姥切長義這麽快發現詛咒師意圖感到一絲意外,“那裏是陰陽師「土禦門」一族的領域。”

長義挑眉,嘴角勾起嘲諷弧度,“詛咒師也像妖鬼那樣害怕接近陰陽師?”

“為什麽會覺得是妖鬼害怕接近陰陽師,而非陰陽師本為妖鬼化身,小嘍啰不敢輕易無事靠近老大?”夏油傑笑得格外不善。

他不喜歡陰陽師,同樣也不喜歡能夠穿越時空回到過去的時政、刀劍付喪神、審神者。

但因為「霧切久司」涉獵這些區域,所以它們暫時都還算在自己的忍受範圍內。

既然是在忍耐,那麽只要不是刀劍相向,態度稍微有些不好也沒什麽?

山姥切長義沈默片刻,謹慎詢問:“……您似乎不大喜歡陰陽師?”

霧切久司聞言,視線自然而然也就跟著長義一同落在夏油傑身上。可原本與長義對視交流的夏油傑,卻眼眸一轉,註意力來到了霧切久司身上。

看著久司,夏油傑一臉認真回答:“我的喜好是什麽並不重要,它一點都不會影響到我手中的任務。”

山姥切長義:“……”

霧切久司:“……”

好……中二的發言。

一段時間不見,夏油傑的中二癥似乎只增不減啊。

“咳。”山姥切長義移開視線,回歸正題,“夏油大人‘猜測’詛咒師與陰陽師有不可告人的關聯,可有確鑿證據?”

夏油傑似笑非笑地看著長義。

“「土禦門」是大陰陽師安倍晴明的後裔,再如何墮落,也不至於與詛咒師扯上關聯……吧?”眼見氛圍又開始往奇怪的方向直奔而去,久司飛快加入話題,將兩人註意力轉移。

夏油傑轉過視線,看著無比信任陰陽師的霧切久司,詭異地陷入沈默。

霧切久司:“?”

“人心是最不可控的東西。土禦門一族的陰陽師為了重現家族當年輝煌,暗中與不入流的詛咒師聯手也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

聽到平緩語調從身後響起,霧切久司:“!”

“什麽人!”因人在鬧市,且未開始任務,夏油傑並未像往常那樣放出咒靈監視周圍狀況。此刻冷不丁冒出來一個能無縫接上兩人話題的男人,他瞬間放出咒靈。

“咳咳咳……不要激動,在下並無惡意。”芥川龍之介擡手掩住嘴輕咳,而後漆黑的雙眸毫無情緒地掃過警惕自己的咒靈,最後視線落在霧切久司身上,“在下是來找他的。”

話到這裏,芥川非常自然地屏蔽掉除久司外的其他人,註意力專註。

“……”

霧切久司看著忽然冒出來找自己的芥川龍之介,與之“平靜”對視,不敢亂說話。

山姥切長義和夏油傑聽到對方直言是來找久司之後,帶有明顯疑惑的不解視線即刻就落在霧切久司身上,只見他神色平靜,看起來也不像不認識對方的樣子。

“這麽久不見,現在連我站在你面前,一聲‘哥哥’都不叫了嗎?”芥川等了半天都沒有聽到久司喚自己,不由皺起眉。

“!!!”

聽到芥川的話,三人反應一致。

看到久司一副被人洗了腦完全不記得自己還有兄長的模樣,芥川捂嘴咬牙咳了幾聲,調整好呼吸,視線再掃向久司後方的隊友,低聲道:“那些陰陽師與詛咒師‘合作’只是暫時的。沒必要在意詛咒師的路線,顧忌陰陽師而錯過最佳行動時間。”

“你為何知道得這麽清楚?”夏油傑警惕起來。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芥川平心靜氣回道。

意識到對方在內涵自己連看一眼都知道的事情還要追問,疑似大腦不太好用的樣子,夏油傑氣息瞬間變得危險起來。

不懂久司合作對象為何如此不待見自己的芥川:“……”

見久司不出聲反駁對方以其兄長自稱的身份,山姥切長義悄悄詢問久司,“他就是你資料上提及的兄長?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樣,還以為會像夏油大人那樣……沒想到竟如此年輕。”

“那個……”聽著長義的話語,霧切久司嘴角一抽,臉露尷尬。他該如何解釋,送他到時鐘塔進修的兄長另有他人?

不,不對。比起向長義解釋這件事,當務之急難道不是搞清楚為何芥川龍之介會出現在這裏?明明他與其所結下「緣」的時空並不是自己所在的時空。

久司若有所思看向身後與夏油傑對峙的芥川,後者感覺到他的視線,立刻回望過來。

“……”

霧切久司當即回以心虛的笑。

“不過……”未察覺到久司與芥川互動的山姥切長義再次開口,“就算是兄長,也請久司不要再將自己的任務信息透露給對方了。”

雖然比起咒術師,他明顯對眼前忽然冒出自稱為久司的兄長更具好感——尤其是對方看一眼就透出來的整體氣質,明顯要比夏油傑靠譜許多。但一碼事歸一碼事,在涉及到時政規則之事上,就算對方是久司,他也會好好履行監察使的職責。

“我若回答「沒有」,你會相信我嗎?”久司無奈嘆息。

“當然。”聞言,山姥切長義錯愕片刻,立刻就給出了肯定的回答,“我永遠都不會質疑你所言話語。”

“還真是……多謝。”久司臉上表情有些覆雜。

“既然久司沒有提前透露過信息給自己兄長,那只能證明久司的兄長非常厲害,不僅找到了你,還準確分析出你現在狀況。但是,正常情況下,哪位兄長會對自家弟弟的狀況如此了若指掌?”山姥切長義分析到這裏,話音一頓,用著比剛才更低的聲音對久司道:“久司,你的兄長在「掌控」你。”

霧切久司:“……”

話雖如此,可山姥切長義畢竟沒有接觸過極端弟控的兄長,就算是源氏兄弟,粟田口,左文字等都沒有這樣的相處模式。而今遇到,他也只能根據工作經驗幫久司分析到這裏。

至於對現在情況給久司提供幫助什麽的,他……無能為力。

“照你這麽說,對付詛咒師的最佳行動時間就是現在?”夏油傑挑眉,雖然他計劃也是在今晚動手,可由不認識的人插手這件事,莫名不爽。

“倒不用如此著急,這幾天風向很好,不論是哪一天行動都不錯。”芥川話到這裏,視線再次落到久司身上,“你在時鐘塔‘學習’了那麽久,應該清楚「聖杯」是什麽。”

不是疑問句。

霧切久司好奇為何芥川知道自己在時鐘塔的事情,可腦海靈光一閃,脫口而出的話語卻是——“他們與陰陽師合作是因「聖杯」?”

“一群共犯在覆制「聖杯」罷了。”芥川面無表情補充。

“唔……”久司一手抵著下巴,陷入沈思。

聽著兩人猜謎語一樣的對話,山姥切長義和夏油傑一致保持沈默。

“怪不得,原來如此。”連道兩聲毫無上下話題聯系的詞匯,久司輕笑出聲,再擡頭看芥川,蔚藍色的雙眸已無任何疑惑。

『我知道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了。』

對上久司了然視線,芥川嘴角泛出極淺笑意,旋即視線一轉,又恢覆不茍言笑的嚴肅表情,“在外耽擱太久,在下該回去了。”

“久司。”

“嗯。”霧切久司認真看著臨行前呼喚自己的芥川龍之介。

“要小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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